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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五碗飯 撞破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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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五碗飯 撞破身份

清心殿外面的城樓是一個巨大的圓圈, 將整座清心殿圍在裏面。

魚祿跟宗妄去的是不同的方向,他找到沈親沒多久,宗妄也從另一邊轉過來了。

九千歲穿著一件龍首魚尾紋樣的宮服, 外罩玉色素紗,腰間玉帶鑲嵌著奢靡的紅寶石, 頭上唯有高位宦官可以佩戴的煙墩帽, 無一不將本就有的十分艷情, 添成了十二分。

外界對於九千歲雖然有諸多流言,但在相貌這方面, 從未有人說過一二。

城樓之上, 除了守衛的士卒,根本沒有一處可以遮避的地方。

沈親便這樣直接暴露在了宗妄面前,擡眼間, 二人已經面對著面。

宗妄一開始過來的時候,只能看到沈親的背影。

他自然認得出來, 那邊的人是九千歲。可當下看到對方的背影,感覺又跟上次在聖壇廟不同。

那時刺客圍追, 沈親不知下落,宗妄心中著急, 看到相似的人影,寧可錯認,上去一探究竟, 也不能置之不理。

若那人不是親親更好,若是的話, 他這樣一走了之,豈不是害了對方。

宗妄上來,是要看看背後之人究竟意欲何為。

見到九千歲的背影時, 他仍舊沒有想明白。可對方的背影給了他極為強烈的熟悉感,宗妄被吸引著,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宮裏為了萬壽節,即使是黑夜,燈亮得也如白晝。

其實走了兩三步的距離,宗妄已經認出了不遠處的人的真實身份。

“沈奉禦?”

喊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宗妄的大腦嗡然了一聲。

不是覺得沈親欺騙了自己,也不是驚訝於沈親的真實身份,而是他終於清楚了背後之人的目的。

從一開始,那些人就在他身邊散布關於親親不好的話,再到今天,對方設計自己過來,撞破親親的真實身份。

有人要對親親不利。

宗妄過來的時候,魚祿恰好找到沈親。

魚祿一向被沈親派在宗妄身邊,看對方一臉急色,沈親以為是外面發生了什麽事,宗妄有危險。

“主子,宗大人他往這邊過來了。”

誰知魚祿話音剛落,宗妄已經來到了他們背後。

顧著跟魚祿說話,沈親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此時回過了頭,正與宗妄兩兩相對。

他周身的服飾、跟隨在他身邊的人,都成了無可抵賴的“罪證”。

從頭到尾,他都在欺騙宗妄。

往日運籌帷幄,算計一切的人,大腦就這麽懵了。

那種在聖壇廟陰差陽錯的感覺又出現了,明明他已經為宗妄準備好了一切,可對方再一次沒有按照他的打算來。

今天晚上,他就要和宗妄和盤托出自己所有的秘密。

偏偏又是今天晚上,在他還沒有坦白之前,宗妄得知了一切。

意外打得沈親措手不及。

他下意識地朝著宗妄走去,目光中除了對方,什麽都沒有剩下。

“大人。”

綺聞喊了沈親一聲,擡步就要跟過去,被魚祿拉了一下。

綺聞就是沒點眼力見,這個時候跟上去湊什麽熱鬧?

魚祿提醒完,又吩咐跟著沈親一起上來的其他人先將別的地方查一查。至於守城的士卒,也都退至兩邊守著,不準放任何人上來。

“宗大人過來,是有人借趙清宴的名義傳了個信,定然是那幾個老東西在背後算計主子。”

魚祿看著沈親的背影,壓著嗓子,咬牙切齒地對綺聞道。

身邊人的目光陡然冷了下來。

大人如今雖然不再擔任西廠的督主,可調查指揮使的事情,一直沒有松懈下來。

當初張德裕的事,帶出了侍衛所那邊一串的人。

指揮使手腳斷得幹凈,沒能一起辦了。不過一來二去,也查出了對方的許多事情。

看來,那邊已經知道,大人在暗中調查了。

知道大人在乎宗大人,竟然想出這樣的奸計!

