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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七碗飯 剪開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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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七碗飯 剪開剪開

沈親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自己無視底線,真切地對宗妄做出了種種過分的事。

那些事是他朝思暮想,輾轉反側, 痛到切齒想要做的。如今在夢裏,他一一付諸實際。

夏季晨時暖烘烘的感覺讓人心頭率先產生一股燥意, 盆裏的冰塊已經化作了水, 室內只剩一點殘餘冷氣。

沈親很快發現, 那些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過的。

因為, 彼時他正抱著宗妄, 兩人皆是衣襟散亂。

昨晚做完那一切,精神都是在高度緊繃狀態,千鈞一發的線斷裂開, 只剩下疲累。沈親甚至不及給兩人將衣衫穿戴齊整,便擁著人睡了過去。

此時天光只露出一線, 尚未大亮。

按照宗妄的習慣,還要過一會兒才會起來。

沈親怔怔地看著兩人的狀態, 手腳麻木得不知如何去動。

他當真做了那些事?阿宗,阿宗若是知道了, 會怎樣看他?

不能被阿宗知道。

這是沈親腦海裏的唯一念頭,他忍受著頭疼欲裂的感覺,起來將對方收拾了一遍。

手又在不自主地發抖了。

昨天晚上, 他親著阿宗的時候,便是如此。

每一步都像是犯下滔天的罪孽。

但他還是做了。

他在另一個陰暗念頭的慫恿裏, 去跟宗妄肌膚相親,去逐一覆蓋掉宗妄身上所有的吻痕。

沈親還知道了另一個自己做的最過分的事是什麽,便是如此, 他也一一覆蓋完整。

心理上的偏執總算在更刺眼的吻痕裏被撫平。

幹凈了,全部都變幹凈了。宗妄還是屬於他的,宗妄的一切都是屬於他的。

在這種想法裏,沈親的所作所為更加瘋狂。

甚至於差一點,他就要徹底打破跟宗妄的那層表面假象。可一想到宗妄什麽都不知道,他在無意識裏面,已經被他這麽過分地對待了,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事後對方知曉,又怎麽能接受?沈親又退而求其次,貼著人做足了不堪情態。

那時的沈親已經沒有什麽理智可言了。

他頭腦發暈,只知道要把宗妄攏在身邊,得到對方。

夜裏的水接連叫了兩回。

第一回沈親順便洗了手,清水裏參雜了些許的血色。第二回也不見得多幹凈,只不過浸在水裏,什麽都看不見。

因著那點血色,下人以為莊主是哪裏受傷了。

要水次數多,也是夏夜傷口易感染,所以要多次處理,沒人會想到不該想的地方去。

手上的傷口並不大,不過昨夜情緒失控,用力太過,碎片紮得太深。

天光大亮的時候,沈親已經重新換過了一回藥。

宗妄起來時,難得哥哥也還在房間裏。

他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哥哥的手受傷了,以及房間裏的鏡子換了個新的。

“哥哥,你的手怎麽了?”

宗妄小心地托著沈親的手,即使眉目低垂,也能看出他的焦心。

說話時,低傾的姿態暴露出了衣襟裏更多的細節。

沈親在溫潤如玉的表象下,忽地生出一股陌生而洶湧的快|感。

他一眨不眨地看著宗妄的臉龐,任由對方將自己的手翻來覆去地檢查著。

“不小心把鏡子打破了,碎片紮到的。”

直到那能影響到他聲音的感覺稍微平息,沈親才擺出兄長的模樣,語態款款地告訴著宗妄實情。

“是什麽時候的事,怎麽也不叫我一聲?”

