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的手好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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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她的手好冰
“我不幹了，我不幹了……”
方體空間內，一人抱腿靠在墻邊，她長發披散，遮擋著面部，腳踝上有一條紅色細鏈，一閃一閃格外顯眼。
這裏只有她，她一動不動，只是機械地重覆著一句。
她不幹了。
“宿主未完成任務之前無法逃離，否則後果自負，”不知來處的嗓音低沈暗啞，聽得人渾身不自在。
話音落地，女人停止口中絮語，擡起頭來。
淩亂的頭發下，堪堪露出一雙沒有神采的眼睛，她幾不可聞地嗤笑一聲，語氣淡淡，“隨便。”
……
“您好，我是負責您進行任務的系統。”
聲音落地的同時，身下冰涼的觸感順著四肢刺激大腦，女人猛地坐起身來。
“這是哪兒？”女人驚異地看著周圍，狹小的空間，四面都鋪著鏡子，她一擡手，鏡中身穿白裙的女人就隨之同步。
她註意到鏡中人腿上的紅鏈，低頭看去，她果然也有一條，像是血滴連接成的一般，讓人心裏發毛。
“你又是什麽？”安撫住發慌的心，忐忑開口，這道聲音是從哪裏來，她能確定，除自己之外，這裏沒有第二個人。
對方沒理會她的問題，而是用它那低八度的聲音宣布，“恭喜宿主得到了天下絕無僅有的穿書機會，只需要完成三個任務就能夠實現一個願望，以及，”它刻意停頓幾秒，像是展出最具有誘惑的獎品。
“恢覆記憶。”
女人垂眸思索，腦袋卻隱隱作痛，她忍不住捶打額側，只是輕輕地用力，又帶起渾身酸痛。
她嘗試著想起什麽。
自己是誰？
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
可什麽都想不起來。
她試圖離開這個狹小的空間，可這由鏡面組成的墻壁完全推不動，她敲了敲，發現墻外是空心的，但是四下沒有工具，無法打破。
只能說，面前的一切太不現實。
“如果失敗呢？”她幹裂的嘴唇抿了抿，順著對方的話提問，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選擇走一步看一步。
“死亡。”
對方的語氣像是判決，不容置否。
“憑什麽？”女人擡起頭，看不到對方，只能與上方鏡中的自己對上視線，她和這隱形人反抗，“我拒絕。”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就被強塞了個不做就得死的威脅。
這合理嗎？
她不想死。
“同樣死亡。”對方顯然不在乎她的意願。
“我……”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還是保命重要，而且對方像是早已制定的程序，相比之下，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沈默良久，她選擇先爭取有利於自己的條件。
“我需要保障。”
“您說。”
“對於我不想做的事你不能強。制讓我去做，就算是你所謂的任務。”
“這個您放心，除此之外，在每次任務進行前，我們系統還會隨機送您道具加成，助力您完成任務。”
“好，”女人垂下眼睫，就算得到承諾，她繃緊的神經卻依舊不敢放松，像是突然想到什麽，她佯裝咳嗽兩聲。
“我不記得我的名字。”
回應她的是一片死寂。
她反問，“不能說？”
“那就…”
下一秒，眼前的鏡面上陡然浮現出兩個紅色加粗的大字：
盛姿。
要滴血一般，紅的驚人。
簡直是兇案現場即視感。
“知道了，”盛姿笑的勉強。
“需要我做什麽？”她在心裏默默點蠟，別是什麽殺人越貨的活兒，她幹不來。
“穿進書中演戲。”
“啊？”