綺聞跟魚祿算得上是沈親手把手帶出來的,要不是沈親,兩個人恐怕早就死了。

任何人敢傷害沈親,他們都不會放過。

“傳信的人現在在哪?”

“宗大人已經讓人給捆了。”

沈親已經走到了宗妄面前,綺聞看了一眼,對魚祿道:“你在這看著,我去處理。”

兩個人默契地交換了崗位,魚祿抱著刀,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家主子和宗大人。

“親親。”

兩邊沒有人,沈親到了宗妄面前的時候,稱呼又變成了私底下經常會喊的名字。

可宗妄還沒來得及說更多的話,沈親一個利落的手刀,就讓他暈了過去。

月下對話時,宗妄曾經告訴過他,如果有一天,發現他欺騙了自己,那麽他會好好聽他解釋。

事發突然,沈親的腦子裏全都是宗妄發現了自己的欺騙。他什麽都不記得了,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宗妄的指責。

等對面的人毫無防備地失去了意識,沈親將人攬住的時候,一顆快要跳出胸膛的心才漸漸平穩下來。

反正,他今天也是要把人帶回去的。

就算宗妄怪他,等以後……

他始終是擺脫不了他的。

沈親想到這裏,看了宗妄一眼。

他知道,自己錯上加錯,或許宗妄醒過來,會更討厭他。可是看著宗妄只能倚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所為的樣子,沈親整顆心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計劃出現了差錯,但大方向上都是對的。

“魚祿。”沈親擡頭,吩咐道,“那封信不用給宗妄了,你們直接把他帶回去,等萬壽節結束,我便回來。”

“看好他。”

“是,主子。”

魚祿帶著人,一邊一個扶住宗妄離開。

不註意看,會以為對方是喝多了,行走不便,讓人攙著。

若非還要留在宮宴,沈親也不會將人交給魚祿。

他不喜歡別人碰宗妄。

只是,清心殿除了原本安排好的人,其他人不可以隨意靠近。

宗妄不可能沒原因,就直接過來。

沈親跟宗妄的思路一致,兩個人第一時間所想,都是對方的安全。

擔心宗妄留在宮中,還會有人對他不利,唯一的辦法,就是將人提前送走。

宮殿外。

“不好。”趙清宴得知宗妄沒有回來,繼續去了清心殿後,猛然意識到對方會見到沈親,“二弟,你在這裏守著,我去找三弟。”

“三弟說他另有安排,大哥,你不用去了。”

“你不懂。”

今天這個局,宗妄和莫星或許不知道為了什麽,但到了現在,趙清宴差不多想明白了。

那人應當知道沈親和宗妄往來,且是掩了身份的。目的,就是讓宗妄知道沈親的身份。

兩人面對面,若是宗妄出口傷了人,定然會得罪沈親。

趙清宴之所以想要今晚告訴宗妄這件事,目的是希望對方有個心理準備。

既然宗妄對沈親是真心的,等冷靜下來後,或許會想出一個好的解決方法。

這樣,既不會得罪九千歲,彼此的心也不會就此傷了。

趙清宴的目的,不是為了拆散兩個人。

他是想讓宗妄在知道真相以後,自己做出選擇。而不是像幕後之人,讓宗妄和沈親陷於兩難之地。

對著莫星說完,趙清宴便大步朝清心殿跑去。

他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但至少,若是九千歲發難,他好歹還能求求情。

結果顯而易見,趙清宴趕到的時候,沈親都已經回到了清心殿。

城樓之上,除了守衛的士兵,別無他人。

被九千歲下了封口令,這些人更是連提也不敢提今晚發生的事。

趙清宴花銀子打聽,什麽都沒有打聽到。

趙清宴跑出去不久,綺聞剛好到這裏。

莫星見到有人過來,立刻警惕地拔了刀。

“來者何人?”

