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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碗飯 不能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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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碗飯 不能再想

“再者, 郎君還在守孝期。”

聽醫師喋喋不休,來回就是為了讓他修身養性,溫吞行事, 沈親便十分不耐煩。

既不傷身,他自快活, 又有何礙?

“本朝自聖上繼位, 體貼百姓, 順應人倫,言明守孝期不得應考、上任、作樂, 對於婚嫁一事, 普通人不做拘束,學子同官員,一年後也可隨意嫁娶。”

宗妄守孝已經過了一年, 無論是跟他成親,還是兩人夜間行事, 都是人倫自然,旁人無可指摘。

沈親沒有把話講得過於直白, 但醫師已然看明白,對方我行我素, 從來拿穩了主意的事情,別人做不得更改。

“公子心中有成算就好,不過今夜行事, 須和緩些。”

其實醫師這話不說,沈親自己也是知道的。

畢竟昨夜他初嘗滋味, 一時放縱。又同宗妄契合太過,次次都叫人入了深裏。

他是學過一些淺顯的醫術的。

縱然是暢樂了,可長久磨-廝, 再不休息,過猶不及。就像現在,那裏好似都有反應,仿佛宗妄久留未走般。

昨夜不光是鬧得晚,沐浴過後,小廝們收拾婚房都收拾了半天。

床榻上原本鋪設的錦被,通通都換了一套新的。枕巾上洇了一片水痕,同樣是身體在暢意之時,眼淚自然地生出。

沈親點了點頭。

“夫主……”昨夜頻頻以此呼著宗妄,眼下聲音沙啞,陡然在外人面前稱呼出來,沈親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夫主從前農耕出身,如此對他可有礙?”

“郎君底子好,並無關礙,每日多用些滋補之物也就罷了。”

醫師說完兩個人的情況,就要出去寫下藥方,卻被沈親又喊回來。

“昨夜藥膏已用去十之八成,還請再配些過來。”

藥膏是為了幫助哥兒和男子更好行事的,醫師比照著常人新婚的配量,還要多出兩成。

一般來說,用上三四晚是不成問題的,沒想到只一晚就被揮霍至此。

看起來他之前的判斷還是保守了,也沒想到,小公子在這方面上索求如此之重。

不過新婚當晚,是人之常情,往後應該就會慢慢降下來。

“好,過一會兒我讓小徒送來。”想了又想,醫師斟酌道,“另外我再配一丸藥,可緩解公子身上的不適。”

沈親聽說,也沒有多想,便叫醫師下去了。

晌午,宗妄和沈親一起去前廳跟沈從山和蘇如是吃了飯。

作為招親的夫婿,宗妄還分別給兩人敬了茶。

夫妻倆早就聽說小兩口昨晚美滿,蘇如是得知今早宗妄請了醫師過去,擔心是沈親又犯了病,過後從醫師那裏得知實情,也知道自家哥兒對於夫婿是十分歡喜的,跟沈從山一商議,等宗妄敬完茶,出手大方地一人給了一個大紅封。

飯桌上,又說起下午請裁縫的事。

“你剛進沈家,冬日的衣服還需要做幾身,另外開春以後,四時常穿的衣服也要提前備好。”

“多謝父親、母親關懷,家中之事我不熟悉,二老與親親做主便好。”

沈從山和蘇如是以前也不是沒有聽說過,有那等自命清高的贅婿,分明是有求於人,贅於他家,可當真成了婚,又百般委屈,覺得自己寄人籬下,他人都是踐踏侮辱自己。

今見宗妄說話不卑不亢,也不以為受辱,反喜悅之色溢於言表,一時更加滿意。

他們沈家也不是那等喜歡搓磨人的門戶,宗妄肯踏踏實實地過日子,就再好不過了。

“沈家不是豪勢之家,你既進來了,我們也必不會虧待你。”

“日常要用什麽,需要花錢的地方,自行在賬上支取就行了。”

又說到宗妄讀書的事情。

“你雖因家境貧寒,入學得晚,可我也知道,你的才學不輸於他人。”

“今朝無需再為錢帛憂心,若是有心仕途,等開春以後,我可以為你寫封推薦書,讓你去縣城上學。”

對於沈從山的好意,宗妄鄭重謝過,不過——

“我身上還有孝期,即便現在去上學,還要再等一年才能去考試。況且我與親親才成婚,就要分隔兩地,我心中也不舍。”

“不若後年再行商議。”

還有一件事,宗妄沒有說。

當今孝期內,婚嫁隨意,也是從現在這位皇帝登基以後才開始頒布的旨意。上頭的事情,任何一點小變動背後都大有深意。

宗妄猜測,或許再過不久,連他這種需要守孝三年的人,都可以破格參加科舉。

到時候真要在縣學上課,反而諸多不便。

一來親親要做生意,總歸是名哥兒,若有人給他使絆子,他身為夫婿不在,難免不會招人話柄,給親親抹黑。

二來以原主的水平,參加童試是不需要再去縣學的了。他去念書,也只是浪費時間。

宗妄跟沈從山等人說的也不全是假話,他的確想把時間更多地用來陪沈親。

哪有才跟老婆結婚,就讓人整天一個人在家裏的?

