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紅窗影8 本侯是不是打攪二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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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紅窗影8 本侯是不是打攪二位了
外頭霽林正候著, 見他出來迎上來：“侯爺，馬已備好了。”
魏長風未置一詞，只快步朝外走。待他出了府門, 又在門檐下立住腳，側過臉去看不遠處公主府高大恢弘的朱漆轅門。
過幾息, 他吩咐霽林：“一會兒差人把府中的內印對牌和名冊賬本都給殿下送過去。”
“是。”
魏長風沒再多說什麽, 收回視線, 跨步上馬。
“侯爺, 咱們去哪兒？”霽林跟上來問。
“回營。”
公主……魏長風覺得自己有些奇怪，他以為自己會厭惡她, 可並沒有。而且明明未見過, 竟生出些熟悉感來。
因為她是春皇後的女兒麽？
馬蹄紛紛，踏起一層雪霧。
朦朧模糊中，他無端想起另一個人的臉。
“霽林, ”魏長風側頭喚, “等回營, 即刻讓春肅來見我。”
“是。”
一路疾馳回營, 驕陽高懸, 路上的雪已經漸漸化開。
營帳裏有兵丁拿著大掃帚打掃步道，四處水潾潾的，馬蹄踏過濺起泥濘，將步道邊兒雪白的殘雪蒙上一層泥汙。
魏長風在文書處外下馬, 霽林沒跟進去, 轉身去找春先生。
文書處裏人不算多，忙中有序，見魏長風掀簾進來，紛紛起身行禮：“侯爺。”
魏長風頷首, 視線掃過正堂：“軍師不在？”
“軍師原與裴將軍議著事，剛才簽押房來人請，他便起身往那頭去了。裴將軍仍在東梢間兒裏。 ”主官拱手道。
魏長風‘嗯’了一聲，示意他們照舊，自個兒轉身進了東邊兒。
推開門柵，裴遠正伏在大案前對著一沓刑名冊檔愁眉苦臉，見魏長風進來，如蒙大赦：“侯爺！”
他先關了門，又將那沓檔冊奉給魏長風：“這是先前軍師根據春先生那本審訊冊子寫出的刑名冊檔，軍師說讓末將也看看，如有錯漏則修改一二，可末將瞅著滿紙的字文便頭疼，還是請侯爺過目罷！”
魏長風坐在南窗下，手指撚過紙張：“涉案人等都已按照王福的口供給扣住了？”
裴遠說‘是’，又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魏長風乜他一眼：“覺得我不應該放過尤青章？”
裴遠擰眉道：“王福身上這些事兒，尤青章雖樁樁件件都做的幹凈，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咱們只消往深裏查，不愁抓不住他的馬腳，他三番五次與您作對，何不就此……”他喉結動了動，聲更低了些，“徹底了結？”
魏長風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和中正：“尤青章做事縝密，這回就算奏上去，只怕也動不了他的根本。若只換個降職罰俸，反倒打草驚蛇，顯得咱們氣量太短。”
裴遠甕聲道：“那就這麽算了？”他不服氣，“他就從來沒跟咱們一條心過，往後還指不定又作什麽妖蛾子。”
“事有輕重緩急。尤青章再不濟，也還在明處，如今最要緊的是那個躲在暗處的人。”
裴遠心頭一凜：“末將明白了。”
正說著，霽林從門外進來，利落地打個千兒：“稟侯爺，春先生不在營裏。早上他向軍師告假，說周公子早前便約他今日在聚福坊小聚。”
“和璋約他小聚？”魏長風眼前掠過那日慶功宴前二人相偕而來的情景，心頭無端一燥，像有悶雷洶湧，呼嘯著席卷而來，“他告假只需經軍師點頭便作數了？營中事務繁雜，他倒有閑心與人出外飲酒。”
霽林小心窺著他的神色：“要不，奴才差人將先生傳回來？”
魏長風薄唇緊抿，並未說話。
霽林見狀不敢再耽擱，轉身退出去喚人。
只是他剛走三五步，屋裏頭又傳出一道冷厲的聲音：“等等。”
霽林忙忙頓住腳，趕緊再轉身回去，垂首道：“侯爺。”
他面龐硬冷，繃的很緊：“不必去叫。”
霽林有些詫異，擡頭看向裴遠。
裴遠對他輕輕搖了搖頭，霽林便應了聲是，卻行退了出去。
魏長風沒再說話，只低頭看檔冊。紙張發出‘嘩嘩’的脆響，如投入湖中的石子，攪動一室寂然又很快重歸於寧靜。
