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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沈重的喘息聲就在耳邊,像是有什麽重物狠狠地拍在了房車車身上,車子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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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沈重的喘息聲就在耳邊,像是有什麽重物狠狠地拍在了房車車身上,車子朝……

沈重的喘息聲就在耳邊,像是有什麽重物狠狠地拍在了房車車身上,車子朝著一側傾倒,車身傳來刺耳的摩擦聲。

沈傑驚呼:“什麽東西!”

窗戶上倒映出了一雙猩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車子裏面的人。

方因咽了咽口水。

市長是被毒死的,但他臉上同樣有著野獸啃咬的痕跡,市政廳附近顯然是有野獸存在,這麽明顯的危險讓他給忘記了!還好房車堅固,野獸一時半會兒進不來。

剛慶幸完,就聽見玻璃上傳來轟然一聲巨響,一張猙獰的臉緊緊貼了上來,爪子正在四處摸索著。

沈傑:“大佬,窗窗窗窗——”因為過於恐懼,連話都說不利索,“窗”了半天大喘氣一聲,才往下說,“窗戶沒關!”

已經說晚了!

為了防止開空調二氧化碳中毒,車窗都打開了一條縫隙,現在野獸的利爪從縫隙中伸出,一把抓住了玻璃。

車窗玻璃是防彈的,可架不住野獸的力量太大,尖銳的指甲尖深深沒入到玻璃中,只聽見“哢嚓”一聲,上面爆裂出了蜘蛛網一般的縫隙。

玻璃窗搖搖欲墜,車廂裏野獸的喘息聲越發的明顯。

沈傑哆嗦了一下:“大佬,該怎麽辦!”

方因:“問的好,我也想知道該怎麽辦!”

話音落下,野獸整個身軀都趴到了房車頂上,用盡渾身力氣掰著玻璃窗,方因來不及多想,一個箭步沖上去想要關上車窗玻璃,可是房車的窗戶有放夾手功能,野獸的爪子插-在縫隙中,怎麽也關不上去,反倒在觸及障礙後車窗竟然要自動向下關。

方因的冷汗唰得一下就下來了,連忙按住車窗按鈕不讓窗戶降下去。

擡起頭,這才發現他與野獸的距離只隔著一扇薄薄的玻璃,借著車裏的光,可以看見車外的野獸站起來幾乎比房車還要高,渾身皮毛是白色的,幾乎與雪地融為一體,在絨毛覆蓋下,它的嘴咧開很大,牙齦暴在外面,猙獰可怖的獠牙抵在唇下顎,流出腥臭的涎水。

這到底是什麽怪物!

【雪怪】

【boss】

【所到之處會帶來雪災和風暴】

方因的動作僵住,雪怪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低頭看了過來,一人一怪物對視了片刻,雪怪發出“桀桀桀”的笑聲,它吐出一口寒氣,瞬間玻璃覆蓋上了一層薄霜,冷熱交替之下車窗玻璃變得更加脆,似乎只要稍稍用力就會爆炸開裂。

方因心頭一突。房車縱然保護了他們不讓雪怪進來,但也局限了他們的空間,面對車外虎視眈眈的雪怪壓根就沒辦法。

這時周驍開口:“開車!”

方因反應過來,坐到了駕駛位上,按下剎車換擋,發動機的轟鳴聲變響,汽車引擎蓋嗡嗡震動。

車外的雪怪發覺他們要逃跑,變得更加暴躁不安,不停地拍打著車廂企圖鉆進來。

方因聽著耳邊傳來的砰砰巨響,穩穩拉下檔位器,油門輕點,輪胎顛簸了一下,加速沖了出去。

“嗷——”雪怪一個趔趄,發出憤怒的吼叫,雙手用力拍打著胸口,口中噴灑出大股的雪浪。突然間風雪大作,一根根冰柱拔地而起,擋在了房車前面。

周驍:“小心!”

方因猛地向左一打方向盤,車子飄逸拐彎,半邊車身懸空,輪胎在半空中瘋狂轉動,堪堪躲過憑空出現的冰柱。

周驍:“左邊還有!”

