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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第十二碗飯 滿是譴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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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第十二碗飯 滿是譴責

小世界內, 宗妄在沈漣臨走的時候,將沈親派來伺候自己的人又要了回來。

見狀,沈漣雖然沒有說什麽, 但足足有那麽一刻時間,眼神都是放在宗妄身上沒有收回來的。

他看出來了, 宗妄並不是要單獨責問那名小廝, 亦或者是直接帶著人去找沈親興師問罪。

對方不過是單純的想要把沈親的人給安然無恙地要回去。

不僅是沈親, 連沈親的人,宗妄都是護著的。

沈漣不明白。

為什麽宗妄已經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還是要一味地錯下去?連妖怪的威嚴被極大地冒犯了, 也能夠做到視若無睹。

他不相信,若是當初沈親跟他長得不一樣,沒有那些誤導人的信息, 宗妄還能一眼就看中對方。

既然如此,就更不能再讓錯誤繼續下去了。

宗妄不忍心, 他會幫他忍心的。

沈漣回去以後,便按兵不動, 沒什麽多餘的動靜了。

遂昌看著,都覺得是不是世子已經放棄了。畢竟小公子跟宗公子的婚期一天比一天近, 對方即使要破壞這場婚事,也沒有什麽辦法。

除非世子殿下能夠想出一個侯爺和夫人都反對這門親事的理由。

遂昌想過,按照現在這個情況, 除非是侯爺和夫人知道這門親事會影響到小公子的性命,不然賓客已經都知曉了, 連請帖都陸續發出去了,是沒道理半路停止的。

然而他放了心,沈親卻沒有。

那日宗妄將那名小廝要回來了, 卻也沒有繼續將人放在眼前,而是直接送回了沈親這裏。

倒不是真的如沈漣所希望那樣,覺得沈親此舉冒犯到了自己,而是覺得這人被沈漣逼問,便招出了所有的事情,有些靠不住。

當然,妖怪現在也學會了換位思考。

“他不過一名小廝,身家性命在那裏,守不住秘密是情理之中。可我想著,你身邊是不能留下的,給他一些銀錢,將人派去別的地方吧。”

今天他能因為沈漣說出沈親的私事,來日也同樣能說出更多和沈親有關的事。

這是宗妄不能容忍的。

宗妄這回也是在夜間來的。

小廝是第二日派人送回。

兩人正是繾綣情濃,不想宗妄竟然說出了這一樁事,沈親頓時手腳冰涼,顧不上其他,只問沈漣都跟他說什麽了。

眼看婚事漸近,他嚴防死守,沒想還是被沈漣找到了見宗妄的機會。

不能慌。

沈親告訴自己,又極快地吐了一口氣。

他得冷靜一點,若是沈漣將事情告訴了阿宗,對方定然不會再來這裏,也不會不加防備,將一切和盤托出。

大概是沈漣還沒有機會說出來,阿宗向來是不喜歡跟對方說話的。

這樣想著,沈親冰涼的手腳才又好了一些。

耳邊聽宗妄敘述得跟自己猜測得差不多,心更加放穩了些。

只要拜過堂,成過親。

沈親不自覺地抓緊了一些宗妄的手,他會將所有不利的因素都清理掉的。

“阿宗,那名小廝……”

“我知道你想我,礙於禮法,你我又不能時常見面,所以才琢磨出這個法兒來。不過我還是跟之前一個意思,你有什麽想知道的,想了解的,問我就使得了,何必還要經他人之手?”

人類情愛的占有欲,妖怪自然也會只多不少。

沈親不喜歡宗妄跟其他人太過親近,宗妄同樣不喜歡沈親多跟別人說話。

與其讓兩人中間多一個傳話的,不如親親直接來問他。

“我保證,無話不說。若是你嫌我講得不夠清楚,自明日起,那本冊子就交由我寫下去。他們只能記下我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卻不知我心裏又在想什麽,這些我都寫給你看。”

一個成年能夠修成人形的大妖,是不容多加冒犯的。

沈親本來以為,即便宗妄不跟他計較,也定然不會喜歡他這般行徑,會借著這次的機會跟他說開,讓他就此打住。可他沒想到,宗妄會提出這樣的方法。

“你不生氣嗎?”

