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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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怨我嗎
“她會怨我的。”
一句話落下， 女聲呼吸凝住，胸口起伏不再。
餘暉閃爍，伏在女人安眠的臉上， 宋婆婆為她蓋上那件黑色外套，坐在邊上不斷抹著淚。
宋婆婆看著盛姿先前交給她的槍， 就算答應下來， 終究是無法動手， 她將槍塞在外套下面， 想著待會兒告訴小蘇，兩人關系好， 總是一塊行動， 讓小蘇幫小盛離開， 也是有始有終。
建築內，幾人將女人身上的石頭清理幹凈， 看出女人沒救了， 讓她跟孩子簡單道了個別， 一人背著她，就要趕緊埋了，以免讓喪屍盯上。
一抹紅色拍著身上的灰塵， 從人群中走出， 她走到先前盛姿所在的地方，楞了兩秒， 左右去看，都沒看到熟悉的身影。
宋婆婆自門內進來，目光留意到正在尋找什麽的人，她嘆了口氣，走過去， “小盛說她先走了，你不要找她。”
小美看著老人慈祥眉眼，嘴中卻說著叫她聽不懂的話，“什麽？”
“她去哪了？”她能去哪裏？
“小盛讓你記住你答應她的事，”婆婆沒有多言，只是傳達。
宋婆婆自盛姿來到保護區第一天就喜歡這個姑娘，耐心，溫柔，她年紀大，遇上不方便的事，小盛總是不厭其煩的替她解決。
孩子的臨終囑咐，她不能不完成。
宋婆婆話說完就要走，可看著面前姑娘聽完她的話一雙烏黑的眸子失了光亮，像是蠟燭忽然熄滅，沒了生機，宋婆婆沒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
轉身又抹了兩滴眼淚。
老人離去，空蕩地界上只剩下女人單薄身影，小美垂下眸子，長睫隨著眼中的慌亂顫動，心中思緒蔓延。
盛姿怎麽會離開？她明明答應過自己不會拋棄她，而且盛姿受了傷，以她那副身體，這個時候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離開。
她身形一晃，有什麽自心底崩裂開，小美想起往時她未聽盛姿所言，跟她回嘴的時候。
小美承認，她在刻意藏起往日擺出的乖巧模樣，她不想盛姿總是流連那時，她想讓研究員喜歡全部的她。
每一個她。
可是，現下因為她那兩句，盛姿拋棄了她。
帶著傷都要離開。
為什麽？
她錯了。
可是盛姿為什麽不說，明明是盛姿答應她要永遠在一起，明明盛姿躺在她懷裏時沒有露出一絲討厭的模樣，明明地下室裏盛姿還要自己為她負責。
所以。
堅持著要她去那邊幫忙，就為了支開自己，然後離開嗎？
過去的時間，拋棄的輕而易舉嗎？
她明明反覆讓盛姿不要提及分開，死去的事情，就算遲早會發生，但是當下一分一秒都要在一起，不該浪費。
結果研究員都沒聽進去。
為什麽要這麽對她，憑什麽？
留下兩句話，將她拋在這裏，什麽原因都不說，怎麽能這樣？
眉眼艷麗的女人眼底浮起一片血色，白皙皮膚間粼粼波光，憤怒和疑惑攪作一團，將她的身軀壓倒。
她屈膝倒在地上，臉上各色表情閃過，最後一並褪去，只剩無措。
忽然，小美臉上有了光亮，她怔怔擡頭。
女人的目光落在門口點星血跡上，隱約可見腳印模樣，鋪點著淡淡的紅，她緊盯著，沒有幾秒，倏地起身，整個人飛奔似的出了門。
宋婆婆聽到動靜，也看到門口血跡，她這才發現是自己腳下沾上了血，一路走回來，已經留了痕跡。
“哎，”答應盛姿的事沒有辦到，宋婆婆就想出去把人叫回來，可隨即一想，已經被拆穿的事怎麽也是於事無補。
老人一聲嘆息，是她對不起小盛。
夕陽西下，餘暉蜿蜒，面色灰敗已無聲息的女人闔眸靠在車上，光點灑落面龐，為她裝點了一層昏黃輕紗，靜謐安穩。
女人身下，一灘血色彌漫。
