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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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七月，正值盛夏。
上午11點，此時的陽光已經帶上了一點灼人的熱意。
兩道身影在白燦燦的烈日下快速奔跑。
前頭一道身影靈巧敏捷，落地輕盈；後一道較為瘦小的身影為了跟上前面那人的腳步，多少顯得有點慌張，好在前頭的身影節奏把握得很好，這才沒掉隊。
隨著兩人經過，不斷有喪屍低吼的聲音從陰影中傳出來，可在日頭下奔跑的兩人顯然很有章法，專挑開闊的道路中間奔跑，避開了建築陰影和草木茂盛的綠化帶。
少數想要追出來的喪屍，踉踉蹌蹌跑了幾步後，似乎有些受不了烈日的灼曬，又縮回了藏身的陰影處。
奔跑的兩人自然是沖著小超市去的林問夏和許向楠。
林問夏將喪屍的表現盡收眼底，對自己的小超市之行更有信心了。
比起氣喘籲籲的許向楠，林問夏顯得游刃有餘。
她一直註意著左上方的小地圖，從遺體處理間一出來，越靠近停車場，地圖上的紅點就越多。
好在兩人用找到的消毒劑把自己腌入味兒了，對喪屍有一定幹擾性。
烈日加上氣味幹擾，兩人速度飛快，跟在她們身後的喪屍很快散去，兩人很順利地抵達了小超市前方。
林問夏握緊手中的撬棍，尖端沖前，雙眼死死盯著地圖上那幾個移動的紅點。
很好，沒有直接沖過來，嗅覺迷惑依舊有效。
感謝清潔工留下的小半瓶消毒液，林問夏微微仰起頭，瞇著眼睛看向小超市的門。
那扇玻璃門，有一條縫兒。
“姐，超市裏面有一個紅點！”許向楠小聲提醒。
林問夏點點頭：“你在拐角這兒藏好，遇見危險就跑，不要猶豫，更不要管我。”
說完，她握緊手中的撬棍，輕手輕腳向小超市摸去。
林問夏離開許向楠靠近小超市的時候，左上角的地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裏面突然加大的嘶吼聲。
意料之中的事，她不在意，提著撬棍穩步踏進小超市。
看見裏面的情形時，饒是林問夏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她在看見地圖上那個一動不動的紅點時，猜過小超市裏的低級喪屍處於活動受限的情況，可她也沒想到這個喪屍會這麽倒黴。
它在收銀臺裏面，被一前一後兩個貨架死死卡住，且它背上的貨架是實木櫃，厚重又紮實的櫃子壓.在喪屍老板身上，讓喪屍老板除了腦袋和一只手能活動外，無法再挪動半分。
這會兒看見送上門的食物，喪屍老板也只能高昂著頭，嘴裏‘嗬嗬’作響，留著涎水揮舞著僅剩的一只利爪，徒勞地向著林問夏的方向不斷掙紮。
林問夏沒理會變成夾心餅幹的喪屍老板，握著撬棍快速排查一番，確認裏面只有一只喪屍後，沖著門外打了一個手勢，又快速翻找到幾個玻璃瓶裝的腐乳鹹菜。
許向楠小跑過來，看見喪屍老板，本就蒼白的臉上更白了，她喘了兩口氣，竭力鎮定道：“姐，地圖上顯示有2個紅點朝著這邊過來了！”
“看見了。”林問夏的語氣波瀾不驚，她把手裏的東西遞給許向楠，指了指小超市挑高的窗戶，“用力把這些都扔出去，然後過來把這幾瓶花露水都倒在門口，我來關門。”
小超市離停車場的直線距離不算遠，有之前觀化室大廳和二樓樓梯口的距離為參考。林問夏早早預估到了危險，即便她們倆已經被消毒液腌入味兒了，可總會有喪屍察覺到倆人的動靜。
最重要的是，這個老舊的小超市，是玻璃門加卷簾門的構造。
內裏的玻璃門不具備任何防禦能力，要想抵擋住喪屍，只能把最外層的卷簾門拉下來。
“扔！”
