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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第十二碗飯 耽於情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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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第十二碗飯 耽於情愛

水清仙君住著的地方叫摘星閣, 位於沖星宮的西南方向。

到了地方,宗妄又感覺到了一陣熟悉的騰空感。接著人就由仙舟降落到了地面,待他站穩, 水清仙君伸出食指,距離他眉心極近, 但又沒有真的碰上。

“這些是修仙規則與法門, 待你參悟明白, 吾便開始助你修行。築基以後,你要想清楚自己是當一名劍修還是法修, 亦或者是其他。”

這便是人人都想拜水清仙君為師最重要的原因。

沖星宮以劍修見長, 可水清仙君卻是什麽都精通。即便不精通,以他的實力和身份,也能為自己的弟子找來整個隴城最好的心法。

遠的不說, 近的比如沖星宮的書閣。

那可是隴城裏頭,有關修行記錄最全面的地方, 連其他門派的發家史,都囊括其中。

要知道, 即使是上仙們日夜練習,刻在墻壁上的劍痕, 都能讓人獲得不少領悟。

更何況是與上仙們直接相關的東西?

每年宗門大比都是在沖星宮舉行,其中有一個獎項最吸引參賽者。

那便是書閣會向前十名的選手,不論對方什麽出身, 都開放三天。

而身為水清仙君的弟子,宗妄哪怕不用參加宗門大比, 宗門裏面的所有資源,也是天然朝他傾斜的。

誰讓水清仙君這麽多年來身為鎮守沖星宮的絕對實力者,卻無欲無求, 且宗妄還是他唯一的關門弟子。

這年頭的關門弟子,相當於人間至親父子。

哪怕宗妄是一個毫無靈根的廢柴,掌門看在水清仙君的態度上,也會對宗妄多加照顧。

“多謝師父,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用心。”

宗妄朝水清仙君行了一個敬師禮。

這本來是隴城人人都會的禮法,宗妄卻是在路上特地朝幾名弟子請教的。五個人跟宗妄投緣,也不吝嗇,除了基本的修仙界禮儀外,還告訴了他很多今後在沖星宮生活的註意事項。

看宗妄這禮行得像模像樣,若不是了解對方的來歷,大概會以為對方是從小生在隴城的。

一個自人間鄉野長大的普通人,身上的氣度竟一點也不遜色於修仙者。

水清仙君清明的目光在宗妄的臉上劃過,而後又單手結印,將一枚泛著金光的覆雜印記打入了對方的身體中。

“這是摘星閣的禁制。”

禁制相當於摘星閣的門鎖。

也就是說,從此以後,這整個地方,宗妄可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且可以隨時打上禁制,不準其他人踏入。

從前這是屬於水清仙君一個人的特權。

如今被他分給了宗妄。

“你想要用的時候,就閉上眼睛,默念……”

想到宗妄還沒有開始修行,應當是看不懂印記上的符文,水清仙君語氣微頓,繼而道:“默念禁制二字便可。”

既然不會,那就一切從簡。

“現在試試解開外面的屏障。”

水清仙君指著摘星閣外面。

他這樣的做法,對於有天賦的人來說,是很有挑戰性,也很容易激發起他們的好勝欲。可對於普通人來說,難免會有壓力,一旦失敗,也許就會留下陰影。

宗妄倒沒有想那麽多,師父怎麽說,他就怎麽做。

只見他閉上了眼睛,心中默念二字的同時,嘴巴也跟著張合。

須臾,摘星閣上下就發生了輕微的震蕩感。

遠處由水清仙君親手打下的屏障,竟然破損了一個洞。洞不大,不過容納些小動物或者孩童,是足夠的了。

在仙舟上的時候,水清仙君也發覺到了宗妄的天賦。

當看到宗妄又一次成功時,他的眼裏仍然流露出了幾許欣慰。

“你還沒有正式踏入修行,就能有如此成績,已經極為難得。”

