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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第二百四十七章 “找到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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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第二百四十七章 “找到你了啊…………

“找到你了啊……”

太宰治踱步在廁所裏, 一間間隔間緊湊而壓抑,他不緊不慢地走著,語氣輕松而低沈。

燈光暗淡, 餐廳衛生間的燈今天有些壞了, 光線沒有曾經的白熾, 鑰匙嘩啦嘩啦的聲音是為數不多的聲響,清脆地聲音為這個沈悶的氛圍增添了一絲光彩。

青年挺拔的身姿最後靠在了最裏面的墻上,手上依然轉動玩弄著鑰匙串,如果穹在這裏的話一定能夠看到上面有著熟悉的鑰匙——阪口安吾讓穹交給太宰治的鑰匙。

“詛咒師, 還要繼續躲下去嗎?已經沒有地方去了吧?”太宰治可愛地歪著腦袋, 語氣引誘, 帶著蜜一樣的甜蜜, “啊呀呀, 幫你隱藏的人真是好手段呢, 就連我也廢了好久的時間才找到你。”

他皺著眉頭,苦惱地抱怨著,腳尖踢了踢瓷磚,發出噠噠的兩聲。

沙色的風衣隨著動作衣擺微動,太宰治隨意地敲了一下木質的櫃門,“嗯嗯,讓我想想,你在練習你的術式嗎?”

依然沒有回應。

“真是不配合。”

太宰治哈哈笑了兩聲, 沒有任何感情的語氣搭配著燦爛的笑容顯得格外割裂。

“唔,你練習得怎麽樣呢?達到標準了嗎?”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太宰治耳朵動了動,眼神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第三間的櫃門上。

不時地有流水的聲音在水管流下,這片偏僻的角落現在沒有任何人到訪。

“達不到的話, 很快就會被拋下吧。”太宰治哼笑一聲,“立馬就會死掉吧,就像……”

他的面色陰沈了下來,在昏暗的燈光下如此可怖,太宰治左手握成拳用力地錘在了櫃門上,巨大的聲響突兀響起,足以讓人心頭一跳。

“就像這樣,倒在地上沒有聲息。”

與之相反的是溫柔的語氣,甚至帶著向往和迷戀。

“多麽利落美麗的死亡啊……”

他又走動了起來。

“餐廳那個女孩是你殺掉的吧。”

完全的陳述句,藏在隔間裏的人心低到了谷底。

“真是可惜,多麽美麗的小姐。”

一聲哀嘆。

半壞不壞的燈閃爍了幾下。

詛咒師:“……”

這種面對咒靈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不,或者是比那還毛骨悚然,大部分咒靈都是沒有神智只會盲目行動的智障,外面那個疑似仇家的人比咒靈還可怕啊!!!

到底是哪裏出問題了?詛咒師緊張得咬手指甲,他全身顫抖,明明說好的一切都是秘密進行,他的仇家又怎麽會追回來?

出賣嗎?這在詛咒師之間倒是常見,但是關鍵時刻掉鏈子即使是詛咒師也做不出來這種行為啊。

而想破腦子他也想不起來這個鳶色眼睛的青年是哪個仇家,面容綺麗的青年帶著初長成人的青澀,如果他見過絕對不可能忘記。

也許是仇家的後代?

但是也沒有能夠對得上面部特征的啊!

詛咒師抓狂,在外面的人來世一個隔間一個隔間輕輕敲門的時候全身抖了一下,隨著聲音的接近心跳幾乎跳到了嗓子眼的地方。

“……”

“…………”

這什麽恐怖片現場?詛咒師嚇得淚都要炸出來了,想他混跡詛咒師也有幾年,無論是拔除咒靈還是斬除人類又或者參與陰謀詭計都沒有現在這麽害怕過。

人類怎麽能可怕成這個樣子!

門外的人不緊不慢,如同貓捉老鼠一般閑適地說著話,甚至略過了幾個隔間,就在這小小的空間裏徘徊,這太折磨人了!

詛咒師面容扭曲,他已經浪費在這裏很長時間了,如果超出一定時間就會被判定為暴露,暴露就是死亡,他萬萬不能讓自己到達那種境地。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雖然不知道召集他們這些詛咒師的人是誰,但是盤星教是一個利益牽扯巨大的教派,隨便丟出來的骨頭渣都足夠他們這些人吃得飽飽的。

所以才會有源源不斷的人員補充啊……

他也已經想不起來身邊的同伴換了幾輪了。

一不做二不休,詛咒師眼裏閃過一絲狠厲,這是被逼入絕境後的孤註一擲,區區一個聰明的人類罷了,難道還能把他怎麽樣?

他的想法如此輕蔑且傲慢。

正好,他的術式冷卻也快到了,直接殺死吧。

詛咒師冷漠地想。

手上已經沾染諸多鮮血的人沒有同理心,詛咒師最看輕的就是人命,只需要咒力發動,那些普通人就像是遇水的紙片,輕輕一動就會四分五裂。

弱到不值得一提。

就在他細數著冷卻時間,感受著咒力的凝聚,擡手準備發動術式的那一刻,隔間的門板被突然打開,詛咒師楞了一下,這一秒鐘的時間就讓青年占據先機。

對方伸手握住了他擡起的手腕,原本凝聚起來的咒力開始慢慢消失,完全達不到可以發動術式的地步。

詛咒師心頭一跳,慌忙往後退轉動著手腕想要脫離,但是對方的手如同鉗子一樣死死抓住。

那樣纖細的手指和手腕,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握力?詛咒師想不明白。

他慌亂地加速喘息,逼近的危險讓他難以冷靜,這種情況下發動術式也是不穩定的,更別提這還是不久前研究出來的殺人方法。

空間術式稀少,詛咒師一直以為這樣的術式只能用來傳送,最多引來咒靈實現不動聲色的間接殺人,最開始接下這個委托也是想當個後勤人員,所以才能存活至今。

但是,被那位盤星教教主提點後他茅塞頓開,也被著重培養,發展潛力巨大。

倏然被重視的感覺讓他飄飄然,也因此努力練習。

第一次試驗是被派往一個神社,夜黑風高的郊外山上連風都是詭異的,他的任務是殺死出現在這裏的人。

不過因為是第一次用這種方法,任務並沒有完成,目標被傳送到不知名的地方,緊張得回去覆命卻沒有得到懲罰,那位教主好似預料到了這種情況,反而和藹地拍著他的肩膀,讓他繼續努力練習。

