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7/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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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7/秘密
方易昭到時，王思涵已經吃完了。
兩人坐在靠門的座位，每一次有人通過，玻璃門被推動，就會帶進來一股黏膩的熱氣，攪散室內空調的涼風。
紀清玥一手摸後頸的汗，一手翻自己的畫冊，低著頭：“你吃完了先走吧，不用等我。”
“陪陪你唄，”王思涵低頭玩手機，游戲裏的小人反覆掉下樓幾次，“總不能把你自己丟這裏。”
王思涵剛說完，兩人的桌面被一只手叩了叩，男生指骨凸出，指腹稍顯粗糲。
紀清玥合了畫冊擡頭。
方易昭把雙肩包丟在她對面的座位上：“吃什麽？”
紀清玥一整晚都在走神，摸著耳朵，看著他，下意識“啊？”了一聲。
方易昭把周志成給他的那個電腦包平穩放在桌面，下巴點了下桌子，桌上僅有一個餐盤，在王思涵面前：“你吃飯了？”
紀清玥低了頭，右手的筆無意識地點在畫冊封面，左邊耳後的一縷頭發飄下來，擋住一邊側臉：“不餓......”
“吃什麽，不說我隨便買了。”方易昭語氣很平。
紀清玥洩氣：“你隨便買吧。”
方易昭轉身往前臺的方向走。
他身上的黑色T恤不貴，還是今年初他們兩個跟姚偉明逛商場，買得反季打折貨，但他身型條件很好，高又瘦，衣服穿在他身上，看起來比原價貴幾倍。
紀清玥看了一會兒，低頭繼續看今天課上老師講的真題。
這個點店裏排隊的人已經不多，方易昭點了兩個套餐，其中一份多要了一個聖代。
等他端著餐盤回來，王思涵已經收拾好東西。
“那我走了。”王思涵給紀清玥比口型，之後又禮貌地對方易昭點了點頭，抓著自己的包撤離了。
可能是方易昭總是冷著臉，周身散發的氣質拒人千裏之外，所以王思涵有點怕他。
方易昭在王思涵空出來的那個位置坐下，有聖代的餐盤推給紀清玥。
剛剛不餓，這會兒漢堡的香氣飄出來，紀清玥才覺得肚子真的有些扁，她盯著餐盤裏的東西看了一會兒，拿起漢堡，剝開外包裝，咬了一口。
男生吃東西更快，她才吃了一小半，看到方易昭已經吃完了，他左手轉著杯子裏的可樂，右手拇指劃在屏幕上看手機。
紀清玥往他手機上瞧了一眼，是一篇英語閱讀，他正在邊看邊選答案。
“你不是剛學完習從學校出來嗎，怎麽還學？”嘴裏咬著漢堡，紀清玥說話含混不清。
她吃東西一向很安靜，但可能方易昭來了，她心裏覺得有倚靠，和剛剛王思涵在的時候不一樣。
方易昭看起來不太想搭理她：“嗯。”
他左手把轉著的可樂杯放下，右手拇指又點了一個答案。
在方易昭做到第三篇閱讀時，紀清玥終於把盤子裏的東西吃得差不多，包裝紙團成團整齊碼放在餐盤裏，飲料杯也空了，她伸手摸上那個聖代杯，下午被人罵過之後的抑郁情緒還未完全散去。
她不討厭顧琳，但看到下午顧琳身後站著父母，有父母為她吵架時，她是有些難過的。
她母親去世得早，父親自六歲之後就沒再見過，所以記憶裏她不知道有父母是什麽樣子。
