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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咳咳。” 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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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咳咳。” 把……

“咳咳。”

把壓在頭頂上的石頭推開, 因為有著盾的保護,他並沒有受很嚴重的傷,但是石頭砸在身上而產生的震動依然讓穹很難受。

坍塌所產生的巨大聲響也讓他的耳鳴, 緩了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揮揮手, 將大量漂浮的塵埃扇開, 穹捂著下半張臉,等稍微能呼吸順暢一點後,就往坍塌前最後看到織田作之助的地方走去。

那個位置的石塊有所松動,隨後紅棕色頭發的青年推開壓在身上的石頭, 探出身來。

“織田作先生, 您沒事吧?”穹問道。

織田作之助搖搖頭, 他看著周圍的一片廢墟, 皺起了眉頭。

這樣的事故不足以致死, 但絕對能夠帶來很大程度的身體傷害。

“織田作先生還記得安德烈·紀德最後站在什麽地方嗎?”穹想要確認一下位置, 能補刀就補一下刀,省的對方爬出來了還有力氣。

“那個地方。”織田作之助指了指前方。

恰到好處的是前方的某一塊碎石板動了動,心中一緊的穹什麽都來不及想,提著武器就往那兒沖了過去。

先打暈再說。

可惜的是對方很快就出來了,面部滲滿了鮮血,對於穹急匆匆的補刀,只是淡定的借力往空中一跳。

打暈應該是打不了了,但是安德烈·紀德也是殘血, 穹緊鎖著眉頭,抽回了騎槍。

即使是正面打架, 基本上滿狀態的穹也能消耗對方。

所以……

誒?

“羅生門·顎。”

黑色的布條直直地貫穿了安德烈·紀德的胸口,因為滯留在半空中,這是他躲無可躲的攻擊。

這是……增援?

鮮血湧出, 噴灑在穹的臉上,灼熱的溫度讓他一度失了神。

火紅色的天空,火紅色的雲朵,仿佛整個世界都包裹著他,溫潤的,黏膩的,這種感覺讓穹攥緊了拳頭。

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

腦海當中好像閃過了什麽畫面,但是穹根本抓不住它們的小尾巴。

他搖了搖頭,讓自己恍惚的大腦保持清醒。

穹看著捂著嘴的芥川龍之介,相較於之前,此刻的他渾身充滿著血腥氣,似乎因為空氣中的灰塵過多,導致他接連不停的咳嗽著。

這就結束了?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穹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然後就是從小徑接二連三趕來的黑衣人,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自己的事情。

仔細看的話,站在廢墟中的穹他們確實很可憐,在這種誰都沒有說話的寂靜氛圍中,風吹樹葉的婆娑聲格外的明顯。

捋了捋自己淩亂的頭發,穹回頭看向織田作之助。

在拖延安德烈·紀德的時候,織田作之助也受了很多傷,兩個人都是一身狼狽。

芥川龍之介只是看了穹一眼,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然後就轉身離開了這裏。

他甚至連一句問候都沒有。

好歹他們當初也是一對短暫的搭檔,結果在太宰治的撥弄下關系比剛見面時還要糟糕。

太宰治真是一個挑撥離間的高手。

穹撇了撇嘴,梗著一口氣的他也沒有說話,而是小跑到織田作之助身邊,他攙扶著對方離開了這片廢墟。

這座建築自帶一個小花園,索性裏面還有一把椅子沒有慘遭毒手,在一片狼藉之中格外突兀。

他們兩個坐在椅子上,夕陽的餘光灑在他們的身上,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抹了抹臉上的鮮血,穹看著自己的手陷入了沈默,他突然間有一些迷茫。