宗妄聽見師父的聲音,睜開雙眼。

才看見屏障上的一個小洞,水清仙君已經又開始教他如何修補了。

宗妄立即專心致志地記了下來,而後按著對方教的方法開始實施起來。

沒有煉氣入體,光憑著天賦,宗妄就已經什麽都會一點點了。

順利做完,宗妄眨著雙興奮的眼睛,沒忍住幾步跑到了下面。

“師父,你看,我真的成功了!”要是親親也在的話,一定會跟他一樣開心,不知道親親現在在做什麽,應該已經搬去他家了。

水清仙君看著宗妄臉上耀眼的笑容,掐著的指尖緩緩松了開來。

若是他人不知道此處有屏障,這麽跑過去的話,是會被彈開的。以宗妄的凡人之軀,被彈開勢必要受傷。

他方才已經做好接住宗妄的準備。

唯一的弟子看起來少不更事,實際上比他想象得穩重許多。

這也好。

水清仙君的目光從宗妄身上移開,微微頷首後,便率先轉過了身,繼續向摘星閣裏面走去。

宗妄緊跟上前,一邊走一邊好奇地四處看看。

仙人們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樣,到處都是仙氣飄飄的,真想讓親親也一起過來,他一定很喜歡的。

親親雖然身處貧寒,但對於細節是十分講究的。

不大的家裏,總是會打掃得幹幹凈凈,哪怕是簡便的東西,在他的手裏也都會變得非常好看。

這已經不知道是他跟沈親分開以後,第幾次想起對方了。

每次想起沈親,宗妄的心裏都會有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覺。除此之外,還有一絲自己尚未註意到的甜蜜。

他一點也不覺得師父給他的安排太緊了,才進宗門就開始學習。

反而欣喜非常,他答應過親親的,要早點學會,早點回到棗村。

宗妄想得簡單的,等他成為一名合格的修仙者以後,說不定還可以收親親當徒弟。

到時候,他就成親親的師父啦。

親親沒有根骨沒關系,不會修煉也沒關系,他可以去搜集防身的法器給對方,用各種天才地寶把人堆起來。

實在不行,他還可以直接把自己的修為渡給對方。

一路過來隴城,五名弟子告訴宗妄有關修仙的常識不少。

宗妄也是才知道,並不是每一個修仙者都是有天賦有根骨的,也不是每個修仙者都勤奮努力。家族背景大的,多的是用丹藥堆砌。

丹藥堆砌出來的修仙者統一的弊病就是根基虛浮,同等境界裏,會被人直接吊打。

甚至比他低一個境界的實力強者,都可以壓得對方擡不起頭。

那還是直接渡給親親比較好。

宗妄想,親親在人間那麽孱弱,修煉這麽辛苦,不一定受得了。還是他多吃一點苦,到時候親親就能享福了。

宗妄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什麽問題,他只是更加堅定要好好修煉。

修他跟親親兩人份的。

進了摘星閣,就像是進到了星辰大海當中,廣袤得讓宗妄一時有些沒找清方向。

還是聽到師父的聲音,他才又摟緊了懷裏剩餘的幾張餅,加快腳步趕了過去。

沈親給他做了十張餅,路上行程短,宗妄又總是舍不得吃。

一來二去,到了摘星閣以後,竟然還有一半的剩餘。

他在路上就請教了宮滿,怎麽把食物保存下來。

對於修仙之人來說,這只是最簡單的術法。剩餘的五張餅,就這麽放在那裏,估計能存放百年也不會變質。

水清仙君在宗妄跟上自己的腳步時,看了一眼對方懷裏的東西。

清冷無波的眼神裏,折射出微冷的光芒。

“沖星宮有專門用膳的地方,這些人間之物,不必再用。”

人間的東西吃了只會增加人身體裏的雜質,水清仙君的言下之意,是說這些餅不必帶入摘星閣。

宗妄的腳步頓了頓,他雖然尊重師父,可也並不是盲目認同對方的每一句話。

再說,這些餅是親親好不容易給他做的。

“我知道了,師父,不過這些東西是我最好的朋友給我準備的。”

“修仙之人什麽都不缺,可我們棗村連一粒糧食都難得。這大概是他攢了好久,才攢下來的面粉,我不能因為如今踏上了修仙的路,就忘記來時的方向,糟蹋糧食,糟蹋朋友的一片心。”