裝冰激淩的杯子在炎熱的夏天冒著冷氣，她楞了會兒神，低頭拿錢包，又數了一遍自己的存款。
方易昭聽到聲音，把手機放下，看她片刻，拿過桌面自己的黑色雙肩包，從裏面掏出錢包點了五百塊錢，然後抽走她的錢包，把錢塞進去，又把錢包丟回她手裏。
紀清玥看著被扔回自己手裏的錢包，有點驚訝：“舅舅又多給你錢？”
方易昭把雙肩包拉鏈拉上，放回桌面，繼續做第四篇閱讀：“嗯。”
紀清玥眼睛垂下來，小聲念叨：“他到底是你舅舅還是我舅舅，他從小到大就一直多給你錢，我的每次很容易就花完了，你那裏還有。”
方易昭嫌她聒噪，叩叩桌面：“吃完沒。”
“還沒有......”紀清玥性子溫吞，吃東西也慢，她手裏還有大半杯聖代，她舀了一勺放進嘴巴，“還有這個呢。”
方易昭掃了眼她手裏的冰激淩，她喜歡吃涼的，但又怕冰，每次都磨磨唧唧吃很久。
十分鐘後，紀清玥終於把那杯聖代吃得見底，她右手的勺子刮蹭著最後一點杯底，冰激淩的甜並沒有融化她心底的那點難受：“方易昭。”
坐在身邊的人沒應，肯德基頭頂的中央空調還在轟轟響。
她低頭沈默，看著手裏的那個空杯子，在轟轟聲響裏又叫了他一聲：“方易昭？”
“幹什麽。”方易昭頭都沒擡。
紀清玥吸了吸鼻子，放下塑料杯，往他身邊轉了頭也湊了點，低聲的：“你哄哄我唄。”
方易昭終於扭頭看她一眼，右手還捏著他那個沒做完題的手機：“不會。”
紀清玥也沒打算他能說出什麽好話，方易昭一直挺討厭她，從小到大，越長大越是。
見她終於吃完，他起身，先是拎了自己的書包背在肩上，又去拎她的：“回家？”
......
雖然方易昭給了她五百塊，但紀清玥這兩周這兩周還是吃得很少。
小時候的零花錢她喜歡花完，越長大越發現賺錢不容易便會存一點，姚偉明只是底層民警，月工資七八千，要供養她和方易昭兩個人上學，總歸是有些難。
不過好在他們兩個都很爭氣，方易昭成績很不錯，她專業成績也好，老師說她再提提文化課，考央美有很大的概率。
到時候如果方易昭在清大，她在央美，姚偉明再過幾年也要退休了，日子能越過越好。
最近兩周畫室的課都在周六下午，上完課她會跟王思涵找一家奶茶店，或者就在畫室對面的肯德基，把老師下午講的東西再覆習一遍，她也順帶等方易昭來她。
方易昭最近兩周越來越晚，上周她在奶茶店等他到快十點，奶茶店都要打烊了他才過來。
王思涵修改過畫稿的最後一處細節，末了扔掉筆仰頭長舒一口氣。
兩人手邊各自放著一杯奶茶。
方易昭給了她錢，所以再來這種地方借座位，就不用王思涵一個人買她蹭座了，不過她每次都是點最便宜的一種。
她坐在空調風口，背靠玻璃，被空調吹得涼，帶上了線衫的帽子，帽子的抽繩在下巴處一蕩一蕩。
她長得白，又瘦，臉也又小又精致，淺藍色線衫的帽子一戴，遮住她一些臉頰，顯著她整張臉上大而漂亮的五官。
王思涵把筆蓋合上：“你是下周把那九百給顧琳嗎？”
“對，直接給老師。”紀清玥右手握筆，描著冊子上的線稿。
王思涵把合上蓋的筆放下，湊近摸摸她的臉，感覺她又瘦了：“攢錢也挺有好處，錢也留下了，也減肥了。”
王思涵身體往後，仔細打量她嘆氣：“不過你不用再瘦了，你再瘦真的是一點肉都沒了。”
對於王思涵的話，紀清玥沒什麽能回的，她笑笑，然後收筆視線偏向窗外，盯著把天邊染成一抹濃郁橙色的夕陽，看了很久沒說話。
兩人在店裏待到八點半，王思涵先走，紀清玥自己等方易昭等到九點多。