系統繼續介紹，“我們這裏會給宿主相應劇情的大綱，您的任務就是扮演女配，推動所在的書中劇情走到正確路線，您一旦在任務世界中死亡，便會判定任務結束。”
“具體做什麽？”盛姿問。
“您到時會知道的。”
“好的。”被它這一板一眼的口氣傳染，盛姿也禮貌回應。
盛姿忐忑不安緊攥手心，這簡直是趕鴨子上架。
可那又如何呢？
她現在除了名字之外，一無所知。
她不想死。
“系統已經為您選擇了第一個任務，請認真完成。”
對方沒有給她反應時間，隨著話音一落，盛姿眼前一黑，恐怖的墜落感襲來。
與此同時，腦中回蕩著系統沒有語氣起伏的誦讀。
“你要成為主角嘴上永遠不願提及卻是心頭銘刻一生的月光，此後時常相見，也只能是在夢中。”
不知為何，這段話她馬上就記住了，像是刻在了腦海中。
盛姿淺淺琢磨了一下這句話，所謂的任務是要成為誰的白月光？
竟然是這種路子。
空間內倒地的身影緩緩變得透明，直至消失。
“願主神眷顧宿主成功歸來。”
“球球別著急，我去找人救你。”
恢覆意識的瞬間，盛姿聽到個未褪去稚嫩的童聲，好像是個女孩，哭腔伴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臉上似乎覆蓋著一層什麽，透出一股難以形容的厚重味道，睜眼是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
手腳像是被卡住了無法動作，盛姿下意識伸舌頭舔了舔，在嘴裏反應了一下。
苦澀的顆粒感。 ？
好像是土。
大腦宕機的這幾秒，她被拎了起來。
“誰教你鉆狗洞的這小孩。”女人溫柔的語氣沒有任何殺傷力，說是指責，聽起來更像是哄孩子。
什麽情況？
盛姿剛想說話，就又被使勁的抹了把臉，她閉緊嘴巴，不舒服的想躲開，卻發現自己能看到了，眼前的黑暗也隨著那人的動作慢慢消退。
“不許再幹這事，瞧把你佳佳姐姐嚇得，都哭了，”女人又說。
盛姿聽著，默默記下這個名字，配合的嗯了一聲，等眼前的人停止動作，才開始小心的查看現狀。
赤色長裙上優雅細致的黑色刺繡映入眼簾，可惜，裙邊沾了好大一圈泥巴。
裙子的主人是位妝容精致的美婦，雖然她衣服上的泥巴實在違和。
“哎喲怎麽說兩句說傻了哎喲，”看她沒有反應，女人沒在意她一身的泥土，直接抱到懷裏，“沒事了沒事了。”
被輕易抱到懷裏，對盛姿心裏產生了極大沖擊。
她怎麽變成小孩了？
她想到了穿進書裏會變成其他人，但沒想過是直接得到一副軀體，還是這樣的一個孩子。
這幅身體本來的主人，那個孩子呢？
“您不用擔心，書中角色在與穿書局簽訂合同後，便會服務於我們，您的靈魂進入她的身體，不會有任何危險，身為宿主，您遲早要適應這種方式去完成任務，”系統像是聽到她的心聲，為她解答。
這樣？盛姿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卻說不出來。
女人的懷抱暖烘烘的，不知怎的，盛姿眼皮一沈，合上雙眼。
叮咚——
“請接觸任務對象趙賜佳，確認好感度。”
熟悉的系統聲將她拉回現實，盛姿隱約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
她無聲嘆息，眼中閃過不符合這副身軀的滄桑。
要做這任務，記性不好是個問題。
所幸現在知道任務對象叫做趙賜佳。
難道是和剛剛的佳佳有關？
“球球你沒事吧。”正想著，身後傳來一道稚嫩的嗓音。
是自己剛醒來時正在哭的那個小女孩。
盛姿知道自己現在叫做球球。
但她想擺爛，逃避現實五秒鐘。
“嗯？你怎麽不理佳佳姐姐，”抱著盛姿的女人邊說邊要放她下來。
盛姿被迫營業，乖乖離開她的懷抱，嘴裏小聲說了一句沒事。
她回過頭，心立刻變得軟成了一團棉花。
眼前的小女孩約莫六七歲，穿著還能辨別顏色的紅白色連衣裙，正獨自站在角落，大眼睛水靈靈的，直直看著自己，兩個麻花辮上各戴著一朵小紅花，上面的亮片在太陽下一閃一閃。
女孩的臉蛋也紅撲撲的，因為身上被泥巴弄得臟兮兮的，更是惹人憐愛。
