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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九碗飯 命定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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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九碗飯 命定老婆

跟著邵何熟悉環境的時候, 宗妄順便把心中懷疑的人選進一步篩選了下。

三個人裏面,他又排除了一個。

住在知青點附近那戶人家的小兒子叫姜陽,已經定親了, 對象是隔壁村的姑娘。

這是邵何告訴他們的,說如果順利的話, 他們過不久就能吃到酒席。

這麽一來, 原主跟對方有所往來, 僅僅是雙方住得比較近,加上兩個人比較熟。

剩下兩個邵何沒有提到, 宗妄目前也沒機會見到。而知青點的其他人, 因為還沒有全部回來,同樣不能肯定。

晚上去了大隊長家裏開完了會,回來的時候, 太陽還沒有下山。

天黑了蚊蟲多,不如早點去, 這也是組長們給他們的寶貴建議。

宗妄等幾名知青踩著夕陽的餘光回來時,正式跟其餘知青們見了面。

還有一兩個不在, 也是常有的,偶爾下了工, 還會有一些其他事情,回來得就會比較晚。沒有太大的影響,組長們組織大家先進行了自我介紹。

宗妄在這一環節仔細觀察了所有的知青, 都沒有發現符合的目標。

輪到他站起來,跟大家一樣, 說了年齡和平時的愛好,就結束了。

將要坐下,門口進來了兩個人。

左邊那個拄著根棍子, 腳一瘸一拐的,身邊有個人正扶著他,滿眼都是擔心。進來發現大家都集中在院子裏,短暫的驚訝過後,想起這兩天會有新的知青過來,臉上的意外又被原本的擔憂取而代之。

宗妄的目光落在了右邊那個人的臉上。

眼睛,鼻子,嘴巴,超過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

是親親。

“這是怎麽了?趕快進來。”

邵何等人見狀,立刻就走向前去,充分發揮了團結友愛的精神,一邊詢問情況,一邊扶住了受傷人的另一條胳膊。

“我們幹完活,又去打了點豬草,回來的路上全安平不小心摔了。”

聲音也很像。

宗妄跟三名新知青落在其他人後面,說話人的半張臉被擋住了,註意力只能更放在對方說出的話上。

被包圍在中心的人平和的話態裏,顯出了一股熟悉的多愁善感。

說完,又擔心地看了看全安平。

他簡單的一句話,不僅交代了兩個人這麽晚回來的原因,還說出了另一個人的名字。

瘸著腳痛得齜牙咧嘴的人,叫全安平。看起來比身邊的人年輕一點,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

宗妄的腳步在聽到對方的聲音後,像是要往前邁,可到底又停下來了。

不,不是親親。

只是跟親親長得一樣的人而已。

他問過系統,親親不會出現在任務世界。

而且……

宗妄的目光在人群裏是不明顯的。

他的觀察也很隱蔽。

“受了皮外傷,不知道骨頭有沒有事,我又不敢把他放在那裏一個人待著,只能先把人扶回來了。”

“我知道了。卉修,你們先帶著人把安平扶回房裏,我跟元祥去請醫生。”

邵何跟兩個人很熟,稱呼的時候,沒有帶上姓氏。

說完就腳步匆匆地離開了,都沒來得及跟兩個人打招呼,有新的知青過來。

是艾景將人安排好以後,又介紹了一回。

扶著全安平的人不叫沈親。

他叫岑卉修,今年二十二歲。

等全安平順利躺到床上的時候,岑卉修也有禮貌地跟幾名知青打過招呼。

最後一名是宗妄。

那雙好似會說話的眼睛,這樣輕輕掃過來的時候,裏頭似乎盛滿了水光。

他發現了,宗妄一共看了他三次。不過,並沒有做出特別的表示。

還是和跟其他人打招呼時一樣,微微地笑了笑。

連笑容的幅度,都跟沈親充滿神似。

很奇怪。

宗妄的心裏產生了一股巨大的違和感。

“你好,我叫岑卉修,正好住在你們隔壁,以後要請多多照顧了。”

這話太客氣了,宗妄和方若明都是今天才來的,要說照顧,也該是岑卉修這個前輩照顧他們。

“你好,我叫宗妄。”

