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7 章

關燈
第 187 章

看來這裏的孩子們都是被這群人從三大陸各個地方拐來的尋常孩童,這裏的孩子們受傷太嚴重了,他下山時所帶草藥不多,只能用靈力簡單治療下了。

“你們將這群孩子拐過來有何用途。”他轉身看向那群人,聲音一下子又冷了下來。

“你誰啊你,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小心你的狗命!”一個脾氣暴躁的人大聲喊道。

邵柏言加大靈力球裏的靈力壓,似笑非笑地說著:“哦?我也很好奇這裏是什麽地方,不妨由你們來告訴我。”

帶著殺意的鐵鏈子混雜著嘶嘶雷電之力,一擊下來,他們身上本就不多的修為立馬消散,他們跪在靈力球裏紛紛求饒。

邵柏言掌心運著靈力將鐵鏈子纏繞住靈力球。“我們玩個游戲吧,說出這裏你們所知道的所有秘密,一個個說,若是真假混說,和別的同伴不小心矛盾了,那你們就一起接受雷霆之力的洗禮,如何?”

十來人從他漫不經心的語氣中聽懂了言語之下的認真,鐵鏈子上的嘶嘶雷電之聲似乎也在警告著他們。幾人也是欺軟怕硬的家夥,一股腦地把知道的所有東西說了出來。

“我說我說,我們只是這裏的小嘍啰,我們也是十幾年前被拐來這裏的可憐人呀,被人鞭打然後修煉。”

“所有只剩一口氣的家夥都被會被送進熔爐鼎裏修煉,活下來的就正式邁入了修煉路,一下子就能擁有數年修為。活不下來的就會化作肥料滋養下一批弟子。”

“我們都是天賦不高的弟子,勉強從熔爐之中活下來修為也不高,就負責抽打後面送來的人,最好都打得半死不活的。當然也有人不用受這種苦,那種天賦好的家夥,可以免受鞭打直接修煉,若是不聽話才會被退回送來這裏任由我們鞭打,就你剛剛問的那個女的就是因為不聽話而被退回來。”

“還有呢?你們的主子是什麽人?修煉後他們都去了哪裏?”邵柏言問。

“我們小嘍啰哪裏知道主子是誰,官大一級壓死人,我們頂多知道頂頭上司而已啊。修煉後的人會在山洞更裏邊,那是我們進不去的地方,光是門口的陣法就把我們弄去半條命了。”

這個倒是真的,不過誰說小嘍啰毫無作用,鎮守各個地方最前線的不就是這類人嗎。邵柏言心中有了主意,“把你們了解的山洞地形和各處布局畫下來。”

數十人紛紛掏出工具作畫,也有人真假混雜著,邵柏言將幾幅畫做了對比,扯了扯嘴角,“怎麽,畫假的地勢引我上鉤送命嗎?”

他將其中三個眼神躲閃的家夥用靈力緊縮喉間,窒息感瞬間蔓延至他們的腦袋上,幾人也沒想到自己會被識破,紛紛求饒。其中一個花孔雀艱難地說著:“我們知道錯了,我知道一個重要的地方,但求饒我們一命。”

邵柏言松開那人的喉嚨,那人立馬大口喘氣,“我們所知道的都是外圍的地方,內部是無法知曉的,但是有一個地方不一樣,主上當年設計之時曾將此地作為逃生通道,若是山洞裏出了什麽意外,可迅速撤離。這裏一定連接著內外部重要路徑。我也是從醉酒的兄弟們那裏誤打誤撞知曉的。求你饒我們一命。我們也只是被拐來這裏的可憐孩子啊,我們都已經十幾年不曾回家了。”

“畫下來!”

那人立馬在圖紙上畫出路線,邵柏言全程盯著他的神情,畫到幾處地方神色莫名怪異,看著他完工後雙手遞上來的圖紙,似笑非笑,衣袖一揮,他整個人從靈力球裏彈出去,重重摔在地板,雷電之力瞬間擊穿他的身體。

“我說過了說假話可是要接受雷霆之力洗禮的。”不過沒關系了,邵柏言根據他們剛剛的神情和所提供的圖紙大概推測出這外周的地勢了以及剛剛那人所說的秘密逃生通道。

他將這群家夥修為全部廢掉後將他們禁錮在角落裏,這群孩子只能後面再解救了。

那個小女孩似乎看出了邵柏言的顧慮,“叔叔,你走吧,我會幫你安撫好大家的,等你忙活完了再回來救我們吧。”

“多謝小朋友。”邵柏言半蹲下身子,給了她一顆丹藥。“小朋友,服下丹藥可助你恢覆靈力屆時既可以保護好你自己也可以保護大家。”小女孩重重點了點頭,將丹藥直接吞了下去。

將圖紙裏所有的路線串在一起,邵柏言在山洞裏穿行著,一路上途徑了好幾個山洞,無一例外都有孩童,隨著越靠近裏邊,孩童的年紀也大,靈力也越強,邵柏言觀察了他們身上的靈力氣息,有些明白這裏是什麽地方了。

往那個秘密逃生通道走去。走到山洞末路。邵柏言靜心感受這裏的靈力波動,空氣中隱隱漂浮著詩景的靈力似乎在掩飾著什麽,不得不說這裏的陣法設計得很好,是他入洞以來最精妙的陣法了,幾乎無法察覺,這裏必然使用上了珍貴的法寶武器作為掩飾。

