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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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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許向楠雙手緊緊把著方向盤,神色格外緊張。

房車速度不到30邁,慢慢悠悠,可每一次顛簸或轉彎,都會讓她心裏一顫。

“沒事兒,手輕一點,放松,這是系統認證的安全房車,撞一撞沒關系,正好測測防禦值。”

林問夏坐在副駕駛上,試圖讓新手司機小許放松下來。

許向楠:一點兒也不好笑。o(╥﹏╥)o

可她實在不敢分神說話,心裏緊張得不得了。

她這是無證駕駛啊!

雖然每天清理完喪屍後,她姐就會教她練車,可她姐的教學,是這樣的。

“你只要能點火、前進、後退和剎車就行,我會在旁邊看著。”林教練的教學,就是這麽硬核。

並且,在離開殯儀館的第一天,就敢讓許向楠開車。

“啊?我嗎?”許向楠神色驚訝還帶著絲絲哀求。

前前後後加起來,她就學了3天,不,準確地說,是只有十來個小時。

林問夏點頭,將人一把薅到駕駛位上。

反正這路上能動的車就這一輛,隨便許向楠怎麽開,只要不翻車就行。

這條路一直很冷清,路上拋錨的車也少,不在這裏把手藝練出來,以後估計沒路況這麽好的公路給許向楠練手了。

“視線向前,路上只有你一個人,暢通無阻,你慢慢……”

嗡嗡地聲音傳來,原本空無一物的視野中,一架黑色的無人機朝著房車飛來。然後,洋洋灑灑拋下十來張翻飛的白紙。

視線受阻,還有幾張白紙飄到前窗,許向楠一下慌了神,猛踩剎車!

“砰!”

一個急剎,林問夏穩住了,可許向楠自己沒穩住,額頭重重磕在方向盤上。

“啊!”許向楠呼痛,擡起頭來,也顧不得去看讓她一個急剎的罪魁禍首,只眼淚汪汪地看著林問夏,“姐,我真的,不想開車了。”

會出事的啊!

【地圖】上只有兩個小綠點,代表周圍100m內沒有喪屍也沒有人,那這個讓她的新手司機小許,嚇到不敢再開車的無人機是哪兒來的?

林問夏瞇起眼睛,眼神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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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養院的套房內,莊遂看著手上消失的卡牌,露出一抹苦笑:“好了,最後一次求救機會也用了,等待勇士降臨吧。”

“嗬嗬!砰!砰砰砰!”

勇士沒等來,倒是等來了隔壁越來越激動的鄰居。

莊遂向窗外望去,院子裏氤氳的霧氣升騰。

前兩天的時候,院子裏的溫泉池子雖然也彌漫著水汽,可遠沒有今天這樣仙氣飄飄。

他攏了攏身上的毛衣:“大降溫啊。”

“吼!”隔壁的鄰居不死心,狠狠一撞,硬生生從圍墻上端的鐵柵欄裏,將自個兒被啃了一半的臉擠出來。

“嘖!劉叔啊,咱倆平時關系挺好的,您這自個兒被啃了,也別總想著啃我呀。”莊遂看了看有些松動的鐵柵欄,笑了笑,“這樣,您再等兩天,如果這次還是等不到人來救我,我給您咬一口吧。”

隔壁的劉叔顯然等不及,繼續哐哐撞。

“唉!要保護隱私,怎麽不全部砌成墻呢?非得要再上面留一半,用柵欄做造景,這淩霄花多難打理呀?我聽周姨抱怨好幾次了。”莊遂嘮嘮叨叨,自言自語,又忍不住透過橙紅色的淩霄花向外張望。

他住的套間視野很好,透過院子裏的鐵柵欄,再透過開得格外茂盛的淩霄花,能看見外面的山和路。

他以前,總會這樣向外望。

從前是期待能看見熟悉的車牌,如今,又是期待有人能來救他。

莊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腿,輕聲嗤笑:“嘿,還真成個殘廢了。”

“哐當!”

一聲巨響傳來,莊遂扭頭一看,樂了。

地上躺著一截鐵桿,是劉叔撞斷的,短短一截,正好落在他這邊的院子裏。

隔壁的劉叔也樂了,發覺撞開一個口子後可以把腦袋伸過去,它哐哐哐撞得更賣力了。

莊遂盯著地上那一截鐵柵欄,不長,剛好是最上面的那一小節,可也恰好是頂端尖銳的那一截。

他轉頭看著哐哐撞墻的劉叔,笑了笑。雙手用力,抓著欄桿,慢慢的,站了起來。

“系統的屬性點,真是厲害。”莊遂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吃力地扶著欄桿,適應雙腿站立的感覺。

他太久太久沒站起來過了,雙腿難免有些不適應。

病房內裝了一圈的扶手,從前他看著就煩;可此時,剛好能讓他慢慢適應重新走路的感覺。

機會只有一次,就看他和劉叔,誰命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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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們,要去嗎?”許向楠小聲發問。

白紙是一封求救信,是一個叫莊遂的人寫的。

他說自己被困在五屏山療養院內,希望有好心人能去救救他,還許諾會給報酬。

“我還不知道咱們市裏有這樣一個療養院呢。”許向楠翻看著手裏的A4紙,上面還有一副手繪的地圖,詳細地標註了去往五屏山療養院的路線。

地圖邊上畫了一個哭臉小人,哭唧唧的小人頭上有一個氣泡:跪求好心人搭救,必有重謝!

