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唯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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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唯鳴
昏暗的山洞，涼氣從深處吹過來，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很冷。
“陸唯鳴，出來。”
聲音在山洞間回響，被漆黑吞噬。
寂靜中突然隱隱約約有腳步聲，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從黑暗中走出來，面色疲憊，見到他們，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伸手，手掌向上。
王楚拿出靈鎖，看向劉尚。
劉尚拿過靈鎖，準備上前，卻被張凱凱拿過去，“我去。”
戴上靈鎖，被帶走。他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只有在路過王楚時，他停下了，看樣子是想要說什麽。最後卻什麽也沒說。
王楚開車，周時坐副駕駛。車上還帶著陸維鳴和又暈過去的村長，劉尚和張凱凱在後排一人押著一個。車上氛圍沈默的有些詭異。
周時識趣地沒有張嘴。
分局位置也很偏，一個年紀較大的男人見車開過來，迎上來和眾人握手：“這麽遠過來，辛苦各位了。”
張凱凱小聲和周時說：“這是分局的劉局長。”
“已經安排好飯店了，不遠。這麽晚了，要不先吃飯？青曉馬上回來。”
“公事要緊，盒飯就行。”
“對對對，公事，公事要緊。”
周時跟在後面，聽劉尚和劉局長在前面說話，悄悄說：“他笑得好勉強。”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局裏拿出一個辦公室給他們，劉尚卻不在辦公室呆著，領著張凱凱和周時窩在關陸唯鳴房間的單面玻璃後面。
陸唯鳴安安靜靜坐著，一句話不說，也沒有什麽動作，就看著面前的地板，不知道在想什麽。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一個小姑娘拿著盒飯進去。
“出去。”
“出去。”
陸唯鳴的聲音和劉局長焦急的聲音同時在對面的屋子裏和觀察室響起，透過喇叭嚇了小姑娘一跳。
小姑娘趕緊離開了。
陸唯鳴看了眼單面玻璃，他當然看不見這邊，只是下意識的動作。
劉局長關閉話筒，笑得有些不自然，對劉尚說：“她是新來的，不知道規矩。”
“這種規矩，最好沒有知道的機會。”劉尚拿了觀察室的一份飯到了隔壁。
姑娘走之前盒飯放在桌子上，比劉尚手裏那份少了生菜，換成了辣子雞。
劉尚把手裏那份放到陸唯鳴面前，自己打開了辣子雞那份，“按照規定，你不能接觸這裏所有人。”
“她剛來不到半個月，飯也沒到我手裏。”陸唯鳴拆開盒飯，“你不會抓著這一點不放吧。”
周時好久沒吃正經飯了，原本心情不好沒胃口，但一口下去差點哭出來，一邊往嘴裏塞飯一邊盯著玻璃那邊的劉尚和陸唯鳴。
“局長！”
觀察室的門被大力推開，一個人沖進來，“憑什麽說抓人就抓人！有證據嗎？”
那個人看見周時和張凱凱，臉上怒氣更甚，“是你們！”。
“老張！出去！”局長站起來要把人推出去。
張凱凱咽下飯，把人攔下了：“劉局長，這是誰？”
“他……”
沒等劉局長說完，他往前一步，站到張凱凱面前，“情報處分處處長，張雷極。”
張凱凱：“張處，我們沒有證據不會亂抓人，更何況是自己人，不過既然張處有意見，留下也行。剛好隔壁剛開始，一起聽聽吧。”
張處拉開椅子，毫不客氣坐下。
周時往旁邊挪了挪，給張凱凱挪個位置。
劉尚把飯盒規規整整放到墻角，給他拿了瓶水。
“有煙嗎？”
“沒有。”劉尚坐回去，“你自己說吧。”
“還是你問吧，事情太多了，我不知道從哪說起。”
“姓名。”
