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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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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2 章

簡岐嘴角突然微微勾了起來,猛然擡眸,眼神淩厲,雙手快速結印後,伸出右手,手腕一轉,掌心一握,那團紫黑色能量球發出“嘭嘭嘭”的細微爆炸聲,爆炸聲越來越大,能量球開始出現裂痕,一道又一道,越來越裏,簡岐目露嘲諷,“上過一次當,你當真以為我毫無戒備嗎。給我破!”

簡岐手心用力,靈力將能量球包裹住,隨即化作絲絲縷縷的細線沿著裂縫深入內裏,“嘭”的一聲巨響,能量球四分五裂。

“當年你將我的本源力量化為己用,現在這一股能量該還回來給我了。”那一縷縷的靈力從能量球內部透出來重新回到簡岐身上,簡岐身上藍光更甚。

“你這嗿閻塔終日吸取這負面情緒能量,沒想到你也有害怕的東西,我感知到了你的畏懼,五代而亡,原來受預言影響的不僅是我,你也害怕,你害怕我的存在,所以你想盡一切辦法在三大陸散布我的身份,可惜,沒能如你所願。”

那分裂的能量球失去了容器支撐,變成更加濃郁的混沌氣團,在這嗿閻塔內四處沖擊,它不甘心吼叫著:“你居然利用你的負面能量誘我上當,好趁機奪本源力量,倒是我小瞧了你這最像人類的封印者。”

簡岐一笑,“不過,倒是通過你讓我知道我自己真正害怕畏懼的是什麽,直面恐懼,你便無法再影響我。”

濬坤劍從半空落入她的手中,簡岐將本源力量灌入這上古神劍之中,用力揮向上方,“啊——”一聲撕心裂肺的嘶鳴聲回蕩在塔內,嗿閻塔氣息表面上那紫黑色光暈黯淡下去不少,隨即那濃郁氣息從四面八方匯聚起來,逐漸凝結成一個人的雛形。

一雙紫黑色的空洞勉強能看作是眼睛,氣息幻化成與濬坤劍一樣形狀的黑色法器。那怪物站在簡岐跟前,與她面對面而立。

塔內,雙劍交擊的碰撞聲接連不斷,狂暴的靈力沖擊波反覆沖刷著堅固的嗿閻塔塔身,留下新的打鬥痕跡。簡岐的身影化為一道流動的藍光,濬坤劍瞄準怪物能量運轉的節點,將那刁鉆狠毒的黑劍一次次格擋住。

那怪物嘶吼著,攻擊愈發狂亂暴戾,黑劍上的邪氣凝聚成各種扭曲痛苦的怨念面孔,尖嘯著撲來,不斷腐蝕著藍色的光暈。嗿閻塔本源力量強悍,每一劍落下都震得她手臂發麻。

數百招下來,簡岐能感覺到喉間帶著鐵銹般的腥氣,輸出的藍色靈光黯淡不少。一招淩厲的斜削被怪物以蠻力震開,一股腥甜猛地湧上簡岐喉頭,她強行咽下,卻仍有一縷鮮紅的血絲自緊抿的嘴角溢出,在她蒼白的下頜劃出一道刺目的痕跡。

怪物看出了她的衰竭,發出嚎叫,黑劍幻化出數十道虛實難辨的劍影,如狂風暴雨般砸落,簡岐抵禦也越來越弱,那妖物咧開僅具人形又扭曲的的嘴唇,上揚一個貪婪殘忍的弧度。

驟然間,所有分散的嗿閻塔氣息全部湧入那柄黑劍之中。劍身瘋狂膨脹,眨眼間化作一柄巨型長劍,劍身纏繞著那一縷縷氣息,散發著恐怖威壓,將整個塔內空間都籠罩在其毀滅性的陰影之下。

巨劍高懸,鎖定她的氣息,帶著碾碎一切的絕對力量,面對這致命的一擊,簡岐眼中卻閃爍著決絕與冷靜,全身靈力悄然間凝聚在心脈處,她靜靜地等待著。

長劍轟然斬落!

“噗嗤。”一聲悶響,巨型長劍精準無比地貫穿了她的心脈處。劇痛如潮水般席卷了她每一根神經,這種劇痛遠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難忍,上半身稍向後屈,那妖物猙獰的笑意也在此刻凝固起來,它感覺到了一股澎湃的能量正從簡岐被貫穿的心脈處瘋狂迸發出來,一道奪目耀眼的藍光照亮了整座嗿閻塔。

“轟隆隆——”整座嗿閻塔發出劇烈轟鳴,塔身內壁無數隱藏的古老陣紋瞬間被這混雜著心脈精血的力量激活,與她爆發出的藍色靈力嚴絲合縫地融合著。

那妖物驚駭欲絕,分塔能量被完全阻斷,本體能量大大削弱,藍色符文鎖鏈將它包裹起來,如同被封入了一塊閃爍著藍光的琥珀之中,無法動彈一絲一毫。

數萬年來它賴以生存的塔身,成了禁錮它的囚籠。

“你的心脈處是空的,怎麽會?為什麽!”嘲哳難聽的嘶吼聲響徹這一方空間裏,簡岐頂著劇痛,眼神堅定,雙手結起印來,她的靈力混雜著塔身的符文,光芒愈發強盛,她掌心推出,洶湧澎湃的靈力一下子席卷了嗿閻塔氣息幻化而成的怪物,那怪物發出最後不甘的聲響,“不——”徹底消散在塔身之中。

