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真的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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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真的跟隨
趙賜佳眸光一暗，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兩人站在路邊，相對而立，一句一句都是彼此想要的關於對方的事， 卻沒有誰先回答。
盛姿抿唇，先行退了一步。
趙賜佳問她， 為什麽突然要找衣服的去處？
她認真地給出自己的答案， “……如果是姐姐拿走， 我會很高興。”
她直直看著自己的任務對象， 好像要將她的模樣刻入心底。
她說的是實話，而且已經高興過了， 現在更多的是不懂。
趙賜佳為什麽要做這些？她想要知道答案。
“當然， ”想到這裏， 盛姿話題一轉，試探她的反應， “如果姐姐扔了……”
“來。”
盛姿還沒說完， 突然被拉到一邊， 感覺到手上傳來的溫熱，她的呼吸一滯。
指尖觸碰到對方細膩光滑的皮膚，猛然一動， 然後就此僵住。
盛姿睜著眼睛， 腦袋有一瞬卡頓。
反應過來後，她看著一輛自行車正從自己剛剛站立的地方慢慢地騎過。
她剛剛背對著， 沒看到。
午間時分，上午的課已經結束，校園裏的學生活躍起來。
來往的人多了起來。
感受到對方松開自己的手，盛姿怯怯說了句，“謝謝姐姐。”
那輛車很慢， 一邊也有路，其實也不會撞到人，只是有人的手快了。
忽閃的眼睫帶著些慌亂，緩緩沈寂，聽到對方的道謝，趙賜佳靜靜的搖了搖頭。
她面對著盛姿，垂下眼，回答起了盛姿之前的問題，“你的衣服我沒有扔掉。”
盛姿擡頭看她，對方突然的話讓她有些懵，然後意識到對方想要表達，她連忙也點頭，“嗯嗯。”
“你這就信了？”看盛姿這副模樣，趙賜佳反問。
剛剛盛姿提起這件事，本以為對方會再纏著她說清楚，結果…
居然一句話就能打發嗎？
在盛姿心裏，任務對象的每一句都很重要，沒有信不信之說，只有聽沒聽到的區別。
聽到之後，總是要放進心裏的，畢竟可能某一句關系到任務最後的結果。
盛姿歪著頭，眼中染上笑意，然後緩緩開口，訴說著她的心意，“姐姐說什麽我都信。”
盛姿的話是假的，可是眼中卻有著濃濃的堅定。
趙賜佳看她這樣，有些頭痛，可是該勸的她都已經說了。
到底什麽能讓盛姿退縮，她在心裏想著。
趙賜佳並不知道，盛姿的一言一行更多的是因為，她是盛姿的任務對象。
重點在於任務。
趙賜佳想著應對之法，想到最後也只是移開目光，留下一句，“隨你。”
*
盛姿見她沒反駁自己，心覺得了便宜，她嘿嘿一笑，趁機問出心裏的疑惑，“姐姐為什麽要拿走它們啊？”
趙賜佳聞言，沈默兩秒，“我怕放壞。”
盛姿並不滿意她的答案。
衣服又不是食品，沒有保質期，放著怎麽會壞掉？
可是她眨眨眼，看著趙賜佳已經左右環顧，不再專心和自己說話，好像有了離開的想法。
盛姿暗道不可以。
為了將她的註意力挪回來，盛姿徑直問出心中的推測，她的語氣上揚，像是玩笑。
實際是試探。
“姐姐想我的時候，會不會把它們拿出來看看？”
後者聞言如她所願，馬上轉過了臉，但是她只是看著盛姿。
盛姿和她對視，嫣然一笑。
“會不會啊？”
入眼的人兒和貓一樣，面上狡黠，心裏卻純凈的一眼就能看透。
趙賜佳聽她引導著自己承認，她閉上眼睛。
如果盛姿不喜歡她，她會很願意和她待在一起。
只是，沒有如果。
“完全不會。”她這句是回答盛姿，也是對自己說。
……她不會再給盛姿任何機會。