“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才沒有告訴你。”

沈親另一只手擡起,似乎想要和往常一樣,摸一摸宗妄的腦袋。只是不知為何,又放下去了。

昨晚的事於沈親來說,既是難言的滿足,又會讓他陷在內疚與自責的情緒裏。

這也讓他對宗妄的感情,更為覆雜。

“好了,已經沒事了,大夫也說養幾天就好了,阿宗不要擔心。”

那只放下去的手,最終還是沒有扭過自己的心願,放在了宗妄的頭頂。

哄人一樣的,輕輕拍了拍。

宗妄一早起來,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好。

這會兒才發現自己還穿著睡衣,而哥哥都已經穿戴齊整了。

“哥哥,你等我一下,我們一道出門。”

這話說得有點依賴的感覺,而沈親要的,正是宗妄對自己的依賴。

他應當要及時打住那些不正常的念頭的,千思萬想的事情,昨晚已經被他得了手,今日就該跟宗妄重新回到兄弟的身份裏面。沈親清楚地知道,可又像是陷在沼澤當中,身邊沒有能夠幫他爬出來的助力,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不斷下陷,直到沼澤淹沒他的口鼻,將他殺死。

沈親搭在腿上的手動了動,擡眼便能看到宗妄在珠簾之後,脫下身上的素服,轉而將他昨晚挑的新衣服一一穿上。

彎腰去拿之時,依稀能看到對方背後那一大片的吻痕。

他不該以欣賞的目光,去看自己做出的罪孽。

可他還是目不轉睛,將視線全然放在那些痕跡上面。

沈親站起身,挑開簾幕。

手受傷了,但並不影響他給宗妄穿衣服。對方的拒絕無用,沈親只沈默著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在給宗妄提起衣服的時候,去無意碰過那些斑駁印記。

宗妄不是不想哥哥給自己穿衣服,他腦袋碰破了那會兒,哥哥什麽都給他做過。

可現在哥哥的手受傷了,宗妄擔心對方這樣,會加重傷勢。

奈何他說什麽話,哥哥都是淡淡地應下,然後“固執己見”。

宗妄早就看明白了的,凡是哥哥認定的事情,都不可能會有改變的可能。

他只好把身體擺得盡量配合著沈親的手,偶爾一兩回被直接碰到身體,默默在心裏念著夫子昨日教的文章。

宗妄知道哥哥不是故意的,但恰恰是這種無心,給人造成的感覺更厲害。

好不容易,衣服穿好了,他腦門上倒冒出一堆汗來。

沈親見了,笑了一下,宛如曇花一現的光彩,害得宗妄差點眼睛又看直了。

怎麽感覺一覺醒來,哥哥比以前更好看了?

“早上是有些熱,書院裏可還好?若是不慣,哥哥去跟夫子請段時間的假,等天氣涼下來,你再去讀書。”

本身宗妄去念書,就只是為了增長學識,並不是要靠這一途徑,出人頭地。

真要太熱,又何必去硬吃苦頭。

今天的哥哥也很溺愛他。

宗妄一邊感動,一邊搖搖頭。

他哪裏是因為天氣太熱,所以才出汗的?

分明是因為面前的人,想愛不能愛,想親近也不能太親近。偏偏每日裏還要待在一處,夜間都要同睡一榻。

宗妄是菩薩轉世,才能清靜無為,什麽反應都沒有。

“書院裏白日門窗開著,附近又是河溪,穿堂風過,很是清涼,並沒有熱到那個程度。”

“最近縣試將近,書院裏的功課也不是很多。”

沈親替他將額頭最後一點汗水擦去,沒有再提為他請假的事。

“齡言縣試將近,待會兒你從我庫裏挑件禮物去給他,也算是你當朋友的一點心意。”

“不用,我自己庫裏就有好些東西。”

前次他搬過來,哥哥問他有什麽喜歡的,後來對方送的東西,足足讓他的庫房又擴充了一倍。他哪裏還需要動哥哥的私庫?

