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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博宇荷花獎奪冠 上昆的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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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博宇荷花獎奪冠  上昆的橄欖枝

“對外口徑都統一好了,就說這是昆劇身段傳承創新表演,絕對不會引起童家的懷疑。” 方方眉眼間滿是篤定,細細說著計劃,“初賽只需要提交錄像,在學校的練功房就能錄,你穿昆劇練功服出鏡,童家的長輩們看了,只會覺得你在專心打磨昆劇技藝,絕不會察覺你是在備戰舞蹈賽事。” 沒人比他們更清楚,荷花獎是國家級最高規格的舞蹈賽事,一旦站上這個舞臺,就意味著得到了官方的認可,更意味著童博宇的舞蹈之路,能擁有更廣闊的前途。方方早已算得周全:“等你闖進決賽,萬眾矚目之下,童家就算心裏不情願,也絕對不敢貿然阻攔 —— 他們丟不起昆劇徽派傳承人的臉面,更不敢拂逆官方的認可。” 聽著方方條理清晰、思慮周全的安排,何思懿不由得刮目相看。她忽然想起大二那年,也是方方主動站出來,熬夜為童博宇做了第一份參賽計劃書,默默為他的舞蹈夢想鋪路。心底一動,何思懿輕聲問她:“你的演員夢,真的不追了?我看你現在心思縝密、人脈也廣,真的很適合當經紀人。不如畢業之後,來我的文創公司上班吧?” 方方聞言,立刻擺出一臉嫌棄的模樣,語氣卻藏著溫柔的堅定:“童博宇是要當藝術家的人,他怎麽能沒有靠譜的人幫襯?再說了,昕顏馬上就要考 CPA 了,她一門心思撲在學習上,我們能做的,就是守好他們,讓他們能安安心心奔赴自己的目標,沒有後顧之憂。” 何思懿看著方方眼底的真誠,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笑。自從母親離世後,她被悲傷與責任裹挾,早已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這樣真心笑過了。

此刻,看著眼前為朋友全力以赴的方方,想著默默蟄伏、靜待破局的童博宇,念著閉關苦讀、只為變強的陸昕顏,她心底生出從未有過的期待 —— 期待著童博宇站上荷花獎的決賽舞臺,一舉登頂;期待著陸昕顏順利通過 CPA 考試,得償所願;更期待著,他們所有人的努力,都能在不遠的將來,開出最絢爛的花。九月,CPA 報名通道如期開啟,陸昕顏坐在圖書館的電腦前,指尖落在屏幕上,沒有絲毫猶豫,一字一頓勾選了專業階段的全部六科。當系統彈出確認頁面,清晰顯示著六門科目的名稱時,她的指尖微微一頓,隨即輕輕擡眸,對著空蕩的空氣,聲音輕卻堅定:“小宇,我要為你,把這條路走到最頂。” 這一舉動,在校園裏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CPA 本就是財會領域最難的考試,從來沒有人敢以應屆生的身份,貿然挑戰一年沖六科,更何況是毫無備考捷徑可走的純自學。一時間,流言四起,有人私下議論她不自量力,覺得她不過是一時沖動,遲早會崩盤認輸;也有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等著看她鎩羽而歸的模樣。

這些流言蜚語,陸昕顏從未放在心上,而何思懿與方方偶然聽聞時,只是默默對視一眼,沒有多餘的言語,眼底卻藏著十足的篤定與支持 —— 她們懂她的執念,懂她的堅守,更懂她這份孤註一擲的勇氣,唯有在心底默默為她撐腰,不打擾,不添亂,做她最堅實的後盾。她偶爾會打開手機相冊,屏幕上是他們在哈密拍下的甜蜜合照,陽光正好,笑容明媚,仿佛就發生在昨天。他們同在一所校園,相隔不過幾棟樓宇,卻因為一份默契的約定,不敢輕易見面,不敢輕易打擾彼此的奔赴。可陸昕顏從不覺得孤單,她的心,從來沒有離開過他。他們就像並肩作戰的戰友,一個以筆為刃,沖刺 CPA 的頂峰;一個以舞為翼,奔赴荷花獎的舞臺,各自在自己的賽道上拼盡全力,默默守護著這份藏在心底的牽掛,靜待著頂峰相見的那一天。