腳步聲漸起，最後停在那片血色前，再起，腳下幾近無聲，她緩緩靠近那處入眠的人。
到了眼前，小美屈膝蹲下，目光像往常一樣劃過對方眉眼。
研究員和以前沒什麽不同，睡覺的時候一雙眼睛緊緊合著，手上時常不安分的抱緊她的腰，然後，怎樣的聲響也不會吵醒她。
小美嘴角漾起失而覆得的甜蜜，她擡手撫過盛姿臉頰，撫過她下巴上還未結痂，冒著裏層肉色的傷口，她緩緩前傾，將唇片輕輕在盛姿傷口一啄，隨即又貼上盛姿蒼白幹裂的唇，倏地，她咬破舌頭，嫣紅舌瓣吐露，輕輕舔舐著盛姿沒有聲息，安寧無波的唇。
慢慢，唇上有了血色。
“盛姿，”小美喃喃一聲喚她，桃花眼中鮮紅還未褪去，緊盯著那人合著的眼，似是在期待回應，她眼睛一眨不眨，可過了數十秒，除了唇上血色暗淡，一絲變化都未顯露。
小美面上失落，“你為什麽不理我？”
沒有反應，她又起身，將耳朵貼在盛姿胸口。
聽不到一絲跳動的生機。
女人面上的期待跟甜蜜逐漸開裂，她瞳孔一顫，手指不受控制的抖動著，掀起蓋在盛姿身上的黑色外套。
霎時，盛姿腰間的可怖傷口暴露在空氣中，布滿黑斑的尖器貫穿過她的身體，血流了滿身，蔓延到地上。
黑瞳驟然縮成一點，眼尾泛起一片赤紅，小美垂眸，比起眼中翻湧淚水逃出眼眶更快的是她喉嚨裏溢出的笑意。
她無法理解，為什麽這跟她說走了的人，卻悄無聲息的躺在這裏，沒有生機，淪為一具屍體。
為什麽要躲她？
她犯了什麽罪大惡極的錯，值得她避開自己拋下所有的情況下獨自死去。
“我也討厭你，”她倏爾開口，一聲低喃散落風中，“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小美垂眸，看到那把伏在盛姿身下的槍。
她手上流暢的將彈夾取出，看到裏面的兩顆子彈，她嘲諷般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特意把槍放在柱子那邊，是想讓盛姿發現，知曉自己一直為她打算著，希望盛姿保護好自己。
可諷刺的是，這人帶著防身的武器，人到死了只用了一顆，僅僅那一顆，用的時候還被喪屍傷了。
她沒發現。
這人總是一臉坦蕩的騙她。
最後一刻還在騙她。
好討厭。
小美低頭將扯落的衣服給盛姿穿上，將人攬到懷裏，擡起盛姿的胳膊鉆進袖子，後者無力垂下，她耐心地再次拾起，仔細的給她穿著，最後合上扣子，衣服徹底遮住盛姿的傷口，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
小美隨著盛姿一並靠在車旁，她的腦袋一歪，枕在已經冰涼的軀體上，她腦袋蹭著女人耳際，貪婪的尋找著往日存有的陽光味道。
一無所獲。
忽然，邊上面色灰敗的女人指尖一顫。
“盛姿？”這未曾逃過小美的眼睛，她猛地起身，緊盯著身邊人的臉。
片刻間，女人黑洞洞的眼睛猝然睜開，不帶任何生機，她的頭慢慢擡起，可像是出了什麽差錯，擡到半路停下，最後只是斜斜的歪著，張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一邊，小美卻死死看著她，似是要捕捉一絲往日的痕跡。
頭顱搖晃，鼻尖顫動，像是察覺到身邊人的存在，盛姿腦袋快速一轉，下一秒，狠狠咬上小美的肩膀。
紅色衛衣上驟然綻開一塊赤色，女人擡頭，嘴上赤色蔓延，齒尖咬著剛剛撕扯下的一塊皮肉，張開嘴嚼著。
幾不可見處，盛姿伏在身側的手指間淌下血跡，細看是從她袖子裏流下，若是有人掀開她的衣服，露出肩膀，便會看到跟小美身上無二的傷口。
這是盛姿之前用積分換來的保命道具，她與任務共擔傷害。
只是還未來得及顯現作用，一切便天翻地覆。
邊上，小美肩膀血淋淋的一片，本來白皙的臉上褪去血色，變成青灰，她低著眉眼，聽著女人嘴中吞食她皮肉的聲響，面上一刻僵硬，下一秒，她直接抱住了邊上的盛姿。
“盛姿，我錯了，”她想問她，為什麽要拋棄自己，可落到嘴裏，面對著盛姿胸膛裏不再存在的心跳，她眸中溢出淚水，大顆大顆落在盛姿肩上，哭喊著對盛姿道出歉意。