“離開村子之前叫張其，離開之後叫陸唯鳴。”沒等劉尚問，接著說，“曾屬特殊事件處理局調查處分處。”
劉尚：“事情沒定論，你工作沒變。”
陸唯鳴：“都一樣。”
劉尚：“調查發現，你有幫助怨靈，阻礙案件調查的嫌疑。”
陸唯鳴：“是的。”
劉尚：“說一下吧。”
“我不知道你們查到哪了，從頭說吧。我是在前窪村長大的，我媽死得早，他把我帶大的。怕我受欺負，他沒再婚。從小我什麽都不缺，零花錢是同學裏最多的，他工作不忙的時候還來接我下課。”
劉尚打斷他：“工作，你知道他是幹什麽的嗎？”
陸唯鳴：“不好意思，習慣了，他……事情不忙的時候來接我。”
劉尚示意他繼續。
“從我記事開始，我們家裏總是有人來，但幾乎沒有陌生人，就是那幾個熟人，其中一個就是李財。他們說事情的時候從來不避著我，所以我很小就知道他們在幹什麽，販賣人口，拐賣婦女兒童。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我是十多歲才知道這種事情是犯法的，之前我還引以為傲，畢竟家裏確實靠這個過上了好日子，這種事情讓我爸賺足了名望，越來越多的人來找他，後來我長大了，我爸有意識不讓我參與這個，開始避免在我面前說這些，所以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了。”
“營窪村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李財當年為了逃避追捕躲回營窪村了，當時風聲確實緊了一段時間，我爸也出去躲了一陣。後來好像是他們那一撥人沒把李財供出去，具體我也不清楚，反正他沒被抓起來。我爸回來之後，就說讓我考局裏，說有個風吹草動，我也算個內應。”
觀察室裏，人們臉色都不好看，劉局長和張雷極臉色更是難看。
“不過我什麽都沒幹，考進來不容易，我很珍惜這份工作。”
劉尚打斷他，“你沒幹什麽是因為被抓起來的人沒有把你爸供出來，或者說因為這個案子沒有移交局裏。要真是良心發現，你現在就不會坐在這了。”
陸唯鳴臉色難看了一瞬，“太晚了。”他動了動，但被鎖住的雙手和狹窄的椅子讓他動作的幅度不大，“我考上之後，也沒再回去山裏，我爸也沒和我說過營窪村裏有什麽，所以我是看到總部的命令下來，要把李財的案子往上調，我才知道營窪村出事了。”陸唯鳴笑著晃了晃手腕，“我知道的太晚了，但凡早一點，也不至於到現在這樣。”
“我知道的時候你們已經進了村子。我知道這件事經不住查，絕對會牽扯到我。如果翻出來，我工作絕對保不住。我連夜請假過去，我告訴村長，如果這件事情被翻出來，他絕對要坐牢，甚至會被判死刑。他害怕了，說什麽都聽我的。我不能出面，就讓他和李貴國想辦法把一切線索都抹掉，但沒想到最後還是落到這個下場。”
“僅僅是怕丟了工作？”
陸唯鳴不答，反問道“你們還想知道什麽？”
“殺死李財的人，你查到了嗎？”
“沒有，應付你們就很累了，我還沒有力氣去查這個。”
這時，王楚進了觀察室，拿著一疊紙，看了看屋裏的人，把紙遞給了張凱凱，“我們找到了楊嘉琨，但他說他沒報過案子到局裏，也從來沒去過營窪村，看他不像說謊的樣子，我們已經把人帶過來了。”
張凱凱和周時一起見到了楊嘉琨，楊嘉琨在玻璃那邊有些緊張，不停地搓著手。
張凱凱：“看臉沒問題啊，就是他啊。”
王楚說：“找村裏人核實過了之後才帶過來的，身份證也查了。”
臉是這張臉，但問了幾句話之後就很不對勁了，楊嘉琨像是第一次見到他們一樣，什麽都不知道，反覆說這幾天自己在家裏休息，一直沒出過門。但因為獨居，沒人能給他作證。道路監控直接放到面前，楊嘉琨也使勁搖著頭說他沒印象。
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劉尚，劉尚給陸唯鳴看了楊嘉琨的照片，陸唯鳴說不認識，張凱凱把照片懟到他臉上，讓他好好看看，陸唯鳴還是不認識，最後無奈說：“我都認了這麽多了，事情都到現在了，我至於為一張照片撒謊嗎？”
