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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你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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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你的問題

不過, 裴景清午飯時間為什麽要從學校出來,去什麽店裏?

聽老師描述,那後街不是什麽好地方, 盛姿沒敢問,等著老師說。

“那家店以前還挺有名, 是家紋身店, 手藝挺好, 我在這上學的時候就在了。”

紋身店?

紋身?  ?

盛姿震驚的朝身邊人看去, 發現裴景清正看著她,盛姿張大的嘴巴慢慢合上, 沖著小姑娘微微一笑。

誰的青春不瘋狂, 任務對象紋個身她反應這麽大做什麽, 這時候應該理解為先。

勸退在後。

徐老師抿了一口保溫杯裏的茶,“也是趕上時候了, 以前那家店, 不過年紀多大, 都給紋身,現在查的嚴了,不給未成年紋身。”

盛姿看她, 忙道是, “謝謝徐老師費心。”

“沒事,咱們家校一體, 都為了孩子,不過我問景清為什麽想紋身,她啥也不說,我想著,可能是因為家裏的事, 所以叫您來聊聊。”

盛姿面露難色,估摸自己問裴景清原因,也問不出什麽。

況且今天是裴鑰葬禮,她不想惹裴景清難過。

前幾天小孩在家裏,沒了魂一般。

盛姿局促笑笑,“我之後會跟她談談,今天情況比較特殊,要不先讓清清跟我回家,我們再請兩天假。”

徐燕拿著筆扣了兩下桌子,看上去有些猶豫,不過最後還是點點頭,“行,孩子還小,有什麽事藏在心裏不好,家長在家裏還是得多關心。”

盛姿起身,“好,有什麽事情,老師再打這個電話就行。”

“行,您慢走。”

盛姿點點頭,再擡眼,裴景清已經先一步出了門,盛姿跟上。

裴景清腳步很快,盛姿小跑著跟她並列,她看著自己的任務對象,張了張嘴,又把話語吞下。

不知道該說什麽。

裴景清紋身,小孩子的叛逆嗎?

裴景清先前將自己的號碼給老師,又是怎麽想的?

盛姿被難題困擾,人也只顧著跟裴景清走著,直到前面人停下腳步,盛姿擡頭,發現已經到了一處偏僻地界。

是片小樹林,不過能看到不遠處露出來的褐色建築,還在學校裏。

面前,裴景清正背對著她,周身只剩下不知從哪傳出的蟬鳴,聒噪得很,盛姿小心的叫眼前人,“清清。”

“怎麽到這來了?我們回家吧。”

盛姿看著小姑娘垂在身旁的手緊攥一團,有些心疼她的手,她之前就發現,裴景清的手很漂亮。

“你沒有話要問我嗎?”

少女出聲,反問盛姿。

“嗯,”雖然今天這一茬是她沒想到的事,但是盛姿願意給裴景清時間。

起碼不是今天。

“如果清清願意告訴我,為什麽要去紋身,我會很高興。”

“當然,你不想說的話,我不會追問,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意告訴別人的事。”

“我最討厭說這種模淩兩可的話的人。”

忽然被吐槽,盛姿唔了一聲,覺得自己有些冤枉,“可是我說我想知道,我問你為什麽,你就會給我答案嗎?”

“好了,”盛姿頭有些疼,裴景清把她帶到這裏的目的不清,不過她也無心去跟她再爭論什麽。

盛姿上前,牽起小姑娘的手,“我們先回家吧。”

“有什麽事回家再說。”

“哼。”裴景清低哼一聲,接著甩開盛姿的手。

擡腿走了。

盛姿嘆了一聲氣,心下默念叛逆期叛逆期,而後趕緊跟上小孩。

學校很大,裴景清帶她來的這處林子裏,有一條小徑,周邊還能看到幾個亭子跟假石,盛姿一邊跟著小姑娘的步子,一邊看著周圍。

不知過了多久,學校大門出現在面前,盛姿跟門衛打了個招呼,後者開門放她們出去。

烈日當空,學校在大馬路邊上,一出門便迎來暴曬,盛姿轉頭看著一邊小姑娘幹澀的唇。

剛剛在辦公室,裴景清一直站在一邊聽著,也沒喝水。

盛姿轉頭,問門衛大姐,“姐,這邊最近的超市在哪啊?”

“那可遠著了,你是想買啥啊。”

“水。”

“哎呀,我這有。”

坐上離開學校的車,盛姿手裏拿著大姐給的水,盛姿想給錢,大姐沒要。

打的車是輛比亞迪,後座並不寬敞。

盛姿坐在右側,看著另一邊靠著車門的裴景清,還有兩人之間可以容納五瓶水的區域,內心覆雜。

她把水遞過去,“清清喝水嗎?我看你嘴上都起皮了,回去抹點唇膏吧。”

盛姿努力活躍氣氛中。

結果就見後者一撇腦袋,歪著身子看著窗外,連個側臉都不給她,“不喝。”

“好,”盛姿訕訕收回水瓶,沈默幾秒,又開口,“我今天看到你們學校榮譽榜了,清清在上面呢,真厲害。”

“第八有什麽厲害的。”

幾乎下一秒,裴景清回道,盛姿留意到她的聲音有些心不在焉。

“怎麽不厲害,”盛姿擡高語氣,“你們學校怎麽說也有幾千人吧,你可是前十。”

