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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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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規

楚望舒覺得有點懵。

她似乎的確不適合準備驚喜,上一次是撞見別人蛐蛐自己,怒了自己,這一次是更加莫名其妙地走向,懵了自己。

趙經詩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就紅了眼眶,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並非是乳燕投林的那種沖動,而是克制的,溫柔的,帶著點顫抖的靠近。

她自然而然地覺得趙經詩是被刁難了。

也不怪她思維定式,畢竟早晨出發的時候還好好的,笑得溫柔又迷人,現在去她爺爺面前去了一趟,一見她就抱著她哭。

再結合楚家人平時的表現和自己的待遇,她自然而然覺得趙經詩,雖說不至於被欺負,但絕對受了委屈。

楚望舒並不明白該如何應對這種場景。

禮貌性的她當然會,但是一般來說她給出的這種關切都是抽刀斷水,不會進一步的有更多影響,大部分時候是一種聊勝於無的禮貌表示,她也習慣這樣敷衍。

畢竟人要自己對自己的事務負責。

敷衍太多了會被反噬,現在就是時候,她想要安慰她,但是卻不知道怎麽樣才有效。

趙經詩抱她抱的很實,她只能一邊小心穩住花一邊用有空的那一只手去輕輕拍趙經詩的背,但又礙於姿勢的原因,拍在了腰上。

……

這不對吧!!!

趙經詩被拍了之後立刻松了手,退後一步去擦眼淚。

楚望舒想要伸手去擦,卻沒來得及,只在之後碰了碰她尚且濕潤的眼角。

“是不是楚正源刁難你了?”

趙經詩聽到這話,忍不住一笑。

直呼其名,的確親緣淡泊,不是孝子賢孫。

她搖頭:“沒有,就是剛才眼睛進沙子了。”

“電梯裏面有沙子嗎?”

楚望舒準備追問,但是趙經詩看著她搖了搖頭,她又感覺問不出來了。

既然不想讓她知道……

不會想辦法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不是她的作風,但是她也知道這個時候追問並不合適。

於是她將追問憋了回去,將花遞入趙經詩手中,但看著趙經詩的眼神,老大不自在地糾結了片刻,又一把把趙經詩拉了過來,仿佛賭氣一般抱住了她。

趙經詩:?

還挺可愛……

楚望舒悶聲道:“你不想說,我尊重,但是你有事一定要跟我說,我……”

趙經詩等了一會兒。楚望舒沒繼續,趙經詩能感覺到她的慌亂。

她忽然想起楚望舒剛才拍她腰的時候,那只手忙亂的、不知道該往哪裏放的樣子。想起她站在電梯口,捧著花,帶著那種掩抑不住期待的笑意。想起她問“是不是楚正源刁難你了”的時候,語氣裏有小心,有試探,還有一點壓不住的惱火。

她在替她生氣。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她已經在替她生氣了。

趙經詩把手放在楚望舒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我會說的,是我的問題,楚望舒,沒有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但是我剛才這個行為的動機如果要和你說明的話,在這個時候並不和時宜,你願不願意給我一點時間,我之後一定會告訴你的。”

楚望舒覺得自己有點不稱職,有誰是在想要哄自己伴侶開心的時候變成被哄的那一方的呢……

楚望舒有些郁悶地松開,趙經詩越看越覺得楚望舒可愛,伸手刮了刮她鼻尖:“好了,我們去約會好不好,不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

楚望舒被她刮了鼻尖,楞了一下,然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像是要確認那點觸感還在。

“好……”

楚望舒看著趙經詩,最後仿佛自暴自棄放棄試探,直白發問:“你會不會覺得我有點過分,就明明想要安慰你,卻反過來要讓你安慰。”

趙經詩看著她的表情,再次笑了:“過分什麽啊,這是什麽可以克制的事情嗎?”

說著,她低頭看向手裏的花,真誠誇讚道:“花很好看,楚望舒,你真的很懂怎麽制造浪漫和驚喜。”

楚望舒感覺自己的臉頰微微發燙,最後拉著她道:“走吧。”

楚望舒開車,趙經詩坐在副駕駛,兩人在路程中閑聊。

“這個地方有點偏啊,你是怎麽知道的?”楚望舒問。

“其實是屬於偶然,以前在學校裏面參加了天文社的夜爬觀星的活動,當時下山的時候是早餐,這家店既做餐飲又賣文創又做手工,對,他們後院還培育綠植,當時在這家店買了幾個包子吃,看這裏面這麽精致,就記下來了專程來玩了幾次。”趙經詩搖搖頭,“後來發現這裏做手工是性價比最高的。”

楚望舒繼續問:“天文社?你喜歡天文嗎?”

