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該發生的 (3)

關燈
,“既然她們這麽想往上爬,朕又怎麽可能會不如她們的意呢?只是……這誰往上走,還要看她們的本事了。”

“……”周凜心中思緒環繞,想到自己接收了原主的記憶,而且也沒做出出格的事情,便安下了心。又見習穆這麽霸氣,終是在此刻才認識到,這人是皇帝,心情變得覆雜起來。

不知周凜心中所想的方天雲很看不慣他這麽盯著習穆,不由開口刺某人:“你剛才說‘朕’了,白癡!”

“……”習穆尷尬的收回氣勢,又變回那個溫文爾雅的俊公子,“咳。”

方天雲翻個白眼,有意無意的趴到周凜背上,陰陽怪氣道:“就你這樣早晚露陷。”

習穆梗脖子,“我平時才不這樣!”這不是到這裏一下子就放松了嘛!

方天雲再翻白眼,“白癡。”

習穆炸了,“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混蛋,信不信我砍你的頭!”

方天雲囂張的挑眉頭,“你試試。”

“……”習穆咬牙,他還真沒法砍他。但見他賴在周凜身上,一個念頭劃過心頭,他嘿嘿笑著挑釁,“那我派周凜出外差!”

“……你敢!”這回方天雲炸毛了。

習穆得瑟笑,“我怎麽不敢?我是他頂頭上司!”

“……”方天雲扭頭看周凜,“哥,咱辭官吧!”

周凜嘆氣,一人一個腦瓜崩,“都給我老實點兒。”

“……”倆人老實了。

就在三人打打鬧鬧的時候,暗衛回來了。之後三人穿上便衣,跟著他就去了調查出的地點。那是後街一個轉向,從那裏正好能將小菜市場看個清楚。周凜站在那裏,望著不遠處正賣冰糖葫蘆的大叔,笑了。這只狡猾的狐貍,終於逮到你的尾巴了!

接下來,習穆回宮,周凜和方天雲兩人暗暗查訪。為了不打草驚蛇,兩人都是裝作不經意的套話,山南海北的和那些愛聊天、胡侃亂侃的人聊,且不在一個地方。如此苦心費力的忙了好幾天,終是讓他們找到了線索。

原來兩個多月前,確實有個小丫鬟曾去過朱府,不過時間並不久。而後,也就是兩個月前,朱立旭的愛馬因為難產死了,朱立旭難過了很久,當天晚上整整守了那馬一晚,第二天才將馬厚葬。之後難過的朱立旭一見馬棚就傷心,便將馬棚連同附近的一個小柴房封死了。然後又過了沒幾天,肉片案件便發生了,人們就不在意了。

說起來這個朱立旭是個很好性子的人,對妻兒,哪怕是下人都很好。長得又是文質彬彬,對誰都是客客氣氣,家教修養好的很,實在是沒法讓人向嫌疑犯的方面想。而且,他雖然是地主,卻不做昧良心的事,家裏的仆從更是少得很,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做。更令附近的百姓津津樂道的是,租地要是年景不好他還會主動拖延,給農戶湊齊租稅的時間,是個被人稱讚敬仰的好人。

聽到這些傳聞,周凜嘆口氣。如此心善的人,難道真的就在那一晚行了兇嗎?

不管心裏的糾結,周凜繼續讓方天雲用鬼怪之術幫忙探查朱府,然後又帶著他從小路去了葬馬的地方。

“看看裏面是什麽?”

方天雲點點頭,一個紅眼黑影從身後浮現,直接竄入墓中,不一會兒,黑影便回來了,再次附到方天雲身上。

“怎麽樣?看到什麽?”

方天雲睜開眼,神色覆雜,“……一匹懷孕的死馬。”

周凜皺眉,暗道難道是自己猜錯了,“沒別的了?”

方天雲臉色開始變得不太對勁,“恩,面上是這些。不過……黑影透視過了,那死馬腹中……有著一副零散的人類骸骨。”

“……”周凜倒吸一口涼氣,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什麽樣的骸骨?”