隨著林問夏的口令，許向楠用盡全力扔出了手中的玻璃瓶，同一時間，林問夏一把拉下卷簾門。
“砰砰砰！”
玻璃瓶炸開的聲音，與卷簾門“轟隆隆，嘩啦啦”作響的聲音混在一起。
林問夏看見地圖上靠近的兩個紅點，其中一個追著玻璃瓶炸開的方向離去，另一個，原地晃了晃，還是向著小超市的方向跑過來。
林問夏小臂肌肉鼓起，用盡全力，在和喪屍打照面之前一把將卷簾門拉到底。手邊是從老板喪屍身上扒拉出來的鑰匙，精準勾出屬於卷簾門地鉤鎖的鑰匙。
“啪嗒”一聲，上鎖。
微微上提，確認卷簾門完全鎖好之後，林問夏手上不停，快速拆開花露水，一瓶又一瓶地倒在門口。
要不是喪屍老板被櫃臺壓得太死，她甚至想試試把它去扔門口迷惑外面的喪屍。
林問夏的動作既快且穩，連帶著許向楠的動作也利索不少。
喪屍老板不甘心的嚎叫聲，在兩人一瓶又一瓶的花露水倒下去後，似乎都小聲了不少。
超市門口烈日灼人，循聲而來的那只喪屍，在原地轉了個圈，疑惑極了：只有同類的臭味，食物的味道怎麽突然消失了？
它又轉了一個圈兒，最終，搖搖晃晃地躲回了陰影中。
躲在小超市的兩人大氣不敢出，直到地圖上的紅點離得越來越遠，然後停在遠處，一動不動。
“好了。”林問夏輕聲說，“只要動作小點，暫時不會引來喪屍。”
循聲聞味，由此來確認攻擊目標嗎？還好，不算太難纏。
許向楠才松了一口氣，就聽見她姐毫無起伏的聲音。
“撬棍給你，去把喪屍老板收了，記住，爆頭。”
隨即，林問夏放下撬棍，拿上原本在許向楠手裏的拖把桿，轉身離開。
她朝小超市的後方走去，開在這種特定地點營業時間又長的小超市，一般來說，老板都會在裏面置辦一個簡易的住所。
小超市大多是酒水飲料和零食，對她的突圍計劃沒什麽用，希望在喪屍老板的住處能找到點有用的東西。
許向楠留在原地，看見姐姐的身影被貨架掩蓋，不敢出聲拒絕。
她握緊手中的撬棍，咽咽口水，一步一步，向著收銀臺靠近。
等林問夏提著小半桶食用油和一袋白糖回來的時候，只看見許向楠呆楞在原地，她面前，是腦袋被砸得四分五裂的喪屍老板。
“沒事兒吧？”
許向楠聽見林問夏的聲音後陡然回神，她搖搖頭。
有些可憐兮兮地道：“姐，我，我能喝瓶可樂嗎？”
林問夏想了想，道：“稍等。”
目光轉了一圈，她謹慎地拿了一瓶純凈水，擰開瓶蓋，先聞了聞，然後才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喝了一小口。
冰涼的液體一接觸舌尖，一股臭水溝一樣的味道立刻蔓延至整個口腔，那種混合了腐爛、黴變的味道，莫名讓人聯想到死亡。
林問夏忍住幹嘔的沖動，摸出半瓶系統出產，沒有半點標志的清水。
一小口漱口，另一小口吞下，安撫一下正在翻騰抗議的胃。
許向楠本來在眼巴巴的等著林問夏的準許，可她一看林問夏這個樣子，心裏驀的升騰起一陣沒由來的恐慌。
她結結巴巴地問：“姐，怎，怎麽了？這水過期了嗎？”
話一出口，她自己就覺得不對勁。
一瓶純凈水而已，就算再怎麽超出保質期，也不會讓林問夏這個反應。自家姐姐從來不是一個嬌氣的人，相反，對於苦難，她比絕大多數人都能忍。
林問夏環視一圈，語氣平淡：“我剛剛從老板的住處找到一把菜刀，那把菜刀，燉得連菜葉子都切不動了。食物和武器，應該都從我們的世界消失了。”
抽卡系統在新手期發放食物，雖然發給她的只有兩塊兒難吃得要命的黑面包和一瓶水，可她還是覺得奇怪。
系統為什麽會‘免費’發放物資？它看起來可不像是站在人類這方的。
再結合從007那裏套出來的只言片語，林問夏心裏有些猜測：也許喪屍，只是末日的開胃菜吧。
如果所謂的末世，只是物種突變，那憑借人類現代化工業生產積累下來的財富，渡過一開始的動蕩期後，憑人類自身，戰勝這一切不是不可能。
