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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第十二碗飯 認認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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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第十二碗飯 認認真真

宗妄跟沈親重新回到摘星閣, 距離上次又過去了一年。

宗門大比早就結束了,再過幾天,新的一年就要到了。

小世界裏巨蛇將自己的壽元跟沈親共享, 兩個人活了很長時間,幫助了很多人。

積攢的功德越發耀眼, 若是有不長眼的心存惡念, 想要傷害他們, 憑著這些功德,不用他們出手, 那些人也會自食惡果, 受到反噬。

看到他們回來,赫連鏡等人自然十分高興。

接近年底,沖星宮的各個弟子也都回來了。他們可是記得上回兩人去小世界之前, 還約好等回來以後就切磋一番。

於是等宗妄和沈親休息好了以後,幾人就一起過來了。

如今有了宗妄這層關系, 摘星閣對於他們來說,也並不是另一種形式上的禁地了。提前跟宗妄、沈親約好, 到了時間大家一起過來,摘星閣的禁制就會解除一息。

因著只是大家隨意切磋, 也沒有弄得太正規,除了親近的人以外,消息都沒有透露出去。

赫連鏡上次給沈親送藥, 是來過一回的。其餘幾名弟子,可就真是第一次來摘星閣。

水清仙君的身份斐然, 到了這裏,自然是要先拜見過對方的。

不過如今整個沖星宮也都知道,水清仙君犯了禁忌, 掌門親自下令,對方白日都是在接受懲罰。即使他們想要拜見水清仙君,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見到人的。

大家誰也沒提起這件事,反而是宗妄極為坦蕩地告訴了幾人。

宗妄在沒有正式拜入沖星宮以前,赫連鏡等人就看出他天賦極高。可惜前幾次的宗門大比對方都沒有上場,即使他進階速度很快,也看不到真實水準。

而這一次的切磋中,他們當中境界最高的赫連鏡對上沈親,都是沒有勝算可言的。

這兩次的小世界歷練,除了身體以外,最重要的是磨練了他們的心志。

沈親的水平都是如此,更何況是宗妄。

兩個人的時間都是在小世界度過的,還沒有好好閉關琢磨在小世界得到的感悟。

因此宗妄的境界依舊是在開光中期,不過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境界早就松動了。

若是他此刻閉關,或許能一躍到元嬰期也說不定。

不過宗妄打算等三次歷劫全部結束,再跟沈親一起閉關,順便將兩人的婚事給辦了。

如今他已經十八,再說等沈親長大,兩人也早就在小世界裏把一切都經歷過了。

這種情況再以從前的考慮計劃,就又是在欺負人了。

宗妄雖然是現代人,但沈親還是這個世界的人。

都已經在小世界跟人什麽都做盡了,那些記憶哪怕兩個人回到摘星閣,也還歷歷在目。第一個小世界還好,第二個世界,他變成妖類,跟親親在一起時,完全是妖性作祟,不但扯著人一時片刻不願放手,還想盡了花樣。

一旦回憶起來,宗妄不禁都有些不知道怎麽面對沈親了。

太壞了。

他怎麽能這麽壞?

據說小世界的歷劫,跟自身性情也有關系。

宗妄不禁反思,難道自己原本就是這樣壞,所以在失去記憶的時候,才會什麽都不顧地表現了出來嗎?

那親親是怎麽想的呢?

