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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五碗飯 千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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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五碗飯 千歲大人

面前的人跟沈親長得有八分相似, 而對方帶給宗妄的感覺,也和沈親一模一樣。

可是,親親怎麽會在這裏呢?

內使許久沒有聽到來人的回答, 發現宗妄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視線上下一掃。

普通纻絲團領衫, 深藍色補子。

“是衛所新來的緹騎?”

認出宗妄的身份, 小公公警惕的神情收斂了三分, 朝著他行了一個基本的禮。

“見過大人。”

“不必多禮。”宗妄隔著衣袖,扶住了內使的手, 而後極有分寸地後退了兩步, “我只是一名小旗,算不上什麽大人。”

“大人過謙了。”

宗妄本欲問清對方的身份,可視線在發現他衣裳上的血跡時, 心中一緊。

著急之下,也沒顧上彼此身份有別, 下意識想要看看對方的傷勢。

“你受傷了?是不是剛才那幾名公公打的你?要不要緊?”

“大人,”內使向後避開了幾步, 半垂了頭,“無礙的, 只是宮廷日常的手段,要不了命。”

宗妄此時也意識到了自己舉止的不妥。

“抱歉,我是想看看你傷得重不重。”

小公公沒說話, 站在原地,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

看得宗妄心裏急得無法, 又憐惜又難受。

親親來這裏也就算了,怎麽會變成一名內官?

宗妄不知道對方到底受了多少苦,但看沈親的樣子, 可想而知在宮中的日子不好過。

他更是懊悔,剛才聽到聲音,就應該趕過來看看的。

即使跟那群公公發生了沖突,至少親親也不用受傷。

宗妄雖然才來這裏幾天,但對底層侍衛和太監的處境也是有所了解的。

力士生活艱難,內使更是如此。受了這麽重的傷,恐怕都沒錢去買傷藥,只能硬扛著。

這個天氣一旦處理得不好,說不定就會感染發炎。

宗妄的臉上都是可見的急意與擔心。

“你在這裏等我,我去拿傷藥還有止痛藥給你。”

衛所對小旗的待遇還是算可以的,像是基本的傷藥,都能去孫知也那裏預支。

宗妄說著就快步跑了回去,小公公站在原處,直到聽不見腳步聲了,才再次擡起了頭。

“宗妄,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大哥剛去當班了,還說你要過一會兒才回來。”

有宗妄的帶頭,莫星也跟著喊起了大哥。見到宗妄急匆匆地回來,奇怪地問道。

“二哥,你知不知道孫同僚在哪,我找他有事。”

“他出去了,你要什麽,我看看我那裏有沒有,先拿出來給你應應急。”看宗妄一臉著急,莫星收起了玩笑的模樣。

前後沒有一盞茶的工夫,宗妄摟著一堆瓶瓶罐罐跑回了之前那座小院。

他怕沈親走了,路上連口氣都沒多喘。

“我回來了。”好在,對方還在。

內使仍舊在拔草,草叢差不多到了齊腰的位置,不註意的話,人蹲在裏面,都看不到。

聽到身後的動靜,小公公驚訝地站了起來。

他以為,宗妄不會來了。

“所裏負責預支傷藥的人不在,這些是跟我住一塊兒的同僚給我的。這瓶是直接擦的,擦的時候要忍著點,把淤血都揉開,效果才好,這瓶是藥粉,今後要是哪裏破了,就可以撒在上面,可以快速止血,還有這瓶藥膏……”

幾個五顏六色的瓶子,宗妄卻把每一個的藥效都記得清清楚楚。怕沈親弄混,一個一個地慢慢說給他聽。

宗妄說著的時候,小公公就在靜靜地看著他。

“這兩瓶用過一點,你不要介意。”

“宮裏面像我們這樣的人一向命如草芥,大人肯為奴婢拿來這麽多傷藥,奴婢又怎麽會介意?”