盛姿臉上不自覺掛上笑容。
好萌的小孩。
當然，最關鍵的是她一眼就看到了女孩衣服的下擺繡著的三個字。
趙賜佳。
她的任務對象和她一樣，也是個孩子。
沒想到這麽輕易見到，盛姿樂了，邁開步子，小跑去她身邊，嘴裏嘟囔著，“我沒事。”
跟著又補了一句，“姐姐。”
盛姿要去牽她的手，可小手一碰到，就又猛的收了回來。
好冰！
怎麽回事？
她盡力的收斂反應，換成隨意的去拿起地上的水杯。
“任務對象好感度已成功感知”
這時系統送來了提示。
盛姿皺眉。
什麽感知？
“系統為您提供的道具加成已送達，具體體現為，當您接觸任務對象時，她對您的好感度會具象為溫度，您可以通過接觸確認。”
“溫度越高，說明越有好感，反之亦然。”系統作以說明。
那任務對象現在是討厭我？盛姿看著趙賜佳，疑惑的歪頭。
看自家閨女癟著小嘴傻站著，陸然哭笑不得，這是又怎麽了？
“您的記憶與身體記憶已同步，劇情大綱也已成功加載，請記得查看。”
獲得這幅身體記憶的同時，盛姿朝趙賜佳擺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姐姐我們明天再一起玩。”
後者看著她，怔楞點頭。
之後，盛姿去抱住媽媽的腿，散播了一身的泥巴，“我玩夠了，媽媽回家吧，回家吧。”
她得整理一下目前的信息才行。
“哎喲，好，”陸然當然同意，女兒在外面她總是不放心，這還弄得一身泥，要回家好好洗洗，她一邊牽住盛姿，一邊叫上一旁的孩子，“佳佳來，一起回去。”
趙賜佳走到盛姿身邊要拉手，被錯身躲過了，盛姿幹笑兩聲，“姐姐我手上臟，你牽媽媽。”
看到那些記憶時，盛姿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
這幅身體大名和她一樣，叫盛姿，小名球球，大綱中，她和趙賜佳的初次見面就是在今天。
由於趙賜佳一家的新房子碰巧買在了盛姿家對面，雙方的父母又是舊識，兩個孩子這才有了一起玩的契機。
今天這事說來好笑，是趙賜佳小朋友騙她說鉆狗洞長高個，盛姿這個小孩竟然信了，鉆到一半，旁邊的水管爆了，禍不單行，一旁堆著的土堆沾水散開，造成一場災難。
回家路上，盛姿的媽媽，陸然女士是左手牽一個，右手牽一個，伴著日頭的落下往家走去。
盛姿低頭踩到趙賜佳的影子，開口叫道媽媽。
初次見面就敢這麽捉弄小夥伴，盛姿肯定是要給她一個教訓的。
“媽媽你知道嗎？鉆狗洞能長高個。”
“球球，你看那小狗天天鉆，它長高個了？”
“那是佳佳姐姐騙人嗎？”盛姿小臉皺成一團，裝模作樣，表示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陸然看了一眼那被指出來的孩子，她正低著頭。
陸女士豁然，原來是這樣。
自家女兒也是，人家說啥信啥。
她回過頭跟女兒說，“不會的，佳佳是記錯了。”
“以後不鉆狗洞了咱們。”
“佳佳以後也別帶球球去那裏玩了。”
盛姿應和一聲，看了眼趙賜佳的反應。
她只是低著頭，試圖鉆進衣服裏一樣，悶悶說了聲好，全然沒有記憶裏向她輸送長高秘訣時的神氣。
盛姿目前還沒看大綱，只知道系統說過的那一段話。
提取關鍵詞，無非一個不願提及的白月光。
想不懂。
和任務對象第一天見面，好感度是冰涼的，人也是個會變臉的，更何況現在趙賜佳才多大？
六歲。
時間有點長啊。
還有，趙賜佳她這麽點大，為什麽會討厭自己？
這個原因，盛姿決定從大綱中找找。
然後對癥下藥。
作者有話說：
----------------------
趙賜佳小朋友也沒想到水管會爆，她嚇哭了，跑去喊來大人，之後就站在一邊看著，期待對方大哭一場。
然而沒有，她好像只會傻笑。
……段評已開……
