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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三碗飯 一起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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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三碗飯 一起說了

“親親。”宗妄見阿親一直盯著自己的手, 狀態不太對,喊了他一聲,“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要怎麽才能把你保護得更好一點, “今天帶你去哪裏。”

“前幾天你說其他鮫人有事在忙,現在忙完了嗎?”

“還沒有。”

沒有任何猶豫的果決回答, 宗妄看著阿親, 不知道是光線還是角度的問題, 他發現對方的眼瞳顏色跟平時不太一樣。

“你的眼睛……”

“是回到海底後的正常樣子。”

阿親雲淡風輕地解釋了這一問題,看宗妄身上的衣服不順眼。

如今連一個死物的醋, 他都要吃。不過想到一會兒還要帶人出去, 也就沒有脫掉。

“原來是這樣。”

“我來海裏有幾天了?”

“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阿親不喜歡宗妄問任何有可能會想離開海底的問題。

“只是覺得我在這裏已經待了很長時間,要是你阿兄知道,會不會覺得我太失禮了?”

“不會的, 他知道你在這裏。”

“那我什麽時候可以跟他見一面?”

宗妄隱約發現,阿親有點抵抗他提起別的鮫人, 只是不太確定,所以試探著問了一聲。

果然, 他的話音落下,原來還圍在他身邊的長尾就又將他緊緊地纏住了。

阿親還伸出了兩條胳膊, 環住了他的肩頸。

“從你醒來,就一直在問他,你又要去喜歡別的鮫人了嗎?”

在陸地上不敢問的, 此時倒是很輕易就問出來了。

阿親一點也不害怕,要是宗妄的答案讓他不滿意的話, 就隨時讓對方睡一覺。一覺醒來,他什麽都不會記得。

宗妄被阿親的話問糊塗了,又要, 哪裏來的又要?

“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別的鮫人,你誤會了。”

“我沒有誤會,你總是想見別的鮫人。”

“我想見他們,是因為他們是你的親人,身為你的伴侶,既然來到了這裏,當然得見他們一面,這是我們人類的禮節。”

宗妄的解釋,聽在阿親耳中,只是為自己的狡辯。

他不甚在意,不過宗妄肯為了他而說謊話,說明到目前為止,還是在乎著他的。不管這份在乎背後,是怎樣的真相,阿親暫時接受了對方的答案。

“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今天帶你去島上玩,是我新發現的一個地方。”

“等一下。”宗妄看出阿親沒有相信自己的話,拉住了要往外走的鮫人,“親親,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發生什麽事?這幾天你給我的感覺很不對勁,如果你想要我一直待在這裏陪你,也沒有問題的,我願意留下來。可是我想你能告訴我,是什麽在讓你這麽不安?”

是的,宗妄想來想去,只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阿親在為他們的關系而感到不安。

可這是不應該的,他們都已經成親了,且彼此再無秘密可言。

宗妄為阿親的異樣而焦急、緊張。

“我從來沒有見過鮫人,所以聽你提起來,自然有幾分好奇。但想要見別的鮫人,並不是因為這份好奇。”

“是愛你,所以才重視跟你一族的鮫人們。”

“我們已經成親了,是天底下最親密的伴侶,有什麽是不能告訴我的呢?”

宗妄一再地追問,讓阿親避無可避。

他環著人的胳膊松了一瞬,又收緊起來,視線直直跟宗妄相對,仿佛要看透人心,知道人類究竟是出於什麽目的,問出這些問題?

遲遲沒有回答。

“你可以相信我的。”

大概是因為宗妄的這句話說得太美好了,阿親沒有忍住心裏面堆壓著的話。

“你不喜歡我,你只是喜歡我帶給你的財富。”

宗妄無法形容聽到阿親這句話時,內心的感受。

他不知道一個人究竟要多愛另一個人,才會在已經給了他很多的前提下,再有如此擔憂。

明明他現在能順利完成計劃,都是多虧阿親的幫忙,可他好像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多厲害,反而還會患得患失。

宗妄的內心猶如海浪奔騰,沖刷叫囂著,覺得阿親可愛又令人心疼。

因此說話的語氣,都跟著一軟再軟。

“所以,你是為了這個,才突然把我帶回海裏來嗎?”

“我給了你十天時間。”

“為什麽是十天?”

“因為你跟村長說好了,等我們成親後的第十天,就要對付我。”

這又是哪裏跟哪裏?

