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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第九碗飯 好甜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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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第九碗飯 好甜好甜

有宗妄帶著運筆, 寫出來的字自然比沈親單獨寫得好看許多。

看著自己的名字從沈親的筆下一點一點傾瀉出來,宗妄的一顆心也仿佛被慢慢脹滿。

“記住了嗎?這就是我的名字。”

“記住了。”

虎子一開始被宗妄捏著手寫字的時候,還有點緊張。

漸漸的註意力都放在怎麽用筆上面了, 怕他寫得還是不好。

這會兒見到宗妄帶著自己寫出來好看的字,看著紙上名字的目光都帶了些驚異。

“阿宗, 你好厲害!”

情不自禁地誇了一句, 又扭過頭。

兩人本來就貼得近, 這一下嘴唇差點都要擦到宗妄的臉上。

宗妄對於跟沈親的親近向來都是十分習慣的,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上, 都沒有因為這個小小的意外而做出額外反應。

可沈親卻嚇得趕緊把身體往後仰了仰, 動作幅度太大,人也差點要跌倒。

兩個人坐的都是沒有靠背的椅子,還是虎子自己胡亂打出來的。

宗妄眼疾手快地把沈親重新撈了回來, 這下子人算是徹底到了他的懷裏。

“沒事吧?”

“沒事,我沒事。”

“親親, 一會兒教你學過拼音和數字後,你也教我講你們的方言, 好不好?”

“我當你的老師,你當我的老師。”

之前就有這個念頭了, 聽到沈親下意識地又開始講方言,宗妄提了出來。

正好,也能讓親親知道, 他們本來就是平等的。不要讓親親因為他這個“老師”的名頭,而對自己產生距離感。

“好。”

虎子點點頭, 反應過來自己又在講家鄉話了。

“教講話可以,但是我當不了老師的。”

“為什麽當不了,你能教我, 就是老師。”

“不單單是語言,你擅長的農活,了解的關於土地的知識,我都不知道,都可以用來教我的。”

“你比自己想象得要更加厲害。”

被宗妄這麽一說,虎子那點因為差點要親到對方而產生的心緒波動漸漸平息下來。

其實遇見宗妄以後,他有時候也還是會對自己產生疑惑——他真的有阿宗說的那麽好嗎?但問題每每產生,虎子都選擇去相信阿宗。

這回也不例外。

“我知道了,以後我們互相當老師。”

宗妄看著沈親眼裏的光芒,松開了捏著對方的手,開始了今天的教學模式。

第一天上課,內容不宜太深,也不宜過分枯燥。

不知不覺,外面的天就黑起來了。

宗妄給沈親留了“隨堂作業”,又跟對方學了兩句本地話。沒有多覆雜,日常交流問好算是可以對付的了。

出門的時候,又是一團漆黑。

宗妄這回是真帶了手電筒,讓沈親回去,不用送自己,就大踏步地往知青所趕了。

但宗妄離開以後,虎子還是不由自主地跟在對方身後走了兩步路。

他是覺得阿宗看起來文弱非常,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想要把人送到地方的。可是阿宗不願意讓他送,還板起臉說,要是他跟過來,就生氣了。

虎子站在原地,捏了捏手指頭。

他好像還沒有看過阿宗生氣,不知道對方生起氣來,是什麽樣子?

