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助教 這逼情難自已,又春心萌動。

關燈
第40章 助教 這逼情難自已,又春心萌動。

“行, 你坐這裏等一下。”學術顧問在電腦操作合同。

俞予軒便到旁邊的沙發坐下,思考起來。

會在國畫班遇到郁暄嗎。

郁暄的畫風根本和國畫系沾不上邊,不可能考國畫系。

下鄉的時候, 郁暄特別喜歡用色粉筆畫畫, 色感很好, 考色彩很占優勢,國畫系不考色彩,這麽想來,郁暄肯定不會選國畫專業。

色粉筆本就與油畫之間有很大的聯系, 郁暄十有八九考油畫系。

那就課間或者放學的時候, 去油畫班找郁暄。

學術顧問:“鏈接發你手機上了, 你看看收到沒, 點進去就是電子合同。”

“嗯, 收到了。”俞予軒點開鏈接, 進入電子合同。

他在合同裏填寫自己的姓名、出生日期、身份證號、學號等等信息。

填完後,下面有很多條例要逐個閱讀,並且每一條都要點擊已閱打勾。

他一項一項打勾,手在其中一個條例上面頓了下。

這條寫的是:助教身份期間不可與學生發生關系。

俞予軒註視“發生關系”四個字。

腦海裏又出現了郁暄。

兩秒後,他打了個勾。

繼續填寫電子合同,最後簽名上傳。

學術顧問拿著保溫杯,起身去到飲水機前面加熱水,他噢了一聲, 回頭看向俞予軒:“喝水不?給你接杯水。”

俞予軒:“不用了多謝,合同我交了。”

學術顧問應一聲, 吹了吹保溫壺,喝了幾口回到辦公桌前,點著電腦:“收到了, 我檢查一下……嗯沒有問題,這邊可以了。關於助教兼職,或者其他方面的問題,你有沒有什麽要問的嗎?”

俞予軒想了想,說:“目前沒有。”

學術顧問:“行,有什麽要問的聯系我就好,附中是下周開始分班集訓,我這就把附中老師微信推給你,你跟他交接。”

俞予軒查看微信,說:“收到。”

*

國藝附中開學的第一周都是以聯考備考為主,這周分班事項都分配好了,高三學生終於開始迎來一三五聯考&二四六校考的集訓制度,正式開啟藝考的備考。

高三按報考專業分成了好幾個班。

國畫班、油畫班、建築班、插畫班、視覺傳達班、服裝設計班、游戲設計班等等……

開始集訓的第一天,郁暄早早就到了國畫班上——為的是能優先選中一個自己中意的座位和儲物櫃。

國畫系和別的不一樣,因為要考書法,所以班裏有固定的桌椅。

趁班裏還沒人,郁暄把桌子挨個看了看,挑了個左邊第一位最幹凈的位置,把書包往上一放!

從今天起,這個座位就是小爺我的了!

二胡手裏拎著一箱畫材,走進畫室,左右望了望,於是把畫材放在郁暄旁邊那桌的桌上:“那我就坐你旁邊。”

二胡也是考國畫系。

郁暄把小賣部買來的牛奶從塑料袋裏取出,分一個給二胡,自己也喝一盒,插上吸管接著趴在桌上,查看課程表。

“……上午先速寫三個小時,然後下午素描課,晚上書法課。”

班裏陸陸續續有學生來了,都來自不同的班,見都見過,不過沒那麽熟,就二胡是這個班裏唯一的老熟人。

二胡也只和郁暄熟,所以沒管班裏的其他同學,喝著牛奶在郁暄旁湊過去,和郁暄一起頭挨頭看集訓課程的教學大綱。

每個專業班都會有一個班主任。

他們在教學大綱裏看到,國畫班的班主任叫湯垣,也是國畫班中,負責教大家速寫和素描的老師。

郁暄指著這個新班主任的名字,看向二胡:“湯圓?”

二胡忍不住笑起來:“噗。”

郁暄:“怎麽起這麽一個名字?哈哈哈哈……”

結果還沒笑出幾聲,他立刻收住笑了。

今天集訓的第一節課,湯垣提前來到班裏了。

他長得並不像湯圓,看起來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不胖不瘦,戴了一副眼鏡,給人比較利落的氣質。

但是因著湯垣身邊跟著一位很帥的高個子男生,直接比他個頭高出一大截,對比之下,湯垣的身高很普通。

班裏的女生輕聲交流。

“他是誰?好帥啊。”

“不知道……我crush了,好帥。”

郁暄趴桌上看著教學大綱邊正在心裏做規劃,聽到女生的交流,心生好奇,便扭過頭朝湯垣那邊看去。

剎那間,楞是楞住。

“……”

郁暄使勁眨了眨眼,還以為早上起太早眼花看錯人了。

結果看半天,確實沒看錯。

湯垣身邊那位身形頎長的男生,怎麽是——

那男生大抵感覺到了一道灼熱的目光,便轉頭看過去。

郁暄立刻收回視線,趴回桌上,把外套的兜帽遮住自己臉。

草草草……

他心口狂跳不止……

俞予軒這個逼怎麽來他們班了??