宗妄說話的時候,為了讓哥哥方便給他擦汗,特意把腦袋低了許多。

他長大了,個頭也比哥哥高出了一截。

如今張開兩條手臂,都能把哥哥整個人藏進懷裏。

盡管宗妄說自己庫裏就有,但沈親堅持如此。因此動身的時候,他手裏添了不少東西。

今次下場的人裏,有不少是他的朋友。給齡言的是一柄如意,意頭也好。

到了書院,古齡言收到,很是喜歡。

其他朋友也紛紛謝過宗妄,說等考完試,無論結果怎麽樣,大家都在一起好好玩玩。

沈親給宗妄挑的朋友,除了人品外,心性也很相似。

大家都不是內耗的人,不會困於時境。

最近班舍裏的學子做了些調整,要下場的人臨時聚到了一個班,夫子給他們做考前沖刺。

宗妄跟元齊安還是在原來的班舍,不用追趕進度,自是格外輕松。

休息的時候,元齊安跟宗妄說起了一件事。

“你是說那個月嬸在到處打聽我的事情?”

“她主要還是打聽楓葉山莊的情況,不過我覺得,話裏的重點還是你。”

月嬸自以為打聽得不露痕跡,實際上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是極明顯的。

對方前腳問了有關宗妄的事,元齊安這些宗妄的朋友們就都聽說了。

不過因為對方打探的都是一些人所共知的事情,也就沒有出手。

但元齊安總覺得,這個月嬸有問題。

可偏偏他讓人查了,對方來歷清白,跟楓葉山莊也沒有怨仇。元齊安不放心,特地去試探過,月嬸也沒有武功。

將這件事告訴宗妄,是讓對方留個心眼。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留心的。”

宗妄回到山莊,本想將月嬸的事告訴沈親,只是對方一直不得空。

沈親在短暫的清閑後,又忙碌了起來。仿佛在用這樣的方法,去逃避不願意面對的現實。

晚上,沈親回來,宗妄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下意識地去檢查他那只受傷的手。

沒有出血,看樣子應該有在好好恢覆。

“禮物都送給朋友了嗎?”

“送了,齡言很喜歡哥哥你挑的那柄如意。”

沈親像是在笑,又像是沒有在笑。

房間裏的燭光淡淡的,映襯著人的臉也極淡極淡。那種天人交戰的拉鋸裏面,在看到宗妄又一次將有問題的湯羹接過來,沈親還是默認了對方喝下。

自從發現有另一個自己後,沈親漸漸知道對方以往都做過了哪些事。

此時自然也明了,那碗湯羹裏,被加入了助眠的藥材。並沒有損傷宗妄的身體,反而當中的某些藥性,更能促發原來那些補物的性能。

突破那層界限後,沈親是有意地放縱自己。

熟練地接住了人,將宗妄抱去床上。

沈親今日想起,那被自己燒掉了的衣服。

如果夜間的人就是他,那麽會不會,宗妄也是因他才會出現的反應?

他不敢斷定。

因為每個夜裏,睡著了的宗妄都不曾給過他反饋。他連渺小的希冀,也不能有。

一旦有了希望,就會失望。

不過沈親還是覺得可惜,宗妄的第一回,被他燒掉了。

若是早知道,他定然會將對方的衣服洗幹凈,好生收起來的。

“阿宗,你會怨哥哥嗎?”

沈默的夜晚,沒有人回答他。

沈親將自己的臉貼在宗妄的臉上,自從他知曉真相以後,另一個自己就不再出現了。

因為,那本就是他不願接納的陰暗面。

而如今,他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已經做盡了。自然不需要再額外多出一個人,替自己去實現願望。

又一次結束。

距離他神思清明地沈淪,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半個月。

宗妄每日醒來,身上都有股淺淺的倦意。

以前沈親也曾發覺,只不過那時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麽,還將此當作是宗妄夜間同他人私會的證據。

