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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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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靜淵目光落到謝止身上,謝止似乎知道他想說什麽,他道,“我沒打過仗,皇兄不必顧及我。”

聽他這樣說,謝靜淵便頷首,目光轉向在場的幾位將軍。

他這些日子被關在納蘭圖燕營帳中,對於木蘭荼的事一點都不了解,納蘭圖燕不會在他面前提及半個字。

他看了片刻,問,“尉遲將軍呢?”

因為木蘭荼與驍勇善戰的達拉相鄰,所以守著木蘭荼的有五個將軍,而這五位將軍包括制定戰策的謝靜淵。

而現在站在這裏的將軍,連他在內只有四個。

聽到他的問話,趙季靜了靜,開口有些沈重,“你被抓後,尉遲將軍在抵禦納蘭圖燕進攻的那場戰役中戰亡了。”

那一場木蘭荼死傷大半,死了一個將軍重傷兩個。

但後來納蘭圖燕不知為何,並沒有再繼續進攻他們。

如果趙季知道達拉軍營那邊發生的事他就會知道,那時候的謝靜淵逃跑,幾乎讓整個達拉軍營的人傾巢出動。

謝靜淵不知從哪裏搶了一桿紅櫻槍,一人一槍與達拉士兵僵持不下。

納蘭圖燕曾經下令要抓活的,達拉士兵投鼠忌器,謝靜淵卻不會手下留情。

這場鬧劇以納蘭圖燕趕到,動用傀儡蠱才將謝靜淵壓下。

後來只要他離開,就會用傀儡蠱控制住謝靜淵。

當然,為了以防萬一,他也會去消耗謝靜淵的體力。

聽到趙季的話,謝靜淵一靜,“陣亡撫恤金發了嗎?”

趙季點了點頭,道,“已經發了。”

謝靜淵又問,“是你親自送去的嗎?”

趙季搖了搖頭,開口,“皇城裏面有專門的官員負責。”

對於那些官員的德行,謝靜淵再了解不過了。

他的死訊傳來,皇城風雲湧動。

尉遲將軍的陣亡撫恤金只怕到不了家屬的手裏,就算到得了,也剩下不了多少。

謝靜淵目光一冷,正想說話。

旁邊的謝止開口,“相關的朝廷命官已經革職,陣亡撫恤金很快會發到他們家屬的手裏。”

趙季當時並不在皇宮,而“謝靜淵”的三日喪期一到,他就從皇城直接來了木蘭荼。

對於這起貪汙案,他並不了解,此時聽謝止開口,驚訝的去看謝止。

謝止平靜開口,“趙將軍關註戰場,可皇城也是另外一處兵不血刃的戰場,趙將軍,你覺得呢?”

趙季不知道,但他聽出了謝止的意思。

他皺起眉,顯然沒想到某些朝廷命官這麽貪,連死去的人都不放過。

謝靜淵沒說少什麽,只是平靜開口,“下次送陣亡撫恤金,我希望是你們送去,或者是謝家軍送去,有什麽事,讓兵部來找我。”

謝家軍的糧餉向來有時候會由謝靜淵補給,所以謝家軍的每月俸祿會比其他軍的要高不少。

死亡率也是,畢竟他們面對的是驍勇善戰的達拉士兵。

聽到謝靜淵的話,趙季認認真真的點了點頭,經過謝止說的這件事,趙季不打算再讓軍部的人接手了。

反正謝靜淵在,那些人不敢說啥。

至於戶部,陛下對國庫如此看重,但凡少一點,他們從上到下都會清洗一遍。

見趙季已經領悟了他的意思,謝靜淵將目光落到了其他人的身上,“尉遲將軍已死,我希望你們能小心謹慎些,今年的除夕,一個都不要少。””

只短短的幾句話,幾位將軍熱淚盈眶,謝靜淵過節從不吝嗇,尤其是對他們。

幾位將軍用力的點了點頭,看向謝靜淵的眼睛閃著光。

見他們士氣沒有剛才低迷,謝靜淵才繼續開口,“木蘭荼布防需要重新調整,具體的調整這樣安排……”

宴疏影聽著謝靜淵的話,目光落在謝靜淵的臉上。

不得不說,他此刻看著謝靜淵的臉聽著他有條不紊的布置著木蘭荼的防守事宜,他對救回謝靜淵的後悔少了些。

雖然沒探到女祭司的底,但救回了謝靜淵,達拉大皇子就不會成為謝止的隱患。

而謝靜淵,剛開始他還擔心這個人心思會在皇位,但此刻看來,謝靜淵對皇位的興趣都不如看一柄劍。

很快,謝靜淵便說完了他所要說的事,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靜坐的宴疏影問,“宴先生和我五弟在將軍府有住所了嗎?”