想象不出來,不過虎子覺得,哪怕阿宗生氣,也一定是好看的。

呼吸因為這一念頭,而輕微加快了些許。

虎子生長在鄉野,骨子裏裝著的就是不拘和自由。

他什麽都敢想,更是向往著這一切。

只不過從前不識文字,懵懂愚昧,對一切都沒有開竅。

然而宗妄的教學,正是幫他一步一步探索自我的過程。

如今尚未明白,但心裏的想法,已然在萌芽當中。

回到知青所不算太晚,今天宗妄是下了工直接去的沈親家裏。

對方怕天晚了路不好走,更是沒浪費過一分鐘。

室內的燈亮著,不過隨著宗妄漸漸走近,一盞一盞的燈已經開始在熄滅了。

他在樓下遇見了一個不算熟的熟人——岑卉修。

不過對方並不是特意在這裏等著他,而是正在跟其他人交談著什麽。

那人不是知青,是住在附近的姜家小兒子,也就是原故事裏面,跟宗妄走得比較近的年輕人。

現在看起來,對方明顯是跟岑卉修走得比較近。

宗妄註意到,姜陽是有些崇拜岑卉修的,說話的時候,看著對方的目光已然顯現出來了這一點。

沒有要打招呼的意思,也不覺得原故事裏姜陽跟原主交好,他就一定也要如此。

視線徑直掃過人,擡腳便要往樓上去。

但以岑卉修的性格,又怎麽會在看到有知青回來,而不說一句話呢?

是以發現宗妄的時候,他的臉上就揚起了一抹好看的笑意。

這笑容很能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宗妄,你回來了,組長說以後你午飯、晚飯都要在虎子那邊解決了,我看天太晚了,你沒回來,就在門口等等你。”

“這是姜陽,就住在我們知青所邊上,跟我們差不多大。他這個月底就要結婚了,特地過來送喜糖的,數量不多,圖個喜氣,大家都有,這是你的,我幫你拿了。”

姜陽的喜糖自然不會是宗妄行李箱裏的那些,都是很便宜的。

不過再便宜,對於農村人來說,也是奢侈品。也就結婚的時候,才能咬咬牙買一些,這還是家境稍好一點的,有些人家結婚,是沒有的。

岑卉修說的話很客氣,態度也很親昵。

可宗妄看著他的眼神,卻比上午更加冷。

“多謝。”

這畢竟是一個特殊的年代,岑卉修對外的表現又堪稱完美,宗妄不好表現出什麽。

況且,他自身的問題,也不能讓他脫離他人,獨來獨往。

將喜糖接過來,宗妄沒讓岑卉修代勞,自己跟姜陽說了他的名字。

互相也不是太熟,沒說幾句,宗妄再次忽略過岑卉修,上樓去了。

他原本以為,岑卉修是看不起沈親。

可對方跟姜陽交流的時候,宗妄看得清楚,岑卉修看不起的,應該是豐收村所有的農民。

哪怕岑卉修隱藏得很好,但那一瞬間的吐露也還是騙不了人。

他的眼裏,除了知青以外,所有人都是低他一等的。

不。

宗妄想起岑卉修每每跟全安平說話的樣子,覺得哪怕是知青,在他眼裏也都是低於自己的。

可據他了解,岑卉修的家庭也並非多顯赫。

對於自視甚高的人,是無法按照正常邏輯來推理的。宗妄以前遇到過很多這樣的人,他無心去多想關於岑卉修的事情。

只不過,他也並不想要讓岑卉修再以關心的名義,說什麽在下面等著他回來的話來。

宗妄並不需要這份關心,再者,萬一將來讓親親誤會也不好。

上樓的腳步從自己的房間,轉到了邵何的房間。

有些事情,精心的謀劃,不如直接說出來。邵何身為他們組長,會幫他調節好的。

事情跟宗妄想得差不多,邵何聽到他對於岑卉修過分關心的困擾後,表示會跟對方那邊好好溝通。

接著問了些沈親學習的情況,而後讓他早點回去休息。

本來是要打算睡覺的,邵何想了想,端起搪瓷杯出門去了。

還跟自己的室友打了個招呼:“我出去一趟,你們先睡。”

邵何去找岑卉修談了什麽,宗妄不知道。

但明顯是有效果的,第二天早上,宗妄就感覺到了這一點。岑卉修沒有在跟其他人聊天的時候,時不時善心地想起他,再問他幾個拉近距離的問題。

姜陽上工的地點也在他們附近,早上過去,還順帶給岑卉修提了一筐的土,幫著對方減輕了負擔。

宗妄是在看沈親的時候,無意看到的。方若明還跟他說了一句自己聽到的消息,姜家跟大隊長家裏有些沾親帶故的關系。

中午陶嬸子過來送飯,宗妄碰到人,主動跟對方打了招呼。

第一次去沈親家裏,天太黑了,陶嬸子家門都關起來了,雙方自然沒有看到。不過昨天晚上過去的時候,陶嬸子還帶著孫女在院子裏餵雞。

宗妄那時也跟對方打了招呼,並說明了以後會經常來這裏教沈親認字。

常來常往,這些事情都是瞞不了的。而且也不是什麽應該要瞞的事,讓村裏的人知道,親親跟在知青身邊學認字,也是有人撐腰的。

“哎呦,你這話說得可真好聽。”