“我氣什麽?”宗妄笑著問道,“是氣你太過在意我,還是氣你太想我了?”

當日以為這樣做的人是沈漣,宗妄惱怒非常。

可知道是沈親以後,那些火焰嘶的一聲,被滿腔的愛意所融化。宗妄幸福得如同掉進蜜罐,暈暈然不知所以。

親親真的好愛他。

禮法森嚴,連訂婚雙方白日相見都是不允許的。

可宗妄字字句句,又分明是露骨情話。

沈親臉上的薄紅,又從皮膚裏頭漸漸暈染開來。

他看向宗妄的眼神已經有些不由自主的迷離了,話可以說得更為大膽一些。

“你應當氣我不打招呼,不顧你的意願,派人監聽你的一舉一動。”

“可我心底是很願意你來了解我,參與我的生活的。”

宗妄的額頭抵著沈親的額頭,感覺到對方的體溫,情不自禁在人的臉上親了親。

“我愛慕你,就想要將整個的我自己都交給你,隨你處置。”

這真是比什麽樣的保證之語都更有力度了。

沈親再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珍惜著今夜剩下的跟宗妄獨處的時光。

眨眼,到了成親前夕。

兩家侯府的親事,自然跟一般的親事不同,早在前三日,各處都已經熱鬧起來了。大街小巷,一早一晚,都有人分派喜糖喜餅,中午又灑銅錢。

哪怕是再不認得的,口裏都要真心實意恭祝一聲兩人百年好合。

這些事情不是長樂侯府安排的,而是宗妄自己托東陽侯這邊辦的。

聽到他的主意,東陽侯也知道宗妄是真心實意愛重沈親。

兩人的婚禮正式開始之前,沈親的面也露得差不多了。那種只知長樂侯府世子,而不知小公子的情況,都是從前的事了。

沈親的名氣不到一個月,就迅速提升擴大。

上到權貴,下到百姓,前者是沈親自己的交際應酬,後者則是宗妄的豪奢舉動,總之如今京城裏要說誰的名字最大,非沈親莫屬。

終於到了黃澤跟長樂侯精挑細選的良辰吉日,一早沈親這邊就開始準備起來。

沈親在外面置辦了一套宅子的事,兩邊都已經知道,因此今日的流程是這樣的。由沈親前去東陽侯府,拜別東陽侯一家,而後再到長樂侯府。

開宗祠祭祀,敬拜父母。

等到一切流程結束後,再一起去外面的宅子。

晚間,兩邊親人來齊,正式拜堂成親。

洞房也就在那邊,沈親差不多就是從長樂侯府搬出來了。

當然,他還是長樂侯府的小公子。

婚後願意的話,還可以住在從前的院子。

他如今已經成了家,長樂侯和黃澤已經著手讓人將東西兩邊空餘的房子打通,一並納入他的院內。

到正式成親這日,沈親的住宅已經是從前的兩倍。

早上沈親從家離開,沈漣也跟父母一起站在門口,目送著對方。

本來長樂侯府這樣的親事,客居在此的人也該要出來的。可萬米好幾天前就告辭離去,連長樂侯都不知道對方去了什麽地方。

他倒是派人送過,據送的人說,萬米出了長樂侯府,一路就直接出了城。

長樂侯想,萬米的師父也是這麽個性子,對方定然也是四處游歷去了,便將其放開,不再去想。

吹打之聲再次來到長樂侯府,已經是將近中午的光景了。

等所有流程結束,沈親帶著宗妄回到自己的院子暫作休整。

小公子大喜,院子裏的小廝們一早就做足了準備。

這會兒見兩人回來,打水的打水,沏茶的沏茶。

宗妄盡管還沒有跟沈親正式拜堂成親,可伺候小公子的活計已經做得駕輕就熟。

他沒讓別人來,自己擰了一塊熱帕子,替沈親擦了臉,又凈了手。一番忙活完,對今日穿得格外喜慶的人稀罕得不住,總算是光明正大地握了對方的手。

屋子裏還有伺候的人,宗妄並沒有再做什麽。

等這麽看夠了,才揭開一旁的茶盞,喝了一口茶。

茶香更比往日香甜,宗妄不覺一杯下肚。

遂昌在邊上止不住地笑,等宗妄喝完,又給他倒了一杯。

“姑爺慢點喝,休息的時間還長。”

如今兩人的身份,遂昌就不再喊宗公子了。

倒好了茶,遂昌朝其他人使了個眼色,帶上房間門便先出去了。

“親親,你累不累?累的話躺到床上歇歇,等會兒我叫你。”

“有點,我在這裏歇著就行了,衣服穿來穿去的麻煩,還容易皺了。”

成親辛苦,但也只有這一日。

沈親拉動著宗妄的袖子,都沒怎麽用力,人已然跟著起身,又坐到了他的身邊。