對話就此結束,邵何跟元祥也正好回來了。

宗妄抵達知青點的第一天,赤腳醫生還是來了。對方就住在村裏,離他們知青點很近。

“骨頭沒事,明天最好請一天假。”

“摔得太厲害,扭狠了才會這樣,休息一天就沒事了。”

說完想到知青們的情況,赤腳醫生又補充了一句:“請不了一天,半天也行。”

“好,謝謝醫生。”

赤腳醫生過來的時候,圍在房間四周的知青們三三兩兩就散開,各自回房了。

幾個跟全安平關系比較好的留了下來,聽完醫生的話,也放了心。

邵何讓他好好休息,明天他去幫對方請假。

全安平跟今天忙活著自己事的人一一道了謝,還有岑卉修。雖然回來的路上,他就已經謝過了,不過這時候還是又謝了一遍。

他跟岑卉修平時就只是點頭之交,話也沒有說過幾句。

而且,岑卉修剛來的時候,他不是很喜歡這個人。

沒想到今天看到他受傷了,對方第一時間就找來了棍子。

要不是他說不用了,岑卉修是打算把他背回來的。一路上更是溫柔地安慰著他,幫他轉移腳上的註意力。

想到這裏,那人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麽盡管找我,我能幫的一定幫。”

知青點為他們提供了一個短暫的庇護風雨的場所,兩位組長的管理方案好,成員們自然是會趨於正向發展。

人與人的關系,在這裏是很純粹的。

岑卉修聽到他的話,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只是舉手之勞,用不著這樣的。”

邵何和元祥又去把赤腳醫生送走了,岑卉修和全安平的話自然也落到了其他人的耳朵裏。

方若明從全安平的房間裏出來,聽到有人在談論岑卉修,自然地加入了進去。托他的福,宗妄也聽了個大概。

岑卉修比他們早來半年。

據說一開始看起來人挺不好相處的,不過沒多久,大家就發現對方實際上人挺好的,只是剛來一開始不太適應。

具體表現在,除了全安平外,知青點的很多人平時都受過對方的照顧。

只不過岑卉修低調,被幫助的人之間並不知道。

但今天岑卉修送人回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把對方以往對自己的幫助說了出來。

由此大家也知道,原來岑卉修默默做了這麽多好事。

“岑同志還真不錯。”

方若明感慨得真心實意。

宗妄沒有發表意見,不過晚上出去洗漱的時候,剛好跟隔壁的岑卉修又碰到了。

兩人視線相觸。

“我剛洗完,前面還有兩個人排隊。”

自然的對話,岑卉修說著就示意自己回房了。

“明早再見。”

他的頭發用毛巾擦過,但還沒有徹底幹。

濕漉漉帶著明顯的潮氣,說話的時候,有水珠順著發尾滴進了衣服裏面。

毛巾就掛在脖子上,夜間清涼,人也透出了一股清爽幹凈的氣息。

跟傍晚回來的時候差不多。

對於剛來這裏的人而言,岑卉修的話恰到好處能讓人心理放松。

宗妄禮貌性地點了點頭,卻沒有多說什麽,就走了。

身後的人看著他的背影,半晌,臉上倏爾露出了一抹笑意。

這張臉無論做出什麽表情,都是非常好看的。

“回來了?”

“嗯,今天人有點多。”