宴疏影微微頷首,道,“這段時間需要叨擾二殿下一段時間。”

他說,“達拉的那個女祭司有蹊蹺,我與謝止暫時還不回皇城。”

謝靜淵既然沒死,他自然會繼續守住木蘭荼,那謝止兩人自然也沒有繼續留在木蘭荼的必要。

達拉的那個女祭司不是妖,所種的蠱上卻有妖力。

宴疏影擔心謝靜淵會中了他們的道,更何況,謝靜淵身上的傀儡蠱解不掉。

若是以前,他自然輕輕松松就可以解,但現在,宴疏影做不到。

若是想解蠱,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殺了控蠱之人,這蠱是子蠱,控蠱的自然就是母蠱。

而納蘭圖燕有母蠱,要解蠱,得殺了納蘭圖燕。

納蘭圖燕遠在達拉軍營,被人保護著,謝靜淵根本就無從下手。

但謝靜淵若是上戰場,勢必會與納蘭圖燕對上,納蘭圖燕就會控制傀儡蠱,這幾乎是一道難解的題。

是夜,遠在達拉軍營的納蘭圖燕此刻悄悄攀附在木蘭荼的城墻上,雙腳一蹬,在守城士兵反應過來時已經輕巧的落地。

他輕輕一拐,在士兵即將看過來時消失在街道拐角。

今夜一夜好眠,謝止縮在被子中,目光微亮,帶著期待。

宴疏影慢慢的朝他走了過來,修長的手指搭在衣襟上,除去了自己的外衣,外褲,只留了寢衣。

薄薄的寢衣在昏暗的燭光下微微閃著光,身體輪廓在燭光下淡淡浮現,看不真切。

他靜靜的看著謝止片刻,然後朝著窗邊的軟榻走去。

謝止:“……先生?”

他們以前都是一起睡的,今天的宴疏影卻不上他的床。

謝止有些惴惴不安,他喃喃問,“先生為什麽要睡軟榻?”

宴疏影看著他的眼睛,開口,“我妖力需要補充,我先打坐一會兒再睡你先睡吧。”

說完之後,他沒有繼續看謝止,而是爬上軟榻,在上面端坐起,開始打坐恢覆妖力。

謝止看著已經閉上了眼睛的宴疏影,輕輕地嘆了口氣也閉上了眼睛。

等屋子內的呼吸聲逐漸均勻起來,在窗邊打坐的人也睜開了眼睛。

他看向謝止,此刻謝止睡覺時身上正慢慢冒出紫中帶金的光芒。

謝止的紫薇之氣平時的時候也會出現,但除了他並沒有一個人能看到。

宴疏影就那樣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才慢慢地躺了下去。

和他想的一樣,謝止身上的紫薇之氣增強後就像是一個移動的小型妖界,但紫薇之氣畢竟不是妖力,所以宴疏影轉換費了些功夫。

只要謝止身上的紫薇之氣一直增強,總有一天,他的妖力會徹底恢覆,身上的傷也會徹底痊愈。

到那時候,他就能撕開虛空,回到另外一個世界的妖界去。

而此刻距離他們不遠處,謝靜淵的房間,謝靜淵看著房間內的東西,並沒有睡著。

他對著窗外輕輕的倒酒,敬死去的兄弟。

他小聲的開口,“請保佑他們每次都能凱旋。”

敬完了後,他的目光落在有些空蕩蕩的屋子掃視一圈。

床邊的掛墜是小葉選的,剛才被他丟了。

窗邊的盆栽是小葉選的,因為傀儡蠱,被別人丟了。

櫃子裏除了他的幾件衣服,此刻已經空蕩蕩的了。

其他衣服是謝靜淵帶著小葉去木蘭荼街上買的,剛才被他燒了。

他的小葉從來都不存在,謝靜淵也不知道,納蘭圖燕對他原來是抱有那樣的心思。

但想起納蘭圖燕現在那個瘋樣,謝靜淵下意識又覺得,納蘭圖燕這樣只是為了羞辱他。

想起在達拉軍營納蘭圖燕的那幾次啃咬,他皺了皺眉,摸了摸已經沒有半點痕跡的嘴唇。

片刻後,他放下了手臂,默默的吹滅蠟燭。

離將軍府不遠處的房頂,額頭帶著藍色水晶的少年一腳伸直,另外一只屈起,右手撐著下頷,姿態瀟灑。

他朝著將軍府的方向點了點手指,隨後又收了回來。

“淵哥,我們會重新再見面的。”

天亮了,謝靜淵昨晚睡得有些晚,夜晚又夢到納蘭圖燕窮追不舍,捅穿心臟了還堅持不懈的想咬掉他的嘴唇羞辱他。

氣得謝靜淵醒了好幾次!

早上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敲響了宴疏影的房門,此刻日未出,夜還沈。

宴疏影房間並沒有動靜,謝靜淵等了一會兒,依舊沒有聽到房內沒有任何動靜。

他微皺起眉,正準備轉身離開。

門“哐”的一聲響了,有人打開了門。

謝靜淵此刻腦中還有些混沌,惦記著傀儡蠱的事,聽到了門開,他轉過頭,開口,“宴先生,傀儡蠱……”

等看到了開門的人之後,謝靜淵眼睛微微睜大,“五弟,你怎麽在這裏?”

謝止只著中衣,站起來的身形與謝靜淵差不多高。

謝靜淵驚訝的看向他的腿,有些疑惑,“你的腿好了?”

謝止打了個哈欠,目光落在謝靜淵臉上,有些疑惑,“昨晚我與先生睡在一起,我為什麽不在這裏?”

謝靜淵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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