只不過幕後之人謹慎過了頭,將詩景的靈力也挪過來掩藏氣息了,而他正好還能勉強感受詩景的靈力氣息。借助著詩景靈力的氣息,邵柏言拿出梁瑋栩發明創造的法寶,沒有打草驚蛇的情況下將陣法悄然打開了,入目是一個並不大的密室山洞,密室裏點上了長明火,照得整個山洞亮堂堂的,與其他山洞完全不同的氛圍。

密室裏放著幾個大櫃子。邵柏言靈力簡單掃過,避開一些暗含的靈力陷阱,將書架上的書籍進行探查,心下大為震驚,他將所有的書籍快速瀏覽了下來,其中一個書架上擺放的書籍裏詳細記載了煉魂禁術這些來的發展,各地基地的位置與規模以及它們的成果。

另外幾個書架上擺放著古籍,百餘年前那一場震驚三大陸的古籍燒毀事件果真是有他們這群人參與,上面都是古籍,古籍文字晦澀難懂,且歷經時日,不少都磨損嚴重。

裏邊詳細記載了幾千年前煉魂禁術的方子與防治法子,只是古籍方子流傳幾千年下來早已經不全,是以他們這些年一直都在修覆古籍,修覆完畢的與原古籍並列排放著。

或許是這裏的主人對這裏極度的放心,桌面上攤開擺放著一本厚厚的記錄,上面記載著煉魂禁術,且被記錄者以極有條理的方式梳理了一遍下來,幾乎將古方完全覆制出來了,旁邊書架古籍裏也有關於煉魂禁術的破解法子,又反過來被現在這群賊人當做漏洞防禦起來了,真正改良後的煉魂禁術必然在他們身上隨身攜帶著。

不過總歸是一個重大發現,邵柏言將這裏所有的書籍都拓印了一遍下來。邵柏言拓到最後時發現書桌上所有書籍之下墊著一本泛黃折皺的書,他拿起來,封面上歪歪扭扭的寫著記錄兩個字,邵柏言快速瀏覽了一遍,徹底確認冼炘就是大堂主。

這是冼炘的日記本,上面記錄了他一百多年所有的經歷,不僅有他的身世之謎,還有他與賈古幀相識並合作的全部經過。

一百多年前,一名邪修強迫了三大陸一名尋常女子並生下一子後殘忍拋棄母子倆離開。數年後,邪修自立門派,竟在三大□□處掠奪孩童進行實驗,他的親生孩子也被他帶走做實驗,其母親因為孩子失蹤得了失心瘋最後失足跌下了河裏活活淹死了。

這個孩子就是冼炘。他被親身父親帶走後本以為可以享受久違的父愛,誰知其父親只把他當做試驗品,毫不在意他的死活,各種酷刑和試驗施加在他的身上,讓他的性子一日比一日變得麻木冷漠,為了減少一些酷刑,他主動提議幫父親幹活,成為了一名施暴者,同時也接觸了父親修煉的核心方子,按照父親的功法修煉同時幫助父親修覆古籍,也就是後面聞名三大陸的煉魂禁術。

後來邪修門派引起了蒼溪派的註意,冼炘知道自己擺脫父親的機會來了,開始半幹活半偽裝自己身上的傷痕。所以當賈古幀來臨時,他主動暴露在賈古幀面前,成為他所救的第一個孩子,留下一個好印象。

然而他的父親知曉他的意圖後,催動冼炘體內的氣息令其疼痛難忍,冼炘不得已主動提出潛伏派內為賈古幀爭取時間。賈古幀並未第一時間答應,不僅如此,還將冼炘視作自己孩子一般替他清除體內異常氣息,助他修煉,還帶他回去探望母親,在他得知母親早幾年就意外離世嚎啕大哭後耐心安慰。

至此冼炘對賈古幀的信任依賴初步形成。後來因為身體原因他必須回父親身旁,再三磨賈古幀才得到他勉強同意,還贈予了冼炘許多法寶自保。後來由於冼炘提供的情報真實有效,整個門派短短幾日成功被剿滅。

後來他跟著賈古幀在蒼溪派接受治療,並幫他看管那些暫時無處安置的孩童,賈古幀也對他給予很大的信任,即便知道他身上懷揣著上千年前就被禁止的禁術時也不曾嫌棄他,反而讓當時的蒼溪派掌門幫忙參與救治,也是那時候,賈古幀知道了這煉魂禁術的法子與破解法子。

後來冼炘體內煉魂禁術反彈,瀕臨死亡,蒼溪派掌門嘗試古法依舊無能為力,冼炘卻從父親核心法子裏知道他只需要不停吸收屍首的氣息靈力就可以存活下去,便央求賈古幀為他做了一出戲讓世人認為自己已死。賈古幀不忍這麽一個孩子就此離世,睜只眼閉只眼的,便答應了下來。

或許他與賈古幀相互屬於彼此的孽緣,賈古幀在這一場救助中無意中吸納了一部分煉魂禁術,因為濃度劑量很低,這一場後遺癥數年後才爆發出來。後來賈古幀因為種種原因選擇了修煉煉魂禁術提高修為,找到了當時已經在殯葬業位於頭部老大的冼炘。

冼炘為了報答當年的恩情也為了延續生命,兩人一拍即合,立馬組建一個門派,冼炘任大堂主,幫助賈古幀在人間建立相關基地。在經歷過莫穹溯事件以及珠崖派二十多年來連續打擊下,他決定另尋出路,於是想起了自己父親的所作所為,修煉邪術利用孩童輔助禁術事半功倍,是以近五十年來他四處低調捕捉各大孩童。

這本記錄之中還詳細記錄了他這些年身為逆轉成為施暴者,心裏那變態瘋狂的施虐感令人上頭,他成為了他父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