他又回憶了一遍小世界的經歷,而後非常堅定地點了個頭。

親親肯定也是喜歡他,愛他的。

就跟他一樣。

想著想著,宗妄的臉又開始紅了。

大半夜也不打算睡覺,爬起來清點了下自己的財產。

這兩年他跟親親雖然都是在小世界度過的,可逢年過節,沖星宮的各個長老也沒有忘了他們。

還有那些跟沖星宮有所往來的,不知不覺,宗妄跟沈親所擁有的東西,要是節儉一點,都能獨自出去創立一個修仙門派了。

當下,沈親跟赫連鏡交完手以後,宗妄就接替了對方。

扶危劍在一旁發出錚鳴之聲,倒並不是為了提醒主人帶自己上場,而是給宗妄加油。

方才沈親上場的時候,扶危也是這麽個動靜,聽得宮滿和席芷好生稀罕地看了它一番。

扶危藏在劍裏面,被盯得腦頂一陣一陣地冒煙,有些不好意思。

還是宗妄註意到了它的情況,替它解了個圍。

如今沈親退了下來,在宗妄逐個跟幾人交手時,對扶危在小世界做的事也予以了表揚。

“這回你做得很好。”

宗妄不認得水清,可沈親是誰?

水清的氣息那麽明顯,回到摘星閣,他立刻就想明白了。

水清妄想用這種辦法,拆散他跟宗妄。

卻不想誤打誤撞,成全了他們這段姻緣。

想到小世界裏他跟宗妄成親以後的生活,沈親看著不遠處的人,眼裏俱是可以化為實質的愛意。

再有,他的魂體經此歷練,比以往更加凝實。等到第三個小世界結束,或許就是他能跟水清正面對決的時刻了。

到時候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水清三番兩次想要破壞他跟宗妄的關系,讓沈親感到惱怒。

從前是沒有辦法跟人硬碰硬,如此他們已經是完全的兩個人。

他不用再顧忌什麽。

或許是心情好,面對受到誇獎,企圖圍到它身邊的扶危,沈親也沒有多說什麽。

只不過扶危還沒有高興多久,就被切磋完回來的宗妄不著痕跡地揮到了一邊。

他雖然不知道小世界裏的沈漣就是水清的一縷心神,但卻是認得扶危的。

扶危生出了靈智,還被親親日日佩戴了十多年。他在小世界裏吃夠了味兒,現在知道扶危的真實身份,那股味兒不但沒有消下去,反而又衍生了出來。

這邊的動靜席芷等人並沒有察覺,他們也沒有看到扶危。

到現在為止,扶危的存在只有宗妄、沈親,外加水清知道。

“親親,下一次歷劫,等過完年再去吧。正好我們可以出去走走,看看這兩年隴城都有什麽變化。”

其實修仙界的變化是很少的,區區兩年,或許只是這家的鋪子不開了,那家又多了一個新鋪子。

當年給兩人畫出畫像的書店主人,如今搖身一變,成了最大的書商。不過偶爾,還是會售賣幾幅名人畫像。

宗妄跟沈親盡管兩年沒有出來活動,但隴城的人並沒有忘記他們。

他們每一次從小世界回來,都能引起一番討論,並紛紛艷羨沖星宮的好運氣。

原先以為沈親是個沒天分的,可能一連從兩個小世界安然無恙回來的,如何能說是沒天分?

因此他們在小世界的時候,竟引發了不少去往凡間收徒的風潮。

可想也知道,最後只能無功而返。

不是所有人都是宗妄,也不是所有門派都是沖星宮。

回想起他們第一天來隴城,宗妄還需要提前查探一番環境,才放心帶著沈親出來。

如今兩個人可以什麽準備都不做,直接離開沖星宮。

似乎經過了兩個小世界的歷練,宗妄對於系統提供的劇情,還有曾經夢中經歷之事的恐懼,也逐漸淡去。

對比起兩廂的境地,他也無數次地慶幸自己當初做了正確的選擇。

如果他沒有將親親一起帶過來,或許對方還要跟夢裏一樣,在棗村癡癡地等著自己回來。

又或者他延遲了一段時間接親親過來,也始終跟現在不同。

總歸,一切都不一樣了。

宗妄想到這裏,心上一輕,一直壓在他心頭的陰影也隨之徹底消失。

“親親,我有個地方想帶你去。”

“是什麽地方?”

