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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慢的要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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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慢的要死。” ……

“慢的要死。”

一打開門就聽到了巫馬景瑜嫌棄的話語,緊接著就是林子琪討好地笑了兩聲,低眉順眼地解釋。

“是景瑜哥太急了吧,搞得好像要吃掉小哥一樣。”

我懷疑你話裏有話,但我沒證據。

穹深深看了一眼林子琪,還是第一次見面時標配的表情,或者說是在巫馬景瑜在場時的標配。

“搞得這麽神秘?”穹試圖突破這個聽起來不適合身心發展的話題。

很顯然,他成功了,巫馬景瑜很配合地說道:“神秘才好,神秘才能讓人信服嘛。”

“雖然景瑜哥經常說瞎話,但是這句話我還是讚同的。”林子琪笑著表示認同。

屋裏很亮堂,書本散亂在地上,桌子上還有紙張,上面寫著一些看不懂的文字,旁邊是黃色的長方形紙,紅色的字在上面龍飛鳳舞。

巫馬景瑜可能很喜歡看書,就連床上都有著書,只留下一人能躺下的大小用來睡覺,就是這個樣子……

書本的羅列自然高了出來,而睡覺的地方就凹陷了下去。

怎麽那麽像棺材啊?

穹被自己這個聯想幹沈默了,這個還是在羅剎那裏看到的,因為好奇詢問了,羅剎也耐心回答。

就是不知道一個星海游商背著個白色的棺材幹什麽,也不知道裏面究竟裝的什麽。

考慮到羅剎說的忌諱,穹那個時候也沒有問出來。

“我還需要你讚同?”巫馬景瑜拉下了臉,這話對他很不中聽,踏上幾步走過來,伸手就把林子琪頭上的簪子拿了下來,“磨磨唧唧的,越來越沒規矩了。”

林子琪誒呀誒呀的叫喚了兩聲,在巫馬景瑜把簪子拔下來後低了低身子,歪了歪頭,一頭長發順著下來,遮住了後背。

“景瑜哥要拿我自然給,但這是搶吧?”

他抱怨著,攥了攥自己的頭發,然後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的一條發帶把頭發攏成了低馬尾。

“之前不是自願給我了嗎?我拿我的的東西還需要提前給你過問?”巫馬景瑜沒在意這段話,隨手把床上的書掃到了地上,對著穹說道,“小老板坐,別理他,一天天不知道嘴裏有幾句真心話,不像我,我對小老板可是真心實意的。”

可別,人際關系中有個桑博就夠了。

搞完這一出就再也不聯系了。

還得跟中原中也添油加醋訴說自己在太宰治手上吃的苦頭。

他要找滴滴代揍!

這些心思也只是穹在心裏轉了個彎就消了下去,他不說,誰也看不出來。

當然,作弊的除外。

“對了,我記得跟小老板說過要帶一件那人的貼身東西。”巫馬景瑜簪子都放到桌子上了,才恍然大悟地問道,“有帶嗎?”

LINE上說的,就在昨天,大半夜十二點,偏偏穹還沒有手機靜音的習慣,硬生生被消息的提示音給吵醒了。

你還好意思提?

被壓下去的無名火突然湧上心頭,所以穹決定說句假話整個惡作劇,然後再說自己帶了。

“沒有,我忘了。”他說的斬釘截鐵,還往口袋裏摸了摸,然後伸出來攤開手,做了做樣子。

“那可難辦了。”

巫馬景瑜沈思了一陣,突然眼睛擡起看著穹金色的眸子,逐漸靠近,彎下了身子,“真的沒帶嗎?”

“沒。”穹有點緊張,但是還是頂住了壓力,硬著頭皮說著否定的話。

全靠心裏一團火在支撐。

兩雙眼睛對視,巫馬景瑜一時間也沒說什麽,而穹也很緊張,幾乎是一眨不眨地看過去,生怕自己露餡,手下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誒誒!”

這個安靜對視的氣氛被林子琪打破。

“行了啊,你們只是普通的委托關系,不覺得有點兒暧昧了嗎?”

“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巫馬景瑜直起了身子,聳了聳肩,接著說道,“沒事兒,小老板。”

他把手攤開——這個時候穹才看到巫馬景瑜的手是輕輕攥著的,從縫隙中露出金色的鏈條。

“我給你準備好啦。”

一塊兒懷表從手裏垂了下來,這個樣式穹哪能不熟悉。

伸手去兜裏一摸,什麽都沒了。

怎麽在他手裏去了?

