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6/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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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6/秘密
方易昭被她一句砸得有點懵，右手捏著的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面接連彈出幾條消息。
紀清玥來敲門前吳暉在給他發信息。
吳暉聽說了他母親的事，吳暉的舅舅在學校有點關系，他找認識的學院辦公室的人問了點情況，剛把聊天截圖給他發過來。
方易昭低頭，劃開屏幕看了兩眼，再擡頭眉心還是皺著，像沒拿她的話當回事：“回去睡覺。”
紀清玥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推著他跨進房間，單手帶上身後的房門。
房間裏黑著，窗簾也拉得嚴，只留了一道縫隙，勉強洩進來一點月光，但朦朧又模糊，什麽也看不清。
紀清玥背靠著門，反覆吸了兩口氣。
方易昭捏在右手的手機又有消息進來，冷白色的屏幕光散出，紀清玥抱著枕頭低頭看了一眼。
方易昭沒管手機上的消息，只是問她：“不睡覺幹什麽呢。”
紀清玥有點惱，兩手抓著枕頭的邊沿，聲音還是軟軟的：“我......我睡不著呀。”
手機上不斷有信息進來，方易昭往後退開想去看消息：“睡不著回去吃兩片安眠藥。”
他這話把紀清玥氣到了，紀清玥擡手抓住他的手臂，方易昭被她用力往後拉了一下，又站回剛剛的位置。
黑暗裏紀清玥的膽子比白天要大不少，她仰頭看著身前模糊的輪廓，兩條秀麗的眉擰在一起，向他確認：“我剛跟你說的，你聽到了嗎？”
“哪句？”她感覺到方易昭好像挑了下眉，又聽方易昭說，“說你睡不著？”
紀清玥沒轍了：“不是呀，不是這句，是剛剛還在外面的時候說的那句。”
方易昭不說話了，也不搭理她，紀清玥好急，抓著他的手臂晃了晃：“你聽到了嗎，我說我喜歡你。”
紀清玥問他：“你怎麽沒反應呢？”
黑暗裏靜默幾秒，方易昭才回她：“有什麽反應？”
方易昭說：“你知道什麽叫喜歡？你才多大，家屬院樓下的二狗你喜不喜歡？”
紀清玥覺得他有病，眼看他轉身又要拿起手機回消息，紀清玥拉住他，踮腳親上去。
昏沈的光線裏，只能看清模糊的輪廓，但她這次比一年前還有勇氣，親上他的嘴唇。
貼上去兩秒，還沒等她落腳，被方易昭捏著後頸提開，他聲音啞啞的：“幹什麽呢 ？”
紀清玥懷裏的枕頭掉在地上，但仰頭看著他，踮腳又親了一下。
她太執著，連著兩回，把方易昭弄笑了，但方易昭又像是氣的，偏頭短促地笑了一聲，又把她拉開。
“幹什麽？”他低著聲音問她，“我是不是讓你回去睡覺？”
人的勇氣總是一而盛，二而衰三而竭，一連兩次被拉開，紀清玥也沒了最初的莽勁兒，右臂被方易昭拎在手裏，站在原地抿著唇看他。
她看他兩眼，又低頭去看腳下的地毯，片刻後軟趴趴的語調，還是很執著的：“我說我喜歡你呢......”