不想宗妄會跟自己賣關子,沈親輕輕笑道。

聽到他的提問,宗妄便牽住了他的手。

“你先閉上眼睛。”

兩個人出來並沒有做過多的偽裝,又都是氣質長相出眾,縱然一開始認不出來,這時候也都知道他們的身份了。

可還沒等其他人上前搭訕,就見宗妄牽住了沈親的手,而後消失在了街道上。

這樣的本事,放在隴城是並不會讓人驚訝的。

大家也不過感嘆自己沒有把握好機會,結交沖星宮的弟子。

而沈親在閉上眼睛後,也感覺到了宗妄的所作所為。

他任由對方帶著自己穿行了良久,雖然不知道最後來到了什麽地方,可鼻間卻聞到了一陣淡淡的花香。

是梅花。

“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有點奇怪,沈親聽出宗妄的語氣有些緊張。

可平白無故,對方為什麽會緊張呢?

沈親有些疑惑地睜開了眼睛,目之所及,是綿延成片盛放的梅花。

就像是……他們在第一個小世界看的那場梅花一樣。

沈親哪怕再傻,也都明白對方是什麽意思了。

更何況,他從來就不傻。

當下,他便看向了宗妄。

果然,對方臉上更添了幾分緊張之感,一時忘了兩人的手還是牽在一處的,連力氣都更大了些。

“親親,我心中有句話,一直想跟你說。從前只覺得時機不對,怕唐突了你,怕你不願意,可如今……”

“如今我的心意,你該是清楚的,但我覺得,也還是要尋一個正式的場合,同你認認真真地說出來。”

他與親親固然已經是心照不宣,可宗妄始終認為,再濃烈的感情,也都不能只靠意會。

愛是要堂堂正正地表現出來,傾訴出來,讓人看到、聽到的。

唯有如此,才能心安。

“我喜歡你,想要和你結成道侶,不知道你心下如何,願不願意?若是你覺得還太早了,我也可以等,左右修仙時日漫長,三五年,十來年,都是可以的。”

講完了這話,宗妄卻又軟了聲氣,瞧著有些可憐巴巴地看著沈親。

“不過,能早些和你結成道侶的話,我總是願意早一點的。”

宗妄今天的這番話,正是沈親一直想求,卻沒有強迫對方的。

兩個人都在心裏為對方留了個空,宗妄是想等親親再大一些,而沈親則是想等宗妄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盡管沈親的這個空,其實算不得什麽空。

因為他一早就打算好,不管宗妄看過外面的世界後,還會不會回到他身邊,沈親都是一定要將人得到手的。

就像每一個小世界裏的那樣。

“你特意帶我到這裏,就是想要跟我說這件事?”

“不光是這件事。”

宗妄擡頭看了眼頭頂開得格外燦爛的梅花,而後道:“我們從小世界回來,我的第一個念頭,既不是跟師父匯報我的情況,也不是去見掌門。我一門心思,就是想要和你早日結成道侶,又想著該選一個什麽樣的地方,跟你說出這件事,好叫你能心軟答應我。”

“我還想著,一旦你答應了,我就立刻去找掌門,讓他將這件事在年底定下來,趁著過年喜慶,叫隴城的人也都知道我倆不日就會結成道侶。”

宗妄說的每一個字都是那樣質樸。

而質樸最是能打動人心。

“想來想去,沒有什麽好主意,就只能尋個笨方法,找個跟小世界裏差不多的地方,再同你表明一遍我的心意。”

梅花樹下曾經是他們的定情之所,眼下依舊如是。

其實要是沈親這回拒絕了他,宗妄還有後招。

他另外準備了一處洞府,是仿照巨蛇的山洞。

兩人後來在一起那麽久,巨蛇自然將人帶去過自己的洞府。

妖類的地界,本來就與人隔絕,因此一切的規矩體統,在這裏也都被拋去一邊。自然,巨蛇會對著心愛的人做出什麽樣過分的事,是可以想象的。

小世界裏,沈親看上去很是喜歡這裏,因此兩人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一次。

這些話,宗妄也都如實告訴了沈親。

說起來的時候,漆黑的眼珠子還是一動不動地只管盯著對方看。越看越覺得喜歡,越喜歡就越覺得心腔當中那份飽脹的情感橫沖直撞,竟似要從身體裏沖出來,好將對方給牢牢裹住。

他還是蛇妖的時候,的確這麽幹過好幾回的。

“親親,你答應我嗎?”