他咬著牛奶吸管使勁想。

難以言喻的情緒在胸口湧動。

所以六中不讀了,轉來國藝附中?

“臥槽。”二胡的聲音這時在耳邊響起。

二胡湊到郁暄耳邊說:“那不是大佬嗎?還是我看錯了?他不是六中的嗎?”

他看了又看,確實是大佬沒錯。

便笑起來,要給老熟人打招呼。

他剛要向對方開口——接著被郁暄拽了回來,噓了下。

二胡:“咋了,不打招呼嗎?”

郁暄搖了搖頭,這情形,只好跟二胡攤牌,他悄悄實話說:“我們兩個吵架了。”

“!?”

二胡後知後覺,不再看向老熟人,小聲地跟郁暄說:“難怪……就說怎麽一直沒聽你再提過他。”

湯垣跟大家自我介紹一番,具體說了什麽郁暄也沒聽清。

連帶著二胡也沒在認真聽。

明明下鄉的時候郁暄和大佬的關系好得巴不得天天粘在一起,怎麽就吵架了。

二胡百思不解,偷偷瞄一眼大佬,因為他和郁暄的座位在畫室最裏面,離門口最遠,所以目前看起來……

大佬還沒發現這裏有兩個熟人的尋在。

“看來還是距離產生美啊……”二胡嘀咕起來,心下得出結論,估計郁暄和大佬在短時間內一下子關系上升太好導致的。一般這種都容易中途突然吵架。

湯垣自我介紹完後,給班裏的同學介紹身邊的人:“俞予軒,學院的本科生,今年全國第一考入國藝學院國畫系,這個學期,他會是你們的助教。”

班裏女生瞬間竊竊私語起來。

“原來是助教!他真的好高好帥。”

“好優秀啊,全國第一考入國藝國畫系呢。”

“不知道助教有沒有女朋友……”

“怎麽,打人家主意了?”

“那當然,怎麽也得爭取一下。”

郁暄聽到湯垣的介紹,當場懵逼。

他完全沒想到俞予軒竟然比他高了一屆!

還以為和他一樣是升高三的學生,只不過比他大一歲而已。

湯垣:“大家也都自我介紹一下,報姓名和原班級。初次見面,這樣我好記住大家。這樣吧,就從左邊第一位的男生開始。”

班裏同學齊齊看向坐在左邊第一位的郁暄。

郁暄:“…………”

二胡輕聲說:“該來的還是要來了。”

湯垣:“同學?”

俞予軒看向左邊第一位的同學。

下一瞬,他倏地心中一緊。

這背影……

怎麽像郁暄。

只見那男生趴在桌上,頭臉還用外套的兜帽遮住,紋絲不動。

湯垣:“哦,睡著了。集訓第一天就睡覺,看來是對藝考一點也不緊張。俞予軒你去把他叫醒。”

俞予軒心口狂跳,驀然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狀態面對。

他忽而逃避似的,希望這人不是郁暄。

可又萬分期待這人就是郁暄。

俞予軒剛邁出一步——

左邊第一位的男生擡手,扭身看向湯垣:“老師我沒睡,在聽講呢,今天第一個到班裏的就是我。自我介紹下,我叫郁暄,S班的。”

說完看一眼俞予軒。

兩個男生目光撞在一起。

俞予軒聽到自己耳膜裏聒噪不止的心跳。

郁暄收回視線,繼續喝自己的牛奶,想到俞予軒不回他消息,兩個人之間正處在斷聯階段,臉就黑下來。

更過分的是,俞予軒還已經考上國藝了。

俞予軒沒想到郁暄竟然選的是考國畫系。

郁暄怎麽選國畫系了?

湯垣點頭,看向左邊第二位。

二胡:“我叫胡逸,S班。”

同學們依次往下自我介紹。

“趙婷,6班。”

“鄭崢,1班。”

……

俞予軒的註意力全在郁暄身上,其他同學一個人的名字都沒記住。

湯垣去到畫室中間的空處,跟大家說:“現在開始上課,大家圍一圈坐,我們上午只畫速寫,先來熱熱手,五分鐘一張。”

大家拿上速寫板和筆,各自搬來凳子圍一圈坐下。

湯垣拿來一礦泉水瓶,在地上搖轉瓶子,以此來選模特。

瓶頭對向的那個同學放下手中的速寫板,站了起來,去到中間給大家當模特。

湯垣:“開始計時。”

俞予軒走在學生的後面,看大家畫得怎麽樣。

班裏的女生不禁回頭看向在後面觀摩的助教,臉一紅,又連忙收回視線,低頭畫畫。

湯垣也在學生的後面走動,觀察大家畫畫的基礎和水準。

湯垣的腳步在郁暄身後停了下來,看向郁暄筆下的畫面,“你用炭條?”