方因餘光一瞥,左前方上空從天而降一排冰錐,要是落在擋風玻璃上,非要戳出幾個洞不可。他連忙踩死剎車的同時將方向盤回正,轉動得幅度過大,在重力的作用下車上的東西劈裏啪啦的滑落,沈傑差點被甩出座位,他死死扒住座椅後背,驚聲大叫:“我沒系安全帶!”

方因忙裏抽空:“安全帶在座位右邊!”

沈傑費勁摸索著,終於勾到安全帶扣上,做完這個動作已經是大汗淋漓。

方因同樣緊繃到了極點,掌心冒出細密的汗水。這段路開得實在是煎熬,不僅要註意地面冒出的冰柱,還要留心從天而降的冰錐,同時還要掌控方向,恨不得一雙眼睛掰成四對用。

咯噔一聲。

房車右側傳來一聲巨響,明顯感覺到止不住往一側傾斜。

周驍冒著寒風探出頭去:“車胎爆了。”

就算是全地形輪胎也禁不住這樣折騰的,車輪滾過雪地裏冒出的地刺,直接爆胎了,在行駛中車子開起來猛烈顛簸。

現在沒時間換胎,方因不僅沒剎車,反倒是油門踩到底,靠著高速行駛維持車身的穩定。這時候方因已經來不及分辨方向,直接埋頭往前開,好不容易沖出市政廳的範圍,四周的冷霧稍稍散去,從後視鏡中看見雪怪在站在雪地,一身皮毛厚重仿佛化作了冰雕,唯獨一雙赤紅的眼睛怨毒地盯著遠去的房車。

方因心跳砰砰作響。

雖然現在逃過一劫,但他隱隱感覺到以後還是要和雪怪正面對上。

車子的速度減緩,輪胎咯噔咯噔作響,地面積雪凝結成冰,方因一點一點踩著剎車終於把車停靠在了安全的地方。

下車一檢查,才發現車子已經不成樣子,不僅車胎爆了,車身更是布滿了鋒利的爪痕,薄薄的一層鐵皮撕開,露出裏面的鋼筋骨架,最嚴重的還是車窗玻璃,上面布著幾個大洞,冷風呼呼往裏灌。

壞消息:車窗破了。

好消息:再也不用擔心二氧化碳中毒了。

不過除了車胎,其他都是小事,就算車胎爆了車上也有備用的輪胎。

方因打開車右側的小門,底下是一個儲物空間,裏面有一個備胎和換胎的工具。周驍接過換胎工具支撐在車子的一側,他半蹲下來用電動工具卸下輪胎的釘子,費勁地換上新輪胎。

換好了以後一看,備用輪胎比全地形輪胎要小一圈,只能用來應急,最多開10km,還是得想辦法找到合適的輪胎換上。

方因抓起一把雪搓了搓手指沾上的機油,前方雪霧中傳出了車子啟動的聲音。

有人來了。

是npc,還是玩家?

方因緊緊盯著聲音傳來的地方,雪霧吹來,一輛輛玩家的車子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沈傑欣喜:“終於見到其他玩家了!”

方因卻沒有他想的這麽樂觀,三兩下把換胎的工具收拾好塞回到車子底下,然後說:“上車。”

沈傑:“大佬別急,我去和他們碰碰面。”

方因也沒多說,而是率先上了車,啟動車子隨時準備離開這裏。

沈傑走到馬路中央沖開來的車子揮了揮手:“哎!這裏!”

車子停下,車上的人探出了頭,先打量著沈傑,然後目光落在了房車上,停頓了片刻後,眼神微變,直接油門加速朝著沈傑撞了過去。

沈傑措不及防,連滾帶爬躲開,朝著開過去的車子跳腳:“靠!開車看不看路的!”

車上的玩家朝著他鄙夷地豎了一根中指,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沈傑在原地懵逼:“什麽意思?”

方因若有所思,按了一下喇叭:“上車了。”

沈傑悶悶不樂的上了車,還在想路過的玩家究竟為什麽這麽做,只是他想破腦袋都沒想明白,撓了撓頭,打算登上頻道打探打探消息。

方因開車著繼續朝著供電所的方向前行,路上接連遇到了幾波玩家,玩家們的反應不一,有的遠遠避開,有的跟著開了一段路,但玩家們表現出來的態度一致,就是對房車充滿了敵意。

方因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一波玩家這樣可以理解,畢竟玩家之間的關系也不是和睦融洽的,可是波波玩家都是這樣,讓人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問題。

“靠!”後座的沈傑發出一聲怒喝,“有人在頻道裏抹黑我們!”

