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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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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咬

“大小姐?”手剛碰到門板的小婢女有點反應不過來。

餘笙拿開她的手,“萱兒睡下了,莫吵著她,我自己進去看一眼,你們都退下歇息去吧。”

“是。”小婢女和院中其他人都應聲退下了。

飛紅也察覺到了一時不對勁,走前遞給了大小姐一盞八角燈,低聲道:“四小姐一向覺淺……”

餘萱膽子小,別說是這麽多人進了聽雨小院,又是開門又是掌燈的,就算是夜裏有點風吹草動都會被驚醒。

飛紅先前就得了吩咐,對聽雨小院這邊頗為關註,除卻大小姐在這過夜的那次,四小姐屋裏每夜都是要留燈的。

而今夜,屋裏非但無人應聲,連一絲燈火光亮都沒有。

這顯然很不尋常。

“許是今日累狠了睡得沈。”餘笙語調如常地說著,擡眸給了飛紅一個眼神,伸手接過燈盞就推開門走了進去。

飛紅會意,轉身給滴翠打了個手勢,兩人悄然走到左右軒窗邊守著,準備隨時翻窗進去幫手。

屋裏靜悄悄的。

餘笙緩步入內,提在手裏的燈盞輕晃著,燈火暖光一點點驅散黑暗。

“嗚、嗚……”一直被捂著嘴的餘萱看到長姐進來急得強行掙脫那人的禁錮,極力發出聲音提醒她不要再靠近。

餘笙卻依舊掀開珠簾,走進裏屋。

盈盈燈火照亮四周,也照出了眼前的景象。

家中護衛們搜遍餘園都沒有搜出來的那個歹人,此刻正將餘萱圈在懷裏抵在桌案上,連有人進來了都沒有半點閃躲,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背對著她。

餘萱身上的衣裳裙子都還齊整,看來這歹人還沒做什麽。

“放了我妹妹!”餘笙負手按在腰間的軟劍上,在心裏飛快地思量要怎麽把今夜這事對餘萱的傷害降到最低。

保她性命安然是最重要的事。

保她名聲無礙是其次。

能兩者皆得最好,若不能……

她看著那歹人的背影,沈聲道:“你想要什麽,盡管提。”

“我提什麽要求你都答應?”那人輕笑一聲,悠悠然回頭看向她。

夜浩然!

夜闖餘園的歹人居然是當朝二皇子!

餘笙蹙眉,直接擡手扣住對方的肩膀將他從餘萱身上扯開。

“美人兒怎麽二話不說就動手?”夜浩然笑意微僵,立馬騰出一只手來跟她交手。

餘萱見狀,立馬扯下對方捂著自己嘴的那只手,急聲道:“長姐快走!”

喊完,她立馬抱住了歹人的胳膊,低頭就咬。

咬的狠狠的,死死的。

一口下去,滿嘴鐵銹味。

“嘶……”夜浩然痛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收回跟餘笙過招的手就朝餘萱推去。

餘笙反應更快,直接一手拽住餘萱,將其拉到自己身後護著。

“哎、哎……”夜浩然胳膊還被餘萱死死咬著,連帶著在裏屋轉了半圈,一起到了餘笙身後。

餘笙一時間:“……”

“松、松嘴!”二殿下痛的呲牙,“我也沒怎麽你!不過是開個玩笑,你至於惱到吃人嗎?”

餘萱還是死死咬著他不放。

夜浩然胳膊上的血都滲出了不少,疼得說話都越來越大聲。

餘笙擡腿就往他臀部踹了一腳。

夜浩然驚了,“你、你踹我……”踹我那裏?

餘笙面色微寒:“請閉嘴。”

這位二殿下是個能攪事的主兒,再讓他喊下去,只怕明日全黎州都知道他潛入過餘園,做過“夜半翻墻、竊玉偷香”的風流事。

“萱兒。”餘笙放柔了語調,低聲道:“小心牙,先松開吧。”

餘萱聞言又死死地往血肉裏咬了一下才松開,飛快地躲到了長姐身後,

夜浩然終於能把負傷的手臂收回去,低頭看了一眼,牙印深深,血跡斑斑,都快弄成一排血窟窿了。

“小刺猬急了也會咬人啊?”二殿下看著自己今夜又是被銀針紮、又是流血的胳膊,又好氣又好笑道:“咬得真狠,你牙口挺好啊!”

餘萱躲在長姐身後,雙眼通紅瞪著他,沒說話,忽然嘔了一下。

滿嘴都是血腥味,著實令人作嘔。

夜浩然頓時:“……”

“擦擦。”餘笙將燈盞放在桌案上,從袖中取出一方錦帕遞給餘萱。

後者還在嘔。

想吐又吐不出來,難受地兩眼淚汪汪的。

餘笙轉身給餘萱倒了一杯水遞過去,餵到她唇邊,“簌簌口。”

餘萱一邊嘔,一邊艱難地開口:“謝、謝……”

餘笙道:“別謝了,先簌口。”

餘萱這才雙手捧過茶杯,喝了一整杯水簌口還去不盡血腥味,還是惡心。

餘笙索性把整個茶壺都拎給了她,讓她多簌幾次。

“我的血有這麽惡心嗎?”夜浩然見小美人簌口簌的雙目含淚,還一邊嘔一邊哭的,忍不住道:“我被你咬成這樣都沒哭,你反倒先哭上了……”

餘笙忍不住再次開口道:“請閉嘴。”

夜浩然頓時:“……”我父皇都對我說過閉嘴,你一晚上說兩次?

但你要說她無禮吧,人家還在閉嘴前面加了個“請”字。

“長姐……”餘萱用了一整壺茶,好不容易把嘴裏的血腥味都清了,也不再幹嘔,擡起頭來楚楚可憐地看著餘笙。

她什麽都沒說,今夜被歹人驚嚇至此,滿腹的驚慌與委屈便都加諸在這聲“長姐”裏了。

餘笙拿帕子幫小四妹擦去了唇邊的水漬,溫聲道:“萱兒不怕,先坐下緩緩。”

餘萱乖順地坐下了,手卻一直拽著長姐的衣袖。

夜浩然擡了擡胳膊,“美人兒,我這傷,你就不管管?”

二殿下長到這麽大,就被人這樣忽視過。

就算是宮裏幾位皇子公主小時候起口角,你推我、我推你的,他也是最多人扶、最多人哄的那個。

沒曾想在餘笙眼裏,皇子受了傷竟還不如一個小庶女受驚要緊。

真是奇事。

“管啊。”餘笙轉身,手輕輕拂過桌沿和醫書、香爐等物,最後拿起桌上的白綾,擡手一揚。

白綾套在了夜浩然脖子上。

她面色一冷,隨即將白綾交叉打成死結,且迅速收攏。

夜浩然頓時眸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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