等他過來，她正收拾東西，奶茶店還要等會兒才下班。
最近天涼了些，男生沒再穿短袖，穿了件很薄的黑白色沖鋒衣，他單肩背包，靠在她的座位旁，等她收桌面的最後一個文件袋。
收到最後幾樣，紀清玥手裏拿的東西太多，橡皮掉了，方易昭彎身撿起，再直身丟進她半敞的文具盒。
“晚上吃什麽？”她邊收邊問身旁的男生。
方易昭正低頭看手機，蹙著眉拇指按在屏幕上，不知道在回誰的消息。
“都行，看你。”他把手機收起來。
他嗓子有點啞，像是久未喝水，也像是感冒，紀清玥掃到他衣袖上沾的黑色痕跡，盯著看了一會兒。
不像墨水也不像灰塵，不知道是蹭到了什麽。
“那還是社區食堂吧，就是不知道這個點還有沒有飯。”她把收拾好的書包背在肩膀上。
他們住的家屬院附近有社區食堂，政府開的，兩葷一素六塊錢，味道還不錯。
她和方易昭都會做點菜，但姚偉明不在的時候，他們兩個又是學生，沒那麽多時間，會在路邊小攤隨便買點，或者社區食堂隨便對付。
方易昭的手機再次收到信息，他低頭看了眼，是姚偉明，也是問他和紀清玥吃什麽。
最近兩星期，周志成店裏活多，走不開，他就多幹了一會兒。
方易昭：[社區食堂。]
方易昭：[你好好休息。]
姚偉明：[我知道。]
姚偉明：[等會兒醫院這邊關燈，我就睡了。]
方易昭：[嗯。]
姚偉明：[你也別總過來，正是高三。]
方易昭：[我知道，下個月你出院我再去。]
兩個男人，話都不多。
姚偉明：[好。]
紀清玥問完話一直沒聽到回答，她最後確定了一遍書包拉鏈拉好，擡頭看桌子一側的方易昭，她瞳仁顏色很黑，圓溜溜的，輕聲道：“我問你話你是不是沒聽到，我們要不要去吃社區食堂？”
方易昭收起手機擡頭，淩厲的下頜線在光線下顯得更加冷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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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易昭到時，王思涵已經吃完了。
兩人坐在靠門的座位，每一次有人通過，玻璃門被推動，就會帶進來一股黏膩的熱氣，攪散室內空調的涼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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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陪你唄，”王思涵低頭玩手機，游戲裏的小人反覆掉下樓幾次，“總不能把你自己丟這裏。”
王思涵剛說完，兩人的桌面被一只手叩了叩，男生指骨凸出，指腹稍顯粗糲。
紀清玥合了畫冊擡頭。
方易昭把雙肩包丟在她對面的座位上：“吃什麽？”
紀清玥一整晚都在走神，摸著耳朵，看著他，下意識“啊？”了一聲。
方易昭把周志成給他的那個電腦包平穩放在桌面，下巴點了下桌子，桌上僅有一個餐盤，在王思涵面前：“你吃飯了？”
紀清玥低了頭，右手的筆無意識地點在畫冊封面，左邊耳後的一縷頭發飄下來，擋住一邊側臉：“不餓......”