趙經詩搖頭:“實際上……怎麽說呢,其實歷史學是需要一定的天文歷法知識的,像司馬遷,他就是一個很傑出的天文學家,包括在建國之後的歷史相關的跨學科研究中,和天文的交叉也是一個很有名的方向。我當時屬於探索研究方向的時候,剛好身邊有朋友是學天文的。所以就參加了幾次活動。”

“為什麽又沒有選擇這個方向呢?”楚望舒的聲音很輕。

趙經詩苦笑一下。

“不太合適啊,古代人研究的天文學在現代來說算是娛樂級別?或者說更像是地理和氣象學的內容,真正專業的天文學其實是物理學方向的,對數理要求是很高的。而娛樂方向的觀星吧……”

趙經詩說著說著就忍不住笑了:“不知道是不是起手一上來沒有準備,反正我當時非常狼狽了,我還沒背別的東西,但是到了地方就累的找不著北了,所幸我的朋友前後忙活,其實看星星裸眼也能看嘛,但是當時我朋友給我講解的時候,我直接累的睡著了……我也就知道我不是這塊料了。”

楚望舒看向她,趙經詩提醒:“看路。”

“哦……”楚望舒回過味來,裝作不經意地詢問,“那你們當時有多少人啊?”

“七八個吧,男女都有,其實看星星的話我們學校裏面自己有天文臺,當時更像是爬山為主。”

“那……你那個朋友?”

趙經詩立刻明白了,她看向楚望舒,調笑道:“女的,同學,但是是我很好的朋友,不會這麽跨時空吃醋吧,楚望舒?”

楚望舒被點破,輕輕仰了仰頭。

“是有點,但是我覺得不是很過分。”

趙經詩無奈搖頭:“好好,不過分,那你要不要繼續查戶口啊?她其實大概今年中旬就要回國了,到時候我還想要介紹你和她認識呢。”

楚望舒皺眉:“這是朋友嗎?還專門介紹……”

“我說過我不接受地下戀的,別人問起我不會撒謊,同樣,我關系好的朋友我會宣告,如果你不願意認識的話,我也就只好……”

“抱歉,我理解錯誤了。”楚望舒將車停好,“我以為是那種見家長性質的。”

趙經詩笑了:“哇——有人想的這麽遠啊,不是說一步一步慢慢來嗎?”

“是慢慢來。”楚望舒說,“但是想得遠一點,也不犯規吧。”

趙經詩搖頭:“不算犯規,不過呢,我覺得你倒是現在可以想近一點。”

說著,在楚望舒反應過來之前,趙經詩已經湊上前在她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楚望舒:!!!

其實那個吻很輕,一觸即分,趙經詩退回去的速度很快,立刻就解開安全帶,坐正。

她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她轉過頭,看向楚望舒,笑著道:“我就親過你一個人,現在不吃醋了?”

車裏安靜了幾秒。

楚望舒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

她語無倫次。

腦子裏像是有什麽東西炸開了,不是煙花,這個描述太老土了,像春天開花。

她只記得趙經詩的嘴唇碰上來的時候,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麽似的。

溫的,軟的,還香香的。

只是可惜她還沒來得及感受,就沒了。

楚望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碰到的地方還殘留著一點溫度,雖然其實只是正常體溫,但卻讓她無端品出幾分旖旎。

“你……”楚望舒又開口,還是只說出一個字。

趙經詩沒催她。就那麽坐著,等她。

車裏很安靜,趙經詩臉上的笑意很清楚。

楚望舒看著那張臉,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這麽仔細地看過一個人。

她們的長相是有依稀的相似的,但是氣質卻不同,趙經詩總是有些恬淡文靜的,就是利落的時候也是理性的冷意。

她總是微笑,這一點楚望舒早就知道,但是那些微笑多半是客氣的社交面具,像現在這樣帶著幾分揶揄性質的笑容,她沒怎麽見過。

真不好意思,這種有點欠揍的笑容是她經常笑的方式。

楚望舒以前照鏡子研究過如何笑起來最有攻擊性,雖說刻意凹造型的時候多半凹出來的像傻子,但是她卻實實在在做的不錯。

不過一直以來都是她用這種笑容去挑釁別人,沒想到今天被反過來調戲了。

楚望舒莫名覺得這種奇特的感覺非常有趣。

她牽起趙經詩的手,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唇:“剛才沒感覺清楚,能不能再親一次?”

這下輪到趙經詩不知所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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