童博宇很快便聽說了陸昕顏報考 CPA 的消息 —— 一次性勾選全部六科,這份孤註一擲的勇氣,讓他心頭一震,也讓他瞬間讀懂了她的執念。他清楚,CPA 一年沖六科,是不亞於他沖擊荷花獎的挑戰,甚至更甚 —— 沒有鮮花與掌聲的陪伴,只有日覆一日的枯燥刷題,只有無人問津的默默堅持,就像他在練功房裏熬過的無數個深夜,每一步都走得艱難而堅定。他記得陸昕顏的話,記得那份 “不打擾” 的約定,更記得她眼底藏著的倔強與期盼。所以,他學著克制自己心底翻湧的牽掛,刻意避開了所有可能會遇到她的時間段:她習慣清晨去圖書館,他便特意推遲練功時間;她常在傍晚離開自習室,他便提前結束練習,繞路返回宿舍。他不敢靠近,不敢打擾,生怕自己的出現,會打亂她的節奏,會讓她分心,哪怕心底有無數次想見到她的沖動,也都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陸昕顏說,讓他安心走自己的路,她也會努力跟上。他便真的沈下心來,把所有的心思與寄托,都放在了荷花獎的備戰上。練功房裏,他一遍遍打磨昆劇身段,一遍遍融合中國舞的韻律,汗水浸濕了一件又一件練功服,疲憊纏繞著四肢百骸,可只要擡手摸到手腕上那枚菠菜綠和田玉戒指,心底的疲憊便會瞬間消散。那枚戒指,與陸昕顏脖子上的羊脂白和田玉戒指是一對,是他們在哈密巴紮買下的約定,也是他戴在身上最珍視的東西。玉質溫潤,帶著指尖的溫度,就像陸昕顏的牽掛,就像他們藏在心底的約定,陪著他熬過每一個艱難的時刻,提醒著他,他不是孤身一人,有人和他一樣,在另一條賽道上,拼盡全力,奔赴同一個未來。天盛集團 48% 的股權,由母親何女士生前指定的信托公司代管五年。五年,說長不長,足夠讓人心生浮躁;說短不短,亦足以埋下布局的種子,掀起一場徹底的變革。

何思懿坐在母親曾經的辦公室裏,指尖摩挲著那份燙金封口的遺囑,紙頁上母親遒勁的字跡依舊清晰,每一條安排,每一句叮囑,都成了她心底最堅實的底氣。這半年來,她一遍遍翻看遺囑,從最初的悲痛與茫然,到如今的堅定與篤定,心底早已悄悄布下了一盤大旗 —— 她要改制天盛,打破母親時代留下的固有格局,引入國有資本,讓天盛徹底擺脫 “人治” 的桎梏,真正實現 “法治” 的規範化發展。她清楚地知道,母親留下的不僅是 48% 的股權和隱秘的信托,更是一個需要她去守護、去革新的商業帝國。何女士的時代,以鐵腕與謀略撐起了天盛的一片天,那是屬於母親的傳奇;而如今,母親的旗幟已然交到她的手中,屬於何思懿的時代,正伴著她的決心與布局,悄然拉開序幕。

沒有張揚的宣告,沒有刻意的造勢,何思懿已然褪去了往日的功利與浮躁,多了幾分運籌帷幄的沈穩。她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 五年的代持期,不是等待,而是蟄伏;她要借著這五年的時間,步步為營,一點點推進改制,讓天盛在她的手中,煥發新的生機,也不辜負母親藏在遺囑裏的每一份期許與守護。荷花獎總決賽的聚光燈亮起時,童博宇一身素色昆劇練功服,水袖輕揚,將徽派昆劇的圓、粘、沈、柔,與中國舞的舒展、氣韻、力量融為一體。舞臺側方,木力端坐於民族樂器前,指尖輕按琴弦,獨創的民族樂器編曲緩緩流淌,與卓雅澄澈空靈的歌聲交織在一起,恰好接住了童博宇第一個水袖翻飛的動作 —— 這便是《江兒水》的開篇,藏著堅守與歸處的韻律,更藏著木力與卓雅無人知曉的羈絆。