於是被滿是紅光映得臉格外明艷的小公子笑得更好看了,他跟往日一樣,將腦袋靠在了宗妄的肩膀上,就這麽閉目養神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隱約敲了一聲鑼鼓響,是用來提醒新人,該出府去往新宅子了。

宗妄喊醒了沈親,見他剛醒來眼神懵懂,不覺心頭柔軟非常。

只恨不得就這麽將人抱著,直接去到他們的新家。

但是他沒有忘記,自己是在人類世界,要遵守人類的禮節。

忍著心裏面的渴望,宗妄牽著沈親的手站了起來。

新家處處也都裝飾得格外喜慶,賓客們都已經到了。

沈親請了戲班子,以及其他能打發時間的玩意兒。儀式正式開始前,眾人聚在一起也不無聊。

身為今天的新人,且二人又同為男子,自然是要出去招待一番。

“等等。”沈親拉住宗妄,接過遂昌遞來的帕子,替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瞧你,一腦袋的汗也不知道擦一擦,臉都紅了。”

宗妄乖乖地低頭,讓沈親給自己擦汗。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走到半路就覺得心頭熱得緊,許是終於跟親親成親了,太過高興。

想到這裏,宗妄自是一笑。

他低著頭,兩人都沒發現宗妄的眼瞳變化了一瞬,脖子處也浮現了幾枚鱗片。只不過須臾,異樣又消失了。

彼此又換了一套衣裳,才相攜著出了門。

沈漣也已經隨父母來到了沈親的府邸,遠遠看見兩人走來,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寒暄過後,新人就又離開了。

由東陽侯府和長樂侯府的人暫時代替了主人家,招待起了賓客。

東陽侯府這邊主要是由東陽侯的兩個兒子主事,長樂侯府這邊理所應當,是沈漣這個當兄長的做主。

可擡眼望去,沈漣還不如東陽侯府那兩名公子用心。

一晃日落西山,到了晚間吉時。

新人在簇擁之下,慢慢來到了喜堂。宗妄那股心頭燥熱的感覺比下午好了許多,夜間地龍燒得極旺,他反而還有股清涼之感。

長樂侯夫婦跟東陽侯夫婦上座,司儀在一旁高聲主持。

眼看拜堂即將結束,沈漣卻於此刻出聲。

“慢著。”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有一種透骨的冰冷。

長樂侯和黃澤不想沈漣會有如此舉動,不約而同地皺了眉。

“今日是你弟弟大喜的日子,有什麽話,等到明日再說。”

“正因為是大喜的日子,才不得不說。”

沈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四周的賓客因為突然發生的事故而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漣的身上,唯獨沈漣的目光是看向宗妄的,似乎是在給他最後一個機會。

然而在瞥見宗妄將沈親護在身後的動作,沈漣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

他轉過身面對賓客,說話的語氣聽起來是那樣剛正不阿,仿佛一點私心也沒有。

他的確是沒有私心的。

一名蛇妖,如何能登堂入室,進了他長樂侯府的大門,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既然宗妄不肯乖乖答應他,那麽也就沒有留下他的必要了。

當日是他救了宗妄一命,如今收回宗妄的性命,也是應該的。

“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或許會駭人聽聞,但請諸位放心,我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

“胡鬧,我不管你要說什麽事,現在都給我下去!”