如今明白,私會的確是私會,不過是他單方面的舉動。

沈親看著睡夢中的人,手摸著對方的額頭,下了決心。

他已經做足了夢,不該再這樣下去了。

宗妄是他看著長大的,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對方的優秀。

所以,沈親也比任何人,都不願意毀掉對方。

況且,還有他現在做的事,也太危險。

可以結束了。

這段不倫的關系,從他開始,自然也要從他停止。

宗妄什麽都不知道,是最好的。

第二日,天一亮,沈親就讓人把自己的東西搬到了山莊後面。

那本是他打算用來囚禁宗妄的所在,最終被他用在了自己身上。

等宗妄醒過來的時候,房間裏只剩下了他一個人的東西。

鏡隱告訴他,主子搬去別的地方住了,今後山莊裏的事情,讓他一個人拿主意。沒什麽事,宗妄不得去見對方。

昨天晚上,他還跟哥哥睡在同一張床上,可一覺醒來,就聽到了這樣的消息。

宗妄本來以為,他已經改變了劇情,跟哥哥不再是系統說的彼此疏遠的關系。哪裏想到,對方就這麽毫無鋪墊地搬離了。

雖然對方不像原來的劇情裏,直接從山莊搬走了,但在宗妄眼裏,也是沒差的。

聞言也不聽鏡隱說的,什麽沒事不能去見哥哥,宗妄隨意扯過衣服,急匆匆就跑到了沈親所在的地方。

見到他過來,沈親一點也不意外,還像往常那樣,給他把因為情急,沒有穿好的衣服好好理了一番。

口中又叮囑:“說了多少回,衣服要穿好才能出來。”

開口之前,宗妄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對方的手。這是自從沈親的手受傷以後,他不自覺養成的習慣。

低頭去看的這個瞬間,宗妄的腦子裏似乎劃過了什麽,但因為當下的情況,沒來得及抓住一星半點。

鏡子碎片紮得著實深,即便傷口已經愈合,手上還是留下了一道疤。

宗妄每晚回到房裏,都會給哥哥塗好去疤痕的藥。

如今還沒有徹底恢覆好,哥哥怎麽就不跟他住在一起了。

“哥哥,你為什麽要搬出來?”

親親一向都是最愛他的,怎麽忍心丟下他的?

他好不容易接受了親親是自己的哥哥,難道現 在連哥哥都做不了了嗎?

“沒有為什麽,只是覺得莊裏太悶了,這裏的環境更好一點。”

“我知道,你跟哥哥在一起習慣了,所以開頭半個月,除了晚上不會跟你睡在一起,其它的都還會和以前一樣。”

這是鏡隱沒來得及跟宗妄說的,他跑得太快了,鏡隱沒練過武功的人,體力跟不上。

沈親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就把什麽都想好了,當然也知道,宗妄會問他什麽。

他並不能將真相告訴對方。

要說是因為跟宗妄待在一處,他的惡劣念頭就會滋生得更厲害嗎?要說如果不分開,早晚有一天,他會做出真正傷害宗妄的事情來嗎?

不。

不能說的。

“既然一樣,那你住在這裏,跟住在院子裏又有什麽區別呢?”

宗妄不太懂,為什麽劇情已經變化了很多,還是繞不開這件事。

但他隱隱知道,不能讓沈親就這麽離開了自己。

“沒有區別,那麽我在哪裏,又有什麽相幹?”

兩人說話像是在猜謎語,沈親用宗妄的話堵回了對方的期許。

“你知道的,我決定了的事情,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那我也要搬出來和你住在一起。”

“不行!”

是沒有片刻猶豫,以及沒有餘地的拒絕。

宗妄如遭雷擊,親親這是不要他了?

“q……哥哥,你是有什麽苦衷嗎?”

昨天還是好好的,這段時間,也一直沒有發生過什麽別的事。宗妄實在想不明白,其他事還好,偏偏是跟沈親有關,他一時手足無措。

沈親哪裏不心疼宗妄,但他不能軟下心腸。

否則的話,他的那些決定就會前功盡棄。如今宗妄尚且將他當作敬愛的兄長,等對方得知真相,怕是憎恨他都來不及。

“阿宗,什麽都沒有,你不要多想。”

“還有一個半月,商隊就要去安平州了,這回需要你自己想一想,該帶哪些東西去。”

沈親將話題轉到了別處,宗妄聽出來對方是有心不想再說下去,暫時也就止住了話頭。

左右人還在莊裏,親親不讓他搬出去,難道還真能看著他不讓動不成?