宗妄簡直聽不懂。

“我們怎麽會對付你?村長,還有小灣村那些三十歲以上的村民,都是以守護鮫人為己任。就算我真的心存不良,他們也第一個不會答應。”

“我們成親之前,他們還擔心我是貪圖你的那些財物,反覆確認,最後才同意的這門親事。”

關於小灣村守護鮫人這件事,宗妄上次跟阿親說起官府尋找鮫人時,也告訴過對方。

只是那時沒有展開詳說,既然說到了這件事,宗妄就把自己是怎麽發現的,後來又發生了什麽,全都攤開了講給阿親聽。

“我發誓,我從來沒有想要聯合過任何人來傷害你。”

“你是我認定的伴侶,我不喜歡你,又要去喜歡誰呢?即便你一無所有,我都願意陪在你的身邊,更不說用,你這麽好看,又給了我這麽多名貴的東西,現在還把我當成寶貝一樣地放在巢穴當中。”

“你撒謊。”

“我沒有,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可是,你的手腕一直都在發亮。”

宗妄說得有多動人,手腕上發亮的印記就有多諷刺。

每一個字,都是言不由衷,都是哄著他妄圖逃離他的身邊。

阿親難過極了。

他本來已經接受了宗妄不喜歡他,可對方偏偏要拿這件事來一而再地欺騙他。

就這麽討厭他嗎?

“手腕發亮跟我說謊有關系嗎?你不是說……”宗妄說到一半,反應了過來,“這個標記代表的意思,是不是跟你告訴我的相反?”

阿親沒有回答宗妄,他的眼淚已經接二連三地滾下來了。

覺得人類過分極了,不僅要騙他,還要反覆踩踏著他的“傷口”。揭開了那層真相,有意義嗎?

每次阿親一哭,宗妄的心都要跟著揪起來。

他總是看不得對方傷心的。

“別哭,是我不好。”

是他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親親的不對勁,是他沒有及時紓解對方的情緒,才會讓事態發生到了這一步。

“但是,這其中一定有誤會。或許,或許這個印記本身就是有問題的呢?”

“不可能,它是我親手打下來的。”

“那也許,是我的身體有問題,反應錯了。”

“你身體的暗傷我都已經修補好了。”

意思是,宗妄的身體也不可能有問題。

但這樣一來,就更加奇怪了。

宗妄對自己的感情是很有信心的,他不可能會“不愛”親親。最有可能出問題的,只能是這個印記。

想著,他也看了一眼。

腕間的印記似乎因為主人當前的著急,而亮得愈發厲害,甚至有些灼人。

“一定還有哪裏是不對的,親親,你仔細說一說,這個印記的作用是什麽?”

“我不想說了。”

眼淚是冷的,一顆顆砸在了宗妄的身上,但更像是砸進了宗妄的心裏。

他知道不能再逼阿親,這種事情,說一百遍,不如通過行動來讓對方看到自己的心意。來日方長,反正,他在小灣村也只是一個普通的漁民,至於那些生意,線路已經鋪展開了,各個環節也都安排了人,一兩個月時間沒有他,也不成問題。

說到底,還是他們成親辦得太著急了。

如果沒有阿親的情潮期,他們會更多一點時間來相處,也許就不會有這些誤會與不安了。

宗妄想通了這節,更是不急著去做什麽。

“好,我們不說了。不是說今天要帶我去島上嗎?我們走吧。”

“沒心情,不想去了。”阿親像是在鬧脾氣,說話聲冷硬,可他抱著宗妄沒有撒手,一邊說話,一邊眼淚無聲地掉下來。

“那我們就待在這裏,一起把前幾天帶回來的東西布置起來。”

“不要。”

宗妄說什麽,阿親都不答應。

小孩子通常喜歡用拒絕的方式,來吸引人的註意力。宗妄知道,阿親並不是生他的氣,他只是在撒嬌,想要他多哄一哄,多在意一些。

“親親。”

“作什……”麽?

阿親的話沒有問完,宗妄就一點一點地吻住了他。

比起吻,這更像是一場溫柔無聲的包容和安撫。期間,宗妄的手腕還是一直亮個不住,可他們都沒有再去管了。

好長時間過去,感覺到阿親的情緒已經平靜下來,宗妄才停。

不過,他還是主動地抱著對方沒有放開。至於他自己的手腕,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條綁緊的布帶,恰好將上面的印記遮住。

“好喜歡你。”似喟嘆般的聲音,宗妄握著阿親的手,吻著他的發心,輕聲道。

阿親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待在他的懷裏,尾巴表現出主人真實的模樣,鱗片透著輕微的粉意,在有一搭沒一搭地擺蕩著。

發光的水母繞著他們轉了個圈,即將要碰到宗妄的時候,被鮫人的尾尖啪地一聲甩開了。

宗妄聽到了聲音,但他連眼皮都沒有擡起來看多餘的動靜,只是從一旁拾起了枚鱗片。

“這是你幾歲的時候掉下來的?”

阿親順著宗妄的手看了過去。

“按照人類的年齡,應該是五歲的時候。”

“痛不痛?”