長樂侯是真的無法容忍,他已經提點過沈漣,結果對方不僅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心裏,還變本加厲,要在大喜的日子鬧上這麽一出。

不管沈漣說的是什麽話,又是真是假,今後大家想起沈親的婚事,勢必會連帶著想起這一出。

“若我說今日這婚事上混進來了一名妖怪,父親也不在意嗎?”

“你說什麽?”

長樂侯並不想要讓沈漣繼續下去,可對方的話實在出人意外。

他下意識地就問出了這麽一句,而沈親聽到他的話後,眼神已經是銳利了起來。宗妄聽著他的話,更是明白了沈漣的意圖。

宗妄只不過是心思幹凈,並非真的愚笨。

沈漣三番兩次地來找自己,這回又說什麽妖怪的話,除了要當眾揭穿他的真面目,別無他想。

情緒上湧,那股燥熱之感又浮現了出來。

宗妄將衣襟拉了拉,臉上不知不覺又紅了起來。

這時沈漣已經轉過了身,就在他擡手指向宗妄的時候,沈親突然出聲:“夠了!”

喜服的袖子寬大,沈親在袖子底下,輕輕拉了拉宗妄的手,示意對方站到自己的身後。

宗妄大約是不放心,可抵不住沈親勾著他的指頭晃了晃,於是腳步也就跟著往後退了一步。

沈親的身子徹底擋在了宗妄面前,看向沈漣的目光是毫不掩飾的敵意。

“我知道兄長一向不喜歡我,往常再如何,不過是小打小鬧,可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兄長不惜頂撞父母,也要在這麽多人面前汙蔑我是妖孽,實在是令我難以容忍。”

事情的發展急劇變化,沈親不給沈漣出聲的時候,轉頭已然面向了父母。

“父親,母親,兄弟之間爭吵在所難免,原本我是不打算拿出來說的,可兄長欺人太甚。從我回來之後,便聲稱我是妖孽,直到如今,還不肯放過我,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毀我聲譽。”

“我自問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兄長的事,為何從小到大,我所看中的,兄長都要奪去?連我心愛之人,兄長也是屢次三番試好,如今更是說出這滑天下之大稽。”

“沈親,你知道我說的不是你。”

“不是我又是誰?難不成兄長又要說,站在我身邊的人才是妖。”

說到宗妄,比說自己時,沈親臉上的表情更難看。

而長樂侯跟黃澤也已經反應過來,沈漣究竟想要做什麽了。兩人臉色不好地想要阻止這場鬧劇,可沈親卻不願意了。

“各位應該知道,我父親有一名朋友是捉妖師,日前那名捉妖師的徒弟曾寄居在我侯府,他的本事,連我這位兄長也是折服的。”

“如今兄長既然說出這等荒謬之言,不講清楚,恐怕有那等糊塗的,倒真以為這當中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說到這裏,眾人也都明白了沈親的意思。

對於沈親的決定,大家都是理解的。

說出有妖怪的不是別人,而是長樂侯府的世子。

今天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難保他日不會又被翻出來。與其一輩子都被他人懷疑自己是妖怪,不如當面解釋清楚了。

長樂侯聽沈親提起萬米,也沒有再說什麽,而是拉著夫人又坐了下去。

“你說得對,這件事不能這麽就結束了。遂昌,去請萬米師父過來。”既然沈親特意提起了萬米,那麽人肯定已經被對方請過來了,是以長樂侯去讓遂昌將人叫過來。

眼看所有人,包括父母都是站在沈親那邊的,沈漣並沒有自亂陣腳。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萬米已經去了……

