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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九碗飯 步步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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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九碗飯 步步高升

以前沈親總是說, 要是兩個人能早點遇到就好了。

當時宗妄覺得,早點相遇的話,自己是個窮小子, 就配不上親親了,兩個人那時候相遇剛剛好。

可是眼下, 他突然有點認同親親說的話了。

在自己辛苦疲乏的時候, 身邊有一個人陪著, 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宗妄抱著沈親,最後又在對方的脖子上親了一口才重新擡起頭。

“親親, 我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你。”

稿費下來了, 宗妄給沈親的時候,自己留了一點。

以前都是親親給他買東西,現在也輪到他來買東西給親親了。

說完, 拉著沈親的手就往家裏走去。

如今家裏雖說不是煥然一新,但沈親也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 將家裏的環境變得更好了。

為了讓他有一個更好的居住條件,沈親還特意在家裏養了一些野花野草。就連窗戶上, 都用清新好看的花布做了窗簾。

無數個細節裏面,能看出主人家的生活意趣。

大的整修, 要等到冬天,大家都閑下來才有空。

宗妄歡喜的語氣,讓沈親沒來得及問對方剛才的舉動, 是不是覺得太辛苦了?

要是辛苦的話,兩個人可以一起想想辦法。

一進到家裏, 就見宗妄從一個箱子裏拿出了兩雙鞋子。

“這雙是你做事的時候穿的,這雙是你去村裏工作,或者平時要出席什麽會議穿的, 要正式一點。”

沈親平時修路、主持事宜,需要走路的地方很多。

宗妄見他以前的那雙鞋子,都要裂開了也舍不得丟掉。拿到稿費,第一時間就想再給他買一雙。

而且,親親現在的身份也不一樣了。

“知道你不在意這些,可其他人會在意,先敬羅衣後敬人。”

鞋子的尺寸很合腳。

工作的那雙,宗妄怕磨後腳跟,還特意又找了一家鋪子,讓他們在裏面貼上軟襯。

“試試看,合不合腳?”

說著就要蹲下去給沈親換鞋,只是人還沒有彎腰,就被對方就拉住了。

“這雙鞋子我在商店看到過,還有這雙,我看別人穿過,都好貴。我只要有一雙稍微能看的鞋子就好了,用不著這麽好的。”

“而且,你都給我買了,自己怎麽辦?”

宗妄就勢又親了沈親一下。

他現在眼睛裏都是對方,哪怕沈親是在罵人,都覺得像在撒嬌,更何況對方一心在為他著想。

“你在我心裏面,值得用最好的東西,只是我目前能力有限,還不能給你。”

“不過你放心,我們兩個在一起,日子肯定越過越紅火。”

“還有,誰說我自己沒有買的?我也有一雙幹活穿的鞋子,諾,你看。”

宗妄指了指堆在箱子底部,不怎麽註意,甚至都發現不了的一雙鞋子。

不知道多少錢,但從外觀上,就比沈親的這兩雙差了一大截。

唰的一下,沈親的眼睛立刻變得酸極了。

宗妄一見老婆又要哭,趕緊把人抱著哄了哄。

“我日常都是要下地的,幹活兒的時候,自然是什麽鞋方便,就穿什麽鞋。買的時候我都試過了,很合腳,也適合下地。”

沈親的眼淚到底沒有淌下來。

他抓著宗妄惡狠狠地親了一頓,同時在心裏發誓,將來一定要讓阿宗跟著他過上好日子。

其實除了鞋子以外,宗妄還打算給沈親買一塊手表。

來這裏的時間已經很長了,但他還是沒有忘記最初的念頭。他有的,親親也必須要有。

只是稿費下來,手頭雖然寬裕了,但加在一起,也只能勉強買一塊差不多的表。

宗妄打算再等一等,正好,親親的生日在冬天。

還是不能太過松弛下來。

過個幾天,他就把有關知青故事的長篇寫出開頭來,送過去看看能不能行。要是可以的話,就又能增加一筆收入。

宗妄打算先利用半年的時間,提高自己的知名度,這樣一來,以後寫出來的稿子價值也能有所提升。

賺到的錢會更多。

接下來半年,就主打精品路線。

等到第二年,村裏的宣傳班子應該也步入正軌了。

到時候他能發揮的空間更多,日常可以自己做主的時間也更多,就可以著重讓沈親覆習高考知識。

下半年,他就放緩寫作速度。

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十來天後,大隊長就在一次會議上宣布,村裏組建了一個“筆桿子”組織。