莫星是宗妄的人,綺聞認識。

他沒說話,對於莫星的刀也視而不見,向對方亮出了自己的隨身令牌。

見是九千歲的人,莫星也仍舊沒有放松警惕。

“不知綺聞大人所來何事?”

“那個人,我帶走了。”

“此人乃是侍衛所的人,宗大人讓我好生看管,恕不能從命。”

綺聞沒管他說了什麽,繼續往前走了兩步。

莫星的刀沖他直接就招呼了過來,有了今晚圈套在前,綺聞又在這種時候想把人帶走,怎麽看怎麽可疑。不過刀都沒有碰到人,就被綺聞四兩撥千斤地打了回來。

緊接著,地上的人被綺聞抓了起來。

將人帶走之前,綺聞扔了塊牌子給莫星。

“回頭自己過來。”

是天牢的牌子。

天牢裏面關的都是西廠抓來的人,除了令牌持有者,還有九千歲外,其他人不得隨意擅入。

莫星接過牌子,才止了要跟上去的沖動。

看樣子,綺聞跟背後的人不是一夥的。

莫不是那人的目的是九千歲,所以綺聞才過來了。否則的話,難不成還真像傳言說的,三弟跟九千歲關系不同尋常?

莫星第一個就排除了那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將令牌放好,打算回頭交給宗妄。

被綺聞帶走的侍衛原本還以為對方是上頭派來救他的,激動不已。

他動了動手跟腳,示意綺聞先把他放開。

綺聞不為所動。

那名侍衛漸漸地,察覺出異樣來。

等發現自己被帶進了天牢,交給了西廠一群宦官後,絕望恐懼地掙紮著想離開。

可他既然選擇了叛主,嘴裏不吐出點實話,哪能輕易離開?

“好好招呼,問出他背後的人。”

“是,綺大人。”

大太監恭恭敬敬地把綺聞送了出去,一回頭,對著侍衛陰陽十足地笑了起來。

“好個俊俏的小郎君,來人,給我把他掛起來。”所謂掛起來,就是要用兩個巨大的鐵鉤,穿透人的琵琶骨。

趙清宴四處打聽,都沒人看見宗妄,心中更加不安了。

過來的時候,他以為背後之人想要離間宗妄跟沈親的關系。可一直找不到人,趙清宴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自己猜錯了。

若是那個人的目的,就是宗妄本身呢?

宗妄從一個力士,不出幾個月,就升到了鎮撫使的位置,宮中多的是人眼紅。

即便是鎮撫使,若真有人動手,在宮中隨隨便便讓一個人消失,也是很容易的。

萬壽節出入宮門十分嚴格,他必須要抓緊在天亮之前,找到宗妄。

否則對方性命堪憂。

趙清宴想著,又趕了回去,打算叫莫星和他一起找。

行色匆匆間,也沒有註意到一頂小轎,從他身旁那條道擡出了宮。轎子裏面,赫然是消失了的宗妄。

宗妄是在一個陌生的宅院裏醒來的。

睜開眼的時候,他莫名覺得眼前這一幕有點熟悉——好似他曾經也有過這樣的經歷,一睜開眼睛,就到了個陌生的地方。

但想來想去,沒有任何相關的記憶。

就算是親親跟他玩,也是帶著他一起過去的。

也許是前面幾個世界殘留的印象。

系統跟他說過,自己已經成功做完了四個世界的任務。可能是其中一個世界,他被人綁架過吧。

剛剛醒來,意識是有些遲鈍的。

想了一通有的沒的,宗妄才記起來自己為什麽暈了過去。

他在城樓上看到了親親,然後親親朝他走了過來,再接著,親親就把他打暈了。

“宿主,你醒啦,脖子痛不痛?”

