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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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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5 章

蒼青拍拍手,緊盯著邵柏言,目中不屑,譏諷道:“不愧是一派掌門,在氣息侵蝕得如此厲害的情況下還能想清楚其中關系。只是可惜了,嗿閻塔氣息自古至今無人能抵抗,縱然你們有傳承人在,也挽救不了門派衰落的命運。”

詩景?他們是沖著詩景來的?邵柏言心頭一緊。嗿閻塔氣息趁著他心神不寧時刻,進一步侵蝕,隱隱有往心脈處方向移動的傾向。

蒼青一旁身形挺拔的男子,趁機移至邵柏言的身旁,快速點他身上幾處重要穴位,心脈血流加速流淌,氣息得以進一步侵蝕,他有些陰狠的聲音中帶著幾分了然,“是人就有軟肋,你的軟肋之一便是傳承人吧。”

邵柏言的意識已經變得很模糊了,指尖用力,柱子上留下他帶著靈力的指痕,甚至連眼前之人的樣貌都有些看不清了,這人的靈力功法不在他之下,這一次,珠崖派是真的陷入生死存亡之際了。男子看著他擔憂的神情,“原來如此,邵詩景就是傳承人。主上懷疑得果然不錯,本來我還有些猶豫,多謝告知,邵掌門。”

“你們是什麽人?”

“要你們命的人,誰讓你們礙路呢。”男子不再多說廢話,掌心運起大部分靈力,他的氣息本就與嗿閻塔氣息息息相關,此番運功加速邵柏言體內的靈力逆轉,氣息在他身體亂竄,眼球逐漸變得黝黑,氣息滲出體表,形成若有若無的氣團,整個人氣質恍然間變得頹喪。

氣息運轉至心脈處,被一股藍光抵擋住,並沿著血流方向蔓延至全身,抵消了部分氣息。

“啊!”四肢筋脈被撐開的痛楚讓他恢覆了一些意識,蘊含著巨大靈力的一掌從邵柏言掌心推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擊那男子心脈,男子猝不及防,躲閃不及,生生受了這一掌,吐出一大口鮮血,他捂住心脈,大口喘氣。

“是那股力量沒錯,護住了這個人的心脈。”

蒼青過來扶住他,看著邵柏言全身內息淩亂,靈力失控,黑氣從他皮膚滲出,儼然一副半走火入魔的樣子,害怕地躲在男人身後,問道:“邵柏言靈力深厚紮實,此番走火入魔我們定然不是對手,先撤吧,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裏。”

男人推開他的手,吐了他一口水,“呸,沒用的東西。”他眼珠子一轉,“留影珠有帶嗎?”蒼青一楞,隨即掏了掏乾坤袋,“有的。”

男人嘴角一笑,“那就給演一出戲吧。去,把山腳下那些看守的弟子拖上來。”蒼青一頭霧水,男人嘴角掛著的笑落了下來,雙眼中充滿恨意與貪婪,“要想徹底除掉珠崖派,必須先處理邵詩景這個傳承人,如果能把她身上的能量轉為我所用的話就更好了。你們就按我說的來!”蒼青唯唯諾諾地應了聲好,向身旁的人吩咐下去,拿出留影珠。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邵柏言眼眸逐漸被濃郁的黑氣圍繞,意識陷入崩潰邊緣。在他面前站立著的是一群失了心智的守護弟子呆呆地站在原地,男人從弟子身後祭出法器向他攻擊,邵柏言出於身體本能,使出一掌靈力往前推去,耳畔卻聽到熟悉的弟子們的哀叫聲,他雙手捂頭,神色痛苦萬分,他半跪在地板上,隨之迸發出的強大靈力波及了眼前還站著的一夥人,眾人在這股力量之下毫無抵擋之力,紛紛飛起,隨即向後倒去。

男人掌心握住留影珠,停止錄制,“很好!接下來就看邵詩景會派出哪位弟子了。”他看向蒼青身旁的女子,陰惻惻道:“章招娣,該你發揮作用了。”

“是!”

詩景醒來之時,心脈處傳來疼痛,這個感覺不是她自己的,她猛然坐起,手搭在任泉禎的手臂上,不安地看向他的眼睛,著急地說:“柏言出事了!走!”

任泉禎將未來得及說的話咽下肚子,便被拉著去了淩鏘峰。

在看到邵柏言的那一瞬間,詩景心涼了大半,嘴唇發抖,“柏言。”

邵柏言沒有應她的呼喚,此時此刻的他也顧不上了,黑氣蔓延周身,靈力四溢,一張臉憔悴得不成樣子,不過短短幾個時辰,到底發生了什麽?一瞬間的念頭在詩景腦海裏閃過。

她快步跑過去,蹲下來,想要扶起邵柏言,他擡頭斜著眼望了一眼她,平日裏含情脈脈的漂亮雙眸在此刻變得冷漠瘋狂,詩景的腳步由此一頓,她慢慢停下腳步,心中一痛,“柏言。”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雙手快速地結印,想要將他體內的氣息逼出來,感受到他體內混亂的氣息逆行經脈,詩景的眼眶一下子變得通紅,雙手顫抖著。

任泉禎抓住她的手臂,手指逐漸用力,有些冷漠地說著,“邵詩景,別白費功夫了,氣息侵入經脈,靈力逆轉至心脈,不死也殘。”

詩景立馬反駁道:“還沒到心脈。”她撥開他的手,走向邵柏言,運起自身本源靈力一步步靠近他,任泉禎身子微前傾,滿眼擔憂地看著她,或許是詩景的本源力量對氣息來說確實天敵,四溢的氣息瞬間安分下來,邵柏言的意識漸漸回籠,用手撐起身體,擡眸看著她,一雙桃花眼此刻含著淚,眼尾艷紅,帶著幾分泣音,“詩景。”

詩景抿了抿唇,小跑快步滑跪到他跟前,雙手搭在他的雙臂上,扶住他的身形,“到底發生了什麽?”