方天雲咽口口水,神色很難看,“一個被敲碎、零散的不得了的人類骸骨被塞在馬腹中,而那骸骨上……附著那個叫虎妞的魂魄。”想到黑影傳給他的清晰影像,哪怕是他這樣在這方面經歷萬千的人還是駭的冒了一身冷汗。

周凜一個踉蹌,險些站不穩。閉上眼,深吸口氣,眼眶隱隱發熱。那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居然……周凜睜開眼,前所未有的疲憊,“派東西把這裏守起來,不要被人破壞了。”

方天雲摟著他,“恩。”然後便從身體裏冒出幾道淡淡的綠眼黑影,鉆入地下,不見了。

周凜此時已經不想再思考了,靠在方天雲身上,無力道:“回去吧,把行跡都掩蓋掉。”

“好。”方天雲不再言語,摟緊他,一邊讓紅眼黑影掃除行跡,一邊慢慢向回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去面試,沒過……心情不好就沒更,今天提前更,回來存《去死》稿子,明天他入V……

PS:今天在群裏看到一句話,是天涯上的,“我記得很多人說JJ的作者高傲,到了JJ後發現,人家確實有高傲的資本。有些書把人性很人生寫的太好了,不是那些總裁瑪麗蘇能比的。”看了這話,貓醬能說自己覺得好驕傲啊!艾瑪,捂臉……正常人的驕傲啊!

PPS:一句話,下章別買!!!!!!!

還有,乃們就這麽霸王貓醬好嘛?!嚶嚶嚶,貓醬都這麽努力的更新了,連畢業設計都被偶放到一邊了……抱住大家,留個爪印吧!孩紙們!!!嚶嚶嚶……

44、案件破獲

回去後,周凜也沒有怎麽休息,第二天又讓鴻鳶過去,再次利用鷹眼術查看朱家的馬棚以及周圍。但因為明面上並沒有什麽破綻,很難看出什麽。

周凜皺眉深思,兇器到底在哪裏呢?

方天雲看著自家哥哥愁眉不展,不由得心疼,摟住他的肩,安慰道:“哥哥,你別著急,會找到的。”

周凜嘆口氣,很自然的靠在方天雲肩上,閉目休息,“恩。”

方天雲一手抱著周凜,一手給他順氣。鴻鳶也不閑著,早就出去查探朱家去了。就在哥倆抱著安慰的時候,習穆大搖大擺的進來了。待看到這樣的場面後,眼神不由一閃,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方天雲被看的心慌,兇巴巴的瞪回去,“看什麽看!”

習穆無辜聳肩,“真是兇啊!”

“那你別來啊!”

習穆非常瀟灑的坐到一旁,在方天雲殺人的眼神下自顧自得端起茶水,喝的非常愜意,“那怎麽好意思呢。”

方天雲氣急,“你……”

“好了。”周凜拍拍他的手,阻止他繼續說,然後起身,淡淡問習穆,“怎麽有時間過來?我可聽說芙妃有孕了。”

習穆的動作一僵,挫敗的垮下肩,疲憊的擺擺手,“別說了,煩死了。”

“怎麽了?”

習穆動動身子,懶洋洋的靠坐在身後的柔軟椅背上,半瞇著眼悠悠嘆道:“芙妃有孕,為了顯示我對她的寵幸,便把禦花園定點給她遛彎兒。可結果,她和果王妃碰上了,然後……”聳肩,“你懂得,兩人就跟公雞似的,鬥得不可開交,然後芙妃一激動就推了果王妃一把。那果王妃也不是吃素的,就勢摔到,直接把孩子摔沒了。”

周凜瞪眼,“孩子?!”

習穆回頭一看他眼神就毛了,驚慌的擺手,“那可不是我的!是果王爺的!”

周凜懷疑的看著他。後者愁苦的捏捏額頭,“真的是果王爺的,我還沒碰過她呢。”

“咦?”周凜驚訝了,“為什麽?”以這貨那腹黑狡詐的性子,不碰才奇怪。這樣才能借故讓果王爺謀反啊。

習穆嘆氣,“那種女人我吃不下啊!”

“……”

“一個被人上過的女人,多惡心。”

“……”

“我要女人有的是,幹嘛要這種二手貨。”

周凜和方天雲齊齊點頭,那倒是。這個男人擁有最大的獨屬妓、院,而他絕對是唯一的恩客。

“那孩子?”