這麽多餅,不說烙起來費力,攢起來也不容易。

要不是知道家裏還有面粉,親親把自己的給了他,家裏那些還可以支撐對方的生活,宗妄是不會接的。

聽到宗妄的話,水清仙君又看了他一眼。

弟子年紀小,性格天真爛漫,長相哪怕是在沖星宮,也是出挑的。

怪不得……

不知想到什麽,水清仙君的眼神忽而冷了下來,緊接著沒有再說話,將宗妄帶去他的房間後,就讓對方先一個人好好熟悉。

“三天後是收徒儀式,你的情況,前來觀禮的人應該會有很多,有師父在,你不必緊張。”即便掌門那邊還沒有派人過來說明情況,水清仙君也已經了然於胸。

聽到師父安慰自己,宗妄就知道對方沒有因為他剛才的話而生氣,立刻保證道:“師父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表現。”

他身上湧現著的除了鮮活以外,還有股極為討喜的質樸。

水清仙君擡起手,似乎是想要拍拍他的腦袋,但最終只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我就在你隔壁,有什麽問題,隨時都可以過來找我。”

“知道了師父!”

水清仙君到底還是不適應身邊多了一個人,跟宗妄又說了幾句話後,就離開了。

摘星閣很大,這也意味著一旦沒有人說話,就會異常冷清。

宗妄在師父離開以後,將門關上,打開裝餅的包袱,小口嗅了一下。

好想親親。

前來沖星宮拜訪的人太多,一直到收徒儀式的前一天,掌門才得空過來,看看水清仙君對儀式有沒有什麽建議。

他想著好不容易收了名弟子,水清也許想要辦大一點。

不過等跟人談過話後,才發現水清並沒有這方面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其他弟子的規格來辦了?”

“可。”

“你這摘星閣總是冷冷靜靜的,如今有了一個弟子,也熱鬧些。說起來連我也沒見過你那弟子,不把他叫出來我見見?”

“他去外面玩了,要過一刻才會回來。”見掌門看著自己,水清仙君解釋,“他年歲小,又是從人間來的,性情上便沒太拘束。等收徒儀式結束,想玩也沒多少時間了。”

“這倒也是,就是沒想到,你還有這片心思,看來當了師父就是不一樣,應該早點讓你收一名徒弟的。”

這些年以來,尤其是水清受傷過後,性子越發冷清了。

過僻則邪,有時候連掌門看著都心驚。

現在好了。

因為想見見水清的徒弟,掌門特意又等了一刻。

果然,一刻才到,宗妄就準時回來了。

大老遠的,掌門就感覺到了對方那股蓬勃旺盛的生命力。

這是他第一次見宗妄,除了皮膚黑些,對方的穿戴用度,已經全部都跟沖星宮其他弟子一樣了,氣質上一點也瞧不出他是從人間來的。

也難怪,水清會這麽偏愛對方。

掌門慈愛的眼神直到看見宗妄手中拿著的佩劍時,才更改了顏色,看向宗妄的眼神一時有些驚疑不定。

不過又見水清依舊是那副冷漠的神態,掌門才算是沒有特別失態,還很穩重地將自己帶來的見面禮拿了出來。

“拿著,新弟子都有的,等明天收徒儀式結束後,其他長老也會有禮物送來,到時候你就直接收著。另外這些天各個宗門也送了不少禮物,回頭我讓人一並送過來。”

“多謝掌門厚愛。”

掌門送給宗妄的是一套穿在裏面的防禦服。

這套防禦服既不能讓宗妄免於受傷,也不能給他抗住什麽攻擊,不過關鍵時刻,可以保住宗妄的神魂不至於消散。修仙之人,只要沒有真正死亡,都還是有救的。

換言之,這相當於是送了一條命給宗妄。

宗妄已經在摘星閣待了兩天,對於修仙界的禮儀了解得也更透徹。

道謝的同時,還跟掌門行了一個禮。

掌門笑著讓他起來,而後說自己還要跟水清仙君說會兒話,讓宗妄先下去了。

“師父,掌門,宗妄先告退了。”宗妄的規矩讓人挑不出錯處,不過剛轉出大門,腳步就輕快起來。

殿內的兩人哪裏聽不到,掌門當即笑著搖了搖頭。

只是笑過以後,他又轉過臉欲言又止地問道:“你送那把佩劍給他,是什麽意思?”