可後者腦袋一點一點，只顧著嘴中之物，眼中空洞無神，哪裏還會有什麽意識。
小美緊緊抱著盛姿，像是要融入骨血，“我知道，你死在這裏是不想我看到。”
“你放心，研究員這樣對我，我不會生氣。”
“只是，你不要離開我，就這樣，留在我身邊吧，好不好？”
女人自她懷裏掙紮，小美死死緊箍著她，完全依靠本能的盛姿吞咽下口中之物，面對著近在咫尺的人，張嘴又咬下一口，撕咬下來，咀嚼著。
頓時，小美肩膀已是白骨森森，臉上冷汗津津，她咬牙用懷抱禁錮著，隨她撕咬啃食，她只想要一個答案，“我們就這樣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失去意識的人不做理會，只一口口咬下去。
“那邊有喪屍？”
近處有人聽到這方聲響，伴著講話的聲音，一道腳步漸近。
“別過去。”有人勸阻。
“萬一是剛剛落下的喪屍呢，不能留後患。”
三人走入，霎時驚愕，表情凝住。
車旁，兩個人的身體被血色掩埋，其中一人正低頭忙碌，啃食著抱著她的那人。
邊上被動啃食的人袖子被撕扯成一條一條落了一地，女人一邊肩膀手上已經不見皮肉，只剩骨頭，格外駭人。
三人走過來，她低著眼，只細細看著面前吃個不停的女人，一絲眼神都沒分給外來人。
“看什麽呢？”又有人腳步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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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暉閃爍，伏在女人安眠的臉上， 宋婆婆為她蓋上那件黑色外套，坐在邊上不斷抹著淚。
宋婆婆看著盛姿先前交給她的槍， 就算答應下來， 終究是無法動手， 她將槍塞在外套下面， 想著待會兒告訴小蘇，兩人關系好， 總是一塊行動， 讓小蘇幫小盛離開， 也是有始有終。
建築內，幾人將女人身上的石頭清理幹凈， 看出女人沒救了， 讓她跟孩子簡單道了個別， 一人背著她，就要趕緊埋了，以免讓喪屍盯上。
一抹紅色拍著身上的灰塵， 從人群中走出， 她走到先前盛姿所在的地方，楞了兩秒， 左右去看，都沒看到熟悉的身影。
宋婆婆自門內進來，目光留意到正在尋找什麽的人，她嘆了口氣，走過去， “小盛說她先走了，你不要找她。”
小美看著老人慈祥眉眼，嘴中卻說著叫她聽不懂的話，“什麽？”
“她去哪了？”她能去哪裏？
“小盛讓你記住你答應她的事，”婆婆沒有多言，只是傳達。
宋婆婆自盛姿來到保護區第一天就喜歡這個姑娘，耐心，溫柔，她年紀大，遇上不方便的事，小盛總是不厭其煩的替她解決。
孩子的臨終囑咐，她不能不完成。
宋婆婆話說完就要走，可看著面前姑娘聽完她的話一雙烏黑的眸子失了光亮，像是蠟燭忽然熄滅，沒了生機，宋婆婆沒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
轉身又抹了兩滴眼淚。
老人離去，空蕩地界上只剩下女人單薄身影，小美垂下眸子，長睫隨著眼中的慌亂顫動，心中思緒蔓延。
盛姿怎麽會離開？她明明答應過自己不會拋棄她，而且盛姿受了傷，以她那副身體，這個時候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離開。
她身形一晃，有什麽自心底崩裂開，小美想起往時她未聽盛姿所言，跟她回嘴的時候。
小美承認，她在刻意藏起往日擺出的乖巧模樣，她不想盛姿總是流連那時，她想讓研究員喜歡全部的她。
每一個她。
可是，現下因為她那兩句，盛姿拋棄了她。
帶著傷都要離開。
為什麽？
她錯了。
可是盛姿為什麽不說，明明是盛姿答應她要永遠在一起，明明盛姿躺在她懷裏時沒有露出一絲討厭的模樣，明明地下室裏盛姿還要自己為她負責。
