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鏈和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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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鏈和錦旗
“這老頭不對勁啊，留著別人家鑰匙幹嘛，還掛脖子上。”張凱凱右手摔左手心裏，啪的一聲，“他把錢都藏這了！”
“找個東西。”劉尚說，“一條很粗的鐵鏈。”
棺材都翻遍了，連李財也從棺材裏薅出來了，裏面都是一些被褥衣服，有的連吊牌還沒拆。
西邊墻邊一大堆垃圾，幹草，漏了的盆，壞了的碗。從破碎窗戶刮進來的灰塵糊了滿滿一層，床上團著一床已經發黑的棉被，只剩一半的臟兮兮皺巴巴的床單還有各種速食食品包裝。
周時拎起被子一抖，破碎的棉花合著灰塵糊了一臉，幾只老鼠驚慌地四處逃竄，鉆進床邊的垃圾堆。
鐵器碰撞的聲音響起。
是一條鎖鏈，很粗，很重，沿著床底的鐵棍縫隙嘩啦啦漏下去。
“老鼠！！！！”張凱凱一蹦三尺高，整個人直接掛到劉尚身上，“哪呢哪呢，跑哪去了？”
周時被他這反應嚇一跳，“你怕這個？”
“你不怕？那玩意兒咬人啊！”
“跑了。”劉尚把張凱凱從身上扯下來。“你要勒死我。”
周時試著拉住鐵鏈往外一拽，沒拽動。
有了方向，兩下就把鏈子整個挖了出來。
最後發現鐵鏈另一端被直接砌在墻裏，怪不得拽不動。
鐵鏈很長，能伸到床頭，握在手裏的一端扣著一個鎖，也是長銹的。
張凱凱不願意再往這邊湊，扒著門框問發現了什麽。“他們快回來了。”
快速收拾了屋裏，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屋裏本來就亂七八糟的，但最起碼得把人家爹放回棺材裏去。
楊嘉琨，李一回來了，看見這一地垃圾：“這是幹什麽呢？”
劉尚顛顛手裏的鏈子：“這家裏有個瘋子。”
李一瞪大了眼：“果然是大師！真厲害啊！”
鐵鏈子在熱天也涼，拿久了能冷到骨頭縫裏。
周時腦子突然反應過來，脫口而出：“栓人的？！”
李一被周時嚇一跳，見怪不怪，“拴人的怎麽了？”
“你們是市裏來的，不知道我們這小地方的事，家裏有個瘋子，反正不能放出去咬人啊，咬傷別人還得賠老多錢了，沒辦法就拴著。”李一想了想：“這家原本有個瘋子，一連生了三個男孩都有點瘋，也是可憐。”
周時：“這是基因有問題吧，既然第一個孩子有問題，怎麽還生下四個？”
李一：“嗨，那時候哪懂什麽基因啊，就想著萬一下一個正常呢，好歹得有人傳宗接代啊。”
周時：“後來這家人呢？”
李一說死了，被鎖著的那個瘋媳婦下藥，一家子都毒死了，連帶著剛出生沒幾天的小閨女，都死了，葬禮還是我爹去辦的。
劉尚把鐵鏈放下，鐵鏈和鐵床碰撞，發出聲響。
那之後楊嘉琨圍著屍體又念念叨叨轉了好幾圈，李一跟在旁邊，看那意思恨不得拿個本和筆一字一句記錄下來。
楊嘉琨的念叨以李一給李財磕的三個頭為結束。
“我娘早就去世了，我爹沒再娶，就自己過，平時沒什麽愛好，也不打牌喝酒，生活習慣特別好，前一天還和人在門口那樹底下聊天了，誰知道這麽突然呢。
我爹三個孩子，我和老二住市裏，這路也不好走，基本上兩個月回來一次，七月末的時候剛來，這還沒等到下一次來看他了，就接到老三的電話，說人不行了。我爹把我們養這麽大，我們這幫做兒女的，也沒能盡盡孝心，現在連讓他入土為安都做不到。”
李一紅了眼眶，擦了把臉。
周時看著李一的眼淚，有點不懂。難道他昨天晚上的懷疑是錯誤的？還是李家人當著外人做做樣子？不過這眼淚說流就流，要真是裝的，他應該出現在演藝圈。
周時掏出照片，“這張照片是怎麽回事啊？”