旁人只知道,這把劍是水清仙君九死一生拿到,差點成為對方的本命法器。

可掌門還知道,這把佩劍除了主人以外,就只認對方的道侶。換句話說,這把劍就算是要送,也應當是送給自己的道侶。

水清如今將這把劍送給了宗妄,難不成?

“這把劍性子溫吞,他又是才起步,適合他用。師兄,我已經抹除那把劍的靈智。”

萬物有靈,一把劍不知道經過了多久才生出的靈智,如今竟然說被抹去就抹去。

掌門又有那種,水清過分冰冷的感覺了。

只不過那把劍的靈智既然被抹去,就不再具有任何含義。

掌門過了半晌,嘆息了一口氣。

“如此,豈不可惜了?”

“物有所用,那把劍有了更好的去處,談不上可惜。”

掌門深深地看了一眼水清。

他這師弟什麽都好,只是過於追求“道”了。

當年兩個人剛認識那會兒還好,能說能笑,現在常年只剩下一張冷臉,似乎除了自己的道,什麽都不剩了。

水清不懂,他可惜的並不是這把劍,而是水清身為一名修仙者,似乎已經沒有了對萬物生靈的憐憫。

盡管掌門跟宗妄的接觸時間短暫,不過他還是看得出來,對方跟隴城裏的人不一樣。

或許,水清也可以在他這名徒弟的身上,學到新的東西。

宗妄離開大殿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他在給沈親寫信。

棗村貧困,認字的人也少。沈親不知道從哪裏認了字,還教會了他。

宗妄此刻只慶幸,自己那時候認真跟親親學了,否則的話下,現在想要聯系對方都沒辦法。

不過說是寫信,不如說是宗妄將自己抵達隴城以後的所見所聞都記了下來。

等寫滿一摞了,跟師父說一聲,他就寄回到棗村。

宮滿跟他說過,隴城是沒有到人間的送信人的,不過他自己可以利用術法將信件送去。

宗妄目前只懂些皮毛,之所以要過一段時間,除了是覺得信太少了,還是宗妄想要等自己的法術更精進一點。

宮滿說,法術越精,出錯率就越低。

他可不想給親親寫的信,莫名其妙跑到了別人的手上。

寫完了這幾天的經歷,宗妄又將筆蘸足了墨,在紙上寫下稍大一些的“親親”兩個字。

親親,不知你此刻在做什麽?可有吃飯?可有想我?