習穆聳肩,臉帶嘲諷,“那個女人想進宮,但孩子終究是個障礙,她早就想除了他了。”

周凜心一寒,“女人啊……”

想到暗衛調查到的東西,習穆只覺得諷刺的緊。探身湊近周凜,平靜道:“你知道嗎?明明是她自己把孩子弄掉的,她居然還一臉慈愛的樣子,為那孩子誦經念佛,還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呵,她居然還說是芙妃害了他,要找芙妃替他報仇,一副她是受害者她很無奈的樣子。明明她就是兇手,卻要擺出一副正直受害者的樣子,可真惡心。”

周凜皺眉,不管是芙妃也好,果王妃也好,他都沒印象,所以並不多做評價。只是這件事情確實讓人心裏不舒服,而且整件事中恐怕習穆的感觸是最深的。不管他是算計也好,利用也好,身為帝王的他做的很對,不過他也是個人,他也會愁,也會被觸動。

周凜拍拍他的肩,“別想了,終究是要被除去的兩個女人,不要太費心神。”

習穆點點頭,繼續說:“你們不知道,果王妃居然利用這件事情讓我給芙妃墮胎藥!呵……她真以為她是個玩意兒了。”

“那你打算怎麽做?”

習穆眼神深沈,“既然她要這麽做,我當然是依她所願了。”

周凜心驚,“那是你的孩子!而且你這麽做了,滿朝文武就都會知道你和果王妃有一腿的!”

習穆挑眉,似笑非笑道:“你以為我會那麽傻啊。果王妃生性險惡,為了自己的孩子楞是逼帝王打掉自己的親骨肉。果王爺是非不分、縱容行兇,這回是一部好棋。至於那個孩子……一個妖孽生下來的種兒,我怎麽可能會留下這個禍害!”

周凜張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在這個父為子綱、君為臣綱的時代,父親讓兒子死那完全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他完全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嘆口氣,周凜最後只說:“別把自己陷進去就行。這灘水弄混好弄,但不要把自己弄臟。”

習穆點點頭,對於他的關心,他謹記於心,“這樣一來,果王妃是我的‘真愛’卻殺死了我的孩子;芙妃,我自是要表現的愧疚又死不承認;蕭美人,一個有孩子的曾經的寵妃……這樣一來,她們三人就站到對立面上了,後面的計劃也會順利很多。”

“你打算怎麽做?”

習穆神秘一笑,“看著吧。”

周凜不再細問,岔開話題,將肉片案的事情告訴了習穆。哪怕是這位心狠手辣的帝王,聽後也不由得起了一身冷汗。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恩,我準備讓鴻鳶去他院子裏探探,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線索。”

“天雲不是放了監視的黑影嗎?”

不等周凜回答,方天雲已經沒好氣的開了口:“能監視,但不代表他會思考啊。什麽東西有破綻,它一個黑影怎麽找!”

習穆蹭鼻子。也是,那黑影終究是鬼怪煉化而成,能監視,卻沒有人類這麽好的腦子,要不也太逆天了。

“那你快辦,到時候我去旁聽。”

周凜點頭同意,晚上便讓鴻鳶夜探朱府,交代她主要檢查馬棚和相連的小柴房。後者身為鷹類,雖然眼神極好但嗅覺就不是很好了。於是她帶著小白就飛走了。直到後半夜她才回來。

一進門,周凜就急忙迎了上來,“怎麽樣?找到了嗎?”

鴻鳶隨手將小白扔到椅子上,點點頭,認真交代自己的發現,“那馬棚中確實有大量幹涸的血跡,但之前他家的馬難產,這個就不好采證了。小柴房裏則有一口大鍋和切菜用的菜刀,小白說那上面有死者的血腥味,但也不好采證。”

周凜皺眉,心裏將那些肉片在腦中重新回放,突然,一個小細節提醒了他,“那你細細找過了嗎?有沒有哪裏有碎肉或者內臟的殘留物?我覺得他不可能會處理的一點不剩,還有,那些血跡仔細檢查了嗎?人類的血和馬的血終究是有差異的,你好好找一找。”

鴻鳶畢竟是妖怪,對於破案找線索什麽終究是不在行。周凜提到的地方她並沒有註意到,這次她暗暗記下,趁著淩晨眾人熟睡之際,又飛了回去,抓著小白去檢查。直到快天明她才回來,將一個包好的小油紙包遞給周凜,臉上有些激動的紅暈。

“找到了,確實有幾處,不過都很隱蔽。我沒全拿來,只拿了一點,你看有用嗎?”