剛情緒上頭，一路從房間走過來的勇氣都洩下去，這會兒後知後覺的因為說出這句話有些心悸，她手指掐著手心，擡頭又看方易昭，還是那句話，特別困惑的：“你怎麽沒有反應呢？”
她越長大性子越柔，特別是面對方易昭時，像一汪水，怎麽也兇不起來。
“別人聽到這話不是應該都有反應嗎？”她皺著眉心，輕柔的聲音落在空氣裏。
吳暉的信息還在發，方易昭皺眉，按亮看了一眼，又看她：“誰有反應，你還跟別人說過？”
紀清玥看著他看手機，咕噥：“不跟你說。”
方易昭往後退開，坐在椅子上，兩肘支著膝蓋，就在這黑燈瞎火的環境裏把吳暉發來的截圖都看完，又回了兩句，再收起手機，紀清玥還是剛剛的姿勢站在原地。
他拍拍她的腿，然後從椅子上站起來：“回去睡覺。”
“我不去......”紀清玥擰著性子。
紀清玥說完從地上撿起自己抱過來的枕頭，轉身身後的床前走：“我自己睡害怕，我想跟你睡。”
她說完也不管方易昭同不同意，撩開被子上床。
這個房間的床和她剛剛那個房間的一樣，但她卻覺得這張床比她屋子裏的那張好睡多了。
過了一會兒，感覺到方易昭走過來，她在黑暗裏睜開眼睛，攏著被子把自己裹緊，本就睡在邊沿，但再往左側讓了讓，給他留出更多的位置。
她看著他，還是低低軟軟的聲音：“反正你不讓我睡這裏就把我扔出去，我在我房間睡不著。”
方易昭彎腰，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睨過去：“你信不信我真給你丟出去？”
紀清玥下意識覺得他說這話沒什麽威懾力，頭往被子裏埋了一些，舒服得連眼睛都瞇起來，還是回他剛剛那句，低聲：“反正我說了的，我睡不著，你把我丟回去我就睡不著。”
她雖然不完全了解方易昭的想法，但覺得方易昭其實也是喜歡她的，所以她不懂方易昭為什麽對她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
方易昭沒理她，又把床尾剛自己亂扔在上面的衣服收拾好，給她騰出更多的位置。
“你是覺得我年齡太小了？”方易昭不說話，她就一直逼問。
末了她又說：“去年過年停電那次...我也是故意的。”
方易昭背對她整理衣服，聽到這句又笑了一聲。
紀清玥是個很大膽的人，她看起來柔和又溫吞，但其實很有主見，也有自己的想法。
方易昭一直沈默，她就又說了兩句，說到最後把自己說困了，沈沈閉上眼睛：“我也沒想怎麽樣，反正就是想跟你說說我這個想法。”
她一直很坦蕩，言語間又溫柔，通透地不像她這個年紀的人，跟他說自己的想法。
等方易昭終於上了床，她感覺到床另一側人身上的熱氣，靠過去一點，習慣性地抓住方易昭衣服的一角，這次終於比剛剛更沈地睡過去。
......
方易昭比她想得多，覺得她年紀小，而且他身上壓的都是事兒，杜莉的事情沒個定論，姚偉明的手術也沒做。
還有欠杜莉的錢，欠梅芳的錢，他甚至還欠著周志成的錢。
他做好了負責她一生的準備，卻沒有做好和她談戀愛的準備，他覺得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其實都不是她能選擇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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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玥來敲門前吳暉在給他發信息。
吳暉聽說了他母親的事，吳暉的舅舅在學校有點關系，他找認識的學院辦公室的人問了點情況，剛把聊天截圖給他發過來。
方易昭低頭，劃開屏幕看了兩眼，再擡頭眉心還是皺著，像沒拿她的話當回事：“回去睡覺。”
紀清玥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推著他跨進房間，單手帶上身後的房門。
房間裏黑著，窗簾也拉得嚴，只留了一道縫隙，勉強洩進來一點月光，但朦朧又模糊，什麽也看不清。
紀清玥背靠著門，反覆吸了兩口氣。
方易昭捏在右手的手機又有消息進來，冷白色的屏幕光散出，紀清玥抱著枕頭低頭看了一眼。
方易昭沒管手機上的消息，只是問她：“不睡覺幹什麽呢。”
紀清玥有點惱，兩手抓著枕頭的邊沿，聲音還是軟軟的：“我......我睡不著呀。”
手機上不斷有信息進來，方易昭往後退開想去看消息：“睡不著回去吃兩片安眠藥。”
他這話把紀清玥氣到了，紀清玥擡手抓住他的手臂，方易昭被她用力往後拉了一下，又站回剛剛的位置。
黑暗裏紀清玥的膽子比白天要大不少，她仰頭看著身前模糊的輪廓，兩條秀麗的眉擰在一起，向他確認：“我剛跟你說的，你聽到了嗎？”
“哪句？”她感覺到方易昭好像挑了下眉，又聽方易昭說，“說你睡不著？”
紀清玥沒轍了：“不是呀，不是這句，是剛剛還在外面的時候說的那句。”
方易昭不說話了，也不搭理她，紀清玥好急，抓著他的手臂晃了晃：“你聽到了嗎，我說我喜歡你。”
紀清玥問他：“你怎麽沒反應呢？”
黑暗裏靜默幾秒，方易昭才回她：“有什麽反應？”
方易昭說：“你知道什麽叫喜歡？你才多大，家屬院樓下的二狗你喜不喜歡？”
紀清玥覺得他有病，眼看他轉身又要拿起手機回消息，紀清玥拉住他，踮腳親上去。
昏沈的光線裏，只能看清模糊的輪廓，但她這次比一年前還有勇氣，親上他的嘴唇。
貼上去兩秒，還沒等她落腳，被方易昭捏著後頸提開，他聲音啞啞的：“幹什麽呢 ？”
紀清玥懷裏的枕頭掉在地上，但仰頭看著他，踮腳又親了一下。
她太執著，連著兩回，把方易昭弄笑了，但方易昭又像是氣的，偏頭短促地笑了一聲，又把她拉開。
“幹什麽？”他低著聲音問她，“我是不是讓你回去睡覺？”
人的勇氣總是一而盛，二而衰三而竭，一連兩次被拉開，紀清玥也沒了最初的莽勁兒，右臂被方易昭拎在手裏，站在原地抿著唇看他。
她看他兩眼，又低頭去看腳下的地毯，片刻後軟趴趴的語調，還是很執著的：“我說我喜歡你呢......”