鮫人幼年期,會有褪鱗的表現。

這是很正常的,也是鮫人有意識以後,就會懂得的事情。

阿親已經不記得,掉鱗片的時候自己痛不痛了。

但他還記得,那段時間阿泯陪他說了很多話。應該是痛的吧。

“不痛的。”

真正需要讓人憐惜的時候,他反而不願意讓宗妄知道了。

但他不說,宗妄也能猜到一二。

鱗片是從血肉裏長出來的,掉下來的時候,怎麽可能一點感受也沒有呢?

宗妄將那枚鱗片放到唇邊親了一下,不久,又拿起了另一樣東西問詢。

阿親將他的動作盡收眼底,然而此刻被對方溫柔環抱著,心情於和緩裏頭,生出了不切實際的幸福感。他放縱了自己,搖蕩著的長尾重新纏到了對方身上。

“這是阿兄送給我的禮物,那年我還小,學習苦累,阿兄怕我過剛易折,叫我該松懈的時候可以松懈一二。”

阿泯送禮物給阿親的時候,其實並沒有這樣說過,但阿親懂得了對方的言外之意。

“我阿兄,他叫阿泯。”

這算是回答了宗妄先前的那個問題。

心底對於讓宗妄了解其他鮫人仍舊有所抵觸,但阿親還是一點一滴地告訴了對方。

他的親哥哥只有阿泯一個,不過比他年長的還有許多。

說著說著,阿親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我們一族,好像跟你們村子差不多。翁翁他雖然看起來年紀大了,平時都不管事,但真的發生什麽大事,還是他拿主意。”

就像小灣村的村長一樣。

當然,也有細微的差別。

比如在翁翁之下,還有許多副手。而阿親的權力,又是淩駕於所有鮫人之上的。

阿親既然沒瞞著阿泯,有關他跟宗妄的事,就意味著這件事是所有鮫人都可以知道的。

不過那天帶著宗妄回來的時候,阿親發現知道這件事的鮫人只有寥寥無幾。

其中包括了翁翁。

翁翁的態度很平和,阿親本來以為對方會生氣的,結果翁翁只是彎了彎眉眼,打趣地問他,繼任儀式後,什麽時候舉辦婚禮大典?

人類成親的禮儀跟鮫人成親的禮儀是不同的——並不是每一個鮫人都能用到,只是阿親身份特別,又是認定了宗妄。

一旦行過真正的大典,就再也沒有反悔的機會。否則,他跟宗妄兩個人都將受到反噬。

還有這樣的好事?

宗妄之前擔心親親身為鮫人,喜歡人類只是一時之歡,怕往後對方回去海底,自己找不到對方。

現在聽到阿親這麽說,他反而放心了不少。

“你不用怕,只要你不背叛我,就不會有事。”

“我沒有怕。”

“我們什麽舉行大典?”

宗妄比阿親更想早點定下來。

“再過一個半月,我會正式接手族中的一切。”阿親提前回來了,他考慮過後,也將儀式提前了,“到時候,我會給你織一身最好看的婚服,帶著你繞海底一周,讓你正大光明地成為我的配偶。”

這是阿親給宗妄的許諾。

“只要你乖乖地陪在我身邊,聽我的話。”

“宗妄,我會對你很好的,比從前還好。”

所以,要學著來喜歡他。

就算將來,宗妄想要到岸上生活,也不是不可以。

“好,我會陪在你身邊,聽你的話,接受你給我安排的一切。”

親親是很聰明的,只是一時被迷住了眼睛,陷在了負面情緒裏。

但宗妄相信,愛是可以被感受到的。一個半月的時間,足夠讓他來消解這份偏執。

“感覺這裏還有點空蕩,我們今天撿點貝殼回來,我教你把它們敲碎,打磨,然後再鑲嵌到壁上。”

宗妄適當地轉移到了輕松的話題,指了指右手邊一塊地方道。

“貝殼?”

“嗯,是我們人類研究出來的工藝。布置好了,回頭就當作我們的婚房。”

“我們再成一次親,再洞一次房。”

阿親的眼眸因宗妄編織出來的畫面而微動。

最近要忙的事情太多了,那顆透明的泡泡,留到他們大典結束以後再做吧。也正好可以看一看,宗妄有沒有他說的那樣聽話。

“需要很多嗎?”