隔很久，魏長風再開口，一切已恢覆如常。
只見他將檔冊翻到最後一頁，看著王福認罪畫押的紅痕隨口問：“他可賓服？”
裴遠說：“到這份兒上，不服也得服，”他頓了頓，又嗤道，“這王福實在該殺！春先生到底是讀書人，若換作末將 —— 只怕那日提審時，末將就會在牢裏一劍結果了這孽障！”
魏長風擡眼：“什麽意思？”
裴遠啐了一聲，將那日在牢中王福說過的腌臜話語學給魏長風聽，又憤憤不平：“這種癩豬泥狗看人下菜碟，見著春先生文弱，竟敢騎在他頭上屙屎，還將您也給牽扯進去，實在該殺！”
魏長風揚手，將那本檔冊砸在案幾上，發出‘啪’的一聲震響，繼而起身，快步朝外去。
他本就生得一張冷峻清冽的臉，眼下動了怒，雖未發一言，但眉眼間的淩厲和鋒銳，仍令裴遠不免惕惕然。他跟在魏長風身後壯著膽子問：“侯爺，您往哪兒去？”
“地牢。”兩個字幾乎是從喉嚨中被擠出來的，鈞沈而有力，砸進裴遠的耳中。
這幾日天色陰沈著落雪，今日可算放晴。午間陽光跟碎金子一樣，映在雪上到處處都是輝煌。
窗外大街熙攘，冬日晴空浩瀚，可持頤卻顧不上欣賞美景，自顧自的仰脖將杯裏的釅茶灌下去。
一杯不夠，旋即又給自己斟滿，她不經意擡眼，看見周鳴岐捏著茶盞並未飲啜，只有些玩味的勾著笑看她。
她忽而覺察自己的異樣，將茶壺放回桌案，訕笑著為自己解釋：“化雪比落雪天兒更冷，此話不假，只是晚上貪涼少蓋了一床被，結果今日就中了風寒，嗓中實在幹癢難耐。”
周鳴岐不緊不慢地呷了口茶，將茶盞往桌心輕輕一頓，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春兄這麽急叫我出來有何事？”
持頤嗓音還有些嘶啞：“無事，只是好容易遇上個晴天兒，看著天光大好，所以一時興起，請和璋兄出來小坐。”
周鳴岐慢悠悠道：“日子長著呢，晴天也總會有。既感了風寒，又何必著急於今日。”
持頤訕笑：“好興致不常有，錯過了實在可惜。”
倒是很精妙的回答，滴水不露。
周鳴岐含著笑看她，沒有再說話。
正好小二喊了聲吉祥，端著盤子進來上菜。奶卷子、雞蒙蹄筋、翡翠羹、酥骨魚，再加一盅奶湯蒲菜，樣樣精致，香氣撲鼻。
周鳴岐先給持頤夾了一塊蹄筋放進盤中：“雖是你做東，但我逾矩，自作主張點了幾道壽北菜，嘗嘗味道如何。”
蹄筋透明糯滑，上頭裹著一層雪白，尚未入口便已能聞見醇厚的鮮美之氣。
待她放進口裏，蹄筋軟爛彈嫩，細細再品，外頭那層雪白竟是雞肉糜。兩種肉香交織，溢滿唇齒之間，卻無半分油膩。
持頤忍不住讚嘆：“好滋味！”
周鳴岐溫聲問道：“軍中飯食粗糲，可還吃得慣？”他的嗓音親切又柔和，“若實在不可口，不如從我府裏單給你送個廚子過去，你自個兒開個小竈。”
持頤忙擺了擺手，唇邊抿出個笑紋兒：“勞您費心，真不用，”她聲音還微微沙著，說話比平時慢些，“侯爺照顧我，早前兒已吩咐過廚房單做我的飯食，實在不敢再給和璋兄添麻煩。”
周鳴岐驚訝不已，以為自己聽錯了：“銜青？吩咐廚房單給你做飯？”
持頤夾了一塊魚肉，邊吃邊點頭：“正是。”
他微怔了怔，眼裏又緩緩漾出些笑影：“我竟沒料到，原來銜青也是個細心人。”
持頤心裏裝著事兒，沈甸甸的，也顧不上再與周鳴岐閑談，稍頓了頓，她擡臉問他：“我聽人說，侯爺每年年末都要出關？”
周鳴岐點頭說是：“關外除了羯人，還有大小部族十幾個，銜青每年末都會親自出關巡檢，有時我若無事，也跟他一同出去，”他舀了一碗湯遞給持頤，“怎麽？”
持頤接過來，骨瓷的勺兒滑碰在碗沿上，發出‘叮咚’脆響。
她喝了一口，抿抿唇，似乎在回味湯中鮮甜，像是隨意發問：“今年呢，你會去麽？”
周鳴岐搖頭：“十一月是我家老福晉的六十整壽，阿瑪事情多，我額涅又走得早，所以這段時間我得在府中籌備操持。”
持頤忙說：“原是這樣。提前給老福晉賀喜了，到時我定去奉禮。”
周鳴岐笑著道了謝：“你想跟著銜青出關麽？”他有些惋惜，“出關一趟少則四五十天，多則要兩三個月，你若跟銜青一道出關，只怕趕不上我家的壽宴了。”
持頤含混帶過：“我是個幕僚，若侯爺讓我留在營中處理瑣事，我到時一定入府叨擾。”
周鳴岐今年不去，持頤便沒必要再從他身上多費心思。她轉了話題，閑談些趣事，與周鳴岐一道將午飯用了。
用了飯，兩人一同出酒樓，周鳴岐身邊兒的長隨忙去牽馬。等馬的功夫，周鳴岐問道：“既然今日你無事，不如去我府上坐坐？你我二人可手談幾局。”