落筆到“想我”這兩個字上時,宗妄的臉一紅。

不過隨即,他就又緊跟著寫——

我想了你好多次。

路上的時候想,抵達沖星宮想,此時此刻亦想。要是我還在棗村,我們兩個現在應該會坐在草垛上吹著風。

洋洋灑灑地寫了好幾張,才算是結束。

宗妄將紙拿起來吹了吹,就要放回去的時候,突然朝後面看了一眼。

他身後是一個柱子。

柱身寬大,一個成年人是可以藏在後面的。

不過這裏是他的房間,房門上還有禁制。

跟摘星閣一樣,除了他跟師父,其他人都是不能隨意進來的。

宗妄看了兩眼,才又回過頭。

奇怪,他剛才怎麽感覺,有一道視線在背後瞧著他。

房間裏的一扇窗戶是開著的,可以看到外面的風景。

摘星閣裏種了不少奇花異草,此時競相開放,風將花香也一並送了進來。

宗妄沒有留意,放在案桌上的信紙被風吹起來了一霎。

似乎有誰在好奇,他究竟都寫了什麽。

修仙之人的時間過得是很快的。

從收徒儀式,再到煉氣入體,築基,成為一名正式的修仙者,眨眼間就過去了。而宗妄也獲得了師父的同意,可以給沈親寫信。

他當真像自己跟沈親保證的那樣,日夜不休地修習著。

本身就已經是天賦極高,加上孜孜不倦的努力,放眼整個隴城,宗妄的存在都是極耀眼的。

當年強如水清仙君,從築基到金丹,也花了三年。

可宗妄卻是在兩年裏就成功結了丹,並且自他進入沖星宮以後,就屢奪宗門大比的魁首。

一時間,崇拜者愛慕者多不勝數。

只不過對於這些,水清仙君一直都提醒著宗妄,要保持清醒,不要沈溺於他人的追捧中。

“情愛易移心志,你既已踏上修仙之道,便需盡數摒棄。”

兩年前,宗妄築基成功,選擇成為一名劍修。

他的本命法器就是當初拜師的時候,水清仙君送給他的那把劍。

這把劍很有靈氣,宗妄時常都能感覺到,這把劍似乎可以聽懂他的話。

哪怕師父說過,這把劍並不存在什麽靈智,但宗妄也還是像對待好朋友一樣地對待這把劍。

當然,親親在他心中永遠都是排第一名的。

說起沈親,距離宗妄離開棗村已經兩年了,也就是說,他已經兩年沒有見過親親。

不知道親親有沒有長高、長壯,變得更加結實?

宗妄每個月都會寄出自己積攢的許多信,親親是凡人,沒辦法回信,不過他現在已經是金丹期,擁有的東西更多。上一次他就給親親的信件裏面附加了一個能直接回信的小法術。

親親要是想給他寄信的話,非常方便。

可惜宗妄等了一段時間,也沒有等來親親的回信。

他不禁有些著急。

一時怕親親遇到了什麽麻煩,一時又怕是親親的身體出了問題,巴不得立刻能飛到對方身邊。

可惜師父看他看得很嚴。

其他弟子還可以外出歷劫,師父卻說他本來就是從人間來的,不必再回到人間歷劫。比起這些,他更應該專註在自己的劍術上。

等這次的宗門大比結束以後,師父就讓他去秘境歷練。

從秘境回來,他也要閉關了。

宗妄知道師父的這些安排都是為了自己好,只能一封接一封信地不斷寄給沈親。

佩劍靜靜地待在他的身邊,有一瞬間,宗妄感覺一股極溫柔的風從身邊拂過。

他拿起佩劍笑了笑:“你是在安慰我嗎?”

嗡。

被水清仙君抹去靈智的佩劍竟然發出了一聲嗡鳴,像是在回答宗妄的話。

成為宗妄的本命法器以後,它也被賦予了一個新的名字。

扶危劍。

扶弱鋤強,是宗妄自拜入宗門以來,就沒有改變的初心。

聽到扶危劍發出的聲音,宗妄臉上一陣驚喜。

“你能聽見我說話,是不是?”

又是一陣溫柔的風拂過,這風溫柔得不似一把鋒利長劍可以發出來的。

像是被愛澆灌成長,天然擁有撫平心底一切焦急的能力。

不知道是不是沈親那邊感知到了他的焦躁,在宗門大比前,宗妄終於收到了對方的回信。

不過信件上的內容很簡單,只說自己一切都好,讓宗妄也保重身體。

宗妄反覆看了,字跡是親親的,行文上的一些小細節都對得上。

他將這封信看了許多遍,也不放在房間,而是一直貼身帶著。

眼下聽到師傅說情愛易移心志,讓他摒棄這些東西,宗妄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無論是那些愛慕他的人,還是追捧他的人,宗妄都沒有太大的感覺。

點頭的時候,宗妄的腦子裏浮現出了沈親的身影。

親親還在家裏等他,他要努力進階,哪有功夫跟隴城的修仙者談情說愛?

師父的擔憂是沒有必要的。

他根本不可能跟這些人有情愛之說。

“放心吧師父,我不會耽於情愛一事,眼下修行才是最重要的。”

看宗妄眼神清明,水清仙君的銳利之態才有所和緩。

他給了宗妄一件天階防身法器,像是對他態度的獎勵。

“你能懂師父的用心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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