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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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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1 章

懸珠崖下

詩景識海之中那一枚希望的種子正在緩慢地釋放著微弱的靈力順著她全身經脈運轉,她心脈處隱約浮現出一縷微弱的靈力配合著這微弱的靈力也正在緩慢修補這破損嚴重的心脈處。

詩景緩慢睜開眼,身體上的劇烈疼痛似乎被一股溫柔的力量治愈著,減輕了一部分她的痛感。她坐直身子,尚未來得及將先前發生的事情進行一個分析,又有一個大問題擺在她眼前。

面前這個數丈高的大蜘蛛瞪大著一顆銅鐘般大小的眼睛貪婪地看著她,這應該便是三大陸記載在冊的令人聞風喪膽的巨獸——懸珠獸。

詩景腦海裏快速想著,眼前的巨獸靈力澎湃,且不說她全盛之時能否打得過,現在她這般連凡人的軀殼都比不上,她如何與之抗衡,硬碰硬是肯定不行了,只能看看能不能想個法子逃開。

詩景試圖運轉一□□內靈力,微弱得連個火苗都燃不起,看來她現在的靈力只夠維持身體基本功能,逃?妄想!

懸珠獸也是真的很久這麽直觀地感受到活物的氣息,數千年了,長期被壓抑住的野性因眼前的生靈所激起,它迫切想要將眼前之人拆骨入腹,於是它擡起了龐大的足狠狠地踩下。

即便沒有靈力,身體戰鬥的本能還是起了作用,詩景靠著迅速的步伐躲過了這一擊,逃到一側巨石後躲避著,她將微弱的靈力用來屏蔽氣息,懸珠獸挪開足,沒有發現血肉模糊的生靈,朝天嘶吼了一聲,釋放著強大的靈力壓用來釋放自己的靈力,詩景嘴角因抵抗靈力壓溢出了血,依舊強忍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懸珠獸沒有感受到生靈的存在,帶著狐疑緩慢撤離此地。詩景感受到它的離去,心中松了一口氣,背靠著巖石一點點坐下,手捂在胸口處,那股劇痛再度蔓延至全身,她已經沒有力氣再來開啟下一場的逃避了。

竹林裏,舒雅清和舒凜皓奉命離開珠崖派,已經離開了好一段距離,舒凜皓正靠著一顆竹樹,憂心忡忡的樣子,他擡眸望向自家姐姐,說:“姐,要不你帶著他們走,我還是想回去看看師父。”

舒雅清坐在一旁調整靈力氣息,聞言睜開眼睛,她沒有看舒凜皓,反而將目光放向原地休息打坐的弟子們,“小凜,我的擔心不比你少,但是你知道嗎,師父現在最放不下的除了珠崖派的弟子們就是這群幾乎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們了,珠崖派此番遭人設計,卻還有這麽一群人完全沒有喪失理智,對於賊人而言這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師父讓我們遠離也是想要我們保護這群人免受幕後賊人的追殺。”

“這幕後之人到底是誰?為何調查了這麽久除了知道些皮毛都不如的東西,簡直一無所獲。”舒凜皓氣狠狠地說著,“為何要追殺,這群人為何要對珠崖派下如此狠手。”

舒雅清搖搖頭,“誰知道呢,這個門派能發展成如今模樣已經是三大陸第一份了,或許這群人本身就自帶什麽我們不知道的屬性吧。小凜,我也很擔心師父,但我們先把任務完成了,等我們妥善安置好這群人,我就陪你回去一起找師父。”

“當真?姐姐可有什麽安排?”舒凜皓雙眼一亮。

舒雅清看著不遠處的弟子們,目光之中帶著不舍與祝願,“掌司處的弟子大部分還是不知情的,讓他們回歸掌司處,起碼生命還是有一定保障的。至於其他知情弟子,我們下個封口咒,他們若是想去其他門派繼續發展就隨他們去吧,其他的,就看他們自己的意願吧,成為散修還是靜候師父歸來,皆憑他們心意,護送他們到更安全的地方後替它們施展易容術,我們與他們的緣分也差不多到此為止了。”

……

珠崖派內

廖旭澤手持掌門令,下令封鎖全派上下,全派弟子不得進出門派,外來門派弟子皆不得入內。廖旭澤身為戒律長老,對弟子們的熟悉度遠遠在邵詩景之上,不過短短幾日便將一些埋藏得深的暗樁們一一拔出。

賊人們見主要負責人已死,蒼青也帶著章招娣不知所蹤,原本說好迎接的大部隊遲遲不見蹤影,心生絕望,不由得拼死抵抗,竟真讓這夥人逮著機會趁著珠崖派守衛微弱之時逃離,廖旭澤親自帶人進行圍剿,被一些圍觀百姓目睹同派系相殺,內鬥一說由此產生。