“去轉一圈看看。”林問夏翻看著手裏的求救信,“他有地圖。”

求救信很直白地說了,這個人手裏有地圖。

不止是泗水市的地圖,還有其他城市的地圖,電子版和紙質版的都有,他可以用地圖來當搭救他的報酬。

直到此時,一個被林問夏刻意忽略的問題,擺在了明面上。

她們知道有幸存者臨時安置基地,也知道基地在泗水市的戰時演習場。可是,具體在哪個位置,又該怎麽走,倆人一無所知。

沒有網絡,她和許向楠也沒有下載離線地圖的習慣,導航用不了,要怎麽去找這個臨時基地呢?

林問夏原本沒打算這麽早去基地的,可許向楠是想去的。

更別說,這封求救信寫得格外蠱惑人心。

“有緣人,您好。我是……,我現在被困於……,如若能獲救,我願意……”

這些林問夏通通略過,眼神落在最後一段字上。

“災難來得太突然,和平年代生活的我們顯然無法應對,這時候,加入有武裝力量保護的幸存者臨時安置基地,就是在災難中保全自身最好的辦法。在那裏,有組織有力量有群眾,團結一致,上下一心,我們必然會戰勝困難!可通往幸福的道路總是充滿曲折的,路上的危險不會少,這時候,尋找一條安全的路線,絕對是最穩妥的方法。如果您還不知道怎麽通往基地,請來五屏山療養院找我,我有地圖,不止能為您規劃一條安全的道路,另有豐厚報酬奉上。”

紙上最後,是詳細的手繪地圖,進一步加深了說服力和可信度。

就連她,看了也有一瞬間的心動,更別說心心念念想去基地的許向楠了。

這一趟,還真是非去不可了。

“我來開車,你註意標註周圍的喪屍分布情況。”林問夏決定去看看。

雖然她有些被拿捏的不爽,可有【安全房車】和【地圖】在手,只要不自亂陣腳,她們的安全性是有保障的。

林問夏左打方向盤,白色的房車按著A4紙上的路線朝著療養院駛去。

先去看看,情況不對她就撤,她才不會吃虧呢。

這頭的莊遂,在房間裏來回走了幾趟後,終於適應了雙腳走路的感覺。

他呼出一口氣,擦了擦額上滲出的汗水,看著隔壁不知疲倦哐哐撞墻的劉叔:“您別急,我再準備一下。”

莊遂拔掉輸液桿,又找了兩條毛巾後,才慢吞吞走到院子裏。

劉叔更興奮了,嘶吼聲都大了不少。

用輸液桿將墻邊的鐵柵欄勾過來,再用毛巾把鐵柵欄死死固定在輸液桿上,尖尖的那一頭朝外。

隨手揮了揮,測了測距離,莊遂走了幾步,沖著隔壁的劉叔一笑。

隨即,擡手一戳。

嘖,偏了。

“吼!”劉叔顯然怒極,不顧鐵柵欄的阻攔,伸著雙手朝莊遂揮舞。

可惜,任憑它怎麽努裏伸胳膊、抻脖子,它都夠不到莊遂。

莊遂皺眉,並沒有因為距離上的優勢開心,他盯著劉叔身下不斷晃動的鐵柵欄看了一眼,上前一步。

準頭和力氣都不行,只能冒險了。

如果不能趁著劉叔暫時過不來,搶先殺了它,等柵欄被撞開後,自己這半殘的樣子,只能成為劉叔的下酒菜。

莊遂咬緊牙關,蓄力,戳刺,再蓄力……

堅持一下,再用點力氣啊!你不是真的殘廢!

全神貫註的莊遂,再沒分神去看公路,自然也不知道,一輛白色的房車,飛快朝著這邊靠近。

“姐,好多,好多喪屍啊。”許向楠咽了咽口水,越靠近療養院喪屍越多,【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看得她頭皮發麻。

“黃點找到了嗎?”林問夏的聲音很冷,“再找不到,咱們就掉頭回去。”

路上的喪屍越來越多了,再往裏開,房車就避不開喪屍了。

“沒有……啊!”許向楠驚呼一聲,“找到了!找到了!”

林問夏擡頭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紅點裏,只有一個黃點,看起來怪可憐的。

她估算了一下距離,把房車停下,轉過頭去問許向楠:“這一路過來,大概有多少喪屍。”

許向楠面色有些發白:“至少有上百只,療養院裏面也不少。”

她猶豫了一下,小聲道:“姐,咱們,還救嗎?”

林問夏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救,咱們只救人,也不是非要跟喪屍肉搏。”

“嗯?姐,你有辦法了?”許向楠瞬間打起精神來,她還是想救人的。

“把多的喪屍引開,我先去看看情況。”林問夏估算了一下距離。

從【地圖】來看,那個人就在前面那一排房子裏,他既然還活著,說明他藏身的地方暫時是安全的。

這個距離,她能沖過去。

隨即又有些不耐煩地皺眉:這個人有時間畫地圖畫小人,沒時間標註一下自己到底在哪間屋子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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