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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五碗飯 自然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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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五碗飯 自然想的

沈親回宮以後要做的事情很多, 除了叛黨那些問題外,皇上的壽辰也是緊隨其後。

這些事情以前都是由皇後主持,自從皇後薨逝後, 皇上幹脆把主持壽辰這項任務交給了沈親。

沈親做事利落幹凈,讓人放心。

皇上的壽辰叫做萬壽節, 早在開始前的一個月, 外國使節也陸陸續續來了。

沈親不光要安頓他們, 還要詳細核查萬壽節的每一個細節。

“大人真的要把我介紹給他們?”

從前,他在宗妄的朋友們面前, 只是一個掛在對方嘴邊的存在。

見了面, 性質就不同了。

可沈親確認的話,落在宗妄耳裏,又成了另一個意思。

“你不想見他們嗎?”如果沈親不願意見趙、莫兩個人, 宗妄也不會逼對方。

他真是事事都替人考慮周到,一點不舒服的地方都不讓沈親有。

“沒有。”

內使即便成為了奉禦, 性格似乎也還是跟以前一樣,動不動就喜歡低著頭, 嘴角含了一點微笑,像是害羞的樣子。

“只是覺得大人, 過於看重我了。”

“你我相交,本來就是應該的,何談過於看重一說?”

皇上的萬壽節來臨, 身為鎮撫使,宗妄也要提前上任。

皇城內外, 到處都要排查巡邏。

宗妄打算等過完萬壽節後,和沈親把兩人的感情說明白。

在此之前,家裏人那邊也是需要說清楚的。宗妄不想以後沈親跟他在一起, 還要受委屈。

“一切都憑大人做主。”

宗妄一開始還想糾正沈親對自己的稱呼,聽習慣了以後,覺得親親或許就是喜歡這麽叫他。

此刻那普普通通的兩個字,不知道怎麽被沈親喊出了無限的柔情。

宗妄的視線跟對方一樣地避了開來,又總是情不自禁地再回到對方身上去。

好喜歡親親。

“我會安排好的,你不用擔心,大哥和二哥的性情都很好。要是你不習慣的話,就跟我說,我們隨時都可以走的。”

親親臉皮薄,從小就生活在宮裏,跟侍衛涇渭分明。

要是跟趙清宴和莫星在一起不自在,恐怕會顧忌著兩人是他的朋友,不好意思說。

宗妄還沒有讓兩邊的人見面,就已經開始主動為沈親排除各種可能會發生的情況了。

不過出乎他的意料,沈親並沒有任何的不適應,甚至雙方見面的時候,彼此還聊得十分順暢。

聽到沈親問起跟自己有關的事,不好意思的人反而變成了宗妄。

老婆還是跟以前一樣,總是會想多了解他一點。

他在現代出差,親親有時候會跟來給他一個驚喜,還會請所有的同事一起吃飯。

席間談話,總是少不了有關他的事。親親問得詳細,就是想要多知道一點他的事情。

擔心他是不是在工作上累了,又或者是遇到了什麽麻煩的事情。

宗妄每每聽到,都感動不已。他不止一次地讓親親不用這樣擔心自己,他都可以處理,不會硬撐的,但親親就是心疼他。

一開始聽到沈親打聽宗妄的事情,趙清宴和莫星兩個人還沒有放開了說,怕宗妄過後會不高興。畢竟誰會喜歡朋友當著面,把自己做過的大小事情,都沒有遺漏地說出來?