持頤正思忖該如何回答，尚未張口，忽而聽得身旁響起熟悉的聲音：“本侯是不是打攪二位了。”
持頤頭腦尚未來得及反應，心尖兒已經先顫起來，激蕩出一陣鈍痛。
她訝異擡眼。
晴天之下，晴光杯對面街巷屋頂的積雪折射出一道光瀑，魏長風牽著馬，正巧立在那片光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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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息, 他吩咐霽林：“一會兒差人把府中的內印對牌和名冊賬本都給殿下送過去。”
“是。”
魏長風沒再多說什麽, 收回視線, 跨步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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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長風在文書處外下馬, 霽林沒跟進去, 轉身去找春先生。
文書處裏人不算多，忙中有序，見魏長風掀簾進來，紛紛起身行禮：“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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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關了門，又將那沓檔冊奉給魏長風：“這是先前軍師根據春先生那本審訊冊子寫出的刑名冊檔，軍師說讓末將也看看，如有錯漏則修改一二，可末將瞅著滿紙的字文便頭疼，還是請侯爺過目罷！”
魏長風坐在南窗下，手指撚過紙張：“涉案人等都已按照王福的口供給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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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遠甕聲道：“那就這麽算了？”他不服氣，“他就從來沒跟咱們一條心過，往後還指不定又作什麽妖蛾子。”
“事有輕重緩急。尤青章再不濟，也還在明處，如今最要緊的是那個躲在暗處的人。”
裴遠心頭一凜：“末將明白了。”
正說著，霽林從門外進來，利落地打個千兒：“稟侯爺，春先生不在營裏。早上他向軍師告假，說周公子早前便約他今日在聚福坊小聚。”
“和璋約他小聚？”魏長風眼前掠過那日慶功宴前二人相偕而來的情景，心頭無端一燥，像有悶雷洶湧，呼嘯著席卷而來，“他告假只需經軍師點頭便作數了？營中事務繁雜，他倒有閑心與人出外飲酒。”
霽林小心窺著他的神色：“要不，奴才差人將先生傳回來？”
魏長風薄唇緊抿，並未說話。
霽林見狀不敢再耽擱，轉身退出去喚人。
只是他剛走三五步，屋裏頭又傳出一道冷厲的聲音：“等等。”
霽林忙忙頓住腳，趕緊再轉身回去，垂首道：“侯爺。”
他面龐硬冷，繃的很緊：“不必去叫。”
霽林有些詫異，擡頭看向裴遠。
裴遠對他輕輕搖了搖頭，霽林便應了聲是，卻行退了出去。
魏長風沒再說話，只低頭看檔冊。紙張發出‘嘩嘩’的脆響，如投入湖中的石子，攪動一室寂然又很快重歸於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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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遠說：“到這份兒上，不服也得服，”他頓了頓，又嗤道，“這王福實在該殺！春先生到底是讀書人，若換作末將 —— 只怕那日提審時，末將就會在牢裏一劍結果了這孽障！”
魏長風擡眼：“什麽意思？”
