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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聞洲,原來你還是個傲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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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聞洲,原來你還是個傲嬌?”

洛雲霆在沙發上坐下,深深嘆了口氣。

“聞洲,有件事我本來也不好意思和你提,只是現在不提也不行了。”

洛玫皺眉,不懂她爸葫蘆裏又賣什麽藥。

聞洲斯文有禮,就是語氣有點淡。

“您說?”

洛雲霆愁眉苦臉道:“洛玫姐姐出車禍後,警方已經搜找了五個月了,都說不可能生還。”

“你勸勸洛玫,好歹給她姐姐舉辦場葬禮,讓洛珂能入土為安?”

“她一直堅持要找她姐姐,我不反對,但五個月了……也不能讓她姐姐死了也不得安息?!”

洛玫聽到洛雲霆的話,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了起來,連身上的氣息都低沈起來。

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發。

掌心忽然被握住,一股沈穩微涼的觸感將洛玫包裹。

屬於男人的氣息很陌生,卻又讓人安心,壓制住了她心裏的怒火。

她擡眸,視線落在聞洲身上。

聞洲雲淡風輕問了句:“聽洛玫說她小時候被綁架,走丟了一年?”

洛雲霆不理解他怎麽提起這件事,還是回答了。

“是,玫玫和你說了這事?”

聞洲淡漠反問:“當年洛玫走失,岳父也給她舉辦葬禮?”

洛雲霆霎時被問住,眼底還滑過一抹心虛。

“當然沒有!”

“那岳父現在在急什麽?”

聞洲這話問的一針見血。

他表情淡漠,眼神卻格外深沈鋒利,無形之中給人強大壓迫感。

洛玫眸光沈沈看著洛雲霆,發自內心問。

“爸,你到底在急什麽呢?”

偌大個別墅,霎時陷入死寂。

恰在此時,別墅門鈴響起。

阿姨引著一群人進來:“先生,陳律師來了。”

洛玫和洛雲霆都下意識看過去。

陳律師,是洛氏集團的特聘法律顧問,平時只跟洛氏總裁洛珂接觸。

陳律師懷裏抱著份文件,禮貌道:“老洛總,二小姐。”

洛玫:“陳律師,你怎麽來了?”

陳律師微微頷首:“二小姐,我今天來,是帶著大小姐的遺囑。”

洛玫錯愕:“我姐的遺囑?!”

洛雲霆狠狠皺眉:“你說什麽?洛珂什麽時候立過遺囑?!”

陳律師笑了笑,“十年前,大小姐就立了份遺囑,說如果她不幸遭遇意外,由我代為公開這份遺囑。”

十年前,這是個很敏感的數字。

這一年,走丟的洛玫被找了回來。

想到過往,洛玫呼吸一窒。

洛雲霆滿臉不信任:“洛珂在法律上還沒死亡,就算她有遺囑,你也不該現在拿出來!”

陳律師笑道:“還是先看看遺囑吧。”

他把手上的文件給了洛玫。

洛玫快速拆開文件袋,看到遺囑第一行,心猛地一沈。

“我死後,我名下的所有動產和不動產,都由我妹妹洛玫繼承……”

一瞬間,洛玫有種墜入深海的窒息感。

這些年她和她姐的矛盾和爭執,在這一刻都顯得像個笑話。

回到五號公館,洛玫整個人都魂不在焉。

阿姨給熬了米湯,她坐在餐桌半天,碗裏米湯沒少一口。

聞洲餵完千金,起身走到洛玫面前,矜貴斯文,就是語調有些刻薄。

“你是準備餓死自己報覆你爸?”

洛玫回神,懨懨反懟道:“我準備餓死自己報覆你!”

聞洲:“報覆我?”

“剛結婚就死老婆,以後你就多了個名號。”

聞洲挑眉:“克妻?”

洛玫:“鰥夫。”

聞洲:“……”

靜默片刻,聞洲啞然失笑:“懟我兩句,心裏舒服了嗎?”

洛玫瞬間反應過來,語氣軟了幾分:“你是故意惹我罵你的?”

聞洲避而不答:“要是不舒服,就先上樓休息。”

洛玫稀奇道:“聞總,你安慰人的方式還挺特別。”

聞洲:“想多了。”

“聞洲,原來你還是個傲嬌?”洛玫勾唇淺笑:“嘴挺硬。”

聞洲:“……”

見聞洲臉色微冷,洛玫一口氣把碗裏的米湯喝完,乖乖上樓。

聞洲盯著空碗,忽然覺得他還是太小瞧洛玫了。

她就沒準備讓自己餓到。

夜幕籠罩,洛玫躺坐在二樓落地窗的搖椅裏。

桌上擺著兩瓶紅酒,還有一個盛著紅酒的高腳杯。

明暗燈光透過酒杯折射出五彩光芒,遮掩了洛玫半張瑰麗的臉。

紅酒旁,還擺著裝有洛珂遺囑的文件袋。

聞洲從書房加完班出來,看到這一幕,動作一頓。

他慢條斯理解著手上的袖扣,嗓音平靜:“剛洗完胃就喝酒,你為了讓我成鰥夫,對自己這麽狠?”

洛玫正出神,聽到聲音回頭,睨了眼聞洲。

她笑了笑:“聞總,你有點自作多情了。”

聞洲隔著玻璃茶幾,垂眸望著洛玫,壓迫感很強,還有股冷意。

洛玫被他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語氣軟了幾分。

“沒喝,我就營造個氛圍。”

他盯著洛玫片刻,忽然開腔:“洛玫。”

洛玫不解,睨向他。

“別笑了,難看。”

洛玫臉上的笑凝滯片刻,下一秒卻笑得更開心。

她的眼尾上揚,一雙被水浸潤的眸子,黑的過分,像是蒙著一層水霧。

霧蒙蒙的光亮籠罩在人身上,氛圍莫名傷感。

洛玫站起身來,走近聞洲。

真絲睡裙裙擺擦過茶幾的桌角,鞋尖觸碰到他的皮鞋。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到暧昧程度。

“那就別廢話,給個安慰的擁抱?”

洛玫勾唇,坦然露出自己的軟弱:“好歹把我難看的臉色遮住。”

話音剛落,洛玫手臂上多了股力量。

她被扯著撞入聞洲懷裏。

霎時被那股清冷厚重氣息包裹。

“沒事。”

男人淡淡的語調從洛玫頭頂落下,淡漠又平靜:“難看我也不嫌棄。”

洛玫:“……你閉嘴!”

聞洲勾了勾唇。

只是唇角在扯動的那一瞬間,又被瞬間壓了下去。

抱住洛玫溫軟的身軀,聞洲有一瞬間的後悔。

有點沖動了。

可很快,他又說服了自己。

他只是在盡一個丈夫的義務。

如果看著自己妻子難受卻無動於衷,那是個不合格的丈夫,甚至不能稱之為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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