可在看到宗妄不但沒有介意,反而一臉幸福地看著沈親時,兩人對視了一眼,話題也打開了許多。

這頓飯是在宗妄的私人院落吃的。

沈親從趙清宴、莫星的口中了解到了兩個人沒有見面時,宗妄在皇宮生活的點滴。魚祿調查的,畢竟沒有身邊的朋友說起來那麽詳細。

一開始,沈親以為自己的掌控欲是由於身居高位,自然形成的。

可慢慢的,他發現了,其實他的本性就是如此。

在宗妄身上,他的掌控欲更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如果可以,他更想將人一直囚在自己的宮殿中。

酒足飯飽,趙清宴和莫星臨走的時候,還給沈親送了份見面禮。

至於給他們的回禮,都不需要沈親操心,宗妄提前就預備好了。

看得趙清宴和莫星兩人又是笑,心底又是擔憂。

宮中對食的宮女宦官,多不勝數,但沒哪個侍衛是會和公公在一起的。看宗妄的樣子,完全就陷在裏面了。

不說宮裏面的風言風語,若是這件事傳出去,宗妄出身名門,他家裏那邊又不知該怎樣收場?

他們當兄弟的,只能盡可能地幫著瞞緊些,不叫這個風透出去。

剩下的路,是要靠宗妄和沈親兩個人一起走的。

“大哥,你說三弟跟他,將來會怎麽樣?”

“將來的事,誰說得準。”

“既然如此,那你怎麽還一直皺著眉,要是被三弟看到了,說不定還要以為你是對沈親不滿。”

聽莫星提起沈親的名字,趙清宴的眉皺得更深。

“我不是對他不滿,你覺不覺得,沈親看起來有點眼熟?”

“不止眼熟,我覺得他的名字也挺耳熟的,好像在哪裏聽過。”莫星跟著點了點頭。

不過沈親的來歷身份宗妄已經告訴過他們了,他一點也沒有別的懷疑。

攬著趙清宴的肩膀,對他道:“行了,既然三弟心意已決,你我再擔憂也是沒用的,就把心放回肚子裏吧。三弟既然都把他跟我們介紹了,就說明他已經有成算了。”

莫星還是覺得趙清宴皺眉是擔心宗妄的將來,勸慰道。

趙清宴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又回想了一遍沈親的長相。

因為對方和宗妄的關系,趙清宴和莫星在席上其實都沒有怎麽太正面看著對方,怕不尊重。

這會兒那股朦朦朧朧的面熟更飄渺了,他一時半會,還真沒有想到,在哪裏見過沈親。

想來,應該是在宮中巡邏,無意撞見過對方吧。

只不過趙清宴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安。

將沈親的事放下,趙清宴問道:“北鎮司裏面有使絆子的嗎?三弟身體才剛痊愈,你多為他操點心。”

“這我也知道,不過也是奇了,從我和杜大人去了以後,裏面的人就十分配合,搞得我覺得好像來錯了衙門,之前沒進去的時候,我聽說進到裏面的人都得脫一層皮,才能勉強適應。”

莫星跟趙清宴一路走著,一路說起北鎮撫司的事情。

院子裏,沈親也在跟宗妄小聲說著話。

飯菜已經有人收拾走了,兩個人就坐在臺階上面,肩並著肩,一起擡頭看著月亮。

有點像是他們還在北三所的時候,又有點像是在聖壇廟的時候。

靜謐美好。

“大人剛入宮的那段時間,一定很辛苦吧?”

“你都沒有跟我說過。”

果然,老婆就是在心疼他。

宗妄眼巴巴地,立即把進宮還沒遇上對方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件不落地都告訴了沈親。

“力士除了清理衛生外,其它的雜活兒也都要幹,不過我體力好,一天下來沒有多累。就是晚上需要值夜,睡不好比較難受。”

“好在跟我同室的人都比較好,大家互相關照,也就過去了。”

那時候住在一間屋子的人太多了,宗妄並沒有將每一個人的名字都記下來。

可沈親記得,宮裏面每一個和宗妄有接觸的人,名字和長相,他都能一一對應。

“幸好,大人已經熬過來了。”

說著,手又輕輕碰了碰宗妄的背後。

“這裏的傷,已經全部好了嗎?晚上的時候,還會發痛嗎?”