周凜也有些激動,小心打開,露出油紙包中細細小小的三種小顆粒。一種是鴻鳶刮下來的血漿,一種是褐色的肉渣,最後一種則是一點兒骨碎片。簡單的查看後,周凜包好,直接去找仵作,讓他給檢驗一下。雖然這個年代沒有DNA驗證,但這些仵作什麽的可是有著祖傳的手藝,可以用一些奇特的方法檢驗出來。說起來,這些老輩的手藝人都有著常人所不能了解的精湛技術和秘辛。比如那些古墓,裏面歷經千年的謎團哪怕到現代都無法破解。

在留下證據後,周凜就回去等待。兩天後,仵作激動的兩眼放光的跑來,告訴他,那些東西確實是虎妞身上的。不再遲疑,周凜換上官服,讓衙役帶著士兵將朱府團團圍住,逮住還在澆花的朱立旭後,直接押赴朝堂。

看著堂下跪著的高瘦男子,周凜神色不動,威嚴的將最近調查的東西和從他家搜查來的鐵鍋、菜刀以及那些肉渣通通給盛了上來。

“朱立旭,你可知罪?”

朱立旭一點也不慌張,眉眼間的憂郁讓他看起來就是一個書生,無辜的完全不像是兇手。

“大人,小的是被冤枉的!敢問大人,您找到的這些是怎麽得來的?”

“自是你家中翻出的。”

“可是您怎麽就知道是死者的呢?”

“仵作已經驗明。”

“可小的並未帶人進家門啊!這是有人惡意陷害!大人可以將我府上的小廝叫來問,小的真的是清白的!”

“那就傳朱府小廝!”

傳上來後自是一點消息也沒有,全是朱立旭沒帶人回去的說辭,就連他附近的百姓都向著朱立旭,說他是清白的。

周凜也不急,等到堂下的小廝們說完,他才一拍驚堂木,沈聲問:“具你所說,你是無辜的?”

“是!小的確實是無辜的!”

“那你府上的死馬呢?”

朱立旭眼神一閃,要不是周凜死死盯著他還真發現不了。

“那馬是我的愛馬,難產死後,我自是將它好好安葬了。”

“是嘛……但那馬的腹中為何會有人類的骸骨?”

“……”朱立旭臉色有些泛白,但還是強硬的不認罪,“大人說什麽,小的聽不懂。”

周凜也不說話,此時,之前被派出去的捕快帶著挖出的零碎的人類骸骨回來了。因為之前就把朱立旭扣住了,那捕快自是帶著百姓和官兵一路出城,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虎妞破碎的骸骨挖了出來。

“天啊!真的想不到他居然就是兇手!真是沒有人性!”人群中跟來的百姓唏噓的感嘆,語氣中滿是不忿與震驚。這下子,本來還向著朱立旭的百姓變卦了,都大聲的聲討朱立旭。

周凜沈默的註視著他慘白的臉色,一拍驚堂木,待安靜後才悠悠道:“朱立旭,那天應該是你一時起念才殺的虎妞吧。為什麽你要殺她?她明明和你無冤無仇。”

朱立旭不回答,只是頹廢的坐在那裏,“大人,你判案吧。”

周凜看著他,“既然你不說,那本大人替你說。那日,應該是虎妞去還她撿到的手帕,然後便和你認識了。而她的長相居然和你的十五年前的未婚妻一樣,這讓你心裏很震蕩。之後,你天天去偷看她,可是越看心裏越難受,終於在那個雨夜,也就是你的愛馬難產的當晚,意外去找你的虎妞被你殺害了,然後你片下她的肉,敲碎她的骸骨,以死馬為掩飾,將死者神不知鬼不覺的運出府。對嗎?”

朱立旭認命的閉上眼,神色苦澀,“大人神機妙算,小的無話可說。”睜開眼,他眼神悠遠的望著空中,悠悠的回憶起來,“她和青蘭很像,不管是那燦爛的笑容還是溫柔的性子,真的很像。每一次看到她,我都以為她是她,以為她回來了。可是,每一次,我又都知道,青蘭回不來了,在我穿著大紅喜衣高興的等在她人去樓空的閨閣前,我就知道,我的幸福沒有了,她不愛我。所以我要留住她,我不要她和別人走,只有這樣,她才會是我的,所以我殺了她。當我碰到她鮮紅的血時,我知道我留下她了……”

看著朱立旭最後迷茫又幸福的微笑,周凜只是沈重的閉上眼,“……你恨她嗎?”