剛情緒上頭，一路從房間走過來的勇氣都洩下去，這會兒後知後覺的因為說出這句話有些心悸，她手指掐著手心，擡頭又看方易昭，還是那句話，特別困惑的：“你怎麽沒有反應呢？”
她越長大性子越柔，特別是面對方易昭時，像一汪水，怎麽也兇不起來。
“別人聽到這話不是應該都有反應嗎？”她皺著眉心，輕柔的聲音落在空氣裏。
吳暉的信息還在發，方易昭皺眉，按亮看了一眼，又看她：“誰有反應，你還跟別人說過？”
紀清玥看著他看手機，咕噥：“不跟你說。”
方易昭往後退開，坐在椅子上，兩肘支著膝蓋，就在這黑燈瞎火的環境裏把吳暉發來的截圖都看完，又回了兩句，再收起手機，紀清玥還是剛剛的姿勢站在原地。
他拍拍她的腿，然後從椅子上站起來：“回去睡覺。”
“我不去......”紀清玥擰著性子。
紀清玥說完從地上撿起自己抱過來的枕頭，轉身身後的床前走：“我自己睡害怕，我想跟你睡。”
她說完也不管方易昭同不同意，撩開被子上床。
這個房間的床和她剛剛那個房間的一樣，但她卻覺得這張床比她屋子裏的那張好睡多了。
過了一會兒，感覺到方易昭走過來，她在黑暗裏睜開眼睛，攏著被子把自己裹緊，本就睡在邊沿，但再往左側讓了讓，給他留出更多的位置。
她看著他，還是低低軟軟的聲音：“反正你不讓我睡這裏就把我扔出去，我在我房間睡不著。”
方易昭彎腰，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睨過去：“你信不信我真給你丟出去？”
紀清玥下意識覺得他說這話沒什麽威懾力，頭往被子裏埋了一些，舒服得連眼睛都瞇起來，還是回他剛剛那句，低聲：“反正我說了的，我睡不著，你把我丟回去我就睡不著。”
她雖然不完全了解方易昭的想法，但覺得方易昭其實也是喜歡她的，所以她不懂方易昭為什麽對她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
方易昭沒理她，又把床尾剛自己亂扔在上面的衣服收拾好，給她騰出更多的位置。
“你是覺得我年齡太小了？”方易昭不說話，她就一直逼問。
末了她又說：“去年過年停電那次...我也是故意的。”
方易昭背對她整理衣服，聽到這句又笑了一聲。
紀清玥是個很大膽的人，她看起來柔和又溫吞，但其實很有主見，也有自己的想法。
方易昭一直沈默，她就又說了兩句，說到最後把自己說困了，沈沈閉上眼睛：“我也沒想怎麽樣，反正就是想跟你說說我這個想法。”
她一直很坦蕩，言語間又溫柔，通透地不像她這個年紀的人，跟他說自己的想法。
等方易昭終於上了床，她感覺到床另一側人身上的熱氣，靠過去一點，習慣性地抓住方易昭衣服的一角，這次終於比剛剛更沈地睡過去。
......
方易昭比她想得多，覺得她年紀小，而且他身上壓的都是事兒，杜莉的事情沒個定論，姚偉明的手術也沒做。
還有欠杜莉的錢，欠梅芳的錢，他甚至還欠著周志成的錢。
他做好了負責她一生的準備，卻沒有做好和她談戀愛的準備，他覺得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其實都不是她能選擇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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