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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顧臨風是個大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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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風就是個狼心狗肺的大混蛋!”

溫初九怒吼,氣呼呼的瞪著孟少修,那模樣恨不得在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孟少修一楞,越發怔楞:“小九如此氣憤,他可是欺負你了?”

“是!”

溫初九斬釘截鐵的回答,眼眶紅得厲害,不歇氣的控訴:“他虛情假意,騙我信任害我滿門,還始亂終棄移情別戀!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

一口氣說完。溫初九擰眉後退兩步,不知道是不是受情緒影響,胸口的疼痛越發厲害了。

“他都害了你滿門。竟不是你棄的他?”

孟少修疑惑,溫初九胸口一滯,差點吐出一口血來。

如果眼前這個人當真失去了記憶,那這世上還有誰知道他曾那樣對她好過,好到她剛開始恨他,就為他找了千萬個開脫的理由?

心痛難忍。溫初九半跪在地上,擡頭,面色已是一片蒼白。眼神卻執拗得讓人心驚,她一字一句的問:“顧臨風,你當真記不得我了?”

看出她眼底的堅持,孟少修沈?,他認真的看著溫初九,視線一點點掃過她的輪廓,努力尋找記憶中是否有過這樣相似的臉,但最終都一無所獲。

所以半晌後,他緩慢而篤定的搖了搖頭。

他不記得她,在她到南潯之前,他從未見過她。

眼底的希冀破滅,溫初九艱難的拿出封洛天留給她的那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咽下。

藥丸入口即化,不多時,胸口的疼痛便漸漸消退。好似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但溫初九能清楚的記得那刻骨的疼。

她還不想死,至少在眼前的人想起自己原本的回憶之前,她不想。

“小九口中的顧臨風是否和少修容貌一樣,所以才會導致小九認錯人?”

孟少修笑著問,溫初九搖頭,擡手指了指易容成刀疤男的冷秋璇:“我不會認錯人,她更不會!”

迎上冷秋璇疏漠的目光,孟少修抿唇沒了聲音。

這幾日,這個女子給了他很大的震撼,他從未見過易容術如此高超的女子,也從未見過如此身懷絕技的女子。

好像。沒有她不會的東西,只要她想,她可以偽裝成任何人。

但她身上又有著常人難有的淡泊甚至是冷漠,好像這世間所有的一切都無法觸動一分她的心弦。

早在南潯初遇,孟少修就隱隱察覺到她接近自己是有目的的,但幾次三番試探之後。他發現她對自己並沒有惡意,甚至在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還夾雜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溫柔。

溫柔這個詞用在她身上是格格不入的,但心底又有個聲音告訴他,其實並沒有什麽違和的地方。

“這些事以後再談,你和小城主談得怎麽樣?”

冷秋璇打破僵局。溫初九哼了一聲拉著冷秋璇在桌邊坐下,孟少修整理了下思緒,也走到桌邊坐下,用手指沾了沾茶在桌上畫圖。

“目前城主府除了被反軍包圍,城中還有三股勢力,一股是當初跟著北鋅王的舊部。這些人身上多少都帶著傷,年齡也都不小了,戰鬥力可能不是很強。但忠心是不用懷疑的。”

說到這裏,孟少修頓了頓,指尖在桌上點了一點繼續:“另外一股是鳳珩衍這些年培養的親信,他們不少人因為鳳珩衍失蹤去了京都,如今在北宿城的很少,還有一股是城中還在觀望的商賈大戶。他們不想冒險,只想跟著最後的贏家。”

“你想拉攏他們?”

冷秋璇問,孟少修撩起袖子擦掉桌上的印記。笑著搖頭:“這種時候,威懾比拉攏更有效。”

“你想殺誰?”

“誰反殺誰。”

孟少修敲了敲杯沿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和冷秋璇對視一眼。?契十足。

溫初九抱著茶壺喝了一口茶,伸手在孟少修剛剛點了一點的地方戳了戳,有些孩子氣道:“顧臨風談事情的時候也喜歡這個動作。”

“……”

孟少修的眼神略覆雜。見目的達到,溫初九開心的彎了彎眸,咧嘴笑起,像惡作劇得逞的孩子。

在心底嘆了口氣,孟少修伸手揉揉她的腦袋:“小九若是太想念他,少修倒也不介意被你當做他的替身聊以慰藉。”

孟少修說完起身離開,溫初九扭頭看著冷秋璇,剛要說話便聽見她道:“他不想承認,任你如何試探都是沒用的。”

“師姐,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他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了?”

“他如今的身份,本就經不起推敲。”

“所以呢?”溫初九站起來:“就這樣由著他裝傻充楞?”

冷秋璇沈?,她本就不是溫初九這種有什麽就說什麽的性子,她的感情一如她這個人,寡淡而綿長,細水長流。

孟少修要裝傻,她就等,而不是去戳穿。

能確定他還平安無事的活著,於她而言,就已經是最好的消息了。

“師姐你可以等,我等不起了,我倒要看看他能裝傻充楞到什麽時候!”

溫初九氣沖沖的沖出房間,冷秋璇坐了一會兒也起身離開,不過不是去休息,而是躍身出了城主府。

天快亮時,冷秋璇攜著一身血腥回來,剛躍下城主府的圍墻,男人溫潤的聲音便傳來:“得手了??”

“嗯。”

冷秋璇點頭,沒有任何停留繼續往前走,卻又聽他問了一句:“今日小九說顧臨風移情別戀,他移情給誰了?”

“既然你不是他,何必關心這麽多?”

扔下這麽清冷的一句話,冷秋璇離開,孟少修站在原地,良久低聲笑了笑。

第二日,北宿城鬧翻了天,孟兆的腦袋被掛在了城墻上,圍著城主府的叛軍開始人心惶惶。

溫初九吃著冷秋璇買回來的熱騰騰的包子吃得不亦樂乎,劉翠紅拿著針線坐在門口給醜丫做新衣服,好似已經習慣了死亡。

鳳君臨坐在門口,表情很是郁悶。

“怎麽,沒親自割下孟兆的腦袋你很失望?”

溫初九丟了個包子問,鳳君臨擡手接住,臉上並無被戳穿心思的氣惱,只剩下滿滿的認真:“我只是覺得我現在太弱了。”

“……少年,在我這個白吃白喝的廢人面前說這樣的話,很容易被打的你知道嗎?”

話音剛落,孟少修從門外匆匆走進,見他那神色,溫初九心裏‘咯噔’一下,難道是京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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