“你真好滿足。”

盛姿當她在誇自己,“因為清清很厲害啊。”

後面在車上,盛姿不停說著,裴景清除了先前誇她那句,之後就沒再開口。

從別墅門口下車,盛姿看著正關上車門的裴景清,道,“清清這兩天好好在家休息,我也在家陪你。”

“你本來就沒有其它地方去,”裴景清走過盛姿身邊,站在門口,輸了密碼。

“哎,”忽然被任務對象嘴了一句,盛姿下意識就要駁回,可下一秒又收了想法。

算了。

現在的裴景清總比裴鑰剛剛去世時的好太多。

小炮仗比小啞巴好。

*

剛一進門,腳底下就多了個白團子,盛姿將狗狗抱起來,舉起它的爪爪指著正在換鞋的裴景清,捏著嗓子道,“主人你回來了。”

“要吃飯嗎,豆花我記得冰箱裏還有餛飩,我下給你吃啊。”

一邊,換好拖鞋的裴景清擡頭就看到被鉗制著咯吱窩的小狗,她歪頭,看著舉著小狗的人,“你好幼稚。”

“你在說什麽啊,我是豆花啊。”

盛姿不管她的評價,繼續夾著嗓子,“所以主人要吃嗎?”

裴景清對她的堅持選擇忽視,她起身,直接往二樓走,“我要睡覺。”

“好的。”小狗揮了揮手,然後被放在地上,仰起小臉看了眼盛姿,後者擡了擡下巴,小狗搖了搖尾巴,會意般轉頭跟上臺階上的人。

盛姿走過去,一人一狗的身影剛好上了二樓,她看著裴景清瘦弱的身形,搖搖頭。

親人去世的感覺,盛姿未曾體會過,她總覺得在裴景清身上,蒙了一層悲傷的霧氣,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消散。

兩人中午回來,裴景清上樓之後,盛姿一個人在花田除草,吳阿姨在裴鑰離世之後就申請了辭職,說年齡到了,不再幹了,回家種種地,想去看著家裏孩子們長大。

女人的精神也不似往時那樣好,盛姿應下她的申請。

現今,家裏只有她跟裴景清兩人了。

盛姿不想讓花田荒廢,便自覺擔下了園丁一職,雖然細小的野草拔下來,一場雨過後,密密麻麻的便又鉆了出來,很煩人,但看到幹幹凈凈的花田,她很有成就感。

草帽是吳阿姨先前準備的,年份久了,上面幾根席草翹了起來。

傍晚時間,依舊熱的很,大顆大顆的汗珠滴落在土地間,女人蹲在花叢間,手上動作利落,陽光照耀下,她白皙的臉上蒙了一層汗,鼻尖上一滴將落未落。

盛姿專心除著草,忽然聽到上方一陣響動,她擡頭,看到二樓窗子開了,能看到裏面一墻的素描畫,沒看到裴景清。

盛姿抹了把鼻子,能開窗子,就是睡醒了吧,想到這兒,她沖著二樓喊到,“中午你就沒吃飯,我現在去做飯,清清待會兒記得來一樓。”

話落,窗戶無聲空曠,依舊不見人,盛姿沒有多看,便收回目光。

她脫下草帽,就著一邊的水管洗了把臉,帶著滿臉水進了屋子。

盛姿還是煮了冰箱裏剩下的餛飩。

她將煮好的東西盛到碗裏,撒上幾朵蔥花,放到桌上,然後整個人坐到一邊的椅子上,趴下來看著這碗食物。

時間過得很快,裴鑰去世是一個節點,算起來她來到裴家已經一個月。

論收獲,幾乎是零

這世界的裴景清雖然並不冰冷,但十六歲的孩子像是有一層天然鐵壁,示好也沒有什麽回應,距離感無法祛除。

上次直白發言後,裴景清鐵壁更厚了。

盛姿額頭抵著桌子,雙手在後頸間捏了一下。

好煩。

這個世界應該有讀心術才對。

汪。

小狗叫聲落下,盛姿起身朝樓梯看去,是裴景清。

白團子跟在她身後。

盛姿站起來,“正好,我剛盛出來,來吃吧。”

裴景清走過餐桌,盛姿看著她,知道她是去洗手。

盛姿湊上去,站在一邊。

“清清睡得好嗎?”

後者用毛巾擦著手,沒看她,倒是回了聲嗯。

“晚上還睡得著嗎,要不要一起看電影?”餘光裏,已經長大一圈的白團子在兩人腳下繞來繞去,盛姿低頭看了眼它,又道,“咱們仨。”

“不要。”裴景清一秒拒絕,放好毛巾往外走。

“好吧,”盛姿也沒堅持,本來就是心血來潮的事,“那清清如果晚上睡不著,可以來找我,隨時歡迎一起看電影。”

說著,裴景清已經坐在椅子上,她拿起勺子,吹了吹餛飩,咬下半口,安靜的吃著。

盛姿坐在她對面,托著下巴看她。

剛開始,裴景清不要她看,但是裴景清不要她跟著上學,還不讓她坐在餐桌旁,有點過分了,盛姿便耍賴,每次都坐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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