李一接過來，面色有些難看了，“你們在棺材裏找到的？”
周時點了點頭。
畢竟這不是什麽好事，翻人家爹棺材還掏東西，掏就掏吧，還拿著去人家面前問，周時有點尷尬。
李一看起來倒是不在乎這個，“這是我爹年輕時候拍的，我爹年輕時候和幾個叔叔伯伯出去幹了買賣，發了點小財，回來造福村裏，給村裏修了路，給好幾戶人家都修了房。”指著照片上的房子。“這個房子，就是我爹他們給村裏瘸啞巴蓋的。為了感謝他們，村裏人給繡了錦旗。”說起往事，李一情緒好了不少，可能確實覺得無比光榮，臉色都紅潤了。
李一：“在那個時候，村裏繡錦旗，可是大光榮啊，我爹也開心，總是拿出來看，照片那撕壞的地方就是我小時候撕的，還被我爹打了個半死。後來他就找了個盒子專門放這個，就不拿出來了，那錦旗也被收起來了，不知道放哪了，可能也是怕給弄壞了吧。”
劉尚：“你爹和這個瘸啞巴關系挺好嗎？”
李一說這他就不清楚了，得找貴國叔，他和他爹熟。
“還有件事。”劉尚問，“為什麽把棺材放在那個紅門房子……就是瘸啞巴房子裏？”
李一聞言嘆了口氣，“害怕啊，您說這事攤誰身上不害怕，好好的人，突然就這麽死了，原本想著，老人這麽大歲數，死前沒遭罪，也算是好事吧，但誰想到有這麽多事呢？還有個原因，也不瞞著各位，我爹……這事鬧的挺大的，村裏都知道，我家也瞞不住，村裏人都害怕，村長來找我了，不讓把棺材放家裏，就擡上來了。”
眾人下了山，遠遠看見村裏的房子，炊煙升起，有人喊孩子回家吃飯。
劉尚：“在找三子之前，你們還找過別人解決這件事嗎？”
“沒有，我爹這事……難辦，我聽大熊說他認識人，也熟悉，就直接找的他。”
“但我們發現李財身上有其他的痕跡。”
劉尚緊盯著李一的表情，“真沒找過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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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都翻遍了，連李財也從棺材裏薅出來了，裏面都是一些被褥衣服，有的連吊牌還沒拆。
西邊墻邊一大堆垃圾，幹草，漏了的盆，壞了的碗。從破碎窗戶刮進來的灰塵糊了滿滿一層，床上團著一床已經發黑的棉被，只剩一半的臟兮兮皺巴巴的床單還有各種速食食品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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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那玩意兒咬人啊！”
“跑了。”劉尚把張凱凱從身上扯下來。“你要勒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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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發現鐵鏈另一端被直接砌在墻裏，怪不得拽不動。
鐵鏈很長，能伸到床頭，握在手裏的一端扣著一個鎖，也是長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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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收拾了屋裏，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屋裏本來就亂七八糟的，但最起碼得把人家爹放回棺材裏去。