“吃什麽，不說我隨便買了。”方易昭語氣很平。
紀清玥洩氣：“你隨便買吧。”
方易昭轉身往前臺的方向走。
他身上的黑色T恤不貴，還是今年初他們兩個跟姚偉明逛商場，買得反季打折貨，但他身型條件很好，高又瘦，衣服穿在他身上，看起來比原價貴幾倍。
紀清玥看了一會兒，低頭繼續看今天課上老師講的真題。
這個點店裏排隊的人已經不多，方易昭點了兩個套餐，其中一份多要了一個聖代。
等他端著餐盤回來，王思涵已經收拾好東西。
“那我走了。”王思涵給紀清玥比口型，之後又禮貌地對方易昭點了點頭，抓著自己的包撤離了。
可能是方易昭總是冷著臉，周身散發的氣質拒人千裏之外，所以王思涵有點怕他。
方易昭在王思涵空出來的那個位置坐下，有聖代的餐盤推給紀清玥。
剛剛不餓，這會兒漢堡的香氣飄出來，紀清玥才覺得肚子真的有些扁，她盯著餐盤裏的東西看了一會兒，拿起漢堡，剝開外包裝，咬了一口。
男生吃東西更快，她才吃了一小半，看到方易昭已經吃完了，他左手轉著杯子裏的可樂，右手拇指劃在屏幕上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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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東西一向很安靜，但可能方易昭來了，她心裏覺得有倚靠，和剛剛王思涵在的時候不一樣。
方易昭看起來不太想搭理她：“嗯。”
他左手把轉著的可樂杯放下，右手拇指又點了一個答案。
在方易昭做到第三篇閱讀時，紀清玥終於把盤子裏的東西吃得差不多，包裝紙團成團整齊碼放在餐盤裏，飲料杯也空了，她伸手摸上那個聖代杯，下午被人罵過之後的抑郁情緒還未完全散去。
她不討厭顧琳，但看到下午顧琳身後站著父母，有父母為她吵架時，她是有些難過的。
她母親去世得早，父親自六歲之後就沒再見過，所以記憶裏她不知道有父母是什麽樣子。
裝冰激淩的杯子在炎熱的夏天冒著冷氣，她楞了會兒神，低頭拿錢包，又數了一遍自己的存款。
方易昭聽到聲音，把手機放下，看她片刻，拿過桌面自己的黑色雙肩包，從裏面掏出錢包點了五百塊錢，然後抽走她的錢包，把錢塞進去，又把錢包丟回她手裏。
紀清玥看著被扔回自己手裏的錢包，有點驚訝：“舅舅又多給你錢？”
方易昭把雙肩包拉鏈拉上，放回桌面，繼續做第四篇閱讀：“嗯。”
紀清玥眼睛垂下來，小聲念叨：“他到底是你舅舅還是我舅舅，他從小到大就一直多給你錢，我的每次很容易就花完了，你那裏還有。”
方易昭嫌她聒噪，叩叩桌面：“吃完沒。”
“還沒有......”紀清玥性子溫吞，吃東西也慢，她手裏還有大半杯聖代，她舀了一勺放進嘴巴，“還有這個呢。”
方易昭掃了眼她手裏的冰激淩，她喜歡吃涼的，但又怕冰，每次都磨磨唧唧吃很久。
十分鐘後，紀清玥終於把那杯聖代吃得見底，她右手的勺子刮蹭著最後一點杯底，冰激淩的甜並沒有融化她心底的那點難受：“方易昭。”
坐在身邊的人沒應，肯德基頭頂的中央空調還在轟轟響。
她低頭沈默，看著手裏的那個空杯子，在轟轟聲響裏又叫了他一聲：“方易昭？”
“幹什麽。”方易昭頭都沒擡。
紀清玥吸了吸鼻子，放下塑料杯，往他身邊轉了頭也湊了點，低聲的：“你哄哄我唄。”
方易昭終於扭頭看她一眼，右手還捏著他那個沒做完題的手機：“不會。”
紀清玥也沒打算他能說出什麽好話，方易昭一直挺討厭她，從小到大，越長大越是。
見她終於吃完，他起身，先是拎了自己的書包背在肩上，又去拎她的：“回家？”
......