觀眾席前排,銀歌師姐與金月老師並肩而坐,目光自始至終追隨著舞臺上的身影。銀歌師姐望著那抹熟悉又挺拔的身姿,眼底滿是欣慰與驕傲,從校賽到桃李杯,再到如今荷花獎的巔峰舞臺,她一路看著這個少年跌撞成長,從叛逆迷茫到沈穩通透,每一步都走得堅定而滾燙。金月老師微微頷首,眼中是藏不住的讚賞,她深知這支舞背後的堅守與突破,更懂童博宇在傳統與創新間尋得平衡的不易,昆韻與舞魂相融,正是她一直期許的傳承模樣。

木力的編曲,以昆劇《江兒水》曲牌為根基,揉進了伊犁大草原的遼闊氣息,指尖起落間,既有江南昆曲的溫婉綿長,又有民族樂器的蒼勁有力,每一個節奏都精準貼合童博宇的身段動線,仿佛與他的舞姿共生共長。身旁的卓雅,雙眼微閉,歌聲輕柔卻有力量,像山澗清泉洗滌人心,又像經幡搖曳的呢喃,將 “堅守本心、尋找靈魂歸處” 的內核,唱得淋漓盡致。演奏與吟唱間,木力與卓雅無需對視,指尖與聲線卻有著渾然天成的默契,這份默契,源於四年前阿克塞的那場相遇,源於同一份信仰的共鳴,更源於此刻失而覆得的珍惜 —— 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四年前阿克塞的風,竟能吹過千裏,吹到北京,吹到民族大學,最終吹進荷花獎的總決賽現場。

旋律流轉間,木力的眼前漸漸浮現出伊犁大草原的模樣:那時的他們,還是懵懂的少年,在遼闊的草原上載歌載舞,風裏都是自由的氣息,每個人都笑得無拘無束,沒有世俗的枷鎖,沒有使命的重壓,只有純粹的熱愛與歡喜。這份回憶,化作指尖的力量,讓編曲多了幾分赤誠與滾燙;而卓雅的歌聲裏,藏著信仰賦予的安寧,每一個音節都能穿透人心,與童博宇的舞姿相互映襯,將他藏在身段裏的堅守、掙紮與釋然,都一一展現。

童博宇循著旋律起舞,水袖翻飛間,既有昆劇的內斂雅致,又有中國舞的舒展大氣,沒有炫技,沒有刻意迎合,只有從骨血裏生長出來的韻致 —— 那是他在蘇州老宅半年蟄伏的沈澱,是他以繼承人身份扛起傳承後的通透,更是他將父親遺願與自我熱愛合二為一的答案。木力的編曲愈發激昂,卓雅的歌聲愈發綿長,三人仿佛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共鳴,將《江兒水》裏的執著與向往,演繹得入木三分,感動了現場每一位觀眾。

一支舞畢,全場靜默三秒,隨即掌聲如雷,震徹整個劇場。評委席上,資深舞蹈家緩緩擡手,給出的評價擲地有聲:“以昆為骨,以舞為翼,昆韻中國舞,由此正式確立。”

當荷花獎古典舞組金獎證書被穩穩遞到童博宇手中時,銀歌師姐瞬間紅了眼眶,用力鼓掌,掌心泛紅也毫不在意。她起身朝著舞臺方向遙遙揮手,眼底笑意明亮:“小宇,你做到了!師姐為你驕傲!” 金月老師也站起身,目光溫柔而鄭重,輕聲送出祝福:“不負熱愛,不負傳承,未來可期,小宇,你要繼續帶著這份光走下去。” 兩人相視一笑,滿心歡喜,為這個歷經沈澱終破繭成蝶的少年,送上最真摯的喝彩。

消息傳回蘇州童家,曾經持反對意見的族老們再無異議,爺爺守在電視機前,望著舞臺上身姿挺拔的少年,渾濁的眼底泛起微光,終於緩緩點頭 —— 他沒有背棄祖訓,沒有辜負列祖列宗的期許,而是以自己的方式,讓童家昆劇,活成了新時代的模樣。

只是,童家那些根深蒂固的守舊派,心底的芥蒂卻從未真正消解,更談不上接納與認可。還記得大二暑假,童博宇和陸昕顏的蘇州別離之時,族中長輩便因童博宇執意偏離傳統正統的昆劇老路,當眾對他嚴厲斥責、百般阻攔,言辭間滿是對 “背棄祖業” 的不滿與擔憂。可如今,荷花獎這一國內舞蹈界的最高榮譽加身,官方更親自為他開創的 “昆韻中國舞” 背書定調,明確了其開創性的行業地位,一切反對都變得蒼白無力。