內使說話的聲音沈斂溫和,他接過宗妄手裏的傷藥,對他笑了一笑。

“掌事公公都已經回去了,大人若是不介意,可以在那邊的階梯上坐一會兒。”

院子裏雜亂不堪,沒有幾處能夠下腳的。

內使說的階梯,是個難得被打掃幹凈的地方。

宗妄看了一眼,沒有動。

“這幾座宮殿都是空的,你先進去上藥。我在外面替你把剩下的活兒幹了,順便望風——這裏的草都要拔了嗎?”

內使看著宗妄,點了點頭。

“嗯,天黑之前,要把院子打掃幹凈。”

“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宗妄說著,就將手腳的衣服用綁帶綁緊了,彎下腰替他拔起了草。

拿刀的手,之前卻也是做過這些粗活的,看起來並不生疏。內使看了他一會兒,才拿著那些傷藥進去了裏面。

大約幾息的功夫,上好了藥的小公公出來了。

他跟宗妄一起蹲了下來,要繼續剛才的活計。

“你受了傷,去那邊先坐著吧,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宗妄看他伸出來的手上,滿是被草葉割破的劃痕,當即就止住了他的動作,把人帶著往階梯上坐著。而後一邊拔草,一邊跟他說起了話。

看他累得額頭出了許多汗,內使喊了宗妄過來先歇一歇。

“大人,不急在這一時的。”

“我怕做不完,那群公公又會打罵你。”

宗妄眼裏,沈親就沒有不對的。

那群公公如此,定然是心思扭曲,拿底層的小公公們出氣。要是做不完,那群人又有了可以借題發揮的機會。

“不會的。”內使走了過來,替宗妄把頭發上沾到的枯葉摘掉,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先休息一會兒吧。”

溫吞又無害,哪怕是鐵打的心腸,也要軟下去。

等宗妄跟對方一起坐在階梯上,小公公又從袖口裏拿出了一塊素白的手帕,替他擦了擦額頭的汗。

“你流了好多汗。”

“沒、沒事的。”

被他那樣的語氣說著,宗妄莫名有點臉熱。

蹲在草叢裏忙活了一陣,衣服上也掛了不少草葉,說話的時候,看起來有幾分呆氣。

宗妄想拿過手帕自己擦,可他的手拔了草,都是臟的。

也不知道親親攢了多久的錢,才買了這麽一塊帕子,如今用來給他擦汗,真是浪費了。

“我臉上臟,等會兒把帕子也弄臟了。”

小公公望著他,內斂地笑著,繼續幫他把額頭上的汗都擦幹凈。

“帕子不就是用來擦汙漬的嗎?更何況你幫了我這麽大的忙。”

“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謝你好了。”

“不用謝的,只是舉手之勞。”

“奴婢只是直殿監的一名小內使,連掌印太監,也無緣得見。大人對我這麽好,恐怕會讓您失望。”

“我對你好,不是想要你做什麽。”宗妄很快就聽出來對方話裏的意思,也不怪內使誤會,畢竟兩個人身份懸殊,現下以九千歲為首,宦官當道,盡管兩邊對立,底層仍有不少侍衛,想借機攀附上去,公公與侍衛的往來,多不勝數,“我只是想幫一幫你。”

宗妄無法將內中情由說出來。

太過離奇了,到時候對方說不定不但不會相信,還會覺得他精神出了問題。

“你相信我。”

四目相對,內使又笑了一笑。

“大人是這宮廷裏難得的好人,我相信大人。”

“不過,公公卑賤,尤其是奴婢這樣的身份,其他人連靠近都不願意靠近。今後大人還是離奴婢遠一些,以免汙了大人的名譽。”

“當公公又不是你們的錯,若不是家裏貧苦,誰願意進宮受這份苦。”

“在我看來,你和我都沒什麽區別,何來卑賤一說?”