方若明聽到隔壁傳來幾句對話,他動作有點磨蹭,等宗妄回來以後,才抱著衣服去洗澡。

聽說熱水不多了,趕緊小跑了過去。

宿舍不隔音,一點小小的動靜,隔壁都能聽得清楚。

岑卉修跟室友在說話,宗妄沒有去留神。

最初見面,因為那張跟親親過度相似的臉,他是有些恍惚,還以為老婆也跟著自己來到了這個世界。

可感覺不對。

明明是同樣的臉,但他看見岑卉修,並沒有那種熟悉的心跳如雷,心臟酥麻的感覺。

哪怕所有的外在顯示都在說明,那個人很有可能是親親。但心底就是有一個很大的聲音,在告訴他,不,不是的。

岑卉修只是一個長了沈親模樣的陌生人。

如果說傍晚宗妄僅僅是依靠剎那的感覺做出判斷,那麽剛才出門,跟岑卉修對視的瞬間,他就可以徹底肯定了。

感覺是一種玄妙的東西,有時候本人都沒有發現區別,大腦就已經告訴了你答案。

岑卉修絕對不會是親親。

不光是感覺,還有神情當中的細節。

親親的眼睛好看,要哭不哭的時候,會是濕漉漉,水光瀲灩的,宗妄總是很喜歡在這個時候親對方,等到沈親真的掉下眼淚,又要哄著人不要哭。

同樣的神情,岑卉修做出來的時候,還是有一種違和的感覺。

宗妄想,大概他只是不講理地覺得, 因為那個人不是沈親,所以才不喜歡看到差不多的臉上,做出類似的表情。

相似並不會讓人偏愛。

但要說厭惡,也不用。

除開跟沈親相似的那張臉,他跟岑卉修只是第一次見面,彼此並不熟,對方也沒有做什麽錯事。再者,長相是天生的,宗妄沒有理由因為這個,而去指責對方。

夜晚的知青所裏,只有幾個房間還點著煤油燈。

宗妄躺在床上,半天吐出一口氣。

想老婆。

碰到一個跟老婆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不開心。

天氣好,今晚的月亮也很大。

宗妄透過窗戶,看了很久的月亮,才閉上眼睛。

睡夢裏面,他在想,不知道親親現在有沒有想他?

系統沒騙他的話,親親應該還在睡覺。那麽就是有想他的,宗妄覺得,親親做夢會夢到自己的。

換一個角度來想,現實世界的時間是定格的。

也就是說,親親可以有無數個當下這一刻,那麽也就相當於是無數次地想著他。

夢境終於平靜下來。

趕了幾天的路,哪怕住宿條件並不好,但包括宗妄在內的幾名知青這一晚也還是睡得很香甜。

只可惜,好像他們才閉上眼睛,天就亮起來了。

今天才算是他們正式在這裏生活的開始。

宗妄和方若明跟邵何一起,先到大隊長家裏領取要用到的農具,而後才到田裏。

岑卉修住在他們隔壁,幾個人是一起出來的。

從大隊長家裏出來後,相熟的幾名知青就聊起了天。說到宗妄他們,岑卉修還回過頭,適當鼓勵了幾句話。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宗妄的微妙態度,岑卉修回頭目光是看著方若明的。

只在收回視線的時候,眼尾餘光掃過了宗妄一眼。

宗妄一眼看過去,就能讓人知道,他以前的生活很好。

落在人堆裏面,他白得太明顯了。

是以目光都已經收回去了的人,又重新回過頭看了過來。

“看樣子今天太陽比昨天更厲害,宗妄,你要記得做好防曬措施。”

邵何聽到岑卉修這句話,也跟著回頭看了一眼。

還好,不是個真的公子哥,至少知道穿長袖長褲,而沒有圖涼快,穿了短袖出來。

“待會兒你把草帽戴好,不要摘下來。”

“好,謝謝。”

宗妄的話一直都很少,邵何見怪不怪。

岑卉修倒是有點意外,又看了宗妄一眼,這回是真的徹底收回了視線。

大家開始談起了自己第一次來豐收村的心情,岑卉修道:“其實我第一天來的時候,也很害怕,不過時間長了,發現大家都很好,有問題也能商量著來,就漸漸安了心。”

“我來的時候水土不服,這邊的飲食習慣又跟我以前不一樣,拉肚子拉了好幾天。”

眾人發出一陣善意哄笑,話題因為對方的話,變成了大家是來自什麽地方。

最後又說到了兩個新人身上。

“對了,你們都是從什麽地方來的啊,聽口音像是南邊人。”

岑卉修總是會在這種細節的地方記得宗妄和方若明,不讓人有被落下的尷尬。

方若明說了個城市名,宗妄沒說話,像是在走神。

因為知道岑卉修不是沈親,所以看到他的臉,聽到他的聲音,只會使宗妄心情糟糕。

這提醒了他,自己跟老婆分開了。

方若明說完,看宗妄還沒開口,怕他得罪人,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用口型說了一句,人家問你話呢。

岑卉修將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裏,卻只是包容一笑。

方若明發現了,有點不好意思。

“不要緊的,本來也只是閑談。”

“宗妄,你剛才在想什麽?”