早就沒什麽好猶豫的了。

宗妄為自己做的樁樁準備,是他從來沒有設想過的。哪怕是他最好的設想,也從來沒有這樣一幕。

沈親在宗妄的註視中點了頭。

他的臉也慢慢被桃花映得發紅,可只有沈親自己知道,那並不是害羞所致,而是無以覆加的興奮。

“好,我們結成道侶。”

沈親的話說得很輕柔,就像是一瓣桃花無意落到了人的臉頰上。

又像是一滴水珠,不小心濺落在了心頭。

那滿腔滿身的情感,終於找到了沖撞的出口,令宗妄控制不住地一把抱住了人。

情感的過於龐大凝實,也令本就脆弱的屏障不堪一擊。過往十一個世界裏,他跟沈親相處的點點滴滴,在這瞬間也全無遺漏地湧現了出來。

之前只是似有若無地能想起來,他跟親親已經遇見過不止一個世界,而這一回,他明確地知道了二人究竟經歷過了什麽。

每個世界的原來劇情,他跟親親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故而錯過,就像是這個世界的結局。可他的到來改變了故事的發展,也彌補了跟親親之間的遺憾。

宗妄在這一刻想了很多,又什麽都沒想。

他不知道原來的劇情是否真實發生過,系統也沒辦法給出準確的答覆。

所以無從判定,親親是不是真的死過了一次。可既然那麽多世界的劇情都改變了,那麽這個世界也不會例外。

他有信心。

“親親,萬事有我,你什麽都不用操心。”

“若是水清仙君不同意怎麽辦?”

“沒有怎麽辦。”

宗妄這話說得有幾分冷冽。

對於水清仙君做的事,宗妄雖然沒有看出來,可沈親又怎麽會替對方隱瞞?是以猜出沈漣的手筆是誰的以後,沈親就直接將這件事告訴了宗妄。

宗妄從前不讚同水清的想法,可對對方也仍然抱有基本的尊重。

現在知道水清竟然想用這樣的方法挑撥自己和親親的感情,哪裏還能跟從前一樣?

他跟親親的道侶儀式,水清同意要舉行,水清不同意也要舉行。

就算他不再是對方的徒弟,也改變不了這一事實。

“不管他是什麽身份,都不可以拆散我們。”

宗妄是正確的。

他將愛表現了出來,也將愛說了出來,沈親除了心安,就是心安。

哪怕水清對於他而言,依舊是一個威脅,但沈親也再不用像以前那樣。

自覺低了對方一等。

他雖然是他剝離出來的,可在天道面前,他們是平等的。

而宗妄也是對方自己不要的。

就像小世界裏一樣。

是他緊緊抓住了人,自然也該是他要和宗妄在一塊兒的。

沈親的臉上又浮現出了一抹笑意來。

梅花林下,他再次地吻住了宗妄。

關於宗妄要和沈親結成道侶的消息,不過一日就在沖星宮上下流傳開來。

兩個當事人根本沒想著掩飾,那天回來都是手牽著手一起走的。

當然,這個消息對於沖星宮的弟子們來說,也並不意外。

早先他們就看出來,這兩人是要成的。要是有一天生分了,才叫人意外呢。

至於水清仙君那邊,哪怕大家都知道對方的作風,可也並不覺得宗妄會受到阻攔。

隴城中修仙者不禁情愛,況且宗妄只是對方的弟子,哪有徒弟想要結道侶,對象又是自個兒多年傾心的,師父反而不答應的道理?