“好了,不痛了,太醫說養一養,身體就跟以前差不多了。”

其實即便真的會痛,宗妄覺得,眼下也都不痛了。

“現在我可以照常和兵士們交手,只要不像在聖壇廟上,那麽激烈的打鬥就無礙。”

宗妄的話讓沈親對於他的身體狀況有所了然,他的手放了下來。

無意中,指尖在背上拖牽了一段距離。很輕,像那日給宗妄上藥時帶給對方的感受。

“親親。”

又是很含糊的一聲。

“怎麽了?”

“沒什麽。”

宗妄沒說什麽 ,但那副樣子,又都全落在了沈親的眼裏。

“萬壽節到酉時結束,到時候,大人可以來找我嗎?”

一向都是宗妄去找沈親,這還是頭一回,沈親讓宗妄來找自己。

宗妄既意外,又驚喜。

“我可以來找你嗎?”

宗妄又笑了。

“當然,不同大人來往,是怕耽誤大人的前程。可今日,大人帶我見過了你的兩位朋友,我又有什麽可顧忌的?”

“到時候,我會準備一桌好酒,只有我與大人兩個人。”

“我一定會準時過去的。”

“見面的地方,我另外有安排,等壽辰結束,我會讓人告訴大人的。”

“好。”

這時候也沒空去想後背酥麻的感覺了。

宗妄想,親親突然邀自己見面,或許跟他的想法一樣,有話告訴自己。

就是不知道,親親要說的是他們間的事,還是自己的秘密?

但對宗妄來說,沒什麽區別。他只是覺得,家裏那邊要加快點進度了。

之前他從聖壇廟被擡回來,家裏那邊擔心不已。

宗妄回宮以後就去見了父母,兩個人抱著他直落淚,說是早知道不讓他去當這個侍衛了,現在弄得一身傷,要是有個好歹,宗家以後可怎麽辦。

宗父宗母都是封建古板的人,宗妄哪怕是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家裏都不會同意,更何況是一名宦臣——但那是在他健康無事的情況下。

宗妄借著這次的機會,讓大夫委婉告訴兩人,他在聖壇廟受的傷影響到了生育能力,將來不會再有子嗣了。

宗父宗母兩個人自然又是大哭一場,說要再找大夫看。

聽宗妄又說,連宮裏的太醫都治不好,無奈之下,只能接受了這一事實。

第二天,宗妄回家跟父母吃了頓飯,試了下兩個人的口風。

宗父宗母聽他流露出來灰心喪志的意思,說只要他將來能找個人在身邊照顧著,不管是誰都行。

宗妄自然明白,跟沈親在一起的事情,不能這麽快就一步到位。

但能有這樣的結果,已經很好了。

再過兩年,內廷變亂,宗妄可以趁此機會,再升幾品——這回他提前知道大概劇情,可以做好防範,不會再出現聖壇廟那樣的事。

站在高處,不管你說的是什麽,別人都會讚同。

即便是父母。

宗妄不打算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但親近的人是一定要知道的。

這是他對沈親的尊重,他不願意對方一輩子這樣不明不白地跟他在一起。

從宮外回來,宗妄身上多了幾樣東西。

是他給沈親買的,打算在萬壽節那天送給對方。

正式告白,哪能光靠一張嘴?

這回從聖壇廟回來,皇上除了升了他的官,還賞賜了許多珠寶銀兩。

皇上越是對那日的事情心有餘悸,對宗妄的賞賜也就越豐富。

宗妄收下賞賜的第二天,給家裏送去了一份,另外一大半轉頭就給了沈親。

剩下這些,他拿來也是用在沈親身上的。

銀兩充足,宗妄買東西也不需要再畏首畏尾,挑的都是又貴又好看的。

當初送手帕的時候,他手頭的銀兩不夠,盡管那條蘭花手帕已經很好了,但他心裏總是想著,等有銀子了,再重新送一條更好的。

這回宗妄不光買了帕子,所有東西,都是成對成雙買回來的。

店鋪的夥計還打趣,是不是買來當聘禮的?豐朝聘禮很講究,什麽都要是一對,夥計看宗妄又是該婚配的年紀,所以才有此一說,即便說錯了,也不會得罪人。

將買來的東西收好,宗妄隔了一天,又跟沈親見了一面。

這回見面,宗妄得知沈親竟然調到了九千歲那裏。

他知道,距離兩年後還有很長的時間,可心裏想著那位九千歲的結局,還是很不放心。

“怎麽好好的調到九千歲那裏去了?有沒有辦法可以調回來?”

