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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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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6 章

好一番流程下來,終於把小鎮上都仔細探測了一番,確保真的沒有遺漏了,兩人這才回到臨時住所。

“這裏已經沒有旁人了。”任泉禎的語氣之中帶著一股莫名的煩躁。

“什麽?”詩景慢半拍地回應她。

任泉禎看著她蒼白的嘴唇和臉色,心中一股無名火,由心尖逐漸蔓延至五臟六腑,音量不由得提高了幾度,“我說這兒沒有旁人了,你還要強撐到什麽時候。邵詩景,你不要命了嗎?”

任泉禎眼神中流露出緊張與擔憂,嘴上卻還是忍不住數落兩句,“你看看你這臉白得,比死了幾天的屍首還白,什麽事都親力親為,田裏耕作的牛,拉車的馬來了都得誇你一句。”

詩景扯了扯嘴角,已然有些撐不住了,有氣無力地說著:“這次不一樣,這股氣息,即便是你也沒辦法完全消除,不是嗎?職責所在,我做好便是。”

腦袋越來越沈,眼皮子越來越重,眼前越來越模糊,一陣陣黑影襲來,詩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向後一倒,任泉禎瞬移至她身後,詩景倒在他的懷中,徹底失去意識。

“邵詩景?”任泉禎喚她,沒有回應。

他搖了搖她的身體,難得的溫柔喚了一句:“詩景。”

懷中的人大概真的累慘了,只剩下均勻細弱的呼吸聲。任泉禎嘆了一口氣,將她一手拎起來,另一手穿過她的膝蓋下,打橫將她抱起,手臂觸碰到了她的後背,引來她無意識淺哼一句,她背上有傷,定是那巨蛇蛇尾掃過時所遺留的,居然強撐了這麽久,又是心疼又忍不住怒意,任泉禎嘴唇輕輕吐出單字,“蠢。”

他將她抱到床上,本想直接摔她到床上躺著,手卻不聽使喚緊緊抱住她,他分出分身,從乾坤袋裏掏出軟綿綿的被子鋪了好幾層,為她脫去鞋子,這才小心翼翼將她放好,蓋上薄被,袖子一揮,將她臉上脖子上的汗全部揮去,神色有些不耐,“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子,珠崖派和邵柏言連這點道理都不肯教教你,真是蠢。”手上倒是誠實的為她輸入靈力,直到她呼吸逐漸恢覆平穩,他這才停下。

將她的手從被子裏掏出,三指搭在她的脈搏處仔細探測,確保真的沒有其他什麽異常傷後,這才將心稍稍放下。將她的手放回被窩之中,把被子蓋好。他看向她的臉龐,肉眼可見的比方才紅了不少,唇色更是紅潤了起來。

他仔細地盯著看著她的五官,心裏有一股堵在心尖的燥意,出不去,只能化作嘴上的奚落,“醜死了,也不知道邵柏言看上你什麽了。”身子卻漸漸地往前挪,往下傾,眼見著就要碰到她剛恢覆紅潤的唇瓣。

“詩景。”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來,任泉禎擡眸看去,一身月白色衣裳的人不是珠崖派掌門又是誰,任泉禎慢慢擡起身子,坐直,眼角裏能看到他慢慢握起又松開的拳頭。

“任公子,這是何意?”邵柏言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仔細地盯著他的動作,他這樣躲閃中帶著幾分克制的眼神,他並不陌生。因為他也有,也見過別人眼眸中有過,但為什麽偏偏是他。

若是其他人也就罷了,但眼前的人不是旁人,是知道詩景過去的人,說不定還有著他所不知道的共同過往。

他只能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腦中卻深深把剛進門時的場景刻了進去,男人的手撐著床沿,身子向前向下傾,唇瓣相貼就差那麽幾寸,眼神之中帶著幾分不自知的迷戀。

任泉禎站起,從儲物戒中掏出一個藥瓶扔給邵柏言,快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她後背挨了傷,我不方便給她上藥,你來吧。記得用靈力化開藥效,一日兩次即可。”說完,他不管邵柏言什麽神情,走出屏風外,手腕又傳來熟悉的感覺,任泉禎腳步一頓,看都沒看手腕一眼,另一手直接施法到手腕的圖騰,這才離開。

剛出房門,任泉禎就將手臂靠在柱子上,垂下頭,隨後慢慢地將身子靠著柱子,閉上眼睛。

腦海裏控制不住地回想起這些年來,他無意看到的她脖子上的梅花,大多時候很淺,也並不顯眼,可每一次他都能一眼看到,每次他都會不屑地挪開視線,心中暗罵一句幼稚。

可下一次他還是會被吸引住目光。詩景從不羞於表達自己的情感,不是那種有意炫耀顯擺的表達,往往都是那種下意識的行為,她會在那人面前無意識撒嬌,哪怕上一秒正在處理公務,下一瞬也能軟了半分神情給那人,閑暇時她會抱那人,親那人臉頰,甚至唇瓣,還會說一些酸掉大牙的話,令人起一身雞皮疙瘩,可這些她只對那人做,她有大愛,也有小愛,只是那小愛再細分,也只對那人。