廖旭澤正在整理清點過後的人數,梁瑋栩在一旁匯報道:“珠崖派上下,現在清醒的不足一成,現在都在廖哥的管理之下,剩餘的弟子情況都不是很妙,懸珠崖一開,毒素蔓延至全派,確實大大緩解了弟子們燥亂的異常,再加之廖哥派人絞殺源頭弟子,目前整體情況控制尚可,只是六七成弟子現在還是半清醒狀態,隨時有覆發的可能。還有一些弟子走火入魔得很深。”剩下的話,他張了張口,又嘆了一口氣,將目光投向了胡玶,眼神示意他說下去。

胡玶接受到他的訊息,同樣微嘆一口氣,“廖哥,我的能力實在有限,現在這些清醒的弟子絕大部分是因為當時詩景妹妹心脈處迸發的那一瞬間籠罩消除了不少異常氣息,不然就憑我的醫術也達不到如今程度,走火入魔的這些弟子有些是因年齡太小,承受不住,也有一些心智不夠或者一些心術本就有些不正的,請恕我實在無能為力,即便全力研究或許只能拉一點點回來。”

廖旭澤心情也很沈重,聞言,點了點桌面,言:“能拉就拉,最重要的還是保住我們派的中堅力量。珠崖派不能因此毀了。”

一道清脆女聲帶著怒意從門外傳來,“求問廖長老,我們師父到底去哪了?”

廖旭澤看了一眼梁瑋栩和胡玶,梁瑋栩躲避了一下他的眼神,“是我放進來的,她們畢竟是詩景的徒兒,有權知道這件事情。”

舒雅清走進大廳,目光灼灼,提高音量質問道:“我想請問幾位長老,我們的師父到底哪兒去了?既然你們已經清醒,為何不見我師父身影?”

她先看向梁瑋栩,梁瑋栩嘆了一口氣,不答,她又看向胡玶,胡玶將目光投向廖旭澤,舒凜皓被他們抹去了耐性,不耐煩道:“有話就說,別支支吾吾的。”

廖旭澤直視他們雙眼,冷靜得近乎殘忍,一字一字說出事實,“邵詩景已墜下懸珠崖。”

舒雅清和舒凜皓皆因震驚猛然睜大雙眼,她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異口同聲道:“什麽?”

廖旭澤輕輕嗯了一聲,“我話說得很明白了,我也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需得節哀順變。出事前邵詩景曾安排你們全員離開,既然已經離開為何還回來?珠崖派現如今情況你們也很清楚,我很感激你們的付出,也很感激邵詩景的付出,你們身為她的徒兒,珠崖派不會強行幹涉你們的選擇,是去是留由你們自行決定。”

“呵。”舒凜皓冷笑一聲,“好一個感激付出,你們感激我師父的行為就是把我師父推下懸珠崖嗎?那是什麽地方,三大陸十大惡獸懸珠獸的鎮壓之地,墜下懸珠崖幾乎毫無生機,真是好一個農夫與蛇,好心沒好報!你們這群喪盡天良的長老遲早會得到報應的。”

舒雅清也白了臉,全身都在微顫,“為了救你們於水火,師父盡心盡力,甚至我們的蕓兒師姐也因而喪命,到頭來,這樣一位真誠待人的師父竟落得個墜下懸珠崖的下場。諸位長老,我們入珠崖派是因為師父,珠崖派也沒有什麽值得我們留戀的地方。小凜,我們走!”

舒雅清拉住舒凜皓的手臂將他拽走,舒凜皓怒意上頭,還想罵些什麽,舒雅清強硬拉走他,臨走前,她微轉頭看了一眼神色各異的幾位長老,又看了一眼板著臉的廖旭澤,“廖長老,我覺得我弟弟有一句話說得很對,因果報應,時候未到罷了,你們欠我師父的遲早還回來!”

廖旭澤神色不變,靜靜地看著她們離開,衣袖下的拳頭卻暗暗握起。

“姐,現在該怎麽辦?”舒凜皓問。舒雅清搖頭,思索了好一會兒,她說:“先去景言宮附近看看,蕓兒師姐領了任務出去,我不信師姐毫無後手,若她手下人逃了部分回來,說不定有什麽我們遺漏了的線索。”

“好!”兩人實幹派,說找就找,半天過去,毫無進展,舒凜皓在森林中停下來,“蕓兒師姐深得師父真傳,行事作派上也應與師父一致。而師父又愛出其不意,我想蕓兒師姐也當如此。”

舒雅清點點頭,“師父最愛利用天然景象加以偽裝,能讓師父與師姐臨危之際委托重任的,應是從師父身邊調過去的護衛,他們最擅長的便是——天衛陣!”

舒雅清與舒凜皓對視一眼,兩人快速結印起陣,太陽光暈之下浮現出另一股若有似無的光束,兩人心中一喜,按照師父所教術法,一步步解陣。

陣法破,光束之下,一處靈力稍充裕的地方顯露出來,兩名護衛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微光之下,靈氣進入他們體內維持著基本生命運行。因為陣法已破,兩名護衛朝她們方向望來,原本失望崩潰無神的眼神瞬間燃起了希望,從地上掙紮著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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