至少，她相信有完整生產鏈和豐富抗災經驗的種花.家，會團結全國人民，共克時艱。
這段時光可能會很艱難，可能會很漫長，可她相信人類頑強的生命力。
他們，並不需要抽卡系統。
可如果世界上屬於人類的造物，會慢慢失去它們原本的功能呢？
那末日的難度，絕對是地獄級的。
如此，抽卡系統的出現，才不會顯得多餘。
007雖然傲慢，可它好像有某種限制，不能撒謊，它說過，人類只有依靠系統才能活下去。
心中的猜測得到驗證，林問夏失笑，這麽不想讓人活嗎？
最先消失的應該是通訊，其次是食物和武器，接下來呢？人類創造出的這一切，都會消失嗎？
許向楠怔在原地，看見靠近門邊的貨架上有面包，她顫抖著伸出手……
林問夏沒勸許向楠，她徑直走向收銀臺的貨架，那裏原本擺放的是高度白酒。
櫃子倒下之後，大部分白酒都被打碎了，酒味、花露水和喪屍的腐臭味混合在一起，讓小超市裏的味道愈發古怪。
林問夏面不改色，仔細搜出還算完整的幾瓶酒，打開其中一瓶倒在喪屍老板的盤子裏，隨即用找出來的打火機點火。
“啪嗒”一聲，打火機竄出橙色的火苗，下一瞬，酒坑裏升騰起藍色的火焰。
幸好，還能用。
玻璃瓶裝的高度白酒，食用油，還有白糖。
喪屍老板的長毛巾被撕成一條一條，先在白酒內充分浸泡，然後塞入玻璃瓶內，瓶口留出一截。
簡易版莫托洛夫雞尾酒，成了。
小超市裏的材料實在有限，勉強做出三瓶。
逃生怎麽能沒有代步工具呢？
林問夏從小超市的窗口向外望，能看見她剛提的白色房車，安安靜靜地停在角落裏，旁邊還游蕩著一只喪屍。
再數一數【地圖】上的紅點，檢測範圍內就能數出8個紅點，再遠一點的陰影處，超出【地圖】的檢測範圍了，可那裏一定還藏著不少饑餓的喪屍。
引幾只過來看看效果？
林問夏偏頭看了看擺放整齊的三個玻璃瓶，需要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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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正值盛夏。
上午11點，此時的陽光已經帶上了一點灼人的熱意。
兩道身影在白燦燦的烈日下快速奔跑。
前頭一道身影靈巧敏捷，落地輕盈；後一道較為瘦小的身影為了跟上前面那人的腳步，多少顯得有點慌張，好在前頭的身影節奏把握得很好，這才沒掉隊。
隨著兩人經過，不斷有喪屍低吼的聲音從陰影中傳出來，可在日頭下奔跑的兩人顯然很有章法，專挑開闊的道路中間奔跑，避開了建築陰影和草木茂盛的綠化帶。
少數想要追出來的喪屍，踉踉蹌蹌跑了幾步後，似乎有些受不了烈日的灼曬，又縮回了藏身的陰影處。
奔跑的兩人自然是沖著小超市去的林問夏和許向楠。
林問夏將喪屍的表現盡收眼底，對自己的小超市之行更有信心了。
比起氣喘籲籲的許向楠，林問夏顯得游刃有餘。
她一直註意著左上方的小地圖，從遺體處理間一出來，越靠近停車場，地圖上的紅點就越多。
好在兩人用找到的消毒劑把自己腌入味兒了，對喪屍有一定幹擾性。
烈日加上氣味幹擾，兩人速度飛快，跟在她們身後的喪屍很快散去，兩人很順利地抵達了小超市前方。
林問夏握緊手中的撬棍，尖端沖前，雙眼死死盯著地圖上那幾個移動的紅點。
很好，沒有直接沖過來，嗅覺迷惑依舊有效。
感謝清潔工留下的小半瓶消毒液，林問夏微微仰起頭，瞇著眼睛看向小超市的門。
那扇玻璃門，有一條縫兒。
“姐，超市裏面有一個紅點！”許向楠小聲提醒。
林問夏點點頭：“你在拐角這兒藏好，遇見危險就跑，不要猶豫，更不要管我。”
說完，她握緊手中的撬棍，輕手輕腳向小超市摸去。