“沒想什麽,我從南邊來的。”

話題被宗妄結束。

他看起來並沒有任何拉近彼此關系的意思。

岑卉修聽到他的回答,點了點頭,轉頭又跟其他人說起了別的事情。

談到大家這段時間的勞動,岑卉修提了幾條建議,可以有效提高大家的效率。

從宗妄這些新知青的角度出發,客觀來說,他們認識岑卉修的時間雖然短,但卻已經看到了對方各方面的優點。

前面又是一番讚美的話,不知不覺,宗妄等人已經到了田裏。

農忙分為兩波,一波是前期耕田秧苗,一波則是後期的收割了。

他們最近忙的是開墾田地,還有一部分地沒有處理完。宗妄跟方若明領到的是插秧的任務,相比其他的確是輕松的,不過長時間彎腰幹活,也不是好受的。

才一個上午,方若明就已經直不起腰了。

連他都是如此,宗妄的情況更不容樂觀。

腰酸背痛,兩條腿麻木得不是自己的了。

太陽又曬,蒸出的熱氣自水田裏朝人臉映過來,難受得要命。

一眨眼,一顆汗就滴了下來。

不小心弄到眼睛裏,更是擦都沒處擦。兩只胳膊硬邦邦的,擡都擡不起來,只能任由眼睛自己去適應。

“給,喝點水補充一下水分,你們第一次下地,已經做得很不錯了。”

中午是在知青點吃飯的,大家坐在大廳休息,岑卉修給他們倒了杯水。

方若明道了聲謝後,就拿起來一飲而盡。

宗妄面前的那杯沒動,他的眼睛紅彤彤的,汗水太多了,臉也紅得不像話,人坐在那裏微微喘著氣,看起來情況很不妙的樣子。

“宗妄,你還好嗎?”

岑卉修指了指他的臉,旁邊的方若明也發現了,跟著一起楞了楞。

“宗妄,你沒事吧?有沒有中暑?你臉看起來太紅了。”

“喝點水喝點水……我忘記了,你不習慣用別人的杯子,我去給你拿杯子去。”

方若明知道這一點,是因為昨天晚上宗妄的水喝完了,要出去倒,他表示自己杯子裏還有很多,讓宗妄先喝著。

但宗妄拒絕了,還是出去了一趟。

誰沒有點自己的習慣,方若明表示理解。

這會兒看他半天沒動眼前的杯子,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

方若明跑得太快了,人離開椅子,跟著就邁開了腳步。

宗妄都來不及喊人,對方的身影就已經看不見了。

岑卉修要去給他拿條毛巾擦擦汗,宗妄搖了搖頭。

“不用了,過會兒就好了。”

“總得適應。”

總得適應這句話,是每一個來這裏的人都想過的。

邊上的人看著宗妄,心裏不知不覺改變了對他的看法。

一開始大家以為,宗妄是個吃不了苦的。對方怎麽看,都是一個大少爺。

誰想一個上午,就沒見人抱怨一句話。而分給宗妄的任務,也被完成得很好。

邵何更是拍了拍宗妄的肩膀,眼中滿是激勵。

宗妄能有這個想法,就不用擔心對方在這裏的生活了。

下午還是跟上午一樣,不過時間更長。

邵何每過一段時間,會喊他們兩個人休息一下。這是新人可以擁有的特別權利,大家都沒意見。

岑卉修跟他們不在一塊地,下午三點,宗妄跟方若明兩個人在休息的時候,對方走了過來。

也沒看他們,直接跟邵何匯報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完成情況。

“我跟記分員打過招呼了,讓她給我少記一分,我今天早點回去,看看安平的情況好些了沒有。”

早上過來,邵何就在大隊長那裏給全安平請了假。

知道岑卉修是放不下心,也沒阻止。

“安平那邊有什麽需要,你先幫他解決,不用等我回來再決定。”

“好。”

岑卉修來這裏只是為了跟邵何說這件事,沒多久又離開了。

宗妄跟方若明也已經重新開始到了地裏,岑卉修路過的時候,觀察了一下宗妄的狀態。或許是經過一上午的鍛煉,下午雖然更累了,但整體看上去還好。

腳步略停了停,還是關心了一句。

“宗妄,你感覺還好嗎?”