以宗妄為首,同時吸納一些具有文學水平的知青——村子裏雖然有念過書的,但文化水平還沒有到這個程度。

不過也不能光是知青,宗妄主動提議,可以讓豐收村的老師們也加入進來。

大隊長對此感到很滿意,跟支書通過氣後,就通過了這個決定。

比較讓人驚喜的是,沈親在宗妄的教導下,現在竟然已經可以獨立完成一些簡單稿子的撰寫。

距離吸人眼球還差一截,不過宣發村裏的基本事務,是沒問題了。

沈親是大隊長重點培養的人才,見到宗妄如此傾囊相授,哪有不高興的?

最讓大隊長和支書感到高興的,還屬兩個月後,當初咨詢了支書的那名大老板親自來了一趟豐收村。

這兩個月以來,宗妄除了自己的稿子,又陸續對豐收村,乃至整個公社、省都進行 了宣傳描寫。對方就是被他的文章吸引過來的,一路也都是宗妄在陪著。

宗妄寫文章,並不是只有表面錦繡。

大老板問的很多問題,他都能應對自如。

支書一開始還擔心宗妄說不出來,真實的村子跟文字表達,畢竟有著差距,他能看得出來,大老板來了以後,是有些失望的。

而對方點名了要宗妄在邊上,如果宗妄回答不出來,開頭壞了,以後再想吸引到投資人,就比較困難了。

好在,宗妄的話不僅讓大老板眉頭舒展,連支書都要豎起大拇指誇獎了。

也由此,他知道宗妄是下過一番功夫,肯切實紮根的人。

宗妄一開始還是在回答大老板的話,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兩個人就你來我往地交流了起來。

大老板臨走之前,定下了跟村子裏的合作。等年後,他們就來建廠,到時候不但能促進村裏的發展,還能給不少人提供就業崗位。

真是好事一件。

支書特地給宗妄開了一場表揚會,消息傳到公社,豐收村和宗妄本人,又獲得了一番表揚。

宗妄以及其他知青去公社開會的時候,他還被獎勵了一套文具,一個搪瓷杯,和一個水壺。

轉天,這個水壺就被還在監督修路的沈親用上了。

岑卉修自從進了修路隊伍以後,一天比一天煩悶。

他自以為可以利用先知,提高在隊裏的名氣和威望。並且一開始,計劃的確是像他想的那樣發展。

跟工人拉家常,套近乎,獲得群眾支持。

再在不經意間,提出一些問題,讓自己得到重視。

可他前世不思進取,這一輩子也沒有想過努力。

問題提是提出來了,卻沒有任何解決辦法。

岑卉修原本想的是,他沒有解決辦法,那些工人還有整日在地裏幹活的人,就更沒有辦法了。

到時候,還不是他說了怎麽樣,就怎麽樣?

反正就是修個路,只要修起來就行。

岑卉修並不在意路的質量,畢竟他並不會一直待在這裏。可能路還沒有修好,他就要回城了。

到時候跟在宗妄身邊,吃香的喝辣的,誰還管裏圩隊的事?