穹不信邪地又摸索了一遍,空空如也的兜裏嘲笑著他剛剛的惡作劇。

旁邊林子琪笑了兩聲,見穹的眼神看過來,趕忙舉起雙手,“我可是盡力了,誰知道那麽快。”

短短一句話,道盡了為什麽懷表在巫馬景瑜手上。

“別往那杵著當木頭人了,把你的簪子弄活去。”

巫馬景瑜用另一只手拽住林子琪的低馬尾,往前一丟,惹得林子琪又是發出痛呼,揉著自己的後腦勺,拿起桌上的簪子。

“小老板不用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不如這樣,叫我一聲景瑜哥,以後有事兒叫哥,哥罩著你,怎麽樣?”

這明明是我拿來的!

穹控訴的目光投過去,卻只得到了巫馬景瑜呵呵兩聲。

“弄好了。”

林子琪的聲音響起地恰到好處,看到倆人的目光轉了過來,他揮了揮手上暖黃色的木簪子,原本是光禿禿的只有形狀的簪子在此刻卻開出了花。

不是假花,穹甚至能看到紋理,柔軟的,輕盈的。

“弄好了就可以滾了。”巫馬景瑜頭一擺,示意對方趕緊滾出去。

“景瑜哥卸磨殺驢啊這是……”

巫馬景瑜可不是能聽完全程的人,趁著林子琪還在叭叭,他又去抓住了林子琪腦後的小辮子,這回可沒省著力氣,扯著頭發就往外丟。

“打人不打臉!扯人不扯頭啊!”林子琪也很順從地麻溜走了。

穹感覺他巴不得趕緊走呢。

“這倒黴玩意兒,還試圖給我講道理。”巫馬景瑜撇了嘴,很是不屑,“我什麽時候講過道理。”

“好了小老板,接下來就該進入正題了。”

他走到桌邊,從那堆黃色的紙張裏抽出來一張,只是輕輕一甩一晃,那紙張便燃了起來,隨後就被丟到了杯子裏。

“伸手。”巫馬景瑜說道。

於是穹伸出了左手。

“兩只手。”看了一眼穹的左手,巫馬景瑜補充道,“小老板命格不凡啊,就連我也看不透。”

那可不,銀河球棒俠可是能隨隨便便看透的?

穹在心裏嘀咕著,手上被放上了剛剛那兩個東西——懷表和木簪子。

粉色的花瓣看起來很惹眼,接觸到皮膚的那一刻,觸感柔軟,更加讓他確信了這是真花。

這可稀奇,木簪子他也在仙舟上看到過,聽店家說都是經過工序加工而成的,開花什麽的根本不可能。

也不知道這樣的戲法給不給教,到時候等再去仙舟的時候給桂乃芬露一手!

“諾,喝了吧。”

杯子被遞了過來,裏面已經被倒滿了水,在灰燼的調色下看起來灰撲撲的,不像是正常能飲用的。

“喝了?”穹重覆了一遍。

巫馬景瑜也不廢話,直接把杯口就往穹的嘴邊塞。

“等等,這能喝……”

穹話都還沒說完,只感覺到嘴裏被一股苦澀的水流過,脖頸邊上是巫馬景瑜另一只手按壓的觸感。

他連反抗都反抗不了,幾乎是順從地咽了下去,一滴不剩。

在巫馬景瑜把手和杯子都拿開之後,穹才像是被嗆到一般咳嗽了起來,耳邊是巫馬景瑜的誇張地叮囑。

“小心點兒,手別松。”

關鍵是穹還真是把手上的東西握的緊緊的,用袖口擦了擦嘴角,“你控制我?”

“簡單的小把戲而已。”巫馬景瑜說得輕松,又從不知道哪裏拿出來一個小盒子,想做旋轉,擰開了蓋子,“放輕松,別擔心,想當年你景瑜哥我也是柳門第一,從來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

他的手指在小盒子裏撚了撚搓了搓,然後伸出食指來直直點向穹的眉心。

穹只來得及看到一抹紅,然後就是意識全無。

時間似乎過得很短又很長,穹感覺自己像是一葉偏舟漂浮在海面上,遇到了風浪。

他隨著風浪飄搖,忽視了時間也忽視了自己。

風在推舉他,海浪在向他訴說。

他飄向遠方,沈浸在故事裏。

“小……小老板……睡啦……”

穹是被一聲呼喚弄醒的,醒來的時候嘴角還流著口水,臉頰緋紅,頭發都亂糟糟的,腦子不大清明,這一覺可把他睡舒服了。

“小老板要是再睡下去,我都要懷疑自己的能力了。”巫馬景瑜坐在椅子上打趣道,手裏拿著一本書,封面的字穹即使有著翻譯器輔助也根本看不懂,“昨晚是不是熬夜了?”