宗妄上城樓的時候,系統就跟在他身邊。是以對方被打暈時,系統是跟宗妄一起失去的意識,而後落到了宗妄的身上。

系統被宗妄一起帶出了宮,在對方醒來的時候,跟著醒了過來。

這回不是突然失去意識,而是親眼見到宿主被他老婆打暈過去,系統恢覆正常後,倒沒有迷糊。

宗妄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時,系統就從他的衣服裏鉆了出來,順便悄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換了一套。

問完,蹲在宿主的膝蓋上,見對方看著自己,賣萌地“喵”了一聲。

系統把自己變成了小貓。

“不痛。”

親親並沒有用太大的氣力,只是他當時沒有防備,所以才會中招。

宗妄說完,擡起了頭,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親親一定是怕我怪他,所以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

“是啊是啊,你老婆一直都很保護你的。”系統靈活地跳到了宗妄的肩膀上,順著宿主的話讚成道,“宿主,咱們現在在什麽地方,可以逃出去嗎?”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地方,不過,應該是親親在宮外的府邸。”

九千歲在外面有府邸這件事,還是宗妄剛來這個世界,從系統給的劇情裏得知的。

“親親既然把我帶到這裏,就說明他還有話要告訴我。就算要離開,也是用‘走’,逃什麽逃。”

“可是宿主,你現在是被綁在椅子上欸!”

“那又怎麽樣?”

宮宴還沒有結束,親親一定在皇宮沒出來,又擔心他會在宮裏面遇到危險,所以就先讓人送他出來了。

大概是手底下的人弄錯了,誤會了親親的意思,所以才會把他綁起來。

宗妄不太介意,也沒打算解開繩索。

城樓上親親見到他,什麽話都沒說,就先把他打暈了,要是他解開了,對方回來以後只會更不安,以為他想走。

還是就這樣等親親回來好了。

反正也沒有多長時間。

系統蹲在宗妄的肩膀上,以為自己蒙混過關,尾巴跟著對方說話的節奏放心地左右掃了起來。

就見宗妄話音落下,突然又看向了他。

目光銳利,堪稱死亡射線。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了親親的真實身份。”

“宿宿宿主,那只是一個意外。”

系統抖抖抖,身上的顏表情又開始跟著往下掉。

一不小心,連尾巴都跟身體分離了。

它四個爪子抓緊了宗妄的衣服,尖尖的指甲都不小心冒了出來。

正準備跟宿主解釋,自己是怎麽發現沈親的身份,就聽到對方接下來又說了一句話。

“還整天穿著他的衣服。”

系統就知道,宿主的重點是他穿了對方老婆的同款衣服。

可惡,宿主不是才醒過來嗎?它都已經變成了這樣,怎麽宿主還能記得這件事?

“我只是覺得你老婆的衣服很威風捏,喵!”

急於向宿主說明,那聲貓叫喊得太快,以至於有點破音。

“不準賣萌,還有,以後再敢偷偷穿親親的衣服,給你關小黑屋。”

系統的小尾巴徹底掉到地上,變得七零八碎了。

不穿就不穿,它是小貓,小貓不用穿衣服。

系統擔心宿主又想起它在對方不知情的時候,做出的更多“惡行”,跟對方說完話,趕忙跑出去了。

美其名曰,給宿主探探外面的情況。

結果一出去,系統的小貓眼就睜大了。

宿主老婆也太有錢了吧,整座府邸看上去都金光閃閃的。

不過怎麽好像都沒有人的?

系統在府裏面轉了一圈,發現所有人都在自己的院子裏,連魚祿也是待在自己的房間,把還沒有交給沈親的“宗妄起居見聞”進一步潤筆著色一番。旁邊還有一封信,上面寫著宗妄親啟。

咦,是宿主老婆給宿主寫的信。

怎麽會在這裏的?