然而岑卉修失算了。

他沒想到,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老練的工人解決不了的問題,沈親給解決了。

沈親對這塊土地有著天然的了解,加上他早年接的活兒也雜。

他的思維是靈活通變的,點亮了學習樹後,更是學會了舉一反三。再加上他時不時地還會和宗妄一起探討,思想在碰撞裏也變得更加卓越。

宗妄大部分都是一個傾聽者,修路的過程中遇到的問題,哪怕有原主的記憶,於他而言也不過是紙上談兵。

再說,現在有沈親的主持,進度也跟劇情裏不一樣。具體的問題,自然也不相同。

他從來沒有仗著熟知劇情,便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相反,一步步綻放出光彩的沈親在他眼裏,才是最優秀,最厲害的。

修路問題被接連解決,讓沈親大大出了一次風頭。

可他過後還是那副勤勉低調的樣子,再次讓眾人對他敬佩不已。

修路的隊伍裏面,有不少是本地村民。

沈親在他們眼裏的形象,也逐漸從一個老實本分的地裏人,變成遇事能擔當的領導者。

不說別人,如今沈家老兩口,都不敢在背地裏議論對方了。

還有不少人嘲笑他們,錯把珍珠當魚目。要是當初好好培養,現在沈家就是坐在福堆上的了。

面對這些言論,沈家人也不敢說什麽。

早在親親往更優秀的路上前進的時候,宗妄就暗地裏防著這些人了。

他說要把沈親保護好,就將他圍得滴水不漏。

略施手段,就足夠讓老兩口驚懼,怕被報覆,哪裏還敢來找沈親?

這件事,宗妄是特地過了支書那裏的明路的。

將來他跟沈親離開豐收村,要是那群人背地裏做了什麽,也不好防備。現在這樣,一旦有了什麽,支書那邊心裏也有數。

宗妄先前已經展示了很多能力,如今對沈家人的手段,再次讓支書感嘆。

可惜家庭背景有問題,要不然的話,也是能被重點培養的。

隨著沈親能力的顯露,修路這件事從明面上,也已經徹底交給他來負責了。

如果說這段時間沈親算得上是春風得意,那麽對於岑卉修而言,就是苦不堪言了。

先是成為副隊長的願望落空——沈親提拔了一個比較有經驗的工人,他不在的話,就是那個人主事。

後來又是整日不停的幹活,比他原來整頓土地還要累。

十分鐘的休息,算得了什麽?

已經進入了酷暑,幹完一天活回家,飯也吃不飽,覺也睡不好,人都要死了。

光是這樣,還不足以令岑卉修崩潰。

他有一天晚上回去洗澡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臉被曬傷了,模樣看起來也不及以前敏慧動人。

這怎麽能行?

他的臉可是決定了將來能不能回城,能不能享受富裕生活的。

第二天,岑卉修就以身體不適為由告了假。

他在隊裏幹活,不說出挑,也一向都是沒有可指摘的地方。

而且在知青所裏,人緣也很好。

當下就有不少人來看望,姜陽還送了幾個蘋果。

不過沒聊多久,他就走了。

“地裏還要送肥,你好好休息。”

姜陽走的時候,手裏還拿了一個蘋果。

這是他給宗妄帶的。

上個月開始,兩個人上工的地方分到了一處。

姜陽跟宗妄熟悉起來以後,也開始去聽夜課了。這一聽就發現,宗知青是真的很有文化,平時遇到什麽不懂的問題,他也都會來問宗妄。

之前沒有聽,一是姜陽覺得他自己認字,去聽課沒什麽意思。

二是姜陽覺得,在夜校也學不到什麽東西。

現在不僅他自己聽,還拉著自個兒媳婦兒也去聽。

宗妄每天都會給他們布置作業,回家以後,兩個人的共同話題也多了,夫妻感情都更和諧了。

一來二去,姜陽可不喜歡跟宗妄來往?

眼下他把帶過去的蘋果給了宗妄,也不扭捏,又把自己昨天晚上跟媳婦兒有所爭論的問題說了出來。

“宗老師,你看,我倆誰說得對?”