“快走,這次敵人不僅僅是針對珠崖派,也是為了對付你,詩景,聽我說。”他抓住詩景的手,快速地說著:“珠崖派建派初衷是為了剿滅煉魂禁術,我現如今氣息侵入經脈骨髓幾近廢人,我撐不了多久了,若是可以,幫我救一救派內的弟子們,珠崖派不能因我而毀。”

“不,我能救你,我一定會救你的。”詩景紅著眼搖頭,泣聲說著。

邵柏言意識再度不清楚,眼前之人的樣貌漸漸模糊,他一手撫在詩景臉頰,拇指輕輕地拂去她的眼淚,搖頭,“我體內承載了太多氣息,不要強求。只求你,幫幫珠崖派。”

他將她的腦袋靠近自己,額頭抵著她,將先前發生的事情利用識海投影至她的腦海中,兩人的眼眶中都蓄著淚珠,邵柏言的瞳孔之中印著她的身影,他用手指輕撫她的眉眼,似要將她的樣貌印在心中。

突然間,他掌心運起靈力,將她推出去,看向任泉禎說道:“帶她走,封鎖整個淩鏘峰。”

詩景本就沒有太多防備,這一推就被推出了老遠,任泉禎伸手在後面接住詩景,他沈默了片刻,“邵柏言,氣息絕非無堅不摧,強者自渡。”

任泉禎一把抓住詩景的手,強硬地拉她離開,“走!”

淩鏘峰山腳下,詩景拳頭緊握起來,一滴淚劃過她的臉頰旁,一雙眼眸之中充斥著不舍,痛苦與無奈,她運起邵柏言體內殘存的氣息,利用地勢,將整座淩鏘峰封鎖了起來。她擡頭望向雲霧繚繞的山頂,輕聲道:“等我!”

“柏言剛剛在我識海裏留了個影像,除了蒼青外,還有個很厲害的高手,此人靈力不低,或許此時此刻正偽裝成某個重要卻不顯眼的弟子裏等著我們呢。”詩景分析著。還沒等她下一步分析來,珠崖派山腳處傳來求救信號彈。詩景與任泉禎互看一眼,一起離開此地。

山腳下

數十個身著珠崖派服飾的弟子瞳孔黝黑,黑氣纏繞,像是發了狂,揮舞著武器,想要向村落裏無辜的百姓們下手,掌司處的弟子們攔在百姓面前,制止住這一場不對等的暴力。

見著詩景與任泉禎的到來,領頭的掌司處弟子快步到她跟前,“邵掌司,近來兄弟姐妹們的情況愈發不可控了,這已經是這幾天裏第三起險些傷人事件了,屬下怕人數再這樣增加下去,我們剩下清醒的弟子們也控制不住。”

“將他們帶回去,安撫好受驚的百姓們。”詩景半垂下眼眸囑咐道,她稍頓片刻,強調道:“另外,對外就說這些是偽裝我派弟子的人,居心不良,意欲陷害珠崖派。在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前,封鎖所有消息。”

“屬下明白!”

景言宮

詩景聽著屬下們匯報最新的情況。“邵掌司,各系外門弟子受害最深,由一開始的沈頭喪氣到發展成躁狂,除去一部分向百姓們動手外,更多的是門派內私自內鬥,甚至在渾渾噩噩的情況立下了生死狀,哪怕我們及時察覺了一些,弟子們也還是受傷不少,死亡人數也多達十餘人了。”

“邵掌司,內門弟子情況雖好些,但也不容樂觀,弟子們意志消沈不僅不願意練功,甚至想要利用那莫名的氣息提升修為,更有甚者走火入魔,傷及其他弟子,現如今皆用法器控制住了。”

聶蕓兒也在這個時候匯報道:“師父,幾大長老的情況也不容樂觀,掌門淩鏘峰封鎖後,五長老隨後也進行了封鎖,法器遍及陣眼,旁人根本無法踏足一步。四長老將自己鎖在煉丹房裏至今未曾出來,據我們的弟子所報,煉丹房已經傳出了上百次爆炸聲,可我們的人都沒有辦法進去。三長老也一蹶不振,終日借酒澆愁,其下女將士氣低落,亂成一盤散沙,至於二長老。”聶蕓兒抿了下唇,“日夜不止地練劍,誰勸都沒用。精力被大量消耗,隱約有走火入魔之勢。若是二長老走火入魔,整個門派能制止他的人現在還剩幾個呢?”在場所有弟子皆是憂心忡忡。

氣氛安靜了好一會,詩景漸漸擡眸,目光堅定,一字一句道:“傳我令,將所有珠崖派的出入口進行封鎖。”

在場所有人皆是一楞,聶蕓兒問:“師父這是打算作何打算?”

“嗿閻塔氣息霸道無常,我們至今尚未找到應對之策,可百姓們無辜,承受不起修士們的走火入魔。絕對不能讓門派弟子傷害到無辜百姓!另外,門派建立至今每一步都走得很不容易,不能在此時此刻毀於一旦。我會想辦法的。”

詩景從懷中掏出掌門令牌,握住令牌邊緣,展示在在場所有弟子面前,“從現在開始門派上下皆聽我號令。”

珠崖派清醒的弟子也有一些,見此令牌,紛紛行禮,“弟子們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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