況且他在現代好歹也是白手起家,於生意一道頗為精通。

偶爾還能跟親親互相探討,也算是閨房之樂了。

宗妄說的話頗有兒女情長之感,但卻讓沈從山和蘇如是都笑了笑。

他們膝下只沈親一個哥兒,宗妄肯如此愛重對方,比什麽都好。

“既如此,家中店鋪良多,你便跟在我身旁,學些生意之術,將來這偌大的家業,也是要交到你與哥兒的手中。”

“我自幼讀四書五經,哪裏能懂生意上的事?父親把親親帶在身邊悉心教導,比我更適合。”

宗妄也不傻,親親招親,就是為了能更好地做生意。

既然如此,不如從他這裏過到明面上。

即便昨晚已經聽到宗妄說不反對自己做生意,今天再聽到宗妄的話,沈親也還是有些吃驚。

從來男子都是不喜歡自己的哥兒拋頭露面,就算再大方,也不會一點痕跡都沒有。可宗妄說得毫無勉強,半分在意都沒有。

是因為不喜歡,所以不在意?

還是覺得他一個哥兒,不足為懼,即便是將家業捏在了手中,將來也有把握能拿回來?

二人認識也不到幾天,但沈親就是有一種直覺,宗妄絕非那等貪財之人。

要不是為了活下來,恐怕根本不會和沈家結親。

那麽,就是前者了。

他默默垂下了眼眸,見到宗妄擱在一邊的手,心中郁惱,握了上去。

越是不喜歡,他越要強求。

看到宗妄驚訝的眼神,沈親更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他朝著人笑了笑,說:“那以後,就由我主外,夫主主內。”

“好,只是你不要過多勞累,一旦覺得不適,就要第一時間召醫師就診。”

“都聽夫主的。”

“一會兒我派 人去將書房打掃出來,夫主列個書單給我,冬日就可在裏面溫書。”

見到二人琴瑟和諧,哥兒又是能拿捏得住夫婿的,沈從山和蘇如是也放下了心。

下午,小廝們就將靠近婚房的書房打掃了出來,這裏以前是沈親的書房,但裏面只有些經商類的書籍,賬本以及算盤。四書五經,史冊經論這些,一概全無。

改造過後,當真像是讀書人待的地方了。

與此同時,沈家那些正經的賬本,也都送到了書房裏來。

有了宗妄的話,這是要正式開始讓沈親接手家裏生意的意思了。

“以後我在這裏溫書,親親在那邊記賬,兩廂便宜。”

“夫主不會覺得打擾你讀書嗎?”

“這有什麽可打擾,只要有心,即便身處鬧市,也能看得進去。何況你在我身邊,我的心才最能靜下來。”

書生木訥,卻會說話哄人開心。

沈親一笑,沒再說話。

今日是成婚第一天,再著急做別的事情,也不急於一時。

兩人沒有看書,而是在書房內賞了半個時辰的雪。

自晌午過後,外頭的雪就下得越發大了。

從書房裏看過去,跟在房間裏看過去,又是一番景象。

附庸風雅,宗妄還畫了一幅賞雪圖,最後提了一首詩在上面。

被沈親拿去,讓人裱好了掛在了他們的房中。

系統鉆到雪堆裏去了。

它感覺不到冷,也碰不到雪,自己玩得開心。

當然,也不會聽到宗妄時不時就在心裏感嘆自家老婆多好之類的話。

清靜多了!