結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掌門都已經將這門親事給定下來了,說好等兩人從最後一個小世界歷劫回來,就給他們舉行道侶儀式,可水清仙君那邊卻遲遲沒有松口,反而一心一意,要讓宗妄恪守本心,堅守正道。

有人覺得,水清仙君是看不上沈親的能力。

也有人覺得,水清仙君過於嚴苛,矯枉過正。

不管外界怎麽議論,水清也始終沒有更改自己的想法。

在沈親第三次歷劫之前,他又一次動了手。

這一回水清一點餘地都沒有留。

兩個小世界發生的事已經讓他看到,宗妄不僅沒有跟沈親疏離,反而還加深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可沈親的出現就是錯誤,宗妄的情感也是錯誤。他怎麽能將自己的感情傾托在一團沒有自我的愛欲上面?愛欲只會使人軟弱,使人墮落。

水清的懲罰隨著兩人從小世界出來,也已經結束。

不過那些處罰都是烙印在靈魂上的,哪怕是他,也得悉心調理幾個月才能恢覆如初。

沈親的魂體已經基本上同他分離開來,這方面的影響既然不大,行事又不必像在普通弟子面前那樣顧忌。

是以這回哪怕水清出手厲害,也沒有占到上風。反而還被沈親抓住機會,重擊了一回。

當然,沈親還沒有徹底擺脫水清,他的這番重擊,自己或多或少也有些不適。

可他心中還是覺得暢快。

這麽多年,他被水清自私地剝離,扔在不知名的地方。

躲在棗村了,也不敢叫自己的氣息洩露出去,唯恐又被水清想起來,要了性命。

要不是想跟宗妄在一起的心願強到壓過了恐懼的本能,他是不會來隴城的。

可水清又仗著自己的身份,想要把宗妄從他身邊搶走。明裏暗裏動手也就罷了,如今還要公然反對他們在一起。

沈親如何能忍?

而在沈親決心不忍了以後,竟然發現自己跟水清之間最後的一絲聯系也斬斷了。

他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個愛欲,而是由宗妄的愛裏面,重新滋養長出了靈魂、肉|體、乃至情感。

到了如今,他是一個真真切切的人了。

沈親能察覺到的,水清自然也察覺到了。

他那向來沒有波瀾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慌張。

可他在慌張什麽呢?

怕他脫離了掌控,怕自己舍棄的東西一去不返?

沈親只覺得可笑。

兩個人的爭鬥並沒有分出勝負,因為宗妄突然過來了。

他今天來,只是想要告知水清自己的態度,讓對方不必再做無謂的堅持。

不管沈親和水清之前有著什麽樣的糾葛,他們在這件事上很默契地不想讓宗妄知道。

因此等宗妄進來的時候,裏面已經恢覆了原本的潔凈。

水清受到處罰的傷本就沒好,又被沈親重創,臉上的術法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解去了大半。

而宗妄實際上的修為又是比之前更為精進,走進來還不待說話,聽到水清喊他的名字,下意識擡頭,那跟沈親沒有區分的容貌就這樣闖進了他的視野。

此刻那張熟悉的臉上掛著病弱的蒼白,美麗的精致也叫人憐惜。

宗妄差點以為座上的人是沈親,可再看過去,他又立即反應過來,那並不是親親。

哪怕他們的長相一樣,聲音一樣,神態一樣,身形一樣。

不是就是不是。

“師父不必再多言,從拜入摘星閣那日起,我的心志就不曾更改過。”

“我在小世界的表現,師父應該也都看到了。情愛並不會消磨我的意志,反而只會督促我不斷前進。若是您堅持不允這門親事,那麽還請水清仙君將我逐出師門。”

宗妄態度堅決,並不因那張與沈親相同的容貌而有任何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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