宗妄打招呼用的是昨晚沈親教給他的地方話,陶嬸子聽到,接連地誇個不住。

旁邊的其他人也都感到驚訝,一般都是來這裏比較久的知青能用本地話跟老鄉們交流,可宗妄是才來的,竟然也能說他們的話了。

當即,這些村民對宗妄的印象更好了,口裏也是止不住地稱讚。

就連邵何聽到,都默默點了頭。看樣子,宗妄是腳踏實地,真心想要在這片土地生活下去的。

只有沈親在他身邊,暗暗地為宗妄感到驕傲。

阿宗真聰明,他只教了一遍,對方就會了,還講得這麽標準。不像他,昨天學拼音學了半天,今天一上午,有事沒事的時候就在嘴裏念兩句,生怕忘記了。

其他人看他嘴裏嘰裏咕嚕念經似的,問他在說什麽,虎子本來想敷衍過去,但想到宗妄的話,鼓起了點勇氣,跟他們說自己在學認字。

平時大家對他也挺好的,不過虎子明顯感覺到,當下大家看著他的目光還帶了一點羨慕敬佩。

村子裏上學的人多,可虎子還是第一個跟在知青後面學習的。

這些人裏面,念過書的羨慕,沒念過書的更羨慕。

虎子隱隱感覺大家對他的態度都客氣了一點。

他還有點不自在,好在沒多久,大家又都恢覆了原狀。

還是原來的樣子更舒服一點。

虎子心裏想著。

和知青所那邊的人分開,去沈親家裏的路上,也不僅僅只有他們兩個,還有其他村民。

一個上午的時間,對於娛樂項目匱乏的村民來說,宗妄教沈親認字這件事,已經足夠讓所有人都知道了。

是一個跟兩人年紀差不多大的村民第一個開口的,緊接著敢跟宗妄搭話的人越來越多。

宗妄也並沒有擺出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而是耐心地回答著大家的問題。

被問到其他人能不能去聽課時,宗妄道:“目前不太行,我個人的精力有限,而且時間也不太夠。或許有機會從知青所搬出來,那個時候大家晚上要是沒事,可以過來一起聽聽課。”

“這好啊,回頭我一定去,至少把自己的名字給認回了。”

“宗知青,你人真好。”

“宗知青,你什麽時候搬出來啊,到時候東西多,就喊一聲,我們過去幫你拿!”

鄉人淳樸,只知道宗妄願意教他們讀書認字,是天大的好人。

這些年來,村子裏絕大多數的小孩子都有機會去念書,但也仍然有部分孩子,是念不了書的。可讓他們這些大人去學校裏念書,也不太現實,沒有老師會教他們,難得宗妄願意,大家可不高興?

於是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是熱熱鬧鬧的。

等回到家裏,眾人說起宗妄,都是交口稱讚。

沈親去熱飯了。

知道宗妄中午會過來吃飯,他早上多燒了許多,還加了幾個平時都舍不得吃的菜。

這個年頭的新鮮蔬菜是很少的,肉更是難得的東西。

但沈親想著,昨天晚上那頓不算,今天可是宗妄第一次正式在他家裏吃飯,第一餐,要起個好頭。

蔬菜是跟別人換來的,早上沒有炒,洗幹凈備在那裏,中午回來現炒的。

這樣做出來的味道才不會壞。

宗妄過來加重了沈親的負擔,所以昨天晚上,他就提出來,以後晚飯就由他來做,沈親到時候在屋子裏讀書就好了。

他的分配合理,虎子又是說不過宗妄的,便同意了下來。

這會兒他在廚房幹勁滿滿,宗妄也沒閑著,而是一邊給對方燒火,一邊溫習昨晚的內容。

沈親真的很聰明,昨天晚上雖然花了好幾遍,才記住了宗妄教給他的東西,但那也只是因為對方以前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知識。