開文啦！求客官點個收藏吖，這文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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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幹了，我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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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只有她，她一動不動，只是機械地重覆著一句。
她不幹了。
“宿主未完成任務之前無法逃離，否則後果自負，”不知來處的嗓音低沈暗啞，聽得人渾身不自在。
話音落地，女人停止口中絮語，擡起頭來。
淩亂的頭發下，堪堪露出一雙沒有神采的眼睛，她幾不可聞地嗤笑一聲，語氣淡淡，“隨便。”
……
“您好，我是負責您進行任務的系統。”
聲音落地的同時，身下冰涼的觸感順著四肢刺激大腦，女人猛地坐起身來。
“這是哪兒？”女人驚異地看著周圍，狹小的空間，四面都鋪著鏡子，她一擡手，鏡中身穿白裙的女人就隨之同步。
她註意到鏡中人腿上的紅鏈，低頭看去，她果然也有一條，像是血滴連接成的一般，讓人心裏發毛。
“你又是什麽？”安撫住發慌的心，忐忑開口，這道聲音是從哪裏來，她能確定，除自己之外，這裏沒有第二個人。
對方沒理會她的問題，而是用它那低八度的聲音宣布，“恭喜宿主得到了天下絕無僅有的穿書機會，只需要完成三個任務就能夠實現一個願望，以及，”它刻意停頓幾秒，像是展出最具有誘惑的獎品。
“恢覆記憶。”
女人垂眸思索，腦袋卻隱隱作痛，她忍不住捶打額側，只是輕輕地用力，又帶起渾身酸痛。
她嘗試著想起什麽。
自己是誰？
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
可什麽都想不起來。
她試圖離開這個狹小的空間，可這由鏡面組成的墻壁完全推不動，她敲了敲，發現墻外是空心的，但是四下沒有工具，無法打破。
只能說，面前的一切太不現實。
“如果失敗呢？”她幹裂的嘴唇抿了抿，順著對方的話提問，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選擇走一步看一步。
“死亡。”
對方的語氣像是判決，不容置否。
“憑什麽？”女人擡起頭，看不到對方，只能與上方鏡中的自己對上視線，她和這隱形人反抗，“我拒絕。”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就被強塞了個不做就得死的威脅。
這合理嗎？
她不想死。
“同樣死亡。”對方顯然不在乎她的意願。
“我……”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還是保命重要，而且對方像是早已制定的程序，相比之下，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沈默良久，她選擇先爭取有利於自己的條件。
“我需要保障。”
“您說。”
“對於我不想做的事你不能強。制讓我去做，就算是你所謂的任務。”
“這個您放心，除此之外，在每次任務進行前，我們系統還會隨機送您道具加成，助力您完成任務。”
“好，”女人垂下眼睫，就算得到承諾，她繃緊的神經卻依舊不敢放松，像是突然想到什麽，她佯裝咳嗽兩聲。
“我不記得我的名字。”
回應她的是一片死寂。
她反問，“不能說？”
“那就…”
下一秒，眼前的鏡面上陡然浮現出兩個紅色加粗的大字：
盛姿。
要滴血一般，紅的驚人。
簡直是兇案現場即視感。
“知道了，”盛姿笑的勉強。
“需要我做什麽？”她在心裏默默點蠟，別是什麽殺人越貨的活兒，她幹不來。
“穿進書中演戲。”
“啊？”
系統繼續介紹，“我們這裏會給宿主相應劇情的大綱，您的任務就是扮演女配，推動所在的書中劇情走到正確路線，您一旦在任務世界中死亡，便會判定任務結束。”
“具體做什麽？”盛姿問。
“您到時會知道的。”