“九千歲看我做事勤勉,便將我調了過去。是他親自下的命令,短時間內,應該沒辦法調回去。”

“大人不想我在九千歲那裏嗎?”

“九千歲喜怒不定,如今你雖然在他宮裏,最好也不要跟他離得太近。”

“我記得,大人對九千歲的看法,一直都和其他人不一樣。”

“可那時候,我也說了事不關己,便能‘客觀’‘理智’,如今你在他身邊,我怎能‘事不關己’?”

沈親跟九千歲都是宦官,宗妄怕自己不說清楚,對方誤會自己對宦官有偏見。

“如今那位權傾朝野,可天外有天。”說到這裏,壓低了聲音,擡手朝天上指了指,“若是將來……清算起來,屆時你是他貼身伺候之人,定然無法置身事外。”

沈親知道,宗妄說的天外有天的那個天,指的是皇上。

不管是現在這個皇帝,還是將來坐上皇位的那個皇帝,真的會心無忌憚,讓一個太監把控朝政嗎?

“一旦事發,便是株連九族。六皇子和八皇子的下場,你我都看到了,他們身上流著皇室的血脈,尚且如此,九千歲只是被皇上一手提拔上來的太監,又會如何?”

“其他人我不管,可是你……”

四目相對,宗妄沒有說出口,但是他們都知道,宗妄要說的是什麽。

那些人,跟宗妄沒有關系,唯有沈親,是宗妄在乎、心愛的人。

他不想他被九千歲連累,不想他將來有事。

沈親微怔。

往日,他不在意自己將來如何。可現在,他同樣不再是孑然一身。

他需要為自己,也為宗妄,籌謀好將來。

“大人的心意,我明白了。我會好好處理,不叫大人為我懸心。”

“我這邊也會想辦法,等有合適的時機,就把你從九千歲那兒調出來。”

“好。”

“出宮之前,答應要送給你的禮物,回宮以後太忙了,一時沒有顧上。今天才做好,大人會不會覺得太晚了?”

沈親將提前放在身邊的東西拿了出來。

是一只毛筆,和兩雙靴子。

鎮撫使這個職位,是宗妄自己掙來的。

北鎮撫司的筆和鎮撫使才能穿的皂靴,自然也不算是沈親送給他的。

他另外給對方準備了這份禮物。

筆是讓人挑了上好的狼毫,盡量做成的普通樣式。靴子一雙是讓制衣局做的,另一雙是他自己一針一線逢出來的。

沈親沒做過針線活,從裁樣子到縫制好,手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

做出來的靴子自然也沒法看,可他還是要給宗妄看,要給宗妄知道。

“這雙是你給我做的嗎?”

兩雙靴子的區別太大了,宗妄的目光立刻就落到了手工縫制明顯的那雙上面。

問過以後,又捧起了沈親的手。

“做靴子很難,我看看你的手。”

宗妄一點也沒有想過,那雙靴子不是沈親做的可能。

他的一雙眼睛裏,是那麽多的在乎和關心。

沈親配合地攤開掌心,人也跟對方離得近了一些。

見到沈親纖纖五指上,都是一點一點的針孔痕跡,宗妄立即擰了眉,

“還說我傻,你怎麽也這麽傻,禮物花上十幾文買回來就好,何必要親自給我做,手上都是傷。”

“買回來的靴子好看,可我還是想親手再給大人做一雙。”