面對任務對象的反應，盛姿癟癟嘴，乖乖收了嘴角。
好吧。
任務對象不太吃自己這一套。
兩人站在宿舍樓下，離某個宿舍的窗子很近，這時有學生回到裏面，她們說什麽聽不清，後面的幾聲大笑卻穿透性極強。
另一種意義上，打破了窗外的僵局。
聽著笑聲，氛圍愉悅幾分，盛姿借此開口，“姐姐把那些衣服姐姐放在哪裏？”
“如果有些穿不了…”盛姿說著，將話題引向已知的地方。
“我們可以捐給別人。”
說完，盛姿看向趙賜佳，好在後者沒有察覺不對。
趙賜佳已經移開目光，低頭看著懷裏的書，漫不經心地回答盛姿的問題，“過了這麽久，我早就不知道放哪了。”
“這樣啊，”帶著落寞的語氣沈沈落下。
盛姿看向她，其實對方的話是真是假，她的心裏早就有印證。
看著趙賜佳騙人的模樣，她面上裝作不知。
心裏卻正反駁著趙賜佳的話。
怎麽會忘了呢？它們正好好的待在你的櫃子裏，她在心裏對著趙賜佳說著。
那件藍白格子裙幹幹凈凈，熨燙平整，隨便放的為什麽要保養的這麽好？
可是，這些盛姿也只敢在心裏說，畢竟得知這些信息的方法不太光彩。
而且……
她凝神看著眼前的任務對象。
而且，如果趙賜佳知道她看到了她的衣櫃，知道她在撒謊。
趙賜佳會不理她的。
“我知道了，姐姐，”雖然沒有得到清楚的答案，可是趙賜佳承認她拿走那些，沒有嘴硬到底，盛姿認為自己已經是階段性勝利。
她笑著看向趙賜佳。
她的任務對象本來就是這樣，能說出這些已經很好。
已經到了吃飯時間，盛姿翻過這一篇，看著任務對象，剛要開口發出邀請。
趙賜佳這邊沒給她機會。
盛姿剛剛張嘴，趙賜佳這邊已經轉過身，看樣子就要回宿舍走去。
“一起去吃飯吧姐姐，”盛姿亦步亦趨，追著她，“我請你。”
趙賜佳停在宿舍樓門前，沒有直接拒絕，她看著盛姿，“今天回酒店好好休息，先不要來了。”
“姐姐下午去哪裏？”
“我就待在宿舍，不會出來。”
“真的嗎？”
“你剛剛不是才說會相信我？”
“哦。”
*
盛姿努力發出邀請，沒想到被之前自己的話將了一軍。
盛姿去門口的店吃了涼面，一個人坐在角落的位置，吃著吃著，忽然想到。
趙賜佳原來記著她說的話……
好吧，倒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獲。
吃過午飯，盛姿沒有回酒店，而是輕車熟路，又來到趙賜佳宿舍門口。
主要是因為，她怕任務對象騙她。
誰知道是不是為了甩掉自己，才說不去圖書館。
盛姿坐在熟悉的長椅上，這個位置實在得天獨厚，樹蔭遮陽，也能一眼看到宿舍門口的情況。
她是來看趙賜佳動向的，可是剛剛吃過飯，眼皮實在發沈。
盛姿沒有勉強，她靠在長椅上，慢慢閉上了眼睛，選擇用心去留意著周圍。
學校裏，中午的人不多，卻也能聽到很多聲音，落到耳中，自身好像和整所校園融合在一起。
其實，盛姿不回酒店，除了為了任務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
她不知道回到酒店能做什麽。
白日裏根本睡不著，到時滿腦子都會是倒計時，打開相冊轉移註意力，時間的流逝卻能更加清楚的感覺到。
還有和媽媽的聊天，也讓她無所適從。
她讓媽媽註意身體，媽媽沒有多說，貼心的讓她好好玩，可是她能感覺的到媽媽在忍著什麽。
媽媽不說，盛姿也知道。
她發給自己的話並非本意，只因為尊重她的選擇。
在酒店一個人會亂想，而在趙賜佳的宿舍樓下，不會。
遠處自行車駛過，鏈條有節奏的滾動著，草叢裏花苞炸開，種子落在地上，滾了一圈到了行人腳下，被踢到一邊。
盛姿聽著周邊的聲響，心裏只覺得踏實。
在她身上發生的事並不科學，可是周邊富有生氣的一切，讓她像是一葉孤舟，偶爾停靠岸邊。
盛姿闔眸度過最困的時間，再睜開眼睛，已經恢覆狀態。
她去宿舍門口的自動販賣機買了一瓶水，出來時，看到宿管阿姨朝她招了招手。