事情蹊蹺，張凱凱都氣笑了，因為靈力問題，影像資料只能作為輔助，不能作為證據，所以人不承認也沒辦法，只能把楊嘉琨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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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山洞，涼氣從深處吹過來，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很冷。
“陸唯鳴，出來。”
聲音在山洞間回響，被漆黑吞噬。
寂靜中突然隱隱約約有腳步聲，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從黑暗中走出來，面色疲憊，見到他們，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伸手，手掌向上。
王楚拿出靈鎖，看向劉尚。
劉尚拿過靈鎖，準備上前，卻被張凱凱拿過去，“我去。”
戴上靈鎖，被帶走。他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只有在路過王楚時，他停下了，看樣子是想要說什麽。最後卻什麽也沒說。
王楚開車，周時坐副駕駛。車上還帶著陸維鳴和又暈過去的村長，劉尚和張凱凱在後排一人押著一個。車上氛圍沈默的有些詭異。
周時識趣地沒有張嘴。
分局位置也很偏，一個年紀較大的男人見車開過來，迎上來和眾人握手：“這麽遠過來，辛苦各位了。”
張凱凱小聲和周時說：“這是分局的劉局長。”
“已經安排好飯店了，不遠。這麽晚了，要不先吃飯？青曉馬上回來。”
“公事要緊，盒飯就行。”
“對對對，公事，公事要緊。”
周時跟在後面，聽劉尚和劉局長在前面說話，悄悄說：“他笑得好勉強。”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局裏拿出一個辦公室給他們，劉尚卻不在辦公室呆著，領著張凱凱和周時窩在關陸唯鳴房間的單面玻璃後面。
陸唯鳴安安靜靜坐著，一句話不說，也沒有什麽動作，就看著面前的地板，不知道在想什麽。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一個小姑娘拿著盒飯進去。
“出去。”
“出去。”
陸唯鳴的聲音和劉局長焦急的聲音同時在對面的屋子裏和觀察室響起，透過喇叭嚇了小姑娘一跳。
小姑娘趕緊離開了。
陸唯鳴看了眼單面玻璃，他當然看不見這邊，只是下意識的動作。
劉局長關閉話筒，笑得有些不自然，對劉尚說：“她是新來的，不知道規矩。”
“這種規矩，最好沒有知道的機會。”劉尚拿了觀察室的一份飯到了隔壁。
姑娘走之前盒飯放在桌子上，比劉尚手裏那份少了生菜，換成了辣子雞。
劉尚把手裏那份放到陸唯鳴面前，自己打開了辣子雞那份，“按照規定，你不能接觸這裏所有人。”
“她剛來不到半個月，飯也沒到我手裏。”陸唯鳴拆開盒飯，“你不會抓著這一點不放吧。”
周時好久沒吃正經飯了，原本心情不好沒胃口，但一口下去差點哭出來，一邊往嘴裏塞飯一邊盯著玻璃那邊的劉尚和陸唯鳴。
“局長！”
觀察室的門被大力推開，一個人沖進來，“憑什麽說抓人就抓人！有證據嗎？”
那個人看見周時和張凱凱，臉上怒氣更甚，“是你們！”。
“老張！出去！”局長站起來要把人推出去。
張凱凱咽下飯，把人攔下了：“劉局長，這是誰？”
“他……”
沒等劉局長說完，他往前一步，站到張凱凱面前，“情報處分處處長，張雷極。”
張凱凱：“張處，我們沒有證據不會亂抓人，更何況是自己人，不過既然張處有意見，留下也行。剛好隔壁剛開始，一起聽聽吧。”
張處拉開椅子，毫不客氣坐下。
周時往旁邊挪了挪，給張凱凱挪個位置。
劉尚把飯盒規規整整放到墻角，給他拿了瓶水。
“有煙嗎？”
“沒有。”劉尚坐回去，“你自己說吧。”
“還是你問吧，事情太多了，我不知道從哪說起。”
“姓名。”
“離開村子之前叫張其，離開之後叫陸唯鳴。”沒等劉尚問，接著說，“曾屬特殊事件處理局調查處分處。”
劉尚：“事情沒定論，你工作沒變。”
陸唯鳴：“都一樣。”
劉尚：“調查發現，你有幫助怨靈，阻礙案件調查的嫌疑。”