朱立旭一怔,眼神更加悠遠,“恨……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等她,等她回來……可是,她總是不回來……”

“那你的妻子和孩子呢?你置她們於何地!”

朱立旭搖搖頭,“她不是我的妻子,他也不是我的孩子。”

“!!!”

“她是大哥的未婚妻,但大哥卻被土匪殺害了。那時嫂子已經有了身孕,要是沒有名分她會被趕出家族,孩子也會很慘。雖然那孩子不是我的,但終究是我們朱家的血脈,所以,我就和嫂子名義上成親了。”

周凜嘆口氣,“……你這又是何苦呢!”

“我要等她,等她回來……明明答應和我成親的,明明很高興的問我要哪個樣式的喜衣,明明……答應我的……為什麽要走?為什麽不回來……”

周凜心下一酸,別過頭,不去看朱立旭癡情又絕望的呢喃,讓師爺給他按了手印後,將人關入大牢,等到秋後處斬。

如此,這個轟動一時的大案算是結案了,但結果卻讓人更加沈重。

夕陽下,已經回到住處的周凜坐在房檐下,目光渙散的眺望遠方,腦中空白一片。身後,方天雲看著他,眼神深沈,卻不知在想些什麽。

“哥哥,你不會不要我的,對嗎?”

周凜回神,擡頭,仰視他深沈的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漆黑雙瞳,心下不禁一慌,一種難以描述的感覺從心底升起。這讓他不由自主的別過頭,許久才“恩”了一聲。這一刻,他們未來的走向又會怎樣,誰也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更了……貓醬最近在忙找工作和畢業設計,更新不太固定,會盡可能日更或者隔日更……大家不要嫌棄啊,抱住,蹭蹭……

45帝王心術

如今,肉片案是解決了,宮裏那幾位也鬥得進入白熱化趨勢了,就連周凜這個小小的京官都被波及到了。原因正是那兩位娘娘身後的站位問題。

說起來,這次習穆的手筆很大,居然將一部分奏折的批改交給了宮裏的那兩位,而那兩位也不負眾望,一些難以解決的事情居然都被很好的解決了。不管是南方的洪水還是北方的蝗災,她們倆充分發揮自己穿越女的先天優勢,將這些大事處理的井井有條。而習穆更是表現出了對她們的迷戀和讚許,後宮位子也是升了一級,這讓兩人更加有恃無恐,覺得自己拿捏住了習穆的心。但穿越女的必備要求——六宮佳麗只一人,讓習穆只愛自己並遣散六宮什麽的倒還沒實現,尤其是還有一個同類的情況下,兩人抖得更是如火如荼。

背地策劃這一切的習穆還嫌不夠熱鬧,居然還給果王爺一些政務,這更讓兩人恨死了果王妃,以為是她在魅惑習穆。而果王妃更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居然暗地裏將果王爺控制住了,公然和宮裏的兩個打起了擂臺。一時間,朝野上各種紛亂疊起。

而就在周凜家,這一切的幕後策劃人習穆正優哉游哉的吃著當季的草莓和庫存的蘋果,悠閑的不得了。直看得周凜皺眉,方天雲磨牙。

“這樣真的好嗎?朝堂會亂的!”周凜只覺得很擔心,現在的朝廷雖說不上腥風血雨,但那三位還真把整個朝堂玩弄於股掌之間了。

習穆擺擺手,笑盈盈道:“你不用擔心,一切都在控制之內。”

“可是……”

“好了!我知道你擔心,得,我給你透個實底兒吧。我費這麽大的勁兒是為了重洗一次牌,將那些腦子拎不清的統統換掉。”

“那朝綱豈不是要大亂?”

“不會。主要位子上的都是我的親信,只要他們在,朝廷就不會亂。至於那些小蝦,越蹦噠越好。”

周凜這回放心了,“那就好,要不整個天下都要大亂了。”

習穆好笑的搖搖頭,“你呀……不是我說你,你這老好人愛擔心的性子什麽時候能改改!”

周凜斜他一眼,就著方天雲的手吃草莓,“改不了了。”

習穆點頭,“也是。要是改了,我的第一能臣可就沒了。”

周凜這回理都不理他了。一旁的方天雲看的十分得瑟。果然,比起這只上司,哥哥還是最喜歡他的!