傍晚,沒有用膳之前,醫師的小徒弟拿了沈親要的藥膏和丸藥來。

藥膏是何用途,沈親了解,也無需細看。就是丸藥,沈親原本以為是口服的,待看了一同捎來的註釋,才知道竟是放入其中。

既可以讓其自然融解,消乏解僵,也可以待到行房之時,一同研化。

沈親看著那顆顆如佛珠般大小的丸藥,選擇了第二種。

只是事與願違。

宗妄準備就寢的時候,想起了白天的打算,面對沈親主動要給他寬衣,怕自己又動了心思,也沒多想就避開了。

“我自己來就好了,親親。”

說著,便低頭去解衣扣。

沒有註意到一旁落空之人,好半天都沒有動作。

沈親冷著眼看宗妄對自己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等對方脫去了外衣,轉頭將白天醫師送來的藥膏拿了過來,提前放在了床畔。

昨夜也是這樣的,擱在手邊,要用的時候挖上一些就是。

然而今夜宗妄竟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

口口聲聲,都是為了沈親好。

“親親,我想好了,為保重你的身體,我們應當節制為是。”

今夜屋裏沒有紅燭,只點了幾根普通的蠟燭,光被床帳遮擋了大半,看不清彼此的神情。

沈親趴在宗妄的身上,要尋他親近,對方卻一點都不配合,還找出這般拙劣的借口。

他都已經說了,自己的身子無礙。

而且,尋常男子,幾人能在這上面可以忍住的?

“依夫主之見,應當如何節制?”

“你我不能再似昨夜那般。”

沈親答應了,今晚不會再像昨天那樣。

說著就要親過去,再次被宗妄避開了。

“也不可、不可夜夜都要,一月兩次足以。”

“可我們才成婚。”

宗妄自然也是普通男人,面對沈親,自然也是忍不住的。

但再忍不住,也得以對方的身體為重。

“親親,我們來日方長。從前我聽父母說過,南郡那邊有一名醫,不過行蹤不定,我已經讓人去尋他了,待你的身體被徹底調養好,就無需再處處忍耐。”

宗妄捉住沈親撫在自己頸側的手,將名醫這件事安在了已經去世的父母身上。

他說得不急不徐,可沈親聽了,卻是躁意難平。

進房之前,他就已經提前放置好了丸藥,想和宗妄一起試試當中滋味。結果左等右等,等來的都是推拒之語。

丸藥一旦放入,碰到溫度,便會開始發揮效用。

彼此情投意合,會加速效用的過程,也能令所用之人感到愉悅。

此時沈親不但沒有感到愉悅,還有一股說不出來的煩悶。

他意欲同昨日那樣,掌握主動權,但宗妄在別的事情上會順著他,身體大事,卻是一絲含糊都沒有。

不懂沈親所想,拒絕完人,就大手一揮,將沈親攬在了懷中。

沈親氣結,想要拂開宗妄的手,奈何努力了半天,對方平時看著力氣不大,可他怎麽都沒有成功。

末了還聽見對方說了句:“親親,你別動了。”

溫香軟玉在懷,除非是神仙,才會不為所動。宗妄不想跟沈親分開睡,只能壓著心底的想法。

可懷裏的人這樣一直動,好幾次都貼著擦了過去,宗妄輕聲地幾乎是在懇求著人。

焦躁當頭的人,聽不出宗妄的語氣,只當對方終於應付不耐煩了。

沈親悶著一肚子的氣,又感覺到藥效散發出來的清涼,困在宗妄的懷裏,哪哪都覺得不順暢。

終究還是氣不過,將宗妄的裏衣拉了下來,意欲在他的肩膀上又要惡狠狠地咬上一口。

可手攀上去的時候,摸到了昨夜在上面留下的痕跡。

興狂起來,不管不顧,此時才發現,原來他咬得那般深。

“不疼的,只是摸起來嚇……”宗妄這時候倒懂沈親的意思,不過攬著人說到半截,話音就戛然而止。

他感覺到肩膀上傳來了輕柔的觸感。

沈親在親他。

“夫主,醫師今天給了我一盒丸藥。”沈親貼在宗妄耳邊,將那丸藥的效用說了一遍。

沈親說的效用,比醫師寫在註釋上的直白一萬倍。

“只一次,好不好?”

他這樣軟著聲態地來要,宗妄是不應該拒絕的。

但是,想到沈親的身體,宗妄還是咬了咬牙。

“不可。”

“夫主難道忍心看我難受嗎?”

“既是為你調理不適的藥,應當不會叫你難受。”宗妄理智地分析,還安慰道,“親親,只是心理作用,你放松些,等丸藥全部化了就好了。”

想到丸藥放著的位置,宗妄在說話的時候,有點面紅耳赤的。

哥兒的身體構造異於常人,他昨天已經切身領會過。若不是親親身體不好,今夜他當真就要同對方一起助這丸藥融化。

宗妄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聲都落在了鼓膜裏。

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他明日真的要搬去書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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