林問夏離開許向楠靠近小超市的時候，左上角的地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裏面突然加大的嘶吼聲。
意料之中的事，她不在意，提著撬棍穩步踏進小超市。
看見裏面的情形時，饒是林問夏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她在看見地圖上那個一動不動的紅點時，猜過小超市裏的低級喪屍處於活動受限的情況，可她也沒想到這個喪屍會這麽倒黴。
它在收銀臺裏面，被一前一後兩個貨架死死卡住，且它背上的貨架是實木櫃，厚重又紮實的櫃子壓.在喪屍老板身上，讓喪屍老板除了腦袋和一只手能活動外，無法再挪動半分。
這會兒看見送上門的食物，喪屍老板也只能高昂著頭，嘴裏‘嗬嗬’作響，留著涎水揮舞著僅剩的一只利爪，徒勞地向著林問夏的方向不斷掙紮。
林問夏沒理會變成夾心餅幹的喪屍老板，握著撬棍快速排查一番，確認裏面只有一只喪屍後，沖著門外打了一個手勢，又快速翻找到幾個玻璃瓶裝的腐乳鹹菜。
許向楠小跑過來，看見喪屍老板，本就蒼白的臉上更白了，她喘了兩口氣，竭力鎮定道：“姐，地圖上顯示有2個紅點朝著這邊過來了！”
“看見了。”林問夏的語氣波瀾不驚，她把手裏的東西遞給許向楠，指了指小超市挑高的窗戶，“用力把這些都扔出去，然後過來把這幾瓶花露水都倒在門口，我來關門。”
小超市離停車場的直線距離不算遠，有之前觀化室大廳和二樓樓梯口的距離為參考。林問夏早早預估到了危險，即便她們倆已經被消毒液腌入味兒了，可總會有喪屍察覺到倆人的動靜。
最重要的是，這個老舊的小超市，是玻璃門加卷簾門的構造。
內裏的玻璃門不具備任何防禦能力，要想抵擋住喪屍，只能把最外層的卷簾門拉下來。
“扔！”
隨著林問夏的口令，許向楠用盡全力扔出了手中的玻璃瓶，同一時間，林問夏一把拉下卷簾門。
“砰砰砰！”
玻璃瓶炸開的聲音，與卷簾門“轟隆隆，嘩啦啦”作響的聲音混在一起。
林問夏看見地圖上靠近的兩個紅點，其中一個追著玻璃瓶炸開的方向離去，另一個，原地晃了晃，還是向著小超市的方向跑過來。
林問夏小臂肌肉鼓起，用盡全力，在和喪屍打照面之前一把將卷簾門拉到底。手邊是從老板喪屍身上扒拉出來的鑰匙，精準勾出屬於卷簾門地鉤鎖的鑰匙。
“啪嗒”一聲，上鎖。
微微上提，確認卷簾門完全鎖好之後，林問夏手上不停，快速拆開花露水，一瓶又一瓶地倒在門口。
要不是喪屍老板被櫃臺壓得太死，她甚至想試試把它去扔門口迷惑外面的喪屍。
林問夏的動作既快且穩，連帶著許向楠的動作也利索不少。
喪屍老板不甘心的嚎叫聲，在兩人一瓶又一瓶的花露水倒下去後，似乎都小聲了不少。
超市門口烈日灼人，循聲而來的那只喪屍，在原地轉了個圈，疑惑極了：只有同類的臭味，食物的味道怎麽突然消失了？
它又轉了一個圈兒，最終，搖搖晃晃地躲回了陰影中。
躲在小超市的兩人大氣不敢出，直到地圖上的紅點離得越來越遠，然後停在遠處，一動不動。
“好了。”林問夏輕聲說，“只要動作小點，暫時不會引來喪屍。”
循聲聞味，由此來確認攻擊目標嗎？還好，不算太難纏。
許向楠才松了一口氣，就聽見她姐毫無起伏的聲音。
“撬棍給你，去把喪屍老板收了，記住，爆頭。”
隨即，林問夏放下撬棍，拿上原本在許向楠手裏的拖把桿，轉身離開。
她朝小超市的後方走去，開在這種特定地點營業時間又長的小超市，一般來說，老板都會在裏面置辦一個簡易的住所。
小超市大多是酒水飲料和零食，對她的突圍計劃沒什麽用，希望在喪屍老板的住處能找到點有用的東西。
許向楠留在原地，看見姐姐的身影被貨架掩蓋，不敢出聲拒絕。
她握緊手中的撬棍，咽咽口水，一步一步，向著收銀臺靠近。
等林問夏提著小半桶食用油和一袋白糖回來的時候，只看見許向楠呆楞在原地，她面前，是腦袋被砸得四分五裂的喪屍老板。