“吶……要不要出外差?”

周凜一楞,叼著草莓看他,“外差?我是京官,還是刑部這一塊兒的,沒法出外差。”

“這次海南采珠上供可是一個肥差,我就想你要不要去。”

周凜心知他這是給自己撈錢的機會,但還是搖搖頭,“這些我幹不來,你派別人吧。”

習穆可惜的嘆口氣,“多好的撈錢機會啊。”

“再好,我不會也是白搭。”

“天啊!撈錢你都不會!我該說你夠清廉嘛!”

周凜居然讚同的點點頭,“沒錯。”

“……”

“好了,別瞎扯了,你來我這兒恐怕是有什麽正事吧。”

“沒錯。現在朝廷上已經開始站位了,你不站會被三方都算計的。我又不能明著保你,那會把你推倒浪頭尖上,所以,這次你要自己站位了。”

周凜皺眉,為難道:“你知道我對這些不懂……”

習穆無奈聳肩,“那也沒辦法。”

周凜想了想,還真沒別的辦法,只能任命嘆息,“好吧,我會占到蕭淑妃那兒的。”

習穆點頭,讚許道:“還是你看的清楚。不過不要太張揚,之前的案子已經讓他們都註意到了,這回可要小心行事。我現在不會升你的職,這樣你的處境還會好些。”

一直旁聽的方天雲突然插嘴道:“那把哥哥的職降一降不就沒有麻煩了嘛!”

“可是他剛剛破了大案,又沒犯大錯,我怎麽降,頂多是不升。”

“當然能降了。哥哥現在的上一級是果王爺的人,只要哥哥稍稍得罪,不就成了!而且那人已經幾次三番的找哥哥的麻煩了。”

習穆想了想,覺得可行,“行是行,可是一個掌握不好,周凜的罪責就大了。畢竟現在這個時候起沖突絕不是明智的舉動。”

方天雲挑眉,笑的很是自信,“這你放心,有我呢!而且……我還是內定的國師接班人呢。”

習穆眨眨眼,恍然大悟,“對啊!我居然把這茬兒給忘了!不過,國師他老人家怎麽樣了?聽說一直都在垂危,拖到現在還好嗎?”

方天雲沒好氣的翻個白眼,手裏卻依舊小心的給周凜餵上好的草莓,“他?哼!你要是把那個老太監送過去,他會立馬嗝屁!”

“天雲!不得無禮!”

方天雲委屈的撇撇嘴,瞪大眼睛,可憐的看著周凜。疼愛弟弟的傻哥哥頓時沒底氣了,安慰的拍拍他的手背,又親自給他挑了個草莓送進嘴裏,這貨才轉回正常模式,直看得習穆白眼不斷。

“好了好了,你們哥倆別膩乎了!趕緊說,最近我被那三個纏著都沒去過國師府了,還真不知道他老人見怎麽樣了。”

“能怎麽樣!”方天雲得寸進尺的靠近周凜,在後者的肩窩裏蹭了蹭,“只要你把那個老太監送過去,他立馬明面上歸西,暗地裏帶著人私奔。”說到這兒,那牙磨得都能聽到嘎吱生了。

習穆失笑,“這個國師啊!”

方天雲翻個白眼,“別以為你可以裝不知道!這裏面肯定有你的陰謀!”

習穆心虛的假咳一聲,“你也知道,那三個妖孽最忌諱的就是國師了,我現在哪能讓他走啊!”

方天雲挑眉,眼神跟刀子似的射、過去,“那我呢!別說我這個候選不是你塞得!”

習穆更加心虛,連眼神都不敢看他了,“呵呵……你比較有才能嘛!”

方天雲瞇眼,“是嘛……”

“呵呵……我會努力讓老國師再‘垂危’但‘憂心國事不忍離去’幾天的。”

方天雲收回眼刀,重新趴會周凜的肩上,在哥哥大人安慰的拍頭下享受的瞇起眼,但那吐出口的話依舊攻擊力十足,“那你可得記住了,要不新國師也是能因意外而失去力量的。”

習穆哽住,“……這破孩子。”

“謝謝誇獎。”

“……”

眼見這倆說完了事鬥完了嘴,周凜重新將話題拉到正事上,“剛才你們說她們怕國師?這是怎麽回事?”