吃過早飯,宗妄倚在馬車上,搖搖晃晃當中,他終於抓住了那一閃而過的思緒。

月嬸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看的不是他的腰間裝飾,而是他的手。

至於對方為什麽會看他的手,宗妄滿心想著該如何讓哥哥回來,根本無暇顧及。

從書院出來,沒有回山莊,而是去了綢緞鋪。

他知道哥哥希望自己穩紮穩打,不過宗妄有著現代的商業經驗,在弄懂了這個世界的規則以後,就大膽地做起了山莊不曾涉及過的生意。

也因此,宗妄比以前更忙了點。

他沒告訴沈親,宗妄打算等結果更加明朗的時候,再告訴對方,讓哥哥高興一下。

這天回去,宗妄是想要晚上去找沈親的。

哥哥總不至於大半夜的把他趕出來。

誰想一吃過晚飯,沈親當真派人盯住了他。

一連三天都是如此,第四天,宗妄打算做些什麽打破僵局的時候,沒想到沈親反而主動喊他過去了。

是在他每晚要喝湯羹的時間,自從沈親搬出去以後,湯羹的味道又有了變化。宗妄記得大夫說過,隔一段時間就要有所調整,也不覺得奇怪。

話是鏡隱帶過來的,不過是通過書信呈現到宗妄面前。

他打開看了,裏面的確是哥哥的字跡。對方在信裏還說,讓他喝過湯羹再過去,想來是把這個時間也都算準了。

沒人看著,宗妄喝過湯羹以後,很順利地到了山莊後面的望沁院。

沈親搬過來以後,讓他給這裏取個名字。宗妄便把兩個人的名字合在了一起,其中也暗含了一點自己的小心思。

望沁院。

望親院。

到了院裏,就見沈親坐在外面,正在煮茶。

宗妄走過去坐在了對方身邊,沈親給他倒了一杯煮好了的茶。

“有點燙,小心點喝。”

還體貼地囑咐了一句。

天已經有些黑了,院子裏沒點燈,否則會將蚊蟲招來。

宗妄看著沈親模糊的臉龐,還沒有問對方是不是改變了主意,就聽到哥哥問他:“阿宗,你真的想來陪我嗎?”

聽上去是態度軟化了。

宗妄雖然覺得有些怪怪的,但還是並沒有遲疑地點了點頭。

“想。”

“那你把這杯茶喝了,我帶你回房。”

那種古怪的感覺更明顯了,但面前的人是沈親,宗妄的警戒心也一弱再弱。

他吹了吹杯子裏的茶水,覺得溫度差不多了的時候,將其喝了下去。

太苦了。

沈親泡的時候,第一沖直接倒進了杯子裏面。

茶的香氣與澀然一同在口腔裏產生,沖淡了原本的湯羹味道。

宗妄來的時候是漱過口的,這會兒嘴裏只剩下了苦澀的茶味。

沈親又露出了難得的高興神采,替他把嘴邊的茶水痕跡撫去,而後拉起他的手,帶著他走進了房裏。

關門之前,沈親又問了他一回。

“阿宗,你想好了沒有?”

這有什麽可想的?

宗妄又是沒有猶豫地點了頭。

身後的房門在他進去的剎那,被關上了。

沈親一邊告訴他,今晚望沁園裏除了他們以外,不會有別人,一邊慢條斯理地拿出繩索,先是綁住他的手,繼而是他整個人。

沒來得及反應這一變故,宗妄就被推倒在了沈親的床上。跌下去的瞬間,還能聞到一陣香風。

緊接著,沈親跨坐上來,自繩索的空隙裏,將他身上穿的衣服一片一片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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