所以。
堅持著要她去那邊幫忙，就為了支開自己，然後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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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反覆讓盛姿不要提及分開，死去的事情，就算遲早會發生，但是當下一分一秒都要在一起，不該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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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這麽對她，憑什麽？
留下兩句話，將她拋在這裏，什麽原因都不說，怎麽能這樣？
眉眼艷麗的女人眼底浮起一片血色，白皙皮膚間粼粼波光，憤怒和疑惑攪作一團，將她的身軀壓倒。
她屈膝倒在地上，臉上各色表情閃過，最後一並褪去，只剩無措。
忽然，小美臉上有了光亮，她怔怔擡頭。
女人的目光落在門口點星血跡上，隱約可見腳印模樣，鋪點著淡淡的紅，她緊盯著，沒有幾秒，倏地起身，整個人飛奔似的出了門。
宋婆婆聽到動靜，也看到門口血跡，她這才發現是自己腳下沾上了血，一路走回來，已經留了痕跡。
“哎，”答應盛姿的事沒有辦到，宋婆婆就想出去把人叫回來，可隨即一想，已經被拆穿的事怎麽也是於事無補。
老人一聲嘆息，是她對不起小盛。
夕陽西下，餘暉蜿蜒，面色灰敗已無聲息的女人闔眸靠在車上，光點灑落面龐，為她裝點了一層昏黃輕紗，靜謐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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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漸起，最後停在那片血色前，再起，腳下幾近無聲，她緩緩靠近那處入眠的人。
到了眼前，小美屈膝蹲下，目光像往常一樣劃過對方眉眼。
研究員和以前沒什麽不同，睡覺的時候一雙眼睛緊緊合著，手上時常不安分的抱緊她的腰，然後，怎樣的聲響也不會吵醒她。
小美嘴角漾起失而覆得的甜蜜，她擡手撫過盛姿臉頰，撫過她下巴上還未結痂，冒著裏層肉色的傷口，她緩緩前傾，將唇片輕輕在盛姿傷口一啄，隨即又貼上盛姿蒼白幹裂的唇，倏地，她咬破舌頭，嫣紅舌瓣吐露，輕輕舔舐著盛姿沒有聲息，安寧無波的唇。
慢慢，唇上有了血色。
“盛姿，”小美喃喃一聲喚她，桃花眼中鮮紅還未褪去，緊盯著那人合著的眼，似是在期待回應，她眼睛一眨不眨，可過了數十秒，除了唇上血色暗淡，一絲變化都未顯露。
小美面上失落，“你為什麽不理我？”
沒有反應，她又起身，將耳朵貼在盛姿胸口。
聽不到一絲跳動的生機。
女人面上的期待跟甜蜜逐漸開裂，她瞳孔一顫，手指不受控制的抖動著，掀起蓋在盛姿身上的黑色外套。
霎時，盛姿腰間的可怖傷口暴露在空氣中，布滿黑斑的尖器貫穿過她的身體，血流了滿身，蔓延到地上。
黑瞳驟然縮成一點，眼尾泛起一片赤紅，小美垂眸，比起眼中翻湧淚水逃出眼眶更快的是她喉嚨裏溢出的笑意。
她無法理解，為什麽這跟她說走了的人，卻悄無聲息的躺在這裏，沒有生機，淪為一具屍體。
為什麽要躲她？
她犯了什麽罪大惡極的錯，值得她避開自己拋下所有的情況下獨自死去。
“我也討厭你，”她倏爾開口，一聲低喃散落風中，“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小美垂眸，看到那把伏在盛姿身下的槍。