宿舍一樓入口有個小屋，小屋開著道窗口對著門口。
盛姿看到窗口裏阿姨沖她招手，她走了過去。
“怎麽看剛辦的卡裏有沒有錢啊，妮兒。”盛姿過來後，阿姨將屏幕遞到她眼前，臉上有些難為情的問她。
“我知道，阿姨。”
她接過對方的手機，“我幫你。”
現在工資的發放都是電子形式，查看和使用對於上年紀的人都是難題。
幫阿姨解決完，盛姿剛要走，阿姨邀請她進了她的小屋，塞給她一個大蘋果。
拿在手裏沈甸甸的，紅彤彤的很是好看。
對著突然得到的獎勵，盛姿靦腆一笑。
“我看妮兒總在門口，是等人嗎？”
聽到她問自己，盛姿略一思索，回答道，“我姐姐在這兒。”
“怎麽不進去找她，在外面多熱？”
盛姿搖頭，“她不知道我來，我這是給她個驚喜。”
盛姿和阿姨聊了幾句，就被阿姨留下，讓她坐在樓裏等，別出去曬壞了。
盛姿坐在門口的椅子上，身前是阿姨平時值班的桌子。
因為阿姨，盛姿有了另一個地方等待。
盛姿半趴在桌上，看著學生來到門口這邊必經過的拐角。
終於大家都在宿舍休息，無人出來。
盛姿和時間相伴，一直到了兩點，又有了困意。
她拍了拍臉頰，終是沒抵過，趴在桌上。
一陣腳步越來越近，經過桌子，就要出門。
盛姿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猛然坐起來，可是只來得及看到背影。
背影卻也足夠了。
盛姿揚起嘴角，她就知道任務對象不會做到她說的那般。
就算說了再多次，但其實沒有一個是真的。
不過盛姿並不氣餒，此時她只沈浸在抓包任務對象的樂趣中。
和阿姨說了再見，她跟了出去。
這個時間正是最熱的時候，路上人不多，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小路上，都很明顯。
偷偷跟著對方的盛姿，因為學校路上空曠，實在沒什麽可以掩護她的東西，索性她也就大剌剌的跟著。
今天下午的任務對象換了一身鵝黃色，十分方便盛姿追蹤。
剛開始，盛姿走在十米外的距離，可是趙賜佳的腳步越來越快，她也就跟著快了起來。
同時，學校裏七拐八拐，盛姿無法保持穩定間距，甚至看到趙賜佳幾次回頭。
盛姿認為對方發現了自己，可是看著她又轉過身，她猶豫著，還是繼續自己的跟隨。
道路兩旁只有兩排教學樓，寬闊又一覽無遺，在這種情況下，盛姿選擇謹慎。
樓房投下的影子遮擋出大塊陰涼，盛姿踩在陰涼處時，趙賜佳已經走出，拉出了大片距離。
路的盡頭是學校的食堂，這裏是一處拐角，盛姿本以為趙賜佳會繼續往哪裏走。
可是她的任務對象直接停在了食堂門口的大型告示牌前，她看過去，告示牌有些反光，她便收回視線。
盛姿站在路邊，降低存在感，過了一會兒，她便想過去看她在做什麽。
盛姿決定慢慢移動過去，還好，趙賜佳沒有動彈，沒有察覺她的動作。
終於要走到跟前，盛姿卻看見趙賜佳又動身進了拐角處。
她走到告示牌前，好奇她在看什麽。
上面普通的通知話語，除了今天沒有掉渣餅賣的粉筆書寫體以外，其它都是一板一眼。
怕任務對象走遠，盛姿想要收回目光，去跟上。
可是她剛邁出一步，餘光察覺到告示牌的變化。
她轉過頭。
……在告示牌裏看到了自己的臉。
而且，裏面不光有她的臉，還有身後的小路，一覽無遺。
遠處路邊的一個井蓋都能看清輪廓。
盛姿眨眨眼，已經知道了任務對象剛剛在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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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老婆們的投餵親親，最近吃到了脆甜小桃，感覺比這個時間的杏要甜