裴遠啐了一聲，將那日在牢中王福說過的腌臜話語學給魏長風聽，又憤憤不平：“這種癩豬泥狗看人下菜碟，見著春先生文弱，竟敢騎在他頭上屙屎，還將您也給牽扯進去，實在該殺！”
魏長風揚手，將那本檔冊砸在案幾上，發出‘啪’的一聲震響，繼而起身，快步朝外去。
他本就生得一張冷峻清冽的臉，眼下動了怒，雖未發一言，但眉眼間的淩厲和鋒銳，仍令裴遠不免惕惕然。他跟在魏長風身後壯著膽子問：“侯爺，您往哪兒去？”
“地牢。”兩個字幾乎是從喉嚨中被擠出來的，鈞沈而有力，砸進裴遠的耳中。
這幾日天色陰沈著落雪，今日可算放晴。午間陽光跟碎金子一樣，映在雪上到處處都是輝煌。
窗外大街熙攘，冬日晴空浩瀚，可持頤卻顧不上欣賞美景，自顧自的仰脖將杯裏的釅茶灌下去。
一杯不夠，旋即又給自己斟滿，她不經意擡眼，看見周鳴岐捏著茶盞並未飲啜，只有些玩味的勾著笑看她。
她忽而覺察自己的異樣，將茶壺放回桌案，訕笑著為自己解釋：“化雪比落雪天兒更冷，此話不假，只是晚上貪涼少蓋了一床被，結果今日就中了風寒，嗓中實在幹癢難耐。”
周鳴岐不緊不慢地呷了口茶，將茶盞往桌心輕輕一頓，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春兄這麽急叫我出來有何事？”
持頤嗓音還有些嘶啞：“無事，只是好容易遇上個晴天兒，看著天光大好，所以一時興起，請和璋兄出來小坐。”
周鳴岐慢悠悠道：“日子長著呢，晴天也總會有。既感了風寒，又何必著急於今日。”
持頤訕笑：“好興致不常有，錯過了實在可惜。”
倒是很精妙的回答，滴水不露。
周鳴岐含著笑看她，沒有再說話。
正好小二喊了聲吉祥，端著盤子進來上菜。奶卷子、雞蒙蹄筋、翡翠羹、酥骨魚，再加一盅奶湯蒲菜，樣樣精致，香氣撲鼻。
周鳴岐先給持頤夾了一塊蹄筋放進盤中：“雖是你做東，但我逾矩，自作主張點了幾道壽北菜，嘗嘗味道如何。”
蹄筋透明糯滑，上頭裹著一層雪白，尚未入口便已能聞見醇厚的鮮美之氣。
待她放進口裏，蹄筋軟爛彈嫩，細細再品，外頭那層雪白竟是雞肉糜。兩種肉香交織，溢滿唇齒之間，卻無半分油膩。
持頤忍不住讚嘆：“好滋味！”
周鳴岐溫聲問道：“軍中飯食粗糲，可還吃得慣？”他的嗓音親切又柔和，“若實在不可口，不如從我府裏單給你送個廚子過去，你自個兒開個小竈。”
持頤忙擺了擺手，唇邊抿出個笑紋兒：“勞您費心，真不用，”她聲音還微微沙著，說話比平時慢些，“侯爺照顧我，早前兒已吩咐過廚房單做我的飯食，實在不敢再給和璋兄添麻煩。”
周鳴岐驚訝不已，以為自己聽錯了：“銜青？吩咐廚房單給你做飯？”
持頤夾了一塊魚肉，邊吃邊點頭：“正是。”
他微怔了怔，眼裏又緩緩漾出些笑影：“我竟沒料到，原來銜青也是個細心人。”
持頤心裏裝著事兒，沈甸甸的，也顧不上再與周鳴岐閑談，稍頓了頓，她擡臉問他：“我聽人說，侯爺每年年末都要出關？”
周鳴岐點頭說是：“關外除了羯人，還有大小部族十幾個，銜青每年末都會親自出關巡檢，有時我若無事，也跟他一同出去，”他舀了一碗湯遞給持頤，“怎麽？”
持頤接過來，骨瓷的勺兒滑碰在碗沿上，發出‘叮咚’脆響。
她喝了一口，抿抿唇，似乎在回味湯中鮮甜，像是隨意發問：“今年呢，你會去麽？”
周鳴岐搖頭：“十一月是我家老福晉的六十整壽，阿瑪事情多，我額涅又走得早，所以這段時間我得在府中籌備操持。”
持頤忙說：“原是這樣。提前給老福晉賀喜了，到時我定去奉禮。”
周鳴岐笑著道了謝：“你想跟著銜青出關麽？”他有些惋惜，“出關一趟少則四五十天，多則要兩三個月，你若跟銜青一道出關，只怕趕不上我家的壽宴了。”
持頤含混帶過：“我是個幕僚，若侯爺讓我留在營中處理瑣事，我到時一定入府叨擾。”
周鳴岐今年不去，持頤便沒必要再從他身上多費心思。她轉了話題，閑談些趣事，與周鳴岐一道將午飯用了。
用了飯，兩人一同出酒樓，周鳴岐身邊兒的長隨忙去牽馬。等馬的功夫，周鳴岐問道：“既然今日你無事，不如去我府上坐坐？你我二人可手談幾局。”
持頤正思忖該如何回答，尚未張口，忽而聽得身旁響起熟悉的聲音：“本侯是不是打攪二位了。”
持頤頭腦尚未來得及反應，心尖兒已經先顫起來，激蕩出一陣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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