生命的流逝離他如此之近。

死亡就表現在他的眼前。

這一幕是如此的眼熟,但是穹根本就沒有任何印象,只有抽痛的心臟讓他感覺到呼吸難受。

頭頂傳來按壓的感覺,擡眸看去,是織田作之助把手輕輕放在了他的頭頂,小幅度的拍了拍。

這個動作穹很熟悉,每當他心情低落的時候,身邊的人總會拍一拍他的頭,三月七說在這種時候這叫安慰,是朋友們不希望他難過的意思。

“織田作先生,我沒有難過。”穹搖搖頭,然後快速的眨巴了三下眼睛,只是抿起的嘴看起來信服度不高。

“不要有負擔,穹。”織田作之助說道,他的語氣很輕,但是每一個字都落在了穹的心上,“你為這個城市清除了禍患,你是這個城市的英雄。”

“……”

穹沒有說話,他只是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擡起頭,“織田作先生也在難過嗎?”

織田作之助直視著前方,目光越過了那攤廢墟,將夕陽的絕美收入眼底,他誠實的點了點頭。

“因為什麽呢?”

“今天的夕陽很美,咲樂的話一定會想要把它畫下來吧。”織田作之助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懷念,“真嗣、幸介他們也會開心快樂的度過每一天。”

“咖喱店的老板現在估計也在忙碌著閉店。”

“如果他們都還活著的話,”

說完這句話後,織田作之助垂下了眼瞼,然後閉上了眼睛。

列車的無名客向來是看淡離別的,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在列車上的日子會成為每一名開拓者記憶當中的閃光。

而列車長帕姆也會銘記每一個無名客。

帕姆說,生離死別總是難免的,要學會在時光裏不斷失去,不斷得到。

穹不是很懂,他覺得自己是可以學會的。

所以他伸出手拍了拍織田作之助的頭,“不要難過,織田作先生。”

“我沒有難過。”織田作之助搖了搖頭,或者說他已經失去了難過的理由。

甚至連覆仇和同歸於盡的機會都煙消雲散。

“織田作先生請不要學太宰治當一個覆讀機。”穹義正言辭地說道。

那張充滿了絕望的滄桑的臉,因為這一句話而顯現出了微笑。

“有人說過織田作先生笑起來很慈愛嗎?”

看到對方疑惑的睜開眼睛,穹覺得是自己表達的不清楚,於是換了一個表達方法。

“就是說讓人看一眼就想喊爸爸。”

“……”

“呃。”穹撓了撓後腦勺,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他這是把話題聊死了嗎?

“太宰曾說過。”織田作之助想了想說道。

“……怎麽什麽都是他說過?”穹撇了撇嘴,他是不會承認自己的腦回路在某一些方面和太宰治有一些類似的。

“我曾經是一個殺手。”織田作之助說道。

這是要開辟一個新的話題了,穹立馬打起精神,仔細的聽著每一個字。

三月七曾經說過,在這種情況下一般人都會談心,而在談心的過程中,要仔細傾聽,安慰得當,這樣你就會得到一個深交的好友。

朋友,多麽好的一個詞。

列車的無名客總是善心的幫助每一個人,也不會拒絕任何善意的朋友。

“後來我看到了一本書,那本書的下卷很好看。”織田作之助娓娓道來,他的聲音很適合講故事,只是一個開頭就讓穹陷進了故事裏面。

“直到現在我都沒有再看到比它更好看的書了。”

每一個詞句,每一個人物,都那麽引人入勝。

他感覺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

但那個時候他仍然還在殺人,接取任務,尋找目標,一日覆一日,年覆一年。

那本書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被撕掉了幾頁。

而且正好是在高潮的位置。

織田作之助很苦惱。

他對裏面的一個殺手人物情有獨鐘,而被撕掉的這幾頁正好是這個殺手不再去殺人的理由。

這是一本舊書,不可能再買到,也沒有人跟織田作之助去討論劇情,他一個人推敲不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想到了給他這本書的人的所作所為,得出了一個結論——或許我可以去續寫。

這也是給他這本書的男人最後跟他說的一句話。

小說創作是艱難的,意味著要去了解人的存在。

所以他放棄了殺人。

之後他一直在思考一句話,一句在撕掉頁數前面那個殺手所說的話——【人是為了拯救自己而生的,在瀕死的時候就明白了吧】。

“能讓織田作先生這麽喜歡,這本書的作者是誰?”穹好奇地問道。

“他叫夏目漱石,是給我這本書的男人。”

“……”哦,所以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穹了然地揚了揚頭,那沒事了,不過這個人怎麽知道織田作之助會喜歡他寫的書呢?