雖然方易昭給了她五百塊，但紀清玥這兩周這兩周還是吃得很少。
小時候的零花錢她喜歡花完，越長大越發現賺錢不容易便會存一點，姚偉明只是底層民警，月工資七八千，要供養她和方易昭兩個人上學，總歸是有些難。
不過好在他們兩個都很爭氣，方易昭成績很不錯，她專業成績也好，老師說她再提提文化課，考央美有很大的概率。
到時候如果方易昭在清大，她在央美，姚偉明再過幾年也要退休了，日子能越過越好。
最近兩周畫室的課都在周六下午，上完課她會跟王思涵找一家奶茶店，或者就在畫室對面的肯德基，把老師下午講的東西再覆習一遍，她也順帶等方易昭來她。
方易昭最近兩周越來越晚，上周她在奶茶店等他到快十點，奶茶店都要打烊了他才過來。
王思涵修改過畫稿的最後一處細節，末了扔掉筆仰頭長舒一口氣。
兩人手邊各自放著一杯奶茶。
方易昭給了她錢，所以再來這種地方借座位，就不用王思涵一個人買她蹭座了，不過她每次都是點最便宜的一種。
她坐在空調風口，背靠玻璃，被空調吹得涼，帶上了線衫的帽子，帽子的抽繩在下巴處一蕩一蕩。
她長得白，又瘦，臉也又小又精致，淺藍色線衫的帽子一戴，遮住她一些臉頰，顯著她整張臉上大而漂亮的五官。
王思涵把筆蓋合上：“你是下周把那九百給顧琳嗎？”
“對，直接給老師。”紀清玥右手握筆，描著冊子上的線稿。
王思涵把合上蓋的筆放下，湊近摸摸她的臉，感覺她又瘦了：“攢錢也挺有好處，錢也留下了，也減肥了。”
王思涵身體往後，仔細打量她嘆氣：“不過你不用再瘦了，你再瘦真的是一點肉都沒了。”
對於王思涵的話，紀清玥沒什麽能回的，她笑笑，然後收筆視線偏向窗外，盯著把天邊染成一抹濃郁橙色的夕陽，看了很久沒說話。
兩人在店裏待到八點半，王思涵先走，紀清玥自己等方易昭等到九點多。
等他過來，她正收拾東西，奶茶店還要等會兒才下班。
最近天涼了些，男生沒再穿短袖，穿了件很薄的黑白色沖鋒衣，他單肩背包，靠在她的座位旁，等她收桌面的最後一個文件袋。
收到最後幾樣，紀清玥手裏拿的東西太多，橡皮掉了，方易昭彎身撿起，再直身丟進她半敞的文具盒。
“晚上吃什麽？”她邊收邊問身旁的男生。
方易昭正低頭看手機，蹙著眉拇指按在屏幕上，不知道在回誰的消息。
“都行，看你。”他把手機收起來。
他嗓子有點啞，像是久未喝水，也像是感冒，紀清玥掃到他衣袖上沾的黑色痕跡，盯著看了一會兒。
不像墨水也不像灰塵，不知道是蹭到了什麽。
“那還是社區食堂吧，就是不知道這個點還有沒有飯。”她把收拾好的書包背在肩膀上。
他們住的家屬院附近有社區食堂，政府開的，兩葷一素六塊錢，味道還不錯。
她和方易昭都會做點菜，但姚偉明不在的時候，他們兩個又是學生，沒那麽多時間，會在路邊小攤隨便買點，或者社區食堂隨便對付。
方易昭的手機再次收到信息，他低頭看了眼，是姚偉明，也是問他和紀清玥吃什麽。
最近兩星期，周志成店裏活多，走不開，他就多幹了一會兒。
方易昭：[社區食堂。]
方易昭：[你好好休息。]
姚偉明：[我知道。]
姚偉明：[等會兒醫院這邊關燈，我就睡了。]
方易昭：[嗯。]
姚偉明：[你也別總過來，正是高三。]
方易昭：[我知道，下個月你出院我再去。]
兩個男人，話都不多。
姚偉明：[好。]
紀清玥問完話一直沒聽到回答，她最後確定了一遍書包拉鏈拉好，擡頭看桌子一側的方易昭，她瞳仁顏色很黑，圓溜溜的，輕聲道：“我問你話你是不是沒聽到，我們要不要去吃社區食堂？”
方易昭收起手機擡頭，淩厲的下頜線在光線下顯得更加冷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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