有權威獎項與官方定論在前,守舊派縱使滿心固執與不忿,也再無半分立場公然發難、明面反對。但他們骨子裏的執拗終究不肯輕易妥協,面上看似緘默退讓、服了軟,背地裏卻依舊暗度陳倉,悄悄籌謀著旁的法子,一邊暗中掣肘,一邊冷眼觀望,不肯真正放下對 “正統” 的執念,也不願眼睜睜看著童博宇的 “新路子” 徹底取代他們堅守的傳統。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學校舞蹈練習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童博宇正對著鏡子打磨自己的畢業舞蹈作品 —— 這份作品不久前剛為他斬獲了荷花獎,眼下正值畢業季,他一邊忙著修改作品、準備答辯,一邊也在猶豫未來的發展方向。敲門聲突然響起,輔導員推門進來,語氣帶著幾分意外:“博宇,上海昆劇團的人來了,說是分管業務的副團長,非要直接見你,說有重要的事談。”

童博宇微微一怔,停下動作,手裏的舞蹈扇輕輕落在一旁。他隱約聽說過,此前何思懿曾多次登門求見上海昆劇團,卻連大門都沒順利進去,最後更是被明確拒絕。如今昆劇團主動找上門,還是副團長親自前來,再想到自己還是個沒畢業的大四學生,心裏愈發疑惑。

練習室旁的休息區裏,一位身著素雅中式長衫的中年男人正靜靜打量著墻上張貼的荷花獎獲獎海報,見童博宇進來,立刻轉過身,臉上露出溫和而鄭重的笑意,主動伸出手:“童同學,您好,我是上海昆劇團的周硯秋,分管業務副團長。冒昧登門打擾你的畢業準備,還請海涵。”

童博宇有些拘謹地伸手與他相握,指尖感受到對方掌心的溫度,語氣謙遜:“周團長客氣了,您親自前來,我實在受寵若驚,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麽事?” 他沒有繞彎子,畢竟自己只是個即將畢業的學生,與上昆這樣的專業團體此前毫無交集,更別提對方曾堅決拒絕過何思懿的合作請求。

周硯秋點點頭,示意隨行人員在門外等候,獨自坐下後,開門見山:“童老師,我今天來,是代表上海昆劇團,正式向您遞出合作橄欖枝。” 他說著,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合作意向書,輕輕推到童博宇面前。

童博宇目光落在意向書上,眉頭微挑,連忙搖了搖頭,坦誠問道:“周團長,我聽說,此前何思懿同學曾多次聯系貴團,想要促成荷花獎與昆劇的跨界合作,卻被貴團拒絕了,甚至連溝通的機會都沒有。我只是個還沒畢業的大四學生,剛拿到荷花獎沒多久,貴團怎麽會突然找我合作?”

周硯秋聞言,沒有絲毫回避,神色坦然:“童同學,不瞞你說,此前拒絕何思懿同學,確實是我們的顧慮太多。” 他端起桌上的溫水,輕輕抿了一口,緩緩說道,“一來,當時有人提前打過招呼,不讓我們參與此次跨界合作,我們礙於人情,也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二來,荷花獎是舞蹈賽事,與昆劇看似無關,我們擔心跨界合作風險太大,而何女士雖然熱情,卻沒有足夠的資源化解阻力,也沒有把控戲曲與舞蹈融合的專業能力,我們不願拿昆劇的口碑去冒險。”

“那為何是我?” 童博宇追問,語氣裏的疑惑更甚,“我只是個即將畢業的學生,論資歷、論人脈,甚至在昆劇領域,我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周硯秋笑了笑,語氣裏滿是認可:“童同學,你太謙虛了。我們之所以找你,正是因為你年輕、有潛力,更有別人沒有的優勢。” 他身子微微前傾,語氣愈發鄭重,“你能憑借自己的作品斬獲荷花獎,專業能力早已得到認可,更重要的是,我們了解到,你與那位提前打招呼的業內人士有良□□集,能夠順暢化解我們此前的顧慮。而且,我們上昆一直想招納像你這樣,懂現代舞蹈、又有創新意識的青年人才,助力昆劇年輕化、破圈發展。”