今晚沒有更新，以後改成中午十二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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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盛姿還沒說完， 突然被拉到一邊， 感覺到手上傳來的溫熱，她的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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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姿睜著眼睛， 腦袋有一瞬卡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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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輛車很慢， 一邊也有路，其實也不會撞到人，只是有人的手快了。
忽閃的眼睫帶著些慌亂，緩緩沈寂，聽到對方的道謝，趙賜佳靜靜的搖了搖頭。
她面對著盛姿，垂下眼，回答起了盛姿之前的問題，“你的衣服我沒有扔掉。”
盛姿擡頭看她，對方突然的話讓她有些懵，然後意識到對方想要表達，她連忙也點頭，“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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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盛姿提起這件事，本以為對方會再纏著她說清楚，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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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盛姿心裏，任務對象的每一句都很重要，沒有信不信之說，只有聽沒聽到的區別。
聽到之後，總是要放進心裏的，畢竟可能某一句關系到任務最後的結果。
盛姿歪著頭，眼中染上笑意，然後緩緩開口，訴說著她的心意，“姐姐說什麽我都信。”
盛姿的話是假的，可是眼中卻有著濃濃的堅定。
趙賜佳看她這樣，有些頭痛，可是該勸的她都已經說了。
到底什麽能讓盛姿退縮，她在心裏想著。
趙賜佳並不知道，盛姿的一言一行更多的是因為，她是盛姿的任務對象。
重點在於任務。
趙賜佳想著應對之法，想到最後也只是移開目光，留下一句，“隨你。”
*
盛姿見她沒反駁自己，心覺得了便宜，她嘿嘿一笑，趁機問出心裏的疑惑，“姐姐為什麽要拿走它們啊？”
趙賜佳聞言，沈默兩秒，“我怕放壞。”
盛姿並不滿意她的答案。
衣服又不是食品，沒有保質期，放著怎麽會壞掉？
可是她眨眨眼，看著趙賜佳已經左右環顧，不再專心和自己說話，好像有了離開的想法。
盛姿暗道不可以。
為了將她的註意力挪回來，盛姿徑直問出心中的推測，她的語氣上揚，像是玩笑。
實際是試探。
“姐姐想我的時候，會不會把它們拿出來看看？”
後者聞言如她所願，馬上轉過了臉，但是她只是看著盛姿。
盛姿和她對視，嫣然一笑。
“會不會啊？”
入眼的人兒和貓一樣，面上狡黠，心裏卻純凈的一眼就能看透。