窗簾已經拉上,但是依稀也能看到外面的天色不早了,橘紅的光芒透過了窗簾,染的室內一片恍惚,一時間穹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不知道小老板有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呢?”

穹沈默了下來,腦海中突然出現的記憶全是關於平野和男和周知心的故事。

“也算得到了。”他慨嘆一句,只能說這個事情確實不是他能管的,也難怪江戶川亂步讓他不要再對這件事有好奇心了。

“那就好。”

巫馬景瑜合上書,接著說道:“可心也算是個有頭腦的,逃過了因果循環,不過本性難移,新的因果總會染上。”

“他們兩個無非是狗咬狗罷了。”

他做出了總結,明明不知道整個事情,但是巫馬景瑜的言語就像是給整個故事一個定論,讓人升不起來反駁的心思。

“這也是你算到的?”穹問道。

“不是。”巫馬景瑜沈下聲來,眼神也平淡了下來,語氣很是認真,“那麽一個狗東西而已,還不至於讓我去算。”

“好了,小老板,你該走了,天色晚了。”他轉口移開話題,“晚上的橫濱可是很危險的。”

“我能問一下,你們在橫濱是幹什麽的?”

穹斟酌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無論是服飾習慣都和這裏的人有很大的不同,這麽幾個明顯區別於常人的存在在橫濱,他覺得不會沒人察覺吧?

“能幹什麽,派遣來的唄。”

“橫濱魚龍混雜,我們這種人最是如魚得水。”

巫馬景瑜露出了微妙的笑意,這個笑容和之前見到的完全不一樣,眼神也沈的像是墨水一樣,皮笑肉不笑,怪異得很。

他把垂落在耳畔的頭發撚起,重新掖到耳後,沈默之中是一種古怪的氛圍。

這個時候全部精力都放在巫馬景瑜身上的穹發現,對方的眼角處有一顆痣,很小很小,和眼尾的紋路融合在一起,幾乎分不清彼此。

直到穹走到門口打開門都沒有從那個神情中緩過神來。

關上門了才發現靠在墻上的林子琪,他這回換了身衣服,嘴裏咬著棒棒糖,那根簪子已經回到了頭上,挽著長發,還是普普通通的樣式,仿佛曾經開過花的光景是一場夢。

“穹小哥出來啦。”林子琪伸手打著招呼,話語因為含著棒棒糖而有些迷糊不清。

回過神來的穹打量了一下林子琪,“你怎麽在這裏?”

巫馬景瑜的話他不得不深思,把這群人的危險等級提高了一點,幸而不是對他有害,不然就憑他一開始那虎頭虎腦送人頭的樣子,三月七看了都得說一句好騙。

煩死了,這個世界能不能多一點真誠和愛。

開拓者內心的悲傷無處訴說。

“景瑜哥讓我送送你。”考慮到門內就是巫馬景瑜,林子琪還是乖乖叫了敬稱。

穹點點頭,也就隨著安排了。

“說起來小哥好像不是很擅長表露情感誒。”林子琪摸著下巴,一邊走一邊說,“話也很少的感覺。”

穹想了想,不對啊,他記得自己說過挺多話也做過很多表情啊。

“看著很冷漠呢,一開始我都不敢跟小哥搭話。”

林子琪這話說得有點苦惱。

認真思考過後的穹突然間想到了曾經三月七好像也表述過這樣的想法。

但問題是他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冷漠的。

究竟是哪一環出了問題?

“那為什麽後來又搭話了呢?”他問道。

“實在是不忍心看著小哥被騙呀。”林子琪攤了攤手,狀似無奈地說道,“後來這不是發現小哥挺好說話的嘛。”

走到了門口,客廳裏面已經沒有了人影,只有一只黑貓乖乖巧巧的坐在沙發上,看著穹離開。

“我走了,拜拜。”

穹揮了揮手,擰開門把手,在即將踏出門的那一刻被林子琪叫住了。

“小哥,容我給你說一句。”

他還是維持著之前的表情,只不過配上這個場景有一點耐人尋味。

“太過相信自己,有時候也是會翻車的哦。”

這句話穹還沒有咂摸出味兒來,就看見林子琪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推,輕輕的力道,但是卻讓穹一時間沒有站穩。

慌亂之間只能去維持住平衡,當註意力重新回到周遭環境的時候,他已經又回到了那個包子店門口。

包子店進進出出,人來人往,仿佛沒有看到店門口多了一個人出來。

穹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

他長嘆一口氣。

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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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好像忘記點一鍵感謝營養液,這年頭腦子越來越不好使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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