“沒事兒吧？”
許向楠聽見林問夏的聲音後陡然回神，她搖搖頭。
有些可憐兮兮地道：“姐，我，我能喝瓶可樂嗎？”
林問夏想了想，道：“稍等。”
目光轉了一圈，她謹慎地拿了一瓶純凈水，擰開瓶蓋，先聞了聞，然後才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喝了一小口。
冰涼的液體一接觸舌尖，一股臭水溝一樣的味道立刻蔓延至整個口腔，那種混合了腐爛、黴變的味道，莫名讓人聯想到死亡。
林問夏忍住幹嘔的沖動，摸出半瓶系統出產，沒有半點標志的清水。
一小口漱口，另一小口吞下，安撫一下正在翻騰抗議的胃。
許向楠本來在眼巴巴的等著林問夏的準許，可她一看林問夏這個樣子，心裏驀的升騰起一陣沒由來的恐慌。
她結結巴巴地問：“姐，怎，怎麽了？這水過期了嗎？”
話一出口，她自己就覺得不對勁。
一瓶純凈水而已，就算再怎麽超出保質期，也不會讓林問夏這個反應。自家姐姐從來不是一個嬌氣的人，相反，對於苦難，她比絕大多數人都能忍。
林問夏環視一圈，語氣平淡：“我剛剛從老板的住處找到一把菜刀，那把菜刀，燉得連菜葉子都切不動了。食物和武器，應該都從我們的世界消失了。”
抽卡系統在新手期發放食物，雖然發給她的只有兩塊兒難吃得要命的黑面包和一瓶水，可她還是覺得奇怪。
系統為什麽會‘免費’發放物資？它看起來可不像是站在人類這方的。
再結合從007那裏套出來的只言片語，林問夏心裏有些猜測：也許喪屍，只是末日的開胃菜吧。
如果所謂的末世，只是物種突變，那憑借人類現代化工業生產積累下來的財富，渡過一開始的動蕩期後，憑人類自身，戰勝這一切不是不可能。
至少，她相信有完整生產鏈和豐富抗災經驗的種花.家，會團結全國人民，共克時艱。
這段時光可能會很艱難，可能會很漫長，可她相信人類頑強的生命力。
他們，並不需要抽卡系統。
可如果世界上屬於人類的造物，會慢慢失去它們原本的功能呢？
那末日的難度，絕對是地獄級的。
如此，抽卡系統的出現，才不會顯得多餘。
007雖然傲慢，可它好像有某種限制，不能撒謊，它說過，人類只有依靠系統才能活下去。
心中的猜測得到驗證，林問夏失笑，這麽不想讓人活嗎？
最先消失的應該是通訊，其次是食物和武器，接下來呢？人類創造出的這一切，都會消失嗎？
許向楠怔在原地，看見靠近門邊的貨架上有面包，她顫抖著伸出手……
林問夏沒勸許向楠，她徑直走向收銀臺的貨架，那裏原本擺放的是高度白酒。
櫃子倒下之後，大部分白酒都被打碎了，酒味、花露水和喪屍的腐臭味混合在一起，讓小超市裏的味道愈發古怪。
林問夏面不改色，仔細搜出還算完整的幾瓶酒，打開其中一瓶倒在喪屍老板的盤子裏，隨即用找出來的打火機點火。
“啪嗒”一聲，打火機竄出橙色的火苗，下一瞬，酒坑裏升騰起藍色的火焰。
幸好，還能用。
玻璃瓶裝的高度白酒，食用油，還有白糖。
喪屍老板的長毛巾被撕成一條一條，先在白酒內充分浸泡，然後塞入玻璃瓶內，瓶口留出一截。
簡易版莫托洛夫雞尾酒，成了。
小超市裏的材料實在有限，勉強做出三瓶。
逃生怎麽能沒有代步工具呢？
林問夏從小超市的窗口向外望，能看見她剛提的白色房車，安安靜靜地停在角落裏，旁邊還游蕩著一只喪屍。
再數一數【地圖】上的紅點，檢測範圍內就能數出8個紅點，再遠一點的陰影處，超出【地圖】的檢測範圍了，可那裏一定還藏著不少饑餓的喪屍。
引幾只過來看看效果？
林問夏偏頭看了看擺放整齊的三個玻璃瓶，需要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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