方因放慢了車速:“抹黑什麽?”

沈傑指著頻道裏的言論說:“有人說我們霸占加油站,還勾結npc到處害人!”

方因:“……”

這話聽著怎麽這麽耳熟。

沈傑:“不行,我得上去解釋一下,不然我們就要成為全頻道公敵了!”

方因:“等等。”他帶著疑惑開口,“你怎麽確定頻道裏說的是我們?”

沈傑一邊說一邊豎起手指:“一,霸占加油站,二,開房車的,三,車上有三個人。”他一拍手,發出清脆的一聲,“這不是全中!”

方因撓了撓頭。

這事鬧的。

“可是我們沒有勾結npc……”

沈傑更加激動:“所以他們是在給我們潑臟水,我得上去解釋一下。”

方因也想上去看看,可是他正在開車,一心不能兩用。周驍看他心不在焉的,主動提出:“我來開車。”

方因連忙把位置讓給了周驍,縮在副駕駛打開頻道。

頻道裏現在熱鬧得不行,不少潛水的玩家都出來了,沈傑手指飛快都能看見殘影,一條條消息發個不停,全在懟頻道裏質疑的人。

可問題是先入為主,頻道裏大多數人已經認定他們無惡不作,不管沈傑說什麽都沒用。

【你要是想證明清白,把你們搶走的汽油還回來】

沈傑:“怎麽叫做搶?加油站是我們修好的!”

【你們修好的就是你們的了嗎?加油站是所有玩家共有的物資】

沈傑:“狗叫什麽?要是你你不拿走?”

【……我不會全部拿走,會剩點給別人】

沈傑:“對對對,繼續狗叫,還剩點給別人,總共這麽點汽油,要是你估計連盤子都要舔幹凈。”

【如果你們沒有勾結npc這麽激動做什麽?】

沈傑:“……”

【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

沈傑發消息發得再快也比不過頻道裏成百上千個玩家,他氣得面紅耳赤,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方因關掉了頻道,心情平靜一點沒有受到影響。

“算了。”他說。

沈傑不服氣:“怎麽能算了!我肯定要說清楚!”

方因不太在意:“就算說清楚你又能獲得什麽?”

沈傑:“額……”

方因:“不用在乎其他玩家的看法,反正就這麽一個世界,下個世界都不一定能遇得到。”他側過臉,看著窗外飛馳而去的雪花,“我什麽都不在意,只想回家。”

沈傑也偃旗息鼓,喃喃道:“我也想回家,可是……”他看了一眼他的山地自行車。對比起小轎車、越野車和房車,他的山地自行車顯得那麽的脆弱沒用,能通關第一個世界已經是意外,第二個世界要不是遇到方因和周驍,估計他已經被凍死在小木屋裏面了。

房車的氛圍逐漸低沈,周驍一聲不吭地開著車,擋風玻璃前的風雪逐漸消散,首先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根筆直的煙囪,下面是一片低矮連綿的廠房。發電站到了。

車子緩緩駛入廠區,積雪壓塌了大部分的廠房,附近的樹木都被砍伐幹凈,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樁,隨著深入,可以看見有人活動的痕跡,裏面的廠房煙囪裏冒出一股黑煙,顯然是有人正在燒木頭取暖。

周驍把車停在了廠房外面,拉起手剎熄火。

廠房裏的幸存者聽見外面的動靜出來看,警惕地盯著房車,見房車停穩,拿著武器一窩蜂圍了上來。

“下車!”

“你們是什麽人?”

“為什麽來這裏?”

質問聲一句接著一句,幸存者的態度並不是很好,大概是因為連日的嚴寒折磨,再加上反抗軍時不時的襲擊,他們對任何一點異動都很敏感。手上的武器蠢蠢欲動,似乎只要得不到滿意的回答,就會立刻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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