“盡量多撿一點吧,有沒有會發光的?也可以用上。”

“有,”海裏面有很多普通人類難以想象的存在,“我們一會兒再過去。”

他想多抱一抱宗妄。

時間在海底隨著浪花一起流逝,那一天的談心,阿親還是讓宗妄到了第二天就忘記了。

可他不知道,就如前幾次一樣,宗妄同樣沒有忘記。只是為了讓阿親盡可能地走出情緒影響,宗妄便沒有提。

一個月過去。

他們的相處模式沒有改變,宗妄為了能讓阿親更加放心,主動提出來,讓對方可以隨時了解自己的狀態。

這相當於把自己當作載體,徹底共享給了另一個人。

喜怒哀樂,都逃不過對方的眼睛。

這是比現代處於監控之下,還要窒息的掌控。

可宗妄發現,阿親一天比一天平和穩定。連全黑的眼瞳,都開始漸漸褪去——他後來猜到了,阿親的眼瞳顏 色並不是對方說的回到海底的正常模樣。

宗妄更是每天都不厭其煩地告訴阿親,讓他知道他很喜歡他。

一切都在變好,除了手腕上那道印記。

宗妄已經決定等他和阿親的大典結束後,就去找阿泯,或者是翁翁,看有沒有什麽解除的辦法。

不能讓親親為了這樣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自我折磨。

或許是因為宗妄這段時間的表現太好了,無害到了能夠讓鮫人放心的地步。

原本的禁錮都在不知不覺地松動,包括讓宗妄去接觸其他鮫人——當然,必須有阿親在場才行。

宗妄第一個見到的鮫人,就是曾經救了他的阿泯。

阿泯是在知曉阿親要舉辦大典後過來的,先前他奇怪怎麽阿親將人類直接帶回來了,可當他親眼見到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尤其是阿親新的巢穴搭建方法,完全將宗妄當成所有物般,不由得皺了皺眉,意識到出了問題。

但他不確定,問題是出在阿親身上,還是宗妄身上?

等到一場交流完畢,阿泯確定了,是阿親的問題。他對人類太過偏執,就連說話的時候,宗妄多看他幾眼,阿親都要強勢地打斷宗妄的註意力,將人的視線重新拉到自己身上。

更不用說,那處處代表主導的動作掌控。

阿泯更奇怪了,阿親和宗妄沒成親的時候,他特地去見過對方。

那時候阿親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一點不似今日之狀。怎麽反倒是成了親,有了這麽大的變化?

阿泯第一時間想到的,莫非是宗妄做了什麽傷害阿親的事情?

可觀他們之間的情狀,也不太像。他雖然不甚了解人類,但鮫人一族最尚自由,易地而處,若今日被關在這裏的是他,恐怕早就跟阿親魚死網破,不會如宗妄這樣事事妥協。

恍惚間,阿泯有一種宗妄之所以待在這裏,是為了哄著阿親高興的感覺。

“早就聽阿親說,他還有一位阿兄。當日海邊情急,沒有來得及謝阿兄的救命之恩,宗妄有禮了。”

宗妄今天穿的衣服也奇怪,阿親已經開始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而不按照人類的款式來編織了。

有點大,層層疊疊地披在身上,像極了過度包裝的禮品,華麗又奢靡。

阿泯掃了一眼,擺了擺手。

“不必客氣。”態度比在海邊的時候親近了些,大典過後,宗妄也算是鮫人一族的成員了。

“救命之恩?”

“是啊,先前跟你講過,你沈睡的時候,我擔心你身體有恙,想找其他鮫人問一問情況。”

宗妄毫不避諱地在阿泯面前拉住阿親的手。

“可是我沒有能聯系到他們的方法,只好跳到了海裏面。幸好,阿兄註意到了我,把我撈上來了。”

宗妄說的事情,阿親是有印象的。

但是,他從來沒有當過真。

聽著阿兄在一旁口吻嚴肅地叮囑宗妄,讓他今後不可再胡來,阿親的腦袋突然空白了一瞬。

那邊宗妄跟阿泯有來有回地說了幾句話,後者發現這名人類還算是有些見識,繃著的臉也緩了下來。

“可是你怎麽會……”阿親意識到了,宗妄跟阿泯說的話,都是他來到海底以後,兩個人說過的。

但那些事情,他不是都讓宗妄忘記了嗎?為什麽對方還記得?

如果記得的話,這幾天他沒有像以前那麽管著對方,宗妄又為什麽沒有趁機逃走?

他告訴宗妄,沒有他在的話,對方就會溺水。但實際上,只要宗妄踏出巢穴就會發現,並不會的。

他們是一體的伴侶,得到他的認可時,宗妄就可以在海底自由行動了。

所以,宗妄真的聽著他的話,一步都沒有離開過。

阿親此刻的心情十分覆雜,更覆雜的,是阿泯這次過來,告訴他的一件事。

“宗妄既然不是外人,我就一起說了。”

“阿兄要說什麽?”

“這件事論起來,還要從很久前講起,每一任成年的鮫人,都必須要知道。”

阿泯的起頭太熟悉了。

熟悉得立刻就讓阿親想起宗妄跟他說過的,小灣村的那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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