“我喜歡大人,心疼我。”

這句話讓宗妄怔怔擡起了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人臉上露出來的,似羞赧,又似開心的神情,宗妄的心又在一下一下,快速跳動起了。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湊過去了一點。

沈親沒有動,依舊眉眼盈盈地看著他。

像是在鼓勵。

宗妄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垂下眼皮,視線完全落在對方的嘴唇上了。

親親的嘴巴,看起來好好親。

想……親一下。

宗妄又往前了一些。

他想起了兩個人第一次接吻的時候,自己也是這樣的緊張、興奮。宗妄閉上了眼睛,但是沒有親到。

肩膀上傳來一點重量,沈親將額頭抵在了上面。

彼此的唇堪堪錯過,宗妄睜開眼睛,眼底透著茫然,以及沒有親到人的期待落空感。隨之而來的,是心底裏面的那份沖動更多了。

“大人,我的心跳得好快。”

耳邊傳來沈親的聲音,宗妄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似的。

低頭看過去,只見奉禦的半邊頸脖,都紅得透了。

他忘記了應有的禮儀,伸手碰了碰。

奉禦像是猛然被刺激著,身體輕微地抖了一下,但沒有拿開他的手,連斥責都不曾。

好乖。

宗妄神魂顛倒,在聽見奉禦極小的哼聲時,才猛然驚醒。

他竟然還在摩挲著對方的頸脖!

霎時間,宗妄收回了手。

“親親,我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沒親到人,被心底的歪念頭勾得忘情。

宗妄有些懊惱,自己怎麽如此……如此不堪?

沈親依舊伏在他的身上,半天都沒有講話。

但宗妄卻不敢再有什麽糊塗行為了,坐得筆直板正,兩只手都是規規矩矩放在身側的。

過了一會兒,沈親才慢慢地擡起頭。

眼含春水,宗妄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弄出來的。

“大人不必自責。”

說出來的話,依舊是體諒之語。

宗妄為了防止自己的眼睛又要不受控制地去看沈親的嘴巴,主動把對方送的兩雙靴子都試了一遍。

“都很合腳,你做的這雙穿起來更舒服。”說著,還在院子裏來回走了一遍。

沈親也沒叫他,宗妄走完以後,自己又坐回到了對方的身邊。

“大人喜歡嗎?”

“你送給我的禮物,我都喜歡。”

月夜美好,但兩個人沒有像在聖壇廟那樣,說很長時間的話。

禮物交給宗妄沒多久,沈親就要回去了。

“還有一件事沒有告訴大人。”

“九千歲身邊的事情比直殿監更多,所以,我們要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再見面了。”

適當拉開距離,到了萬壽節那天,他要做的事情,成功的機會才更大。

“大人,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我不會忘的。”

“那麽,我要先回去了。”

沈親現在在九千歲那裏做事,宗妄不方便再送他回去。

對方的離開,似乎把他的心也一起給帶走了。

頭一次跟沈親見面後,宗妄有點失落的樣子。

沒有親到老婆。

不知道是不是這副身體過於年輕,或者是晚間發生的事過於深刻,宗妄晚上做夢也夢到了沈親。

兩個人還是坐在臺階上,只不過他最後親到了人。

不止是親了,宗妄還將人扣在了自己的懷裏。

任由對方一味哭得可憐,只是哄著人,做得更加惡劣。

第二天,宗妄醒得格外早。

對著換下來的衣服,他難得有些羞恥。

自從跟親親在一起了後,這種情況都沒有發生過了。

果然還是他跟老婆分開的時間太長了,他都已經好久沒有跟親親在一起了。開過葷的人,日日對著心愛之人,自然是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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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第一個世界的宗妄:老婆怎麽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第五個世界的宗妄:老婆好像在鼓勵我,想親一口

第十個世界的宗妄:(親親正常呼吸)老婆在勾引我!

(每個世界過去,宗妄會更開竅一點: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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