“參見長樂侯,夫人。”

沈漣正想著,誰想萬米那熟悉的樣貌竟真的出現在了喜堂。

他跟對方一同談過許多次話,再認得沒有的,一看就知道眼前的萬米是真的,不是他人假扮的。

等萬米一一又見到其他眾位大人,才朝著沈親打了聲招呼。

二人言辭熟稔,竟像是早就認識的。

可萬米住在長樂侯府的這段日子,同對方有過來往的分明是沈漣,而非沈親。

當下,沈漣口吻肯定道:“你不是萬米,你是誰?”

“世子殿下,怎麽幾日不見,您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了?”

萬米只是一名捉妖師,身份自然比不上長樂侯府的世子,可他無論是跟誰說話,都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樣。

他並不因誰的身份高而過分卑躬屈膝,也不因誰的身份低而趾高氣昂。

“在下姓萬,單名一個米。在下的師父正是幾十年前,赫赫有名的捉妖師。”

場中有見識的人不少,有些已經認出萬米的身份。

對於萬米和沈漣的態度,基本上也已經能看到結果了。

“世子殿下,雖說我並不是佛門中人,可也有一句話想要告誡你——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以往我在長樂侯府,您經常來找我談法論道,不但問我如何能辨別妖邪,還向我討要了不少秘方。而這其中,有一味就能讓人短暫地露出妖形。”

“我因礙於您的身份,不得不給,可也知道這秘方傷天害理,故而只給了一半。想來您今日這麽有把握來當眾揭穿,這秘方也被您用在了那人身上。”

萬米的目光在沈親和宗妄兩人臉上分別看了一眼,而後走到宗妄面前。

“宗公子,煩請伸手。”

宗妄不明所以,他身上的熱意又一次地減退了,渾身上下透露出了一種格外的舒適。

這股舒適和沈親適時勾了勾他手指頭的態度,叫宗妄非常願意配合著萬米。

當著眾人的面,萬米就將宗妄的袖子掀了起來而後虛空畫了幾筆。

頃刻間,宗妄手背上就浮現出了許多晦澀難懂的圖案來。

“這便是用過秘方的證明。”

無論是萬米本身的身份,還是他師父的名聲,都足夠讓眾人相信他所說的話。

不光是受邀前來的賓客,連宗妄自己也被手上的痕跡意外到了。

他能感覺到這些痕跡是從他的身體裏自然浮現出來的,並不是萬米做的手腳。

如此一來,他當真是在什麽地方中了招。

被有意算計的惱怒浮現了一瞬,宗妄竟又高興起來。

這件事跟沈漣脫不了關系,這樣一來,當日那個算不得救命之恩的恩情,也由對方親手給結束了。一來一往,兩人之間說不清的關聯,就此徹底斬斷。

所有人都看到了宗妄手上的痕跡,也聽到了萬米的接下來的話。

“世子殿下問我要過秘方以後,又誆騙我說宗公子的故鄉妖物雲集,讓我速速趕過去。幸好小公子識出其中端倪,派人及時攔下了我,才免去這場橫禍。”

捉妖師並不能憑空判定一個人究竟是妖怪偽裝的,還是真正的人類。

要是按照沈漣說的,萬米不分青紅皂白就對付起了其他人,豈不是白白害了眾多性命?

聽到這裏,大家看著沈漣的眼神都已經滿是譴責。

其中長樂侯跟黃澤看著對方,更是說不出地失望。

為了一己私欲,不僅坑害親弟,連無辜者的性命也不在乎。

他們可以驕縱沈漣,但不能對他這副視人命如草芥的作派也無動於衷。

長樂侯想,或許他們當時太過在意沈漣的感受,才養得對方如此。

也或許,長樂侯府的世子,對方並不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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