任何新事物,接納起來,開始總歸是不容易的。

聽到沈親一個錯誤都沒有地將昨晚的內容默背下來,宗妄又誇了他一回。

做飯的時間短,宗妄沒去教他新的內容,而是教給了沈親一首詩。

是膾炙人口的《憫農》。

意思淺顯易懂,宗妄稍微一指點,沈親就背下來了。

跟著宗妄學習的過程中,沈親也在有意糾正自己的發音咬字。

他現在說得雖然還不是特別標準,但跟第一次見面,和宗妄說話時相比,已經好很多了。

不出意外的,又一次得到了誇獎。

等菜炒完,虎子端到飯桌上去的時候,黑色的臉上都能看到些許紅暈。

阿宗今天誇了他好多回。

午休的時間,宗妄檢查了昨天留下來的作業,沈親完成得很好。

他沒有將中午的時間完全用在學習上,而是跟昨天一樣,帶著人去休息了。閉上眼睛之前,又把拼音內容往下延展了一些。

虎子覺得真奇怪,昨天他跟阿宗躺在一張床上,還哪哪都覺得不適應,可今天他就跟人肩膀並肩膀地躺在一起,卻沒有了那份想要逃跑的無所適從。

或許是阿宗說話的聲音太溫柔了,或許是阿宗親昵的態度帶給了他底氣。

在重覆宗妄講話的內容裏,虎子的睡意漸漸上來。

他打了個哈欠,宗妄註意到了,停下了教學,轉而道:“先睡吧。”

“好。”

朦朦朧朧的回答,虎子閉上眼睛,又翻了個身,面朝著宗妄這邊。

已然是睡著了。

好辛苦。

宗妄看著他,半晌,擡手觸了觸沈親的眉眼,最終傾身,在對方的額頭親了一下。

宗妄沒有睡覺。

他輕手輕腳地起來,將昨晚修改好的稿子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又抽出一張紙,寫了一篇故事出來。

十天有一次休息的機會,他要趁著那天之前,盡可能多寫點東西出來。

廣撒網,總比只盯著一家的成功率大。

房間裏沒有案桌,宗妄是走到外面,伏在飯桌上寫的。

稿紙底下還墊了一本厚厚的書,桌面凹凸不平,還有許多坑洞,不墊一本書的話,筆尖稍微重一點,就要把紙紮透。

宗妄一口氣寫了兩篇故事出來,還又預備了一下給沈親的教案。

大隊裏面,知青每周要回知青所開一次會。偶爾所有大隊也需要集結到公社開大會,那時候他就不在家裏。

有了教案,即便他不在沈親身邊,對方也能自學。

寫完以後,他捏了捏眉心。

想要早點讓親親過上好日子,就必須把時間掰成兩份用。熬過這一陣子,等到稿子被錄用就能緩一口氣了。

現在的話,就只能多辛苦一點。

宗妄把東西收拾好,距離午休結束還剩下五分鐘了,他才又躺回到沈親的身邊。

虎子自然是什麽也沒發現。

不過今天他喊宗妄,比昨天花的時間還要多一點。

大概是已經有過一回做壞事的經驗,所以第二次做起來,盡管還是有些心虛,但虎子還是悄悄又戳了一 下宗妄的臉。

他自己也覺得這有些奇怪了,可蜷了蜷手指頭,並沒有像昨天那樣從床上彈跳起來。

“阿宗,要起來了,該上工了。”

喊人的話總是缺乏新意的單調,虎子猶豫了下,伸手推了推宗妄的肩膀。

五分鐘的時間,並不夠人睡一覺。宗妄太累了,躺下來以後,竟然真的睡著了。

這會兒被喊醒,正是腦子最混沌的時刻。

見到自家老婆滴溜溜的眼睛盯著自己,擡起手就放在對方的後背,把人按到了自己身上。

“親親。”

臉蹭了蹭沈親的頭發,想要做出更多不合時宜的舉動時,終於慢半拍地醒了過來。

不過老婆都已經抱到懷裏了,宗妄也沒有直接放開。

“什麽時候了?”