宗妄的話太過大膽了,內使怔得一時無話。

過了一會兒,他看了眼天色,急匆匆地站了起來。

“時辰不早了,我要回直殿監去了。”

說完,也顧不上跟宗妄再打聲招呼。

“唉,你的帕子……”

發現對方的帕子落在了自己身上,宗妄連忙起身要還給他。

“有緣的話,下次大人再還給我吧。”

一轉眼,小公公已經不見了。

宗妄等到內使的身影徹底消失時,才想起來,兩個人還沒有交換名字。

不知道這個世界裏面,親親還是不是原來的名字。

以及,他光顧著跟親親說話,只知道對方在直殿監,具體哪個局,哪個所,一概不清楚。

就算是想要專門找他,都不知道從哪裏找起。

“系統,你可以幫我查一下,親親住在哪裏嗎?”

“劇情沒有收錄的部分,系統無法搜查哦。”

“那你還能定位到九千歲嗎?”

“剛才他就在附近,現在消失了。沒有具體的時間節點,系統同樣無法定位。”

系統所掌握的,都是劇情裏面提到的。

不過奇怪的是,剛才大反派的定位就在附近,可它趴在房頂上看了半天,也沒看到什麽人。

“宿主,你改變主意了嗎?”

“可是那個九千歲他好男風,萬一看上你了怎麽辦?”

宗妄的確改變了主意。

之前他對完成任務這件事,都是不上心的。可那是在不知道沈親也來到這個世界的情況下,他沒辦法看著沈親被當成一名內使,被他人隨意欺淩。

想要護住對方,宗妄必須還要往上爬。

正規的方法,都太慢了。他想要借一借九千歲這股東風,只有這樣,才能盡快讓親親避免更多的傷害。

今天對方身上那些血跡刺激到了宗妄。

“我會小心防範,況且,根據你提供的信息,我們也沒有充足的證據,證明他好男風。”

“系統,下一次定位到對方的蹤跡,是什麽時候?”

“三個月後,皇帝的壽辰。”

三個月,還是太慢了。

宗妄心下已經有了主意。

他可以在這段時間裏,多結交一些人,零散的信息匯總起來,總能得到他想要的。

直殿監。

“參見千歲大人,千歲大人金安。”

“那起子沒長眼的狗奴才,下臣已經讓人料理了,驚擾了大人,還請大人恕罪。”

掌印太監一早聽說,手底下的人得罪了九千歲,嚇得渾身都癱軟了半截。

這會兒更是連腰都直不起來,一邊說話,一邊打著自己的嘴巴子。

進來的人看他如此,也沒開口。

掌印太監估摸著對方的心情,手下的力氣又放重了三分,沒一會兒,一張臉就腫了起來。

“行了,張德裕,收起你那副腔調。”

“只要大人肯消氣,下臣做什麽都使得。”

被下了面子,還要笑臉相迎。

張德裕讓伺候的人站到一邊,親自給九千歲倒了一盞茶。

茶香繚繚,杯盞亦是價值連城。

九千歲拿起來端詳片刻,五指纖纖,本應是極好看的,偏偏手上不知從何處添了許多割痕,看起來打了折扣。

嘭。

茶盞被放了下來,盞底與桌子相碰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可聲音落下的時候,殿中大大小小內侍都跪了下來,俯首間,沒有一個人敢再出聲。

“都跪著做什麽,怕本相吃了你們?”

坐上之人笑了笑,伸出手,跟著他一同進來,身邊侍立之人熟練地遞過去了一條沾了水,擰幹凈的帕子。他擦好手以後,侍立的人又恭敬地接了過去。

“張德裕,你可知罪?”

“下臣知罪,請大人饒命,請大人饒命!”