看著那氣息消散,簡岐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下,她看向四周亮起的符文,虛弱感激地說著:“簡岐謝過諸位前輩相助。”那些光芒一閃一閃的,像是回應她的話,隨即慢慢熄滅了下來。

在任泉禎心臟受損的那一刻起,她就為此時此刻做了準備,既然這是一條既定之路,那麽她便順著預言而行,但怎麽行卻由她而定。

置換心臟,在識海之中將傳承記憶一一瀏覽完畢,穿上心儀的衣裳,她欣然走上了那條所謂既定的路,每一位先輩們所留下的痕跡都可以成為她的助力,她接過這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不負使命完成職責,

“咳咳——”簡岐猛地咳出大股鮮血,胸前那個恐怖的貫穿傷口赫然顯現,血液湧出,早已浸透了層層衣裳,那溫熱黏膩的觸感無比清晰。她用盡最後一絲氣力,擡起劇烈顫抖的左手手背,抹過唇角。懸浮在空中的身體失去了所有支撐,踉蹌著,身子猛然下墜,濬坤劍迅速飛躍至她的背下,將她接住,塔身劇烈抖動,地底開始崩塌,整座塔身開始緩慢崩塌下降。

塔外,剛剛制止最後一座分塔能量供應的邵柏言與任泉禎同時停下了所有動作。邵柏言身子稍後仰,心臟處傳來一陣陣鈍痛,“詩景。”邵柏言心尖瞬間彌漫上恐慌,脫口而出。

任泉禎同樣感受了心臟處傳來一陣清晰的疼痛,他伸手撫摸著心臟的位置,隨後不久有一股悲傷無助湧上心頭,這不是他的情緒,是心臟原主人感受到她的情緒,將她的疼痛與情緒一同傳遞過來了。

任泉禎與邵柏言彼此互看一眼,一模一樣的捂住心脈的動作,兩人眼中都是震驚,“是詩景!”兩人異口同聲地脫口而出。

邵柏言快步上前,左手搖他的肩膀,著急害怕道:“一定是詩景出事了,你能進去界域內,快去救她。”

“我能進域,我也進不去塔內。”任泉禎同樣慌張用上心頭,胸廓大幅度起伏著,強迫自己快速冷靜下來。

“你不是有傳承記憶嗎,快想想,還有什麽辦法,你告訴我,我來幫你。我能感覺到詩景現在一定處於一種劇痛之中,甚至比上次的剜心之痛還要劇烈,以至於穿透古法限制,傳遞過來。”邵柏言捂著心脈,慌張失措地說著,臉色嚇得蒼白。

“古法?”任泉禎抓住關鍵詞,神色一喜,猛地抓住邵柏言的肩膀,快速道:“用你的古法,用你的古法一定能進塔內,我想辦法送你進域內,你一定要把握機會,把詩景救出來。”

“好!按你說得做!”邵柏言應下。

任泉禎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麽辦法可以送旁人進域,但心脈之力是修士根本,他就是拼上這條命也要試一把。他讓邵柏言站在界域邊緣,界域的透明屏障將他阻攔在外,任泉禎調動心脈的本源力量匯聚起來,劃破雙掌心,鮮血源源不斷滲出,金黃色靈力中混雜著通紅的鮮血,將邵柏言跟前的透明屏障染成橙色,他源源不斷地輸入著本源靈力,邵柏言也調動古法力量,讓屏障感受到古法下那微弱的翎硯後人氣息,兩人臉頰上都滲出了豆大的汗珠,終於,那透明屏障終於撕開了一道微弱的口子,越來越大。

“就是現在,進去救她!”任泉禎喊著,失血過多使他的唇瓣已變得毫無血色。

邵柏言抓住機會,突破界域的屏障,一舉進入。任泉禎看著他的背影,脫力倒在地上,虛弱地喃喃自語:“一定要把她救回來,一定,要救她。”

嗿閻塔本塔的靈力被重新消除,分塔失去了本塔能量支撐,逐漸崩塌,三大陸漂浮著的氣息失去了核心骨,攻擊能力、速度都大大減緩下來,寧琪訶觀察到這一現象,喜出望外,用上靈力大聲吶喊:“諸位,嗿閻塔已被重新封印,我們趁機解決掉這些殘餘氣息,還三大陸一個清凈!”

“殺!”她身旁的弟子緊隨其後大聲吶喊著,修士們士氣大漲,手中揮舞的武器更加有力。

邵柏言順著那微弱氣息的指示,越過烈焰河抵達嗿閻塔之上。他用靈力試圖從崩塌的塔身縫隙之中躍進去,可塔身被簡岐剛剛的靈力完全封鎖起來,縱使崩塌也在內部形成了一個靈力罩,將整座塔牢牢封印了起來!他根本撼動不了一絲一毫這個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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