她望向他的眼神和舒凜皓,廖旭澤他們都差不多,就是沒有流露過哪怕一絲一毫對那人的情感給他。

他莫名有些恨,恨她分得太清。想著想著,竟恨上了那人這麽早進入房間,就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點。

手腕感受到他情緒的波動,越發疼痛灼熱,任泉禎深呼吸一口氣,將那些雜七雜八的念頭拋之腦後,“任泉禎,你別傻了,你莫要忘了從小到大所受之苦因誰而起。”

手中靈力暴漲,硬生生將手腕的圖騰快速褪去。徒留一片紅彤彤的痕跡在手腕處,有些鮮紅,像是在嘲笑他好了傷疤忘了疼,任泉禎冷笑一聲,眼神往房內看了眼,愛恨交織。不過短短一小會,又將目光收回離開此地。

邵柏言將詩景扶起,將她衣裳退至下方,只見後背密密麻麻一大片紫色瘀斑,邵柏言忍不住又紅了眼眶,他用指尖刮了一點膏藥下來,塗抹至她的後背處,有些地方按得重了,會引來她肢體無意識地閃躲和悶哼,他一邊給她上藥,一邊用靈力暈染開來,一番下來,那可怖的深紫色才褪去一點。他為她穿好衣裳,將她放下,這床鋪料子上佳,單是用手壓壓便能感受到柔軟度,任泉禎倒是有心,邵柏言心裏吃味,但也用著他所放置的物品,只要對詩景有利的,他的那點感受微不足道。

詩景這一覺睡了整整一天,任泉禎和邵柏言幫忙處理一些後續事務。詩景醒來之時,邵柏言正坐在她的床沿旁邊,剛好打開膏藥蓋子,見著她醒來,邵柏言立馬握住她的手,半是喜悅半是心疼地詢問:“醒了,還疼嗎?”

“柏言?你出關了呀。”詩景聲音有些啞。

邵柏言微皺眉,將她扶起,另一手將一旁的一直用靈力溫熱著的水杯拿起,“先喝點水吧,嗓子都啞聲了。”

詩景就著他的力把水一飲而盡,水溫剛好合適,喉嚨舒服了不少。邵柏言將水杯放好,詢問她:“先給你後背上藥,好不好?”

詩景點點頭,還是沒有什麽力氣,自己解開衣裳,靠在他的懷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依靠著,又將頭發撥開放置在前邊,邵柏言一手攬住她的身子,一手將膏藥塗抹至傷口處。

懷中的人逐漸精神,果不其然,他聽到她開始詢問:“我睡著這段時間,鎮上的事情如何了,特別是蕓兒,蕓兒有來匯報什麽嗎?”

“嗯,有的,他們這個國家的太師之女帶著官兵來清場了,聶蕓兒畢竟也出身官家,多少懂一點應付之道,任泉禎也幫忙去處理一些後續了,你若是放心不下,等會上完藥,等藥效好點了,你再去看看,如何?”邵柏言知她性子,掛心的事情若是不親自處理一下後續,心裏便總是念著,放不下一點。

他的嗓音很平和溫潤,詩景有些焦灼的心情也漸漸被他撫平,“好,等我靈力緩緩先。”

邵柏言直接開啟古法,將自身靈力過渡給她,詩景一楞,想要從他懷中起來,邵柏言手使勁,“別動,好好養傷,你我之間,不必分得這般細。”

詩景嘴角微微上揚,“好。”閉上眼睛接納他的靈力療養靈脈,知她開始療傷,邵柏言這才專心給她上藥,這一次,他上藥得更加仔細,每一處都用靈力化開藥效仔細蘊養著。他為她披上衣裳,在靈力中放了些火源靈力,怕她著涼,盡管現在她已經是個修士了,人間的溫度已經沒那麽容易影響她了,可他還是有些擔憂,畢竟這傷也絕不是普通傷口。

詩景這一番借用靈力療養,又花去了半個時辰,邵柏言就這麽抱著她半個時辰,她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他的異常,她眨了眨眼,想要將手放過去,邵柏言抓住她的手不再讓她動彈,他搖搖頭,“佳人在懷,正常現象,至少在這,我並不想與你行這般事,你幫我也不可以。”

詩景這才看了看自己身上,半遮朦朧間,自有一番風光,她擡眸,果真看到他耳朵變得紅紅的,“好,等回珠崖派了,再將這段閉關時日裏欠下的一並還上。”

“誰當主導?”邵柏言的臉蛋也漸漸紅了起來。

詩景笑,“你每次這麽問,都是你想當,不過,說好了,像以往一樣,咱們輪流著來,這次你先。”

邵柏言紅著臉應了聲,幫她整理衣物,用額頭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額間,最後在她唇瓣輕輕親了一口。“先去忙吧,邵掌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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