張德裕一張臉已經毫無血色,頭磕得砰砰作響。

不一會兒,地磚上就浸滿了血。

兩人都是宦官出身,又是太監,按理說,關系應當十分親近。

可張德裕連一些軟話都不敢說,坐到他這個位置上的人都知道,九千歲最不喜歡別人隨便攀附。

宮裏的宦官多有拜幹爹的風氣,張德裕還記得那年,有人拜到了九千歲那裏。

“只要幹爹願意收下這份禮物,兒子今後願為幹爹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九千歲的確認了這個幹兒子,也收下了那份厚禮。

只是對方接下來,又笑意吟吟地問道:“你方才說,願意為本相肝腦塗地,死而後己,本相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說完不等那人表態,就揮了揮手,雲淡風輕地讓人把對方擡去刑法司,千刀萬剮了。

那以後,還有人不信邪,結果下場一個比一個慘。

再後來,大家就看清楚了,九千歲這是不喜歡別人跟他沾親帶故。

於是各個都收斂了起來,又因對方手段狠辣,只要有九千歲在的地方,每個人都夾著尾巴做人。

說句僭越的話,便是聖上面前,他們侍奉得也沒有如此謹慎的。

張德裕越說聲音就越抖,想到以往那些死在九千歲手上的人,殿中突然傳來了一股腥騷氣。

這下沒罪也變成有罪了。

“殿前失儀,拖下去,杖則八十,貶去官職,今後就在廊下伺候。”

廊下是那些低品級宦官待的地方。

此言一出,邊上伺候九千歲的人倒是有些驚訝。這直殿監掌印太監中飽私囊,欺上瞞下,按照大人的性子,以往是直接杖斃的,今天卻發了善心,放了對方一馬。

只不過,張德裕當掌印太監的時候,得罪過的人不計其數。

大人雖然放過了對方,其他人卻不會放過。是生是死,看對方的造化了。

“你,叫什麽名字?”

九千歲說完,就已經有人把昏死過去的張德裕拖下去行刑了。

他看也沒看對方,指了一個距離張德裕剛才的位置不遠的一名公公問道。

被指到的人抖如篩糠,顫巍巍地回答道:“回大人,奴婢,奴婢名叫許擁。”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直殿監新任掌印太監。”

所為一起一落,莫過如此。

許擁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取代張德裕,成為新的掌印太監。頓時激動萬分地向九千歲磕了幾個響頭。

按理說,這種職位調動,是需要專門的文件批示的。

可如今九千歲動動嘴唇,便大局已定。由此,亦能看出他如今權勢何等滔天。

“多謝大人擡舉,下臣今後定會、定會……”

太激動了,反而說不出來諂媚的話。許擁性子不似張德裕那般圓滑,卻是踏踏實實在直殿監做了這麽多年的。

如今一朝升官,感激得直拿九千歲當親爹——盡管對方看起來比他小許多。可許擁也記得那些妄想攀附九千歲的人的下場,因此沒有將這話說出來。

“定會盡自己的本分,將直殿監管理好。”

太多人對九千歲表示衷心了,許擁的這番話在九千歲眼裏,可有可無。

“擡回來的內使已經上好了藥,千歲大人要帶回去用嗎?”

說的是一個人,可聽起來,像是挪動物品般隨意。

也是張德裕倒黴,今天一大早,手底下一名掌事公公不知道在哪裏受了氣,回來對著一名內使宣洩。誰知沒打兩下,被千歲大人看見了。

宮裏誰不知道,千歲大人是內使出身。

這一下,勾動了往日情腸。那名掌事公公,當即就被拖下去杖斃了,至於倒黴的小內使,走了好運,被九千歲的人親自送了回來。

許擁以為,九千歲既然救了那名小內使,應當是要帶回自己宮裏用的。

誰知坐上的人搖了搖頭,反而問起了跟小內使有關的其他問題。

那名小內使新來不久,許擁哪裏留意過對方?

一時答不上來,冷汗直流,生怕自己這個新任的掌印太監,就要步張德裕的後塵。

“罷了,都起來吧。”

“謝千歲大人。”

“大人,您身上的衣服臟了,下臣等已經備好了幹凈衣服,要不要服侍您更換?”