郁暄扭頭:“昂,不是五分鐘快速嗎。”

湯垣點了點頭,跟郁暄說:“行,沒問題。不過熱完手後最好不要再用炭條畫,國畫系速寫要畫白描,你這種明暗光影的畫法不適合。”

郁暄:“哦。”

湯垣卻沒走開,站在郁暄的身後看他畫速寫,覺得看著挺過癮,“你畫得很好,速度也快,我倒是覺得你這種風格適合去油畫班。你是S班的對吧?”

郁暄點了點頭。

湯垣:“許淵的學生,不錯。”

五分鐘的熱手過去,換學生上去當模特,擺了個動態後大家繼續開始畫。

前後共進行了六次,半小時過去,湯垣把速寫時間改成十五分鐘,兩輪結束,總共正好一個小時。

湯垣走到同學們圍成圈的中間,跟大家說:“接下來半小時一張,大家統一用白描來畫,鉛筆或者炭筆都可以,但不要再用別的畫材了,咱們按照藝考要求來。”

他拿礦泉水瓶在地上轉圈,被瓶頭指到的同學走了上去,給大家當模特。

那同學問:“可以坐著嗎?半小時有點久。”

“沒問題。”湯垣拿了個椅子過去,同學扭動身子趴在椅背,形成一個扭動的坐姿動態。

湯垣按下計時器:“開始。”

郁暄把炭條放下,抽了兩張濕紙巾把黑手擦一擦,用炭條就是這樣,會弄得手上到處都是。

他把變成黑色的濕巾往旁邊一放,在筆盒裏挑了挑炭筆。炭筆分軟中硬,軟炭顏色更深黑,畫起來更軟,硬碳畫起來更硬,但是顏色看起來比軟的淺很多。

郁暄挑了個中炭,開始畫速寫。

他起了個形,以線描的方式畫了幾分鐘後逐漸感覺手感滯澀。

……一條線一條線畫起來實在是不暢快,而且速度一下子就慢下去了。

他畫著畫著,一時間還不知道該怎麽畫了。

郁暄在左右看了看,瞧瞧大家怎麽畫的。

郁暄看回自己的畫面。

“……”繼續嘗試用線描的方式去畫速寫。

他的胳膊被碰了碰。

郁暄轉頭看去旁邊,一頓。

就見是俞予軒在碰他。

郁暄:“幹嘛?”

俞予軒:“起來,我給你做個示範。”

郁暄沈默幾秒。

過了會兒,座位上的人輕嗤一聲,放下速寫板,站了起來。

俞予軒拿起放在凳上的速寫板,在郁暄的座位坐下,擡頭看向這個角度的模特動態,跟郁暄伸手:“筆。”

郁暄一副黑臉表情,把手裏的炭筆給他。

俞予軒接過,明顯看出郁暄不擅長線描的畫法,他幫郁暄的畫面進行調整。

他說:“下筆不要太重,這樣顯得線條生硬,畫的時候稍微松一些,讓線條呼吸,像這樣……”

郁暄望著俞予軒給他作畫,忽然不受控制——特別懷念下鄉和俞予軒在一起的時光。

他不喜歡冷戰,想和俞予軒好好的。

可是俞予軒不回他消息,便也說明了俞予軒的態度。

郁暄是個知趣的人,對方不想理他,他也不會硬貼上去。

俞予軒側臉看一眼郁暄,確保郁暄有在聽。

看過去的那一刻,卻見郁暄離遠站著,神色顯得沮喪。

他心裏一揪。

郁暄這人就是這樣,情緒會很明顯露在臉上。

俞予軒倏爾覺得冷戰斷聯毫無意義,只會傷到雙方兩個人。

但想要打破僵局,總得有一個人先低頭。

其實斷聯的這麽長時間裏,俞予軒已經意識到了他當初不該什麽也不說就生氣,更不該不回覆郁暄的消息。

否則他們也不會走向現在這樣的局面。

斷聯的時間裏,他很想念郁暄。

兼職出現變動,以至成為附中國畫班的助教,更意外的是,郁暄竟在國畫班。

俞予軒想,冥冥之中是老天在給他機會。

俞予軒不是個善於言辭的人,也並非擅長表達情感,但是在郁暄這裏,他總有無數個例外。

俞予軒扭過臉,重新看向站在他身後的郁暄。

他停下筆,說:“要不離近點看?到我身邊。”

郁暄心裏正又氣又懷念,又想著怎麽把這個線描畫好,百感交集之際,聽到俞予軒說的話,他頓了頓。

郁暄掀起眼簾,視線投去。

打量俞予軒。

……怎麽感覺俞予軒剛剛跟他說話的語氣,變得有點溫柔。

難不成見到小爺我後,這逼情難自已,又春心萌動。

是他多想了嗎。

俞予軒在跟他示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