頓了頓,周硯秋繼續說道:“除此之外,我們也關註到,你在獲獎作品裏融入了傳統戲曲的元素,看得出來你對傳統藝術有敬畏、有思考。當下傳統昆劇面臨受眾年輕化不足、傳播範圍有限的困境,我們一直想做跨界創新,借助荷花獎這樣的頂級平臺,讓昆劇走出小眾圈層。而你,正是能幫我們搭建起‘昆劇 + 舞蹈’橋梁的最佳人選 —— 更重要的是,我們希望你畢業後能正式加入上海昆劇團,一邊完成這次跨界合作項目,一邊跟著團裏的資深老師學習,慢慢成長,成為昆劇跨界創新的核心力量。”

童博宇靜靜聽著,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眼裏的疑惑漸漸消散,多了幾分動容。他從未想過,自己一個即將畢業的學生,能得到上海昆劇團這樣的認可,更沒想到對方不僅想合作,還願意接納他入職,給他成長的機會。他明白,周硯秋的話句句懇切,上昆此前的拒絕,並非否定跨界本身,而是在篩選最合適的合作者,更是在尋找有潛力的青年人才。

“周團長,我明白您的誠意,也特別感謝貴團能給我這樣一個機會。” 童博宇擡起頭,目光堅定,“只是,我還有畢業答辯要準備,而且昆劇與舞蹈的跨界,確實有不小的難度,我擔心自己經驗不足,辜負您的期望。另外,畢業入職這件事,我也需要認真考慮一下。”

周硯秋臉上立刻露出欣慰的笑容,起身伸出手:“這是自然!童同學,我們完全理解,也尊重你的節奏。畢業答辯是頭等大事,你先安心準備,合作和入職的事,我們可以等你答辯結束後再細談。後續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們都願意等你,也相信你的潛力,期待能在上海昆劇團看到你的身影。”

童博宇握住他的手,用力點頭,眼裏滿是感激與憧憬。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也照亮了桌上的合作意向書。誰也沒有想到,上海昆劇團此前那般堅決的拒絕,最終會化作一份面向青年學子的坦誠邀請 —— 童博宇心裏清楚,荷花獎終究只是他證明自己的一塊基石,遠遠不夠。他與陸昕顏真正的阻礙,從來都不是外界的質疑,而是童家那些固守成規的守舊派,唯有拿下中國戲曲白玉蘭獎,套在他身上的桎梏才能真正破除,而上昆,正是能助他打破這份枷鎖、實現突破的最好平臺。有了上昆的強有力背書,他也能光明正大的發展童家昆劇徽派的新方向。

幾乎在童博宇登臺奪冠、接受全場喝彩的同一天,CPA 成績正式公布。陸昕顏坐在圖書館的電腦前,指尖平靜地敲擊鍵盤登錄系統,可當光標停在 “查詢成績” 的按鈕上時,那份表面的平靜瞬間碎裂 —— 她不敢點,心底的怯懦在這一刻洶湧而出。

她腦海裏一遍遍回放著大四這一年的煎熬:一邊在北京一家中型會計師事務所實習,一邊擠時間備考 CPA,這座快節奏的城市從來都不適合內斂的她。曾經主動伸出援手的姐姐,背地裏卻屢屢背刺;她隨口說過的每一句話,第二天就會在事務所的茶水間傳開,成為眾人議論的談資;她的混血身份,她執意留在北京、不回哈密老家的選擇,甚至她偷偷翻看童博宇的比賽視頻、珍藏兩人合照的小秘密,都被當成八卦肆意傳播。那些流言蜚語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她開始大把掉頭發,日漸憔悴,偶爾還會靠著暴飲暴食緩解壓力,無數個深夜,她都在自我懷疑中反覆折磨自己。六百個日夜的堅守,看似給了她底氣,可這份底氣背後,藏著太多不甘與恐懼,她不敢點下那個按鈕,怕所有的付出都付諸東流,怕等來一場猝不及防的失望。直到深吸一口氣,指尖顫抖著按下查詢鍵,當屏幕上清晰跳出 “六科全部通關” 的字樣時,她的眼底泛起細碎的光,卻沒有歡呼,沒有落淚,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從容。