她手上流暢的將彈夾取出，看到裏面的兩顆子彈，她嘲諷般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特意把槍放在柱子那邊，是想讓盛姿發現，知曉自己一直為她打算著，希望盛姿保護好自己。
可諷刺的是，這人帶著防身的武器，人到死了只用了一顆，僅僅那一顆，用的時候還被喪屍傷了。
她沒發現。
這人總是一臉坦蕩的騙她。
最後一刻還在騙她。
好討厭。
小美低頭將扯落的衣服給盛姿穿上，將人攬到懷裏，擡起盛姿的胳膊鉆進袖子，後者無力垂下，她耐心地再次拾起，仔細的給她穿著，最後合上扣子，衣服徹底遮住盛姿的傷口，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
小美隨著盛姿一並靠在車旁，她的腦袋一歪，枕在已經冰涼的軀體上，她腦袋蹭著女人耳際，貪婪的尋找著往日存有的陽光味道。
一無所獲。
忽然，邊上面色灰敗的女人指尖一顫。
“盛姿？”這未曾逃過小美的眼睛，她猛地起身，緊盯著身邊人的臉。
片刻間，女人黑洞洞的眼睛猝然睜開，不帶任何生機，她的頭慢慢擡起，可像是出了什麽差錯，擡到半路停下，最後只是斜斜的歪著，張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一邊，小美卻死死看著她，似是要捕捉一絲往日的痕跡。
頭顱搖晃，鼻尖顫動，像是察覺到身邊人的存在，盛姿腦袋快速一轉，下一秒，狠狠咬上小美的肩膀。
紅色衛衣上驟然綻開一塊赤色，女人擡頭，嘴上赤色蔓延，齒尖咬著剛剛撕扯下的一塊皮肉，張開嘴嚼著。
幾不可見處，盛姿伏在身側的手指間淌下血跡，細看是從她袖子裏流下，若是有人掀開她的衣服，露出肩膀，便會看到跟小美身上無二的傷口。
這是盛姿之前用積分換來的保命道具，她與任務共擔傷害。
只是還未來得及顯現作用，一切便天翻地覆。
邊上，小美肩膀血淋淋的一片，本來白皙的臉上褪去血色，變成青灰，她低著眉眼，聽著女人嘴中吞食她皮肉的聲響，面上一刻僵硬，下一秒，她直接抱住了邊上的盛姿。
“盛姿，我錯了，”她想問她，為什麽要拋棄自己，可落到嘴裏，面對著盛姿胸膛裏不再存在的心跳，她眸中溢出淚水，大顆大顆落在盛姿肩上，哭喊著對盛姿道出歉意。
可後者腦袋一點一點，只顧著嘴中之物，眼中空洞無神，哪裏還會有什麽意識。
小美緊緊抱著盛姿，像是要融入骨血，“我知道，你死在這裏是不想我看到。”
“你放心，研究員這樣對我，我不會生氣。”
“只是，你不要離開我，就這樣，留在我身邊吧，好不好？”
女人自她懷裏掙紮，小美死死緊箍著她，完全依靠本能的盛姿吞咽下口中之物，面對著近在咫尺的人，張嘴又咬下一口，撕咬下來，咀嚼著。
頓時，小美肩膀已是白骨森森，臉上冷汗津津，她咬牙用懷抱禁錮著，隨她撕咬啃食，她只想要一個答案，“我們就這樣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失去意識的人不做理會，只一口口咬下去。
“那邊有喪屍？”
近處有人聽到這方聲響，伴著講話的聲音，一道腳步漸近。
“別過去。”有人勸阻。
“萬一是剛剛落下的喪屍呢，不能留後患。”
三人走入，霎時驚愕，表情凝住。
車旁，兩個人的身體被血色掩埋，其中一人正低頭忙碌，啃食著抱著她的那人。
邊上被動啃食的人袖子被撕扯成一條一條落了一地，女人一邊肩膀手上已經不見皮肉，只剩骨頭，格外駭人。
三人走過來，她低著眼，只細細看著面前吃個不停的女人，一絲眼神都沒分給外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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