習穆轉個身,換個姿勢繼續懶洋洋的窩在長椅上,叼著草莓慢慢敘說:“不知她們三個是有意還是無意,居然都跑去城外的淩雲寺和坐忘峰找主持,還都問主持‘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然後再自己回答‘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你說巧不?為什麽三人都問這首詩?之後回答還都一樣?而且之後居然問靈魂的事情。呵……她們真當這裏的人是傻子不成!年紀輕輕居然能做出這樣的驚世佛語,這除了妖孽,誰能做到!”

周凜皺眉,覺得這首詩很耳熟,但又想不起來,不過他也覺得這首詩充滿靈性和佛法,是首好詩。

“雖然不可能是她們做出來的,但這詩確實是好詩。”

“要不是這樣我早宰了她們了。在掏空她們腦子之前,她們三個還得繼續寵著。不過,這三人也真夠有趣的,居然都要我的寵愛,要我只愛一人,還得讓她淩駕在整個朝廷之上……你知道嗎?她們三個居然都問我什麽‘太後和她掉在水裏先救誰’,呵,當然是救母後啊。她一個妃子,我還缺她不成。對了對了,她們居然還問我‘如果到了要抉擇的那一天,我是要江山還是要她’。我去,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江山啊!她算個什麽東西。”

這回連方天雲都感興趣了,“那你就這麽回答的?”

習穆翻個白眼,“怎麽可能!當然是回答‘先救母後,然後和你一起去死’啊。至於江山嘛,我就說‘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會選擇你。沒有你,江山對我還有什麽意義呢!’

“噢……”方天雲做惡心狀,“好惡心。”

習穆這回居然沒有瞪他,反而讚同的點點頭,“惡心吧,虛假吧,我說的時候都惡心的不得了,但她們三個居然都喜歡!還感動的哭了!呵……”

方天雲抱胸,裝模作樣的搖搖頭,“是你不懂女人那個名叫真愛的心。”

“真愛!”習穆好像聽到了絕世冷笑話,嗤笑道:“你以為這是話本啊!真愛?那種東西她們要是真的會有也不會這麽不安分了。”說到最後,那聲音都冷的掉冰渣了。

“哦?怎麽回事?”

“芙妃,居然和太醫院的溫太醫勾、搭上了。一個後宮妃子,居然連點兒女人家的廉恥都沒有。不過,她有了反倒奇怪。至今為止,她居然連她戰敗的國家、父王、兄弟姐妹都不問問,只一心的爭寵獻媚、勾引男人。大半夜的,居然跑到湖邊唱歌!淫詞濫調,完全都是娼、妓的把戲!事後還一副好惶恐、不知道的樣子,做給誰看啊。惡心的讓人看了就想吐。”

方天雲這麽聽著就覺得這女人腦子有病,“可憐你了。”

習穆同樣可憐自己,“當皇帝真難啊。”

“那你就沒發洩一下?”

“當然發洩了。這麽個不入流的玩意讓我如此費神,自然是要好好的整頓一下的。”

“怎麽整的?”

習穆神秘笑,“既然她這麽不關心自己的國家和家人,我自是要好好對待的。現在那老皇帝的腦袋我還給她冰鎮著呢,她的那些哥哥和皇嫂,我軍中將領正缺發洩的對象呢,正好分下去。至於那個小國,自是被並進我朝,成了新的一郡。移民都已經過去兩撥了,同化的很快。”

方天雲點頭,豎拇指,“你強!”

周凜同樣豎拇指,“有帝王的範兒!”

習穆咧嘴笑,“那是!”

“對了,剛才聽你說果王妃控制了果王爺,這是怎麽回事?”破案破出經驗的周凜已經留意這句話很久了。

習穆困頓的打個哈欠,懶洋洋道:“那個果王妃不知道以前是個什麽妖孽,手段毒辣的狠,還會武功,只是路數奇怪。易容、毒藥居然也都會,不像是良家人。不過,也正因為這樣,才能憑著一個王妃的身份和宮裏的那兩個鬥得旗鼓相當。”

周凜暗暗思索,總覺得這個設定在某個傳說中總是王爺、總裁、皇帝中的經典穿越形象很像。雙手托下巴,他努力思考。總覺得這個女人的身份不簡單,似乎好像大概是裏面經典的殺手或者特工吧……仔細想想,當初自家表妹是怎麽形容這些奇葩來著。

習穆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