作為應屆生,一年通關 CPA 六科的成績,直接創下了她所在院校的歷史紀錄。曾經那些嘲諷她 “不自量力”、斷言她 “必崩盤” 的流言,在這份實打實的成績單面前,徹底不攻自破、煙消雲散。所有的嘲笑與質疑,都化作了她履歷上最耀眼的註腳,默默見證著這個女孩,從曾經敏感疏離、易受外界影響,到如今堅定獨立、自帶底氣的蛻變。她沒有停下腳步,沒有忙著慶祝,甚至沒有將這份喜悅告訴任何人,指尖一動,直接點開了招聘頁面,精準投遞了心中早已選定的目標 —— 必紐威會計師事務所。那是國內頂尖的會計師事務所,以風控嚴苛、專業度極高聞名業內,更是公認最能錘煉專業能力的平臺,是她渴望實現自我價值、擁有足夠守護底氣的最佳選擇。只是這一次,她沒有選擇北京,而是敲定了上海 —— 上海,至少離蘇州近一些。她終究還是不敢踏足蘇州,只能選擇在一個離童博宇不遠的地方,悄悄駐足,默默堅守,藏起心底的牽掛,繼續奔赴自己的前路。

六月的風裹挾著梔子花香,也卷著離別的愁緒,漫過大學的每一寸角落。宿舍樓前堆滿了打包好的行李,行李箱滾輪滾動的聲響、室友間哽咽的道別、偶爾傳來的笑聲裏摻著不舍,交織成畢業前夕最動人也最酸澀的樂章。每個人都在匆匆告別,奔赴各自的遠方,唯有童博宇和陸昕顏,不約而同地避開了喧鬧的人群,朝著校園深處那間不起眼的熱水間走去 —— 那是他們故事開始的地方。

卓雅是最早跟著何思懿來到這裏的,此前荷花獎的舞臺上,她一曲民族歌謠驚艷全場,清亮婉轉的嗓音裏藏著民族音樂的底蘊與靈氣,早已悄悄吸引了知名唱片公司的註意。畢業之際,唱片公司正式向她遞出橄欖枝,誠意滿滿地想將她打造成兼具實力與特色的民族音樂人,讓她的歌聲承載著民族文化,傳遞到更遠的地方。而木力始終放不下心底的音樂執念,不願辜負多年來對旋律的熱愛,更不願錯過與卓雅並肩同行的機會,便毅然決定與她攜手,一同深耕國風音樂領域,將傳統民樂與現代旋律相融,讓國風之美得以傳承與創新。閑暇之時,兩人總會一同去往牛街清真寺禮拜,在虔誠的祈願中,守護彼此的情誼與初心,也在信仰的滋養下,更加堅定地奔赴前路。

與此同時,方方也收拾好簡單的行囊,毅然奔赴演藝圈,一頭紮進自己的演員夢裏,輾轉各大劇組試戲、跑角色,從不起眼的龍套配角慢慢打磨演技,哪怕前路坎坷,也始終執著追逐著熒幕上的光影與熱愛;李澤浩則順勢留在了天盛集團的文娛產業鏈板塊,沈下心深耕行業,主攻影視項目投資與原創影視創作方向,在資本與內容的賽道裏慢慢沈澱,努力成為能讀懂好作品、孵化好項目的從業者。

陸昕顏走在梧桐道上,帆布鞋碾過落在地上的淺綠梧桐葉,發出細碎的聲響。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脖子上的羊脂白和田玉戒指項鏈,冰涼的玉質貼著肌膚,像他曾經溫柔的觸碰。越靠近熱水間,心底的悸動就越清晰,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午後,她抱著暖水瓶來接水,轉身時撞進一雙溫潤含笑的眼眸,童博宇手裏也提著個空瓶,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藏著藏不住的慌亂,那是屬於他們的,第一次心動的瞬間。

她輕輕推開熱水間的門,水龍頭早已停止了流水,墻壁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水垢,陽光透過狹小的窗戶,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練功房裏,他穿著練功服,水袖翻飛,身姿清挺,每一個轉身、每一個回眸都帶著極致的韻味,而她就坐在角落的長椅上,靜靜陪著,手裏捧著他遞來的溫水,偶爾擡眼,便撞進他望過來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滿心都是默契。