趙賜佳聽她引導著自己承認，她閉上眼睛。
如果盛姿不喜歡她，她會很願意和她待在一起。
只是，沒有如果。
“完全不會。”她這句是回答盛姿，也是對自己說。
……她不會再給盛姿任何機會。
面對任務對象的反應，盛姿癟癟嘴，乖乖收了嘴角。
好吧。
任務對象不太吃自己這一套。
兩人站在宿舍樓下，離某個宿舍的窗子很近，這時有學生回到裏面，她們說什麽聽不清，後面的幾聲大笑卻穿透性極強。
另一種意義上，打破了窗外的僵局。
聽著笑聲，氛圍愉悅幾分，盛姿借此開口，“姐姐把那些衣服姐姐放在哪裏？”
“如果有些穿不了…”盛姿說著，將話題引向已知的地方。
“我們可以捐給別人。”
說完，盛姿看向趙賜佳，好在後者沒有察覺不對。
趙賜佳已經移開目光，低頭看著懷裏的書，漫不經心地回答盛姿的問題，“過了這麽久，我早就不知道放哪了。”
“這樣啊，”帶著落寞的語氣沈沈落下。
盛姿看向她，其實對方的話是真是假，她的心裏早就有印證。
看著趙賜佳騙人的模樣，她面上裝作不知。
心裏卻正反駁著趙賜佳的話。
怎麽會忘了呢？它們正好好的待在你的櫃子裏，她在心裏對著趙賜佳說著。
那件藍白格子裙幹幹凈凈，熨燙平整，隨便放的為什麽要保養的這麽好？
可是，這些盛姿也只敢在心裏說，畢竟得知這些信息的方法不太光彩。
而且……
她凝神看著眼前的任務對象。
而且，如果趙賜佳知道她看到了她的衣櫃，知道她在撒謊。
趙賜佳會不理她的。
“我知道了，姐姐，”雖然沒有得到清楚的答案，可是趙賜佳承認她拿走那些，沒有嘴硬到底，盛姿認為自己已經是階段性勝利。
她笑著看向趙賜佳。
她的任務對象本來就是這樣，能說出這些已經很好。
已經到了吃飯時間，盛姿翻過這一篇，看著任務對象，剛要開口發出邀請。
趙賜佳這邊沒給她機會。
盛姿剛剛張嘴，趙賜佳這邊已經轉過身，看樣子就要回宿舍走去。
“一起去吃飯吧姐姐，”盛姿亦步亦趨，追著她，“我請你。”
趙賜佳停在宿舍樓門前，沒有直接拒絕，她看著盛姿，“今天回酒店好好休息，先不要來了。”
“姐姐下午去哪裏？”
“我就待在宿舍，不會出來。”
“真的嗎？”
“你剛剛不是才說會相信我？”
“哦。”
*
盛姿努力發出邀請，沒想到被之前自己的話將了一軍。
盛姿去門口的店吃了涼面，一個人坐在角落的位置，吃著吃著，忽然想到。
趙賜佳原來記著她說的話……
好吧，倒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獲。
吃過午飯，盛姿沒有回酒店，而是輕車熟路，又來到趙賜佳宿舍門口。
主要是因為，她怕任務對象騙她。
誰知道是不是為了甩掉自己，才說不去圖書館。
盛姿坐在熟悉的長椅上，這個位置實在得天獨厚，樹蔭遮陽，也能一眼看到宿舍門口的情況。
她是來看趙賜佳動向的，可是剛剛吃過飯，眼皮實在發沈。
盛姿沒有勉強，她靠在長椅上，慢慢閉上了眼睛，選擇用心去留意著周圍。
學校裏，中午的人不多，卻也能聽到很多聲音，落到耳中，自身好像和整所校園融合在一起。
其實，盛姿不回酒店，除了為了任務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
她不知道回到酒店能做什麽。
白日裏根本睡不著，到時滿腦子都會是倒計時，打開相冊轉移註意力，時間的流逝卻能更加清楚的感覺到。
還有和媽媽的聊天，也讓她無所適從。
她讓媽媽註意身體，媽媽沒有多說，貼心的讓她好好玩，可是她能感覺的到媽媽在忍著什麽。
媽媽不說，盛姿也知道。
她發給自己的話並非本意，只因為尊重她的選擇。
在酒店一個人會亂想，而在趙賜佳的宿舍樓下，不會。
遠處自行車駛過，鏈條有節奏的滾動著，草叢裏花苞炸開，種子落在地上，滾了一圈到了行人腳下，被踢到一邊。
盛姿聽著周邊的聲響，心裏只覺得踏實。