“快、快要到一點了。”

虎子的心在被宗妄按倒的時候,又開始砰砰亂跳了。

他甚至感覺到了對方親昵非常,蹭著自己的動作,發絲連接著頭皮,弄得他整個腦袋都癢癢的。脖子那一片的皮膚,更是被刺激得輕微發顫,是宗妄的呼吸打在了上面。

阿宗,怎麽突然抱著他?

沒想明白。

虎子的手蠢蠢欲動,想要回抱住人的時候,又被宗妄問了一個問題。

兩只手立刻規規矩矩地不敢動,註意力也自然而然地開始轉移。

等回答完了以後,宗妄就已經把他放開,態度自然地又給他理了理衣服。

虎子自己是沒有這個習慣的,但宗妄有,連帶著他也要有了。

低頭看著對方的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整理來,整理去,虎子想,不知道阿宗抱起來的時候是什麽樣的。

“好了,我們走吧。”

宗妄很快就收拾好了兩個人,出門的時候,照舊給沈親剝了一顆糖果。

他一共給了沈親十顆奶糖,昨天對方自己又吃了一顆,還剩下八顆。

不過今天他給沈親的,是姜陽拿去知青所的。

這種糖果沈親是認識的。

“是不是姜陽給你們的?我也有。”

本來想說宗妄自己吃就行了,可圓滾滾的糖果還是跑進了他的嘴裏。

跟奶糖比起來,味道當然沒有那麽好。

但村子裏結婚發喜糖也是很難得的,要不是虎子跟姜陽有點交情,也不可能會有。至於知青所,純粹就是姜家離得太近,過於客氣罷了。

“你有是你自己的,這是我給你的。”

“糖果太膩了,我不喜歡吃。”

昨天是說天氣悶,今天是說糖果膩。

總之就是要變著法的,讓沈親把糖果吃掉。

“不能我一個人吃的,你說了,我們是好朋友,好朋友就應該有福同享。”

“給,你吃這個!”

出門前,宗妄還給他的兜裏拿了三顆大白兔奶糖。

沈親現在嘴裏吃的這個,宗妄也不過是想讓對方沾沾喜氣。

虎子不由分說地將糖紙剝開,而後把糖果遞進了宗妄的嘴巴裏。

怕對方拒絕,所以力氣還挺大的。手指頭都跟著探進去了一截,被宗妄的牙齒不小心咬到了一下。

沒有力氣,但隔著那層糖紙,手指頭還是產生了一股奇異的感覺。

虎子把自己的手拿了出來,又把糖紙整整齊齊地折好,而後放回到了口袋裏面。

這些糖果紙也是很好的,可以用來折東西,收藏也不錯。

總之,宗妄送給他的東西,他都舍不得扔掉。

宗妄走在他的身邊,一邊看他放著糖果紙,一邊觀察了下對方的手。

咬到了,但是隔著糖紙,也沒臟。

心裏有一股想要給沈親擦一擦的沖動,在對方把紙放好以後,還是將人的手拉起來,若無其事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

虎子倒被他的動作弄得手指頭忍不住要蜷縮,好在沒過多久,宗妄就將他放開了。

他將自己的那只手又放回到了口袋裏面。

覺得這樣走路看起來太奇怪了,虎子重新拿了出來。

“糖果好甜。”

身邊的人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特別的口吻裏,給人一種他並不是單單在說糖果的錯覺。

給阿宗糖果的時候,他的手也不小心跑進了對方的嘴裏。

虎子終究還是把手指頭偷偷蜷縮起來了,一直到下了地,才將掌心攤平。

宗妄給他的糖果已經吃完了,但口腔裏還是彌漫了一股甜蜜的味道。

阿宗說得對,糖果真得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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