除了練功房,校園深處的錄音室,更是藏著他們三人並肩的痕跡。為了圓童博宇的昆曲舞蹈夢,他、陸昕顏還有木力,曾在那裏熬過無數個深夜,從《懶畫眉》到《鎖南枝》,每一段曲調、每一個身段搭配,都是三人共同的心血。童博宇穿著戲服,對著鏡子反覆打磨身段,水袖起落間,藏著他對舞蹈的赤誠與熱愛;陸昕顏坐在一旁,手裏拿著筆記本,仔細記錄著他每一個動作的節奏,偶爾提醒他 “這裏水袖可以再輕一點”“身段再舒展些”,眼神裏滿是支持;木力則守在錄音設備前,反覆調試音效,耐心配合童博宇的唱腔,偶爾調侃兩句 “博宇,你這身段越來越有味道了,昕顏可是功不可沒”,惹得兩人相視一笑,疲憊也消散了大半。

他們一起修改曲調適配舞蹈節奏,一起調整唱腔貼合身段韻律,一起在錄音室的燈光下反覆排練,從生疏到熟練,從磕絆到流暢,《懶畫眉》的婉轉悠揚,《鎖南枝》的深情綿長,每一個音符裏,都藏著童博宇的舞蹈夢,藏著陸昕顏的陪伴與支持,也藏著木力的真誠助力。那些日子,錄音室裏的唱腔、樂器聲、笑聲,交織在一起,成了青春裏最動人的旋律,也成了三人最珍貴的共同回憶。

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依舊擺著兩張相鄰的桌椅。她曾在那裏埋頭翻看審計相關的書籍,筆尖在筆記本上飛快滑動,偶爾擡頭,便會發現他沒有在看書,目光正落在她身上,眼底滿是溫柔。趁周圍沒人,他會悄悄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指尖,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那份青澀的歡喜,藏在書頁的縫隙裏,藏在彼此眼底的笑意裏。

深夜的宿舍樓前,梧桐樹枝葉婆娑,遮住了漫天星光。多少個夜晚,他們趁著夜色,偷偷在梧桐樹下相擁,他輕輕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頸窩和發絲間,輕聲訴說著一天的思念,“一整天沒見到你了,好想你”,她也埋在他的頸窩裏,感受著他沈穩的心跳,感受著獨屬於他的水生調清冽的氣息,所有的疲憊都煙消雲散,只覺得滿心安穩。那些細碎的情話,那些溫柔的擁抱,都成了青春裏最珍貴的印記。

學生會辦公樓的燈光,也曾為他們亮到深夜。他們一起籌備校園文化節,一起核對活動流程,一起加班整理資料,偶爾累了,就靠在椅背上,彼此對視一眼,便能獲得繼續前行的力量。那些一起共事的日子,有忙碌,有疲憊,卻也有並肩作戰的溫暖,成為他們青春裏不可磨滅的一部分。

操場上,晚風微涼,夜跑的同學三三兩兩,腳步聲此起彼伏。他們曾佯裝著散步,並肩走在跑道旁的樹蔭下,偶爾牽牽手,偶爾並肩沈默,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柔而靜謐。那時的他們,以為畢業還很遙遠,以為這樣的時光會一直延續下去。

陸昕顏緩緩走出熱水間,目光掠過練功房、圖書館、梧桐樹下、學生會辦公樓的方向,每一處都留存著他們的回憶,每一處都讓她依依不舍。她輕輕撫摸著脖子上的玉戒指,那是他送她的,羊脂白的玉質溫潤細膩,像他的溫柔;而此刻,不遠處的梧桐道上,童博宇正緩緩走來,他的目光也落在熱水間的方向,指尖摩挲著手腕上的菠菜綠和田玉戒指手鏈,那是她送他的,翠綠的玉色清透雅致,藏著她的心意。

他們終究沒有撞見彼此,卻在同一片校園裏,望著同樣的方向,念著同樣的過往。童博宇站在梧桐樹下,望著熱水間的門,眼底滿是不舍與眷戀,他想起那些心動的瞬間,那些溫柔的陪伴,那些偷偷的歡喜與牽掛,指尖的玉手鏈傳來微涼的觸感,那是他們心照不宣的約定 —— 不喧嘩,不糾纏,各自奔赴,期待重逢。

風又吹過,卷起地上的梧桐葉,也卷起兩人心底的期許。陸昕顏轉身,朝著校門口的方向走去,腳步緩慢而堅定,脖子上的玉戒指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童博宇也緩緩轉身,目光望向遠方,手腕上的玉手鏈輕輕晃動,像是在訴說著無聲的約定。他們都知道,離別不是結束,而是重逢的開始,這份藏在玉飾裏的牽掛,這份心照不宣的期許,會陪著他們,在各自的前路裏,靜靜等待著下次相遇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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