“好的。”被它這一板一眼的口氣傳染，盛姿也禮貌回應。
盛姿忐忑不安緊攥手心，這簡直是趕鴨子上架。
可那又如何呢？
她現在除了名字之外，一無所知。
她不想死。
“系統已經為您選擇了第一個任務，請認真完成。”
對方沒有給她反應時間，隨著話音一落，盛姿眼前一黑，恐怖的墜落感襲來。
與此同時，腦中回蕩著系統沒有語氣起伏的誦讀。
“你要成為主角嘴上永遠不願提及卻是心頭銘刻一生的月光，此後時常相見，也只能是在夢中。”
不知為何，這段話她馬上就記住了，像是刻在了腦海中。
盛姿淺淺琢磨了一下這句話，所謂的任務是要成為誰的白月光？
竟然是這種路子。
空間內倒地的身影緩緩變得透明，直至消失。
“願主神眷顧宿主成功歸來。”
“球球別著急，我去找人救你。”
恢覆意識的瞬間，盛姿聽到個未褪去稚嫩的童聲，好像是個女孩，哭腔伴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臉上似乎覆蓋著一層什麽，透出一股難以形容的厚重味道，睜眼是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
手腳像是被卡住了無法動作，盛姿下意識伸舌頭舔了舔，在嘴裏反應了一下。
苦澀的顆粒感。 ？
好像是土。
大腦宕機的這幾秒，她被拎了起來。
“誰教你鉆狗洞的這小孩。”女人溫柔的語氣沒有任何殺傷力，說是指責，聽起來更像是哄孩子。
什麽情況？
盛姿剛想說話，就又被使勁的抹了把臉，她閉緊嘴巴，不舒服的想躲開，卻發現自己能看到了，眼前的黑暗也隨著那人的動作慢慢消退。
“不許再幹這事，瞧把你佳佳姐姐嚇得，都哭了，”女人又說。
盛姿聽著，默默記下這個名字，配合的嗯了一聲，等眼前的人停止動作，才開始小心的查看現狀。
赤色長裙上優雅細致的黑色刺繡映入眼簾，可惜，裙邊沾了好大一圈泥巴。
裙子的主人是位妝容精致的美婦，雖然她衣服上的泥巴實在違和。
“哎喲怎麽說兩句說傻了哎喲，”看她沒有反應，女人沒在意她一身的泥土，直接抱到懷裏，“沒事了沒事了。”
被輕易抱到懷裏，對盛姿心裏產生了極大沖擊。
她怎麽變成小孩了？
她想到了穿進書裏會變成其他人，但沒想過是直接得到一副軀體，還是這樣的一個孩子。
這幅身體本來的主人，那個孩子呢？
“您不用擔心，書中角色在與穿書局簽訂合同後，便會服務於我們，您的靈魂進入她的身體，不會有任何危險，身為宿主，您遲早要適應這種方式去完成任務，”系統像是聽到她的心聲，為她解答。
這樣？盛姿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卻說不出來。
女人的懷抱暖烘烘的，不知怎的，盛姿眼皮一沈，合上雙眼。
叮咚——
“請接觸任務對象趙賜佳，確認好感度。”
熟悉的系統聲將她拉回現實，盛姿隱約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
她無聲嘆息，眼中閃過不符合這副身軀的滄桑。
要做這任務，記性不好是個問題。
所幸現在知道任務對象叫做趙賜佳。
難道是和剛剛的佳佳有關？
“球球你沒事吧。”正想著，身後傳來一道稚嫩的嗓音。
是自己剛醒來時正在哭的那個小女孩。
盛姿知道自己現在叫做球球。
但她想擺爛，逃避現實五秒鐘。
“嗯？你怎麽不理佳佳姐姐，”抱著盛姿的女人邊說邊要放她下來。
盛姿被迫營業，乖乖離開她的懷抱，嘴裏小聲說了一句沒事。
她回過頭，心立刻變得軟成了一團棉花。
眼前的小女孩約莫六七歲，穿著還能辨別顏色的紅白色連衣裙，正獨自站在角落，大眼睛水靈靈的，直直看著自己，兩個麻花辮上各戴著一朵小紅花，上面的亮片在太陽下一閃一閃。
女孩的臉蛋也紅撲撲的，因為身上被泥巴弄得臟兮兮的，更是惹人憐愛。
盛姿臉上不自覺掛上笑容。
好萌的小孩。
當然，最關鍵的是她一眼就看到了女孩衣服的下擺繡著的三個字。
趙賜佳。
她的任務對象和她一樣，也是個孩子。