這身衣服是那名小內使的。

千歲大人救下對方以後,想起往日情形,便想重新體驗一番。那些看著掌事公公被處死的公公們跪在地上,說要回去取一套幹凈的衣服,千歲大人說不用了,直接換上了小內使的衣物。

此舉令一眾公公們更加驚恐。

張德裕從小內使被送回來以後,亦是坐立難安。

“嗯。”

九千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神色難辨。

眾人戰戰兢兢,圍擁著對方到了後面。

捧衣的捧衣,執帶的執帶,另有靴、帽以及諸多配飾。

換下來的臟衣服被拿走了。

有太監跪著給九千歲系好玉帶,有太監躬身給九千歲捋平蟒服上的皺褶——這是去年宮宴,皇上特別的賞賜。整個皇宮,只有九千歲有此殊榮。

將牙牌佩戴好,原本木訥溫吞的小內使頃刻間,變成了淩厲逼人,權傾朝野的九千歲。

許擁讓人端上來盆水,伺候九千歲洗了個臉,便將人恭送了出去。

“爾等留步。”

出了直殿監的門,九千歲對著許擁等人道。

半路,跟在九千歲身邊的一名內侍獨自離去。

另一名內侍問道:“大人,張德裕那邊,還要不要繼續盯著?”

“派人看著,別讓他死了。”

“是。”

內侍說完,看到前方走過來的一行人,退到了九千歲身後。

很快,兩班人馬就遇上了。

“伴伴。”

“臣參見太子殿下。”

九千歲給對方行了個禮,周身淩厲的氣質在對方面前,變得溫和下來。

太子殿下今年只有八歲,他是當今聖上和發妻的老來子,生產當日,皇後娘娘差點難產,九死一生被救回來,卻也是纏綿病榻。不出三年,便崩逝了。

對於兩人唯一的兒子,皇上更是寵得厲害。辦完皇後的喪儀後,直接立了對方為太子。

八歲的太子殿下,說話做事皆是一團孩子氣。

九千歲自對方六歲那年,就被指派服侍過太子殿下一段時間。是以兩人之間很是親近,太子殿下對於這個父皇倚重、長得非常好看的伴伴,也十分依賴。

“這個時辰,太子殿下不是應該在念書的嗎?怎麽過來了?”

九千歲半蹲下來,半含了笑意問太子殿下。

小團子伸著胖手要抱,於是九千歲便將對方給抱起來了。

“念書好累,本宮想出去玩,可是太傅不準,阿爹也不準。伴伴,你去跟阿爹說一說好不好?”

太子殿下一張臉都皺了起來,看得讓人不自覺想笑。

“皇上雖然正當壯年,可太子殿下您還年幼,聖上自然憂心,想要您能早些懂事成人。”

九千歲話是如此,可實際上,身為皇帝的重臣,他知道對方近幾年來,身體每況愈下,怕是支撐不了幾年了。

可太子尚且年幼,他後面,還有好幾個成年皇子在虎視眈眈。這也是為什麽,對方會以雷霆手段,讓他掌管西廠,目的就是盡可能地多給太子殿下留下後盾。

“太子殿下上次不是說,覺得皇上日夜案牘勞形嗎?念書雖累,卻能知曉世事,早日學成,就能早日幫皇上分憂解難,是不是?”

“好吧,伴伴,你說得有道理。”

太子殿下打蔫了一小會,很快又支撐起了精神,沒讓九千歲再抱著,自己主動回了學堂。

臨走前,九千歲還答應他,要是下次的成績拿了優,就親自去跟他的太傅說,給他放半天假。

太子殿下回去的時候,一掃來時的煩悶。

皇上事後得知,龍心大悅,流水一樣的賞賜進了九千歲的府邸,再次讓一眾官員眼紅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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