楊嘉琨，李一回來了，看見這一地垃圾：“這是幹什麽呢？”
劉尚顛顛手裏的鏈子：“這家裏有個瘋子。”
李一瞪大了眼：“果然是大師！真厲害啊！”
鐵鏈子在熱天也涼，拿久了能冷到骨頭縫裏。
周時腦子突然反應過來，脫口而出：“栓人的？！”
李一被周時嚇一跳，見怪不怪，“拴人的怎麽了？”
“你們是市裏來的，不知道我們這小地方的事，家裏有個瘋子，反正不能放出去咬人啊，咬傷別人還得賠老多錢了，沒辦法就拴著。”李一想了想：“這家原本有個瘋子，一連生了三個男孩都有點瘋，也是可憐。”
周時：“這是基因有問題吧，既然第一個孩子有問題，怎麽還生下四個？”
李一：“嗨，那時候哪懂什麽基因啊，就想著萬一下一個正常呢，好歹得有人傳宗接代啊。”
周時：“後來這家人呢？”
李一說死了，被鎖著的那個瘋媳婦下藥，一家子都毒死了，連帶著剛出生沒幾天的小閨女，都死了，葬禮還是我爹去辦的。
劉尚把鐵鏈放下，鐵鏈和鐵床碰撞，發出聲響。
那之後楊嘉琨圍著屍體又念念叨叨轉了好幾圈，李一跟在旁邊，看那意思恨不得拿個本和筆一字一句記錄下來。
楊嘉琨的念叨以李一給李財磕的三個頭為結束。
“我娘早就去世了，我爹沒再娶，就自己過，平時沒什麽愛好，也不打牌喝酒，生活習慣特別好，前一天還和人在門口那樹底下聊天了，誰知道這麽突然呢。
我爹三個孩子，我和老二住市裏，這路也不好走，基本上兩個月回來一次，七月末的時候剛來，這還沒等到下一次來看他了，就接到老三的電話，說人不行了。我爹把我們養這麽大，我們這幫做兒女的，也沒能盡盡孝心，現在連讓他入土為安都做不到。”
李一紅了眼眶，擦了把臉。
周時看著李一的眼淚，有點不懂。難道他昨天晚上的懷疑是錯誤的？還是李家人當著外人做做樣子？不過這眼淚說流就流，要真是裝的，他應該出現在演藝圈。
周時掏出照片，“這張照片是怎麽回事啊？”
李一接過來，面色有些難看了，“你們在棺材裏找到的？”
周時點了點頭。
畢竟這不是什麽好事，翻人家爹棺材還掏東西，掏就掏吧，還拿著去人家面前問，周時有點尷尬。
李一看起來倒是不在乎這個，“這是我爹年輕時候拍的，我爹年輕時候和幾個叔叔伯伯出去幹了買賣，發了點小財，回來造福村裏，給村裏修了路，給好幾戶人家都修了房。”指著照片上的房子。“這個房子，就是我爹他們給村裏瘸啞巴蓋的。為了感謝他們，村裏人給繡了錦旗。”說起往事，李一情緒好了不少，可能確實覺得無比光榮，臉色都紅潤了。
李一：“在那個時候，村裏繡錦旗，可是大光榮啊，我爹也開心，總是拿出來看，照片那撕壞的地方就是我小時候撕的，還被我爹打了個半死。後來他就找了個盒子專門放這個，就不拿出來了，那錦旗也被收起來了，不知道放哪了，可能也是怕給弄壞了吧。”
劉尚：“你爹和這個瘸啞巴關系挺好嗎？”
李一說這他就不清楚了，得找貴國叔，他和他爹熟。
“還有件事。”劉尚問，“為什麽把棺材放在那個紅門房子……就是瘸啞巴房子裏？”
李一聞言嘆了口氣，“害怕啊，您說這事攤誰身上不害怕，好好的人，突然就這麽死了，原本想著，老人這麽大歲數，死前沒遭罪，也算是好事吧，但誰想到有這麽多事呢？還有個原因，也不瞞著各位，我爹……這事鬧的挺大的，村裏都知道，我家也瞞不住，村裏人都害怕，村長來找我了，不讓把棺材放家裏，就擡上來了。”
眾人下了山，遠遠看見村裏的房子，炊煙升起，有人喊孩子回家吃飯。
劉尚：“在找三子之前，你們還找過別人解決這件事嗎？”
“沒有，我爹這事……難辦，我聽大熊說他認識人，也熟悉，就直接找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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