不過看起來,宿主是挺安全的。

系統爬到魚祿的桌子上,暫時不打算回去了。

沈親約了跟宗妄酉時見面,酉時一到,府邸大門果然打了開來。

除了守門的人,其餘下人都不在,連魚祿也沒有露面。

沈親知道,對方已經把宗妄送到了他之前安排好的房間。

於是吩咐下人,將準備好的飯菜送過去。

每年萬壽節的宮宴,菜品來來回回都是差不多的。

前半場,沈親吃得不多,後半場,他心裏裝了事,更是連吃也沒吃了。

倒是喝了幾杯酒,一杯是陪皇上喝的,還有一杯是眾臣子一起飲的。

沈親不勝酒力,出來的時候,一身熱氣才將將散去。推開房門,看見手腳被捆得結結實實,綁在椅子上的宗妄時,那未散完的熱氣,又從臉上浮現了出來,春情籠罩,不勝美麗。

“親親,你回來了?”

宗妄看到沈親,雙眼就先亮了亮。

本以為兩個人要說清楚,城樓上的事情,可沈親進來,只跟平常一樣。

他身上穿戴,無一不彰顯了自身的身份。

然而一出口,叫的依舊是“大人”兩個字。

“大人等很久了嗎?”

如果不看兩個人此時的情形,沈親的語氣聽起來,有種跟宗妄一早約定在這裏見面的感覺。

他走到宗妄面前,半蹲下來,頭上的帽子摘去了,仰著臉,目光單純卻迷離。

宗妄不是沒有被沈親綁住的時候,以前他們玩游戲,親親也會像現在這個樣子,半蹲在他面前。

他不喜歡讓親親用嘴巴為自己做那種事,也從來沒有那樣要求過對方。可那樣的事,仍舊發生過一回。

是親親主動的。

當時他要拉著人起來,親親卻蒙住了他的眼睛。

僅僅是那一回,也給宗妄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最後全部都溺進了親親的嘴裏,害對方咳嗽了半天。

念頭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地方,霎時間,宗妄的臉竟比沈親這個飲過酒的人還要紅。

可是,現在做這種事情不合適吧?

他跟親親還有好多話要說呢。

宗妄腦子裏,什麽關於親親的真實身份,什麽背後有人故意做局,通通都想不起來了。

只能沈親問一句,他就跟著答一句。

“沒有等很久,親親。”

回答一個問題,結尾都要喊上沈親一聲。

於是順理成章的,衣襟被人拉住。

宗妄跟隨著這股力量,一點一點彎下上半身。接著,臉上落了一個吻。

親親,親他了。

“大人一定餓了,我讓人準備了好酒好菜,馬上就送過來。”

沈親說完,定定地看了一會兒人,而後臉上揚起了一抹微笑。

“大人,只需要安心吃飯就好了。”

說著,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條紅色的抹帶。

他將這條帶子,綁在了宗妄的眼睛上,擋住了對方的視線。

更像是兩個人曾經玩過的那個游戲了。

宗妄感覺到沈親站了起來,他想伸手拉住對方的,可自己的手被固定在了椅子的兩側,沒辦法動彈。

不久,沈親讓人把桌子挪到了他的面前,酒菜一一在上面擺列好。

房間裏很快,就又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這裏不會有人打擾我們的。”

沈親說出這句意味不明的話,夾了一道菜,餵到了宗妄的嘴邊。

“這道是火腿鴨羹,宮裏最有經驗的廚子做的,嘗嘗。”

宗妄依言,將菜吃了下去。

沒有品嘗出其中滋味,因為親親又親了他一下。

“這道是四喜丸子,今天的宮宴上有。”

四喜丸子做得比較大,一口吃不下。

宗妄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沈親遲遲沒有再餵給他。

哦,親親吃了剩下的一半。

“在宮中沒有吃多少,正好餓了,大人不會介意吧?”

沈親知道宗妄清楚自己做了什麽。

但他還是要這樣,再來征詢一遍宗妄的意見。

“不會。”

“下次,你吃第一口,剩下的給我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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