沒想到這麽輕易見到，盛姿樂了，邁開步子，小跑去她身邊，嘴裏嘟囔著，“我沒事。”
跟著又補了一句，“姐姐。”
盛姿要去牽她的手，可小手一碰到，就又猛的收了回來。
好冰！
怎麽回事？
她盡力的收斂反應，換成隨意的去拿起地上的水杯。
“任務對象好感度已成功感知”
這時系統送來了提示。
盛姿皺眉。
什麽感知？
“系統為您提供的道具加成已送達，具體體現為，當您接觸任務對象時，她對您的好感度會具象為溫度，您可以通過接觸確認。”
“溫度越高，說明越有好感，反之亦然。”系統作以說明。
那任務對象現在是討厭我？盛姿看著趙賜佳，疑惑的歪頭。
看自家閨女癟著小嘴傻站著，陸然哭笑不得，這是又怎麽了？
“您的記憶與身體記憶已同步，劇情大綱也已成功加載，請記得查看。”
獲得這幅身體記憶的同時，盛姿朝趙賜佳擺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姐姐我們明天再一起玩。”
後者看著她，怔楞點頭。
之後，盛姿去抱住媽媽的腿，散播了一身的泥巴，“我玩夠了，媽媽回家吧，回家吧。”
她得整理一下目前的信息才行。
“哎喲，好，”陸然當然同意，女兒在外面她總是不放心，這還弄得一身泥，要回家好好洗洗，她一邊牽住盛姿，一邊叫上一旁的孩子，“佳佳來，一起回去。”
趙賜佳走到盛姿身邊要拉手，被錯身躲過了，盛姿幹笑兩聲，“姐姐我手上臟，你牽媽媽。”
看到那些記憶時，盛姿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
這幅身體大名和她一樣，叫盛姿，小名球球，大綱中，她和趙賜佳的初次見面就是在今天。
由於趙賜佳一家的新房子碰巧買在了盛姿家對面，雙方的父母又是舊識，兩個孩子這才有了一起玩的契機。
今天這事說來好笑，是趙賜佳小朋友騙她說鉆狗洞長高個，盛姿這個小孩竟然信了，鉆到一半，旁邊的水管爆了，禍不單行，一旁堆著的土堆沾水散開，造成一場災難。
回家路上，盛姿的媽媽，陸然女士是左手牽一個，右手牽一個，伴著日頭的落下往家走去。
盛姿低頭踩到趙賜佳的影子，開口叫道媽媽。
初次見面就敢這麽捉弄小夥伴，盛姿肯定是要給她一個教訓的。
“媽媽你知道嗎？鉆狗洞能長高個。”
“球球，你看那小狗天天鉆，它長高個了？”
“那是佳佳姐姐騙人嗎？”盛姿小臉皺成一團，裝模作樣，表示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陸然看了一眼那被指出來的孩子，她正低著頭。
陸女士豁然，原來是這樣。
自家女兒也是，人家說啥信啥。
她回過頭跟女兒說，“不會的，佳佳是記錯了。”
“以後不鉆狗洞了咱們。”
“佳佳以後也別帶球球去那裏玩了。”
盛姿應和一聲，看了眼趙賜佳的反應。
她只是低著頭，試圖鉆進衣服裏一樣，悶悶說了聲好，全然沒有記憶裏向她輸送長高秘訣時的神氣。
盛姿目前還沒看大綱，只知道系統說過的那一段話。
提取關鍵詞，無非一個不願提及的白月光。
想不懂。
和任務對象第一天見面，好感度是冰涼的，人也是個會變臉的，更何況現在趙賜佳才多大？
六歲。
時間有點長啊。
還有，趙賜佳她這麽點大，為什麽會討厭自己？
這個原因，盛姿決定從大綱中找找。
然後對癥下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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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賜佳小朋友也沒想到水管會爆，她嚇哭了，跑去喊來大人，之後就站在一邊看著，期待對方大哭一場。
然而沒有，她好像只會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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