陸唯鳴：“是的。”
劉尚：“說一下吧。”
“我不知道你們查到哪了，從頭說吧。我是在前窪村長大的，我媽死得早，他把我帶大的。怕我受欺負，他沒再婚。從小我什麽都不缺，零花錢是同學裏最多的，他工作不忙的時候還來接我下課。”
劉尚打斷他：“工作，你知道他是幹什麽的嗎？”
陸唯鳴：“不好意思，習慣了，他……事情不忙的時候來接我。”
劉尚示意他繼續。
“從我記事開始，我們家裏總是有人來，但幾乎沒有陌生人，就是那幾個熟人，其中一個就是李財。他們說事情的時候從來不避著我，所以我很小就知道他們在幹什麽，販賣人口，拐賣婦女兒童。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我是十多歲才知道這種事情是犯法的，之前我還引以為傲，畢竟家裏確實靠這個過上了好日子，這種事情讓我爸賺足了名望，越來越多的人來找他，後來我長大了，我爸有意識不讓我參與這個，開始避免在我面前說這些，所以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了。”
“營窪村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李財當年為了逃避追捕躲回營窪村了，當時風聲確實緊了一段時間，我爸也出去躲了一陣。後來好像是他們那一撥人沒把李財供出去，具體我也不清楚，反正他沒被抓起來。我爸回來之後，就說讓我考局裏，說有個風吹草動，我也算個內應。”
觀察室裏，人們臉色都不好看，劉局長和張雷極臉色更是難看。
“不過我什麽都沒幹，考進來不容易，我很珍惜這份工作。”
劉尚打斷他，“你沒幹什麽是因為被抓起來的人沒有把你爸供出來，或者說因為這個案子沒有移交局裏。要真是良心發現，你現在就不會坐在這了。”
陸唯鳴臉色難看了一瞬，“太晚了。”他動了動，但被鎖住的雙手和狹窄的椅子讓他動作的幅度不大，“我考上之後，也沒再回去山裏，我爸也沒和我說過營窪村裏有什麽，所以我是看到總部的命令下來，要把李財的案子往上調，我才知道營窪村出事了。”陸唯鳴笑著晃了晃手腕，“我知道的太晚了，但凡早一點，也不至於到現在這樣。”
“我知道的時候你們已經進了村子。我知道這件事經不住查，絕對會牽扯到我。如果翻出來，我工作絕對保不住。我連夜請假過去，我告訴村長，如果這件事情被翻出來，他絕對要坐牢，甚至會被判死刑。他害怕了，說什麽都聽我的。我不能出面，就讓他和李貴國想辦法把一切線索都抹掉，但沒想到最後還是落到這個下場。”
“僅僅是怕丟了工作？”
陸唯鳴不答，反問道“你們還想知道什麽？”
“殺死李財的人，你查到了嗎？”
“沒有，應付你們就很累了，我還沒有力氣去查這個。”
這時，王楚進了觀察室，拿著一疊紙，看了看屋裏的人，把紙遞給了張凱凱，“我們找到了楊嘉琨，但他說他沒報過案子到局裏，也從來沒去過營窪村，看他不像說謊的樣子，我們已經把人帶過來了。”
張凱凱和周時一起見到了楊嘉琨，楊嘉琨在玻璃那邊有些緊張，不停地搓著手。
張凱凱：“看臉沒問題啊，就是他啊。”
王楚說：“找村裏人核實過了之後才帶過來的，身份證也查了。”
臉是這張臉，但問了幾句話之後就很不對勁了，楊嘉琨像是第一次見到他們一樣，什麽都不知道，反覆說這幾天自己在家裏休息，一直沒出過門。但因為獨居，沒人能給他作證。道路監控直接放到面前，楊嘉琨也使勁搖著頭說他沒印象。
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劉尚，劉尚給陸唯鳴看了楊嘉琨的照片，陸唯鳴說不認識，張凱凱把照片懟到他臉上，讓他好好看看，陸唯鳴還是不認識，最後無奈說：“我都認了這麽多了，事情都到現在了，我至於為一張照片撒謊嗎？”
事情蹊蹺，張凱凱都氣笑了，因為靈力問題，影像資料只能作為輔助，不能作為證據，所以人不承認也沒辦法，只能把楊嘉琨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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