在她身上發生的事並不科學，可是周邊富有生氣的一切，讓她像是一葉孤舟，偶爾停靠岸邊。
盛姿闔眸度過最困的時間，再睜開眼睛，已經恢覆狀態。
她去宿舍門口的自動販賣機買了一瓶水，出來時，看到宿管阿姨朝她招了招手。
宿舍一樓入口有個小屋，小屋開著道窗口對著門口。
盛姿看到窗口裏阿姨沖她招手，她走了過去。
“怎麽看剛辦的卡裏有沒有錢啊，妮兒。”盛姿過來後，阿姨將屏幕遞到她眼前，臉上有些難為情的問她。
“我知道，阿姨。”
她接過對方的手機，“我幫你。”
現在工資的發放都是電子形式，查看和使用對於上年紀的人都是難題。
幫阿姨解決完，盛姿剛要走，阿姨邀請她進了她的小屋，塞給她一個大蘋果。
拿在手裏沈甸甸的，紅彤彤的很是好看。
對著突然得到的獎勵，盛姿靦腆一笑。
“我看妮兒總在門口，是等人嗎？”
聽到她問自己，盛姿略一思索，回答道，“我姐姐在這兒。”
“怎麽不進去找她，在外面多熱？”
盛姿搖頭，“她不知道我來，我這是給她個驚喜。”
盛姿和阿姨聊了幾句，就被阿姨留下，讓她坐在樓裏等，別出去曬壞了。
盛姿坐在門口的椅子上，身前是阿姨平時值班的桌子。
因為阿姨，盛姿有了另一個地方等待。
盛姿半趴在桌上，看著學生來到門口這邊必經過的拐角。
終於大家都在宿舍休息，無人出來。
盛姿和時間相伴，一直到了兩點，又有了困意。
她拍了拍臉頰，終是沒抵過，趴在桌上。
一陣腳步越來越近，經過桌子，就要出門。
盛姿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猛然坐起來，可是只來得及看到背影。
背影卻也足夠了。
盛姿揚起嘴角，她就知道任務對象不會做到她說的那般。
就算說了再多次，但其實沒有一個是真的。
不過盛姿並不氣餒，此時她只沈浸在抓包任務對象的樂趣中。
和阿姨說了再見，她跟了出去。
這個時間正是最熱的時候，路上人不多，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小路上，都很明顯。
偷偷跟著對方的盛姿，因為學校路上空曠，實在沒什麽可以掩護她的東西，索性她也就大剌剌的跟著。
今天下午的任務對象換了一身鵝黃色，十分方便盛姿追蹤。
剛開始，盛姿走在十米外的距離，可是趙賜佳的腳步越來越快，她也就跟著快了起來。
同時，學校裏七拐八拐，盛姿無法保持穩定間距，甚至看到趙賜佳幾次回頭。
盛姿認為對方發現了自己，可是看著她又轉過身，她猶豫著，還是繼續自己的跟隨。
道路兩旁只有兩排教學樓，寬闊又一覽無遺，在這種情況下，盛姿選擇謹慎。
樓房投下的影子遮擋出大塊陰涼，盛姿踩在陰涼處時，趙賜佳已經走出，拉出了大片距離。
路的盡頭是學校的食堂，這裏是一處拐角，盛姿本以為趙賜佳會繼續往哪裏走。
可是她的任務對象直接停在了食堂門口的大型告示牌前，她看過去，告示牌有些反光，她便收回視線。
盛姿站在路邊，降低存在感，過了一會兒，她便想過去看她在做什麽。
盛姿決定慢慢移動過去，還好，趙賜佳沒有動彈，沒有察覺她的動作。
終於要走到跟前，盛姿卻看見趙賜佳又動身進了拐角處。
她走到告示牌前，好奇她在看什麽。
上面普通的通知話語，除了今天沒有掉渣餅賣的粉筆書寫體以外，其它都是一板一眼。
怕任務對象走遠，盛姿想要收回目光，去跟上。
可是她剛邁出一步，餘光察覺到告示牌的變化。
她轉過頭。
……在告示牌裏看到了自己的臉。
而且，裏面不光有她的臉，還有身後的小路，一覽無遺。
遠處路邊的一個井蓋都能看清輪廓。
盛姿眨眨眼，已經知道了任務對象剛剛在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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