於是,一張名單就這樣到了詛咒師手中。

“找到你啦~”

青年笑得開心,連眼睛也微微瞇了起來,他攥緊了詛咒師的手腕,猛的湊近。

詛咒師分明看到了那雙眼中自己驚恐的神情,和冷漠地如同看屍體的色彩。

“你……”詛咒師咬了咬舌頭,讓自己僵硬的舌頭重新動起來,他機械地動了動脖子,“你到底是……”

為什麽會知道他會來這裏,為什麽對他的術式這麽清楚,為什麽要找他……

許許多多的問題卡在喉嚨裏,消散在那雙冰冷的鳶色眸子裏。

他不會回答的。

詛咒師驀然領悟。

那雙眼裏空無一物,不在乎生命。

“我叫太宰治,很高興見到你哦~”太宰治上下晃了晃握著的手腕,面前的男人狼狽地順著晃動的手臂保持身形。

太宰治?這個名字在詛咒師腦海裏反覆劃過,完全不認識,就連姓氏也是沒有聽說過的,真的是仇家嗎?

“在想我為什麽要找你嗎?”

蜜一樣的聲音響起,詛咒師打了個冷顫,被陰冷的蛇類絞住的感覺在心臟徘徊,一瞬間,冷汗就從後背蔓延開來。

男人勉強地勾了勾唇角,禮貌地說道:“先生,我們認識嗎?”

“我們可太熟悉了啊。”太宰治說的理所當然,笑容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我找了你那麽久,怎麽會不熟悉呢?”

“……”

詛咒師勉強的笑容僵住。

找他的仇家多了去了,他難道要每一個都熟悉嗎?

“你還沒死啊。”太宰治用輕松的語氣說道,“我聽說詛咒師死亡率超高誒。”

“你……!”

這種堪稱詛咒的話語讓詛咒師大怒,但在看到對方冰冷深邃的眼睛後又變成了小怒。

“不要那麽緊張,我來找你也沒別的事情。”太宰治哈哈笑了幾下,面色無辜,“只是……”

冰涼的器物緊貼上了脖頸,詛咒師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

一把匕首,散發著寒意,與人體的溫熱對沖。

不知道什麽時候,這個叫太宰治的人已經用另一只手悄悄摸出武器,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來讓你為詛咒師的死亡率添磚加瓦……”

失去笑容的太宰治顯得陰鷙了許多,幽幽的語氣混著衛生間微冷的空氣,讓人寒意縱生。

這難道是個偽裝成人類的特級咒靈?

詛咒師恍惚地想到。

到底是誰說橫濱沒有等級高的咒靈的?

橫濱真是人傑地靈啊……

“就讓你死的明白一點吧中谷先生。”

青年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啊,就連名字也……被叫做中谷先生的詛咒師悵然,果然是出 內鬼了吧?

名字,在接下這個委托後可是進行了保密的。

中谷大志再次想要凝結自己的咒力,但是因停滯的現狀而放棄。

“讓我想想,你之前在神社想殺一個人對吧?”

是那個人啊。

中谷大志豁然開朗,難怪記憶中的仇家面容和姓氏沒有對上號的。

那個目標叫什麽來著?中谷大志從來不在乎任務目標的名字,但也許因為是生命最後的時間,他反而想起來了那個隨意一瞥的名字。

“織田作之助。”詛咒師說的肯定。

“什麽嘛,原來你是會好好記住人名的啊。”太宰治低聲笑著。

匕首劃破了皮膚,血液順著鐵器流下,銹味來世蔓延,生命的流逝讓中谷大志心臟驟停了一下。

按壓的力道越來越大,血液的流失也慢慢讓他意識模糊起來,時間在這裏被無限拉長,以至於中谷大志產生一種“過了這麽長時間我居然還活著”的煎熬感。

“殺人者任何殺之呀——”

太宰治拉著長音,湊到意識模糊的男人耳邊,一字一頓地說著,他的聲音輕巧且模糊,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眼神中的空茫一覽無餘。

死人是會冷掉的,太宰治擦了擦臉上被濺到的血液,一股陰冷從身前浮現,然後他親眼看著屍體一點點消失,如同有個看不見的妖怪一點點啃食,就連鮮血也沒有留下。

隔間內只剩下太宰治一人,輕輕的呼吸聲回蕩在狹小的空間。

太宰治笑了起來,他笑得開懷,就連眼淚也跟著落了下來。

連現場都不需要收拾,真是方便了他。

“這就是人心啊。”

他打開隔間門,小涼風順著縫隙吹進來,把隔間的悶熱封閉吹散。

如鬼胎一樣把方方面面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太宰治把匕首收回兜裏,面無表情地走出衛生間。

咦?

惹眼的粉色映入眼簾,太宰治定睛一看,好眼熟的人,他想了想,啊,這不是當初在異能特務科見過的人嗎?

唔,好像是穹的同伴來著。

他禮貌友好地回以一個微笑,眼眸對上那特殊的粉藍眼睛。

特殊的眸色不會讓人忘卻。

真是奇怪的顏色。

太宰治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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