宗妄比姜陽小,姜陽這聲老師喊出來,也沒半點不自然。

在他眼裏,只要是能教自己東西的,就是老師。

宗妄並沒有刻意跟姜陽交往,兩個人的認識和熟知,都是自然而然發生的。

他接過了姜陽的蘋果,沒吃,放進口袋裏了,而後給姜陽的問題做了一個評判。

“你倆都沒說錯,不過只註意到了一個方面。”

……

地裏的活兒還在繼續,宗妄的教導也是點到為止。

晚上回家,宗妄把蘋果洗幹凈,跟沈親一人一口吃完了。

蘋果剛上市的時候,沈親就給他買了幾顆。

但每次有好東西的時候,他們都會想要留著,跟對方一起分享。

姜陽買的蘋果很甜,吃進嘴裏以後,夜裏還覺得心裏甜甜的。

請假休息的岑卉修可就沒有這麽好的心情了,他拖了三天以後,還是沒有想出辦法把自己從修路的隊伍裏面摘出來。

去找支書,還沒開口,對方就先關心了他一回,讓他有話也不好說了。

再拖下去,那些原本還敬佩他的人,看他的目光可都要變了。

岑卉修不能放棄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咬著牙又回到了工地上。

然而才三天時間沒來,他發現自己更加沒有了存在感。

以前那些工人還會跟他說說話,誇他肯幹能吃苦。

可現在他們的註意力都放到了工程上,沈親給他們定制了一個計劃。

凡是從業者,誰不想自己的手頭下出現一個了不起的成績,哪怕是最平凡的工人也是如此。

沈親告訴他們,只要按照計劃,在他們的手裏面,即將建造一條將來會載入歷史的路。

那些工人們一個個摩拳擦掌,每天除了幹活,連休息的時候也在相互討論。

不光是討論現在修建的路,過去在工程裏遇到的問題,大家也都發散地聊了起來。

知識總是在交流的過程中碰撞、傳播,讓人得到進步。

一段時間下來,不光大家的熱情更高,手藝也提升了不少。

這些多虧了沈親,他的付出,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

現在隊裏沒有一個是不服他的,岑卉修想要跟以前那樣,暗中貶低一下人,不但沒有人應和,還會有人認真地糾正他的錯誤觀點。

光是這些也就算了,不能出風頭不要緊,不能成為副隊也不要緊。

在岑卉修眼裏,這些只不過是老天給他的磨難。

可他很快發現,不僅是修路這件事不是宗妄負責,那些記憶裏應該是對方促成的事情,也全部變成了沈親。

沈親身為被重點培育的幹事,平時還有其他事情要忙。

在跟支書去公社開完會回來的路上,他提出重新完善沼氣的事。

如今沈親說是幹事,實際上差不多已經完全擔任支書秘書的這項工作。

會議上提出要想辦法解決農村燒柴難等問題,沈親便琢磨著,可以把沼氣池重新修建好。

去年就有相關報道,省裏也推行了一段時間——沈親也是到了這個身份,才能接觸更多以前自己不知道的事,每前進一步,他都會讓自己盡可能地多去吸收以前不知道信息。

村支書家裏有報紙,沈親現在養成了每天都會看的習慣,還會把報紙帶回家裏,讓宗妄也看一看。

不光是今年的,他把過去幾年的都找了出來。

對於他這種精神,村支書十分欣賞。

眼下聽到沈親的提議,問他為什麽會想到沼氣。

“當初推行的時候說過,沼氣不但可以生活,還能發電,照明。只不過是具體落實的時候沒有做好,沼氣池修建上面有問題,現在變成單純的蓄肥池。”

“如果能重新完善的話,不僅可以形成對資源的再利用,也可以解決一大問題,兩全其美。”

整件事最關鍵的地方,是他們可以用最小的利益,來換取最大的利益。

辦沼氣是全國推廣過的,可惜技術的不成熟讓一座座沼氣池變成了裝飾。

“這樣的話,你的任務可不小。”

“只要領導放心讓我幹,保證不辜負領導的期待!”