“還好。”

回答的時候擡眼看了看人,很快又垂下了。

身上到處都是汗水,胳膊、膝蓋彎等幾個地方的皮膚,被汗水浸得發紅,像是在傷口處撒上了鹽水,一陣一陣的難受。

岑卉修沒有在這裏耽誤很長時間,不久就離開了。

方若明跟宗妄說了聲,感覺對方人挺好的,對他們這些新來的很關心。

宗妄“嗯”了一聲。

方若明思維跳躍,話題不久就從岑卉修身上跳過去了。

太陽快下山的時候,一切活動才徹底結束。

哪怕偶爾會休息一下,宗妄也差點沒直起腰。旁邊的方若明則是“步履蹣跚”地走到了岸上,活動了一下手腳。

“虎子!你東西落下啦!”

不遠處,一位大嬸高聲叫道。

被稱為虎子的人掉過頭,一邊道謝,一邊把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

他的個子很高,人很瘦。

提這東西的時候,身上凸出來的骨頭讓人覺得硌得慌。

宗妄本來只是隨意看過去的。

那是一張沒什麽出彩的臉,皮膚跟大多數農人一樣,很黑。

身體雖然瘦,可手腳看起來卻有力。提著比自己重的東西,還能感覺十分輕松。

他是沒道理把目光停留在對方身上的。

可那股說不上來的感覺在這個時候冒了出來,讓他一時無法移開視線。

那是只會在見到親親的時候,才會出現的心跳加速。

宗妄覺得奇怪,伸出酸麻的手摸了摸心口,反覆確定,知道自己的感覺並沒有錯。

目光克制不住地在對方身上探尋起來,企圖找到對方跟沈親相似的地方。

可惜從外表來看,兩個人沒有一個地方是相同的。

虎子的年齡應該也不大,最多不超過二十。

步子邁得大,很快就到了宗妄他們這邊。

田間小道都是人工堆砌出來的,很不平整。

一不註意,就有可能被凸起的土塊絆上一跤。走到宗妄面前的時候,虎子沒留心路,腳步踉蹌了一下,身體也跟著擺了擺。

看起來太危險了。

宗妄連反應的功夫都沒有,就伸手拉了對方一把。

肌肉的酸痛腫脹在這份沖擊下更明顯,宗妄卻什麽也感覺不到了。

虎子是真的很瘦,宗妄一只手就將他的手腕圈了起來。兩個人的皮膚溫度都很高,那種心臟都要跳出來的感覺更強烈了。

系統提供的信息只能當作參考,宗妄從來不依賴任何東西去做判斷的決定性因素。

相貌是不重要的,名字也不重要,沒有絲毫證據可以支撐面前人的身份。可宗妄就是知道,他是沈親。

“小心,怎麽樣,有沒有哪裏扭傷到?”

知青跟村子裏的人是有很大區別的,宗妄連問話都顯得斯文,一下子就讓虎子知道了他的身份。

黑紅的臉上其實看不出太大的變化,不過面對宗妄的目光,對方眼神閃躲了幾下。

“謝謝,沒、沒扭傷。”

一處一個鄉音。

哪怕已經盡量把字咬得準確,聽起來也還是顯得蹩腳。

不過聽在宗妄耳朵裏,怎麽樣都是可愛的。

於是那張從來到這裏以後,就沒做過什麽表情的臉上緩緩綻開了一抹笑意。

太耀眼了,讓人不敢直視。

可是,虎子還是偷偷看了好幾眼。

“我叫宗妄,是新來的知青,你叫什麽名字?”

虎子是他的小名,大家也都是這樣叫他的。以前有其他知青跟他說話,他也說自己叫虎子。

可不知道為什麽,當著宗妄的面,他卻說不出口了。而是想了一會兒,把從來沒什麽人喊過的大名說了出來。

“沈親。”

是他命定的老婆。

宗妄看著虎子冒著汗的額頭,動作自然地給他擦了擦,在心裏歡快雀躍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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