“所以織田作先生是還想續寫一下這本書的情節嗎?”

“對的,或許還會再寫一本自己想寫的。”織田作之助點頭,然後加了一句,“曾經是這樣想的。”

穹:?

別曾經啊,怎麽就曾經了?

織田作先生要當一個鴿子作家嗎?

“織田作先生你別放棄啊!”穹瞪大眼睛,一副驚恐的樣子,“當初說好的要先給我看呢,還有太宰治。”

“我大概懂你的意思了,織田作先生,你是覺得自己沒有什麽活著的意義了嗎?”

“我覺得……”織田作之助拉住穹激動得亂舞的手,眼神很誠懇,“你有些過於激動了。”

“織田作先生你聽我說。”穹深吸一口氣,然後回握過去。

“我有一個朋友,他的一生經歷了很多。”

從年少的意氣風發到後來的成熟穩重,他曾經跟說過之前的一段美好時光。

那時候,他跟其餘四人並稱為“雲上五驍”,他們是家喻戶曉的傳奇,是聚在一起的五位英雄,他們無話不談。

後來生離死別,世事變遷,仍然駐留在原地的竟然只剩下他一人。

“你知道嗎?他是仙舟上的將軍,唔,類比下來的話大概就是港/黑的首領。”穹換了一個更容易理解的說法,“我們因為一些原因抵達了仙舟,共同抵禦了一場災難的發生。”

他向來是算無遺策的,或許我們的到來讓他疑心重重,也確實存在過利用的心思。

但是就像他說的那樣——這都是為了仙舟,身為將軍,需要顧全大局。

他背負著仙舟的責任,身處高位,總是無法避免這些東西。

“過去已經在記憶裏定格,而未來還有很多人在等著你,織田作先生。”穹看向了那一雙藍色的眼睛,“我、安吾還有太宰治,以及那些與你交善的人。”

“雖然太宰治這個家夥確實很煩人,但是我猜測他一定還在安靜的等著你呢。”

穹記得景元將軍說過,身為羅浮的將軍,如果被過去的記憶束縛住的話,那麽又該如何對仙舟的民眾交代呢?

“我不是很認同那位殺手說的話。”穹說道,“織田作先生明明有著自己的想法和理想,如果一定要尋找一個意義的話……”

輕輕吐息著,穹金色的眼眸在夕陽的映照下更加閃爍,他堅定的說道:“那就將這個城市的責任背負上吧!”

“帶著孩子們和店長的回憶,讓這個城市變得更加美好,悲劇不會再次重演!”

“在瀕死的時候才能明白活著的意義實在是太可惜了,織田作先生明明有著屬於自己的意義呀!為了過去而背上未來的責任,這何嘗又不是拯救了自己呢?”

“所以,織田作先生,你剛剛說我拯救了這個城市,是這個城市的英雄,可是跟我並肩作戰的你也一樣是這個城市的英雄啊。”

“織田作先生,你救了好多好多人呢。”

人真的是一種覆雜的動物,會哭,會笑,會悲痛,也會被救贖。

一句話就可以給予啟發,一個眼神就可以給予力量。

“而且,如果織田作先生很喜歡養孩子的話,我也是可以當你的孩子的。”穹這句話說的時候咳嗽了幾聲,一臉尷尬和害羞。

能哭能笑,能跑能跳,能吃能睡能玩。

會打架,會逃跑。

如果織田作先生需要的話,也不是不行。

認為織田作之助很喜歡養孩子的穹很嚴肅地想著。

盡管他無法讓死者覆生,但是也能盡一些微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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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盡力去寫了,腦細胞全死(淚目),三月八日,祝福看文的女孩子們節日快樂呀!今天開開心心哦~(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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