“那成,剩下半天工你也不用去做了,就安心辦這件事。”

沼氣池是現成的,難點在於修補。

想要做好的話,必須先把裏頭的肥料給清理出來,再一點點地找到問題。

沈親要是真的辦好了,就不光是差不多擔任秘書工作了。

村支書對沈親是抱有很大期待的,他也看得出來,這樣的人才,將來必不可能會囿於一地,公社、省,乃至更上面,都是有可能的。

想到這裏,村支書再一次感慨宗妄的先見之明。

沈家真是活活把人拖累了,要是一早就培養起來,沈親說不定已經去到了公社裏面。

公社裏有自家人,村裏辦事,有時候也會方便一點。

不說別的,就說修路,就不會被人卡這麽長時間才同意。

沈親負責整頓重修沼氣池的消息一出來,岑卉修簡直比宗妄本人還要著急。

已經借故休息了幾天,不能再請假了。岑卉修只感覺頭頂被一股股氣沖擊著,讓他也顧不了許多,當即就去找到了宗妄。

這是岑卉修第一次在宗妄面前失態,哪怕他打著為對方好的名頭。

“宗妄,你跟虎子一起成為的幹事,他現在被重點培養不算,還擔任不少要事負責人,為什麽你不去爭取機會,難道你不想要回城了嗎?”

有了表現機會,等到後期政策松動,宗妄家裏的事情得到了解決,晉升是指日可待的。

岑卉修都已經想好了,一到77年,他立刻讓宗妄給自己安排,考上大學,再說服對方,跟自己一起回去。前世宗妄沒參加高考,還在這裏留了幾年,他一點都不想要在這裏吃苦了。

岑卉修把一身的命運都系在了宗妄身上,怎麽能容忍有其他人搶走本屬於他的功勞?

“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還有,他有名有姓,現在也是隊裏的中堅力量,叫上一聲沈幹事不為過吧?”

宗妄不喜歡岑卉修叫親親虎子。

虎子是親親的小名。

可在岑卉修嘴裏,是在貶低對方。

“你跟沈幹事住在一起,看到他現在步步高升,難道你不著急嗎?”

岑卉修沒空跟宗妄糾結稱呼上的問題,對方想他怎麽叫,他就怎麽叫了。

試圖用激將法的手段,來讓宗妄為自己爭取,可沒想到對方聽完以後,表情依舊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而讓岑卉修真正覺得恐慌的,是他發現面對自己這張臉,宗妄再沒有了最初見面時的過多註意。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難道他的臉變醜了嗎?

“沈幹事高升,我作為同屋人,只會為他感到高興。”

一剎那,有什麽在岑卉修的心裏迸發著。

他一直堅信前世的經驗,認為宗妄跟沈親兩個人的感情是在後期才開始的。可他忘記了,這個時代的特殊化,要是兩個人早就認識了呢?要是他們的感情已經明確下來了呢?

為什麽是沈親?

憑什麽是沈親?

他都已經把對方的臉拿過來了,還是沒有用。

難不成,宗妄其實是看名字認人的。只要對方叫沈親,怎麽樣都可以?

想法幾近荒謬,岑卉修也知道自己是情急亂想。

可對上宗妄肯定的眼神,他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話題。

“你當真不後悔?”

“不後悔。”

岑卉修太奇怪了。

兩個人之間分明從來沒有過太多交集,甚至宗妄幾次三番都是明確冷臉的,但對方今天竟然會特意過來找他,說的話還又句句為他考量。

不對勁。

等岑卉修氣急敗壞地離開後,宗妄擡了擡頭。

“系統,看看岑卉修有什麽問題。”

“好的,宿主。”

系統剛才還在那邊模擬工人修路,頭上戴了個探照燈。

夜裏涼,好辦事,偶爾他們也會加個工。系統看見了一次,就給自己扮上了。

應下以後,探照燈打在岑卉修身上,系統直接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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