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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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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無解

君遇看到屋子裏的畫面時腳步一頓。

他快步走過去抱起地上的人神色匆匆地往門口走去,還不忘回頭喊道:“宣太醫。”

李公公著急,看向旁邊的小太監喊著:“快去宣太醫。”說罷他連忙跑上去跟在君遇的後面。

寧貴人見此情形被嚇得不敢吱聲,見他們走後才膽怯地上前,像是把希望寄托在了她的身上,有些擔憂:“姐姐,現在該怎麽辦,後面若是……”

她噤聲,被端貴妃可怕的眼神嚇住。

端貴妃神色不耐,看著她此時就自亂陣腳的樣子,十分嫌棄。

在生辰宴時,君遇就沒有出現,如今卻出現在這裏很難不會對她產生懷疑,她不能讓他對自己產生誤會。

她一句話也沒有說,給了她個眼神,轉身就走了。

君遇臉上十分罕見的著急,李公公還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有些摸不清。

楚鳶先前受傷,也不見得他會這個樣子,甚至掐她脖子的時候眼神那樣瘆人。

更何況狠起來連自己都傷,那時候就發病了。

君遇把楚鳶輕柔地放在龍榻上,太醫也已經在旁等候多時。

他連忙上前給她把脈。

脈象平穩,緩和有力,似乎比先前那副虛弱的樣子好了很多。

他放下手看了君遇拱手道:“陛下,娘娘脈象平穩,並無什麽大礙。只是……”他停頓了下,看了君遇一眼:“娘娘似乎中了什麽毒。”

君遇臉色沈重,問道:“什麽毒,會危及生命嗎?”

太醫想了一下,道:“陛下,臣之前在一本毒書上見到過,這種毒無解但不會危及性命,只是…只是……”

他老臉一紅,艱難地吐字出來:“這種毒也相當於媚藥,只不過比媚藥更加厲害一些,娘娘這三日身子可能會十分地……上火。”

君遇沈默。

太醫把她手上的傷用白布纏了一圈後,拱手道:“陛下記得讓宮女把她身上的衣裳先換了,臣先退下去了。”

李公公站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

方才的話他已經聽到了,他在想著陛下會怎麽應對。

這半個月以來,楚鳶雖然常來龍延殿,和從前相比她沒有趕出來,外人就以為她天天來這裏侍寢,可是他是知道的,陛下從未碰過她。

看他方才著急的神情,想必應該是很擔心楚嬪的,應當會不忍她受苦。

宮女從殿門口進來給她換衣,其他人都已經退了下去。

君遇許久都沒有說話,站在床邊盯著楚鳶看了很久。

楚鳶一直沒有睡。

方才她一直神志不清,並且身體不自禁地想要靠近封連,為了保持清醒,她把桌上的花瓶摔碎,拿著玻璃片鑲嵌在自己的手心。

只有保持痛感,她才能保持清醒。

她讓封連藏在那個櫃子裏,把手上的血弄在臉上,衣襟處,然後直接裝暈倒在地上。

她沒有足夠的把握,只希望人能來得多一些,這樣端貴妃應該不會在眾人面前去翻房間,正常人看到這種情況一般都會先來救她,若是做了其他多餘的事,反而會引人懷疑。

只是,沒想到最後救她的竟然是暴君,這是讓她意料之外的。

手上有一陣冰冰涼涼的感覺,她察覺不到痛意了,神志又開始漸漸模糊起來。

她握緊了拳頭,用指甲刺激著剛剛掌心的傷處,鮮血蔓延,剛包紮好的白布瞬間滲透。可這點痛意還不足夠讓她清醒,楚鳶直接坐起身。

君遇眉頭緊蹙,看著剛剛包紮的傷口處又滲出血,直接白搭。

他不知道楚鳶要做什麽,但她一直都是這樣不老實。

楚鳶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在找著有沒有鋒利的東西。

許久沒有找到,她從桌上打碎一個花瓶,蹲下身撿起一個十分鋒利的握在自己手中,緩緩鎮定起來直接往隔間走去。

君遇見她絲毫沒有搭理自己的架勢,還莫名其妙地把花瓶打碎了,眼裏有些怒意的問道:“去哪。”

楚鳶腳步微頓,脫出口的聲音有些嬌嬌軟軟的,甚至帶著幾分旖旎:“陛下,嬪妾現在中了那種毒,不能距離人太近,嬪妾去隔間待著。”

君遇沒有回答她的話。

“手受傷了,還攥著拳頭做什麽,手不想要了嗎?”他聲音強勢,又說了句:“不必去隔間,就待在這裏。”

楚鳶現在渾身難受,不想計較太多,乖乖地走了過去坐在床榻邊。感官無限放大,她情不自禁嚶嚀出一聲,手上的玻璃片掉落。

君遇看到從她手中掉落的一個小玻璃片,上面沾滿了鮮血,掉在地上發出脆的一聲響。

即便如此她還在用力攥著床邊,極力忍耐著,不吭一聲。

他眼神有些變化。

君遇走到她的旁邊,眼裏有些動容,聲音平和:“太醫說了,此毒無解,這三日你且忍耐著。”

楚鳶沒有作答。

君遇拿起坐在了她的旁邊,輕柔地拿起她的右手,把滲透的白布拆掉。

楚鳶渾身一陣激靈,感受到身上的某處感覺熱烈沸騰,左手上前,全身靠近,想要抱住他。

她眼神迷離,身體燥熱,只想靠近陰涼處,而面前就有一方冰鎮的地方,她近乎渴求。

楚鳶已經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她只想呆在雲層享受那種輕飄飄、浮沈般的那種感覺。

君遇身子有些僵硬,察覺到右臂處一個軟軟的身子靠了過來,像是突然沒有反應過來,上藥的手也停住了。

而後,他皺著眉頭道:“離我遠點!”

身上的人影不見反應,他迅速把她的右手重新包好,然後毫不留情地把她推開,自己則猛地站了起來,喚著李目。

李目急匆匆的跑了進來:“陛下。”

“把太醫叫過來。”

“是。”

等太醫過來的時候,他直接道:“朕看她十分不老實,有什麽鎮定的藥拿來給她都試試。”

太醫有苦說不出。

明明有最直接的方法,陛下為何還要什麽鎮定的藥物?

難道是……那方面不行?

他心中這樣想著,身為太醫的他應該做個提醒:“陛下,這個毒本就無解,任何藥物都沒有用的。”

他開始斟酌著措辭:“臣可以為陛下開一些滋補的藥方,可解眼前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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