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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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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 章

任泉禎將手帕猛然扯回來,側身,恢覆往常慣有的語調,“臉臟死了。想用手帕給你提個醒,突然意識到你不是也有手帕嘛,憑什麽要把我的給你的用。”

“哦哦,我還以為你在山洞撿的。”詩景掏出小鏡子,直接在臉上行了個清潔術,“吶,好了。”

她收起小鏡子,神態又逐漸變得認真,她喚他:“任泉禎。”

任泉禎將手帕收起,心下慌亂,不知道她這般嚴肅喚自己名字是為何,“嗯?”

“你還不願意說有關嗿閻塔的相關事宜給我嗎?現如今嗿閻塔氣息現世,不管有多少總歸是禍害人的東西,不得不防。”

知道是這個問題,任泉禎反而松了一口氣,心裏頭又慶幸又失落,“既然你也知道了一部分,那我也直說了,嗿閻塔氣息就是由嗿閻塔發出來的,具有蠱惑人心的力量,與煉魂禁術有一點像,但又不完全像,嗿閻塔氣息會更毒辣,傷人也會更加厲害,楛杧果可以治愈它的殘息所致的傷,但如果是完整的嗿閻塔氣息侵入人體內,楛杧果毫無作用。”

“那應該怎麽做?凈衍珠和凈衍果嗎?”

“知道不少嘛,你記憶裏的東西?”

“不是,我腦海裏沒有什麽這方面的記憶,我在許家發現的書籍上記載的。”

“理論上是的,但這兩個三大陸現如今已經很少了,三大陸幾十年一場人為大火燒了很多典籍,其他解毒的法子也在那場大火中隨之消失,要想知道完整的只有你憶起往昔才能做到了。”

“因為我是傳承人?”詩景問,“我是什麽傳承人?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

“你自己找答案吧。”任泉禎不答。

詩景皺眉,有些不滿,她朝著任泉禎逼近,“你到底在糾結什麽?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讓我自己尋答案,萬一嗿閻塔氣息的出現引起人間大規模禍事,屆時又該怎麽辦?你有想過這個問題嗎?”

她這幅模樣是愈發像了,任泉禎嘴角微微苦笑了下,“放心吧,若是嗿閻塔真正現世了,天道比你還急,你還能什麽都想不起來站在我跟前質問我嗎?現在只是有人從什麽殘籍裏尋了些法子想走捷徑,以我們目前儲備是完全夠用的。”

任泉禎看著她緊緊皺起的眉頭,用靈力將她的皺起的眉撫平,“邵詩景,聽我的話,也相信你的長輩們的安排好嗎?”

“我只是怕人間禍事因此四起,我若知道自己的身份,說不定能更好的預防,也能讓更多人免受無妄之災,任泉禎,這難道不是我的責任嗎?”詩景擔憂地說著,露出有些悲憫的眼神。

任泉禎看著她的模樣,眼中不自知地流露出一些別的什麽情感,心底逐漸軟了下去,語氣卻逐漸堅定地說:“知道你也預防不了,我會幫你的。”他笑了笑,“我一定會幫你的!你好好地成長吧。若有一天你能看穿我的修為,我一定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一定。”

“神神叨叨的,不說就不說。”詩景翻了一個白眼,觀察起山洞來。

任泉禎感到手腕處一疼,溫熱的感覺再現,原本空白的手腕處逐漸呈現一層殘缺的圖騰,隨後第二層圖騰覆蓋上去部分,完善了一小部分殘缺的圖騰,任泉禎唇角無奈自嘲笑笑。一邊重新運起靈力將圖騰壓下去,圖騰逐漸消失。

腦海裏卻回憶起了過往——

“泉禎,你要記住,若是你手腕圖騰呈現第一層,就代表那人已經現世,我們的前輩為你努力爭取到了機會,你一定要趁她還未成長起來,殺掉她。”

“那天下蒼生怎麽辦?”此時的任泉禎看起來應是及冠之年,他不解地問著。

老者板著臉,“荒唐,此時此刻你想到的居然這個,你忘了你從小到大所受過的苦了嗎,殺了那個人我們族的命運才能改寫,你的苦才不算白受。至於天下蒼生,將她的本源力量奪過來,你莫要忘了我們身上也流淌著初代的血液。”

“泉禎明白了,只是若我殺不得又該怎麽辦呢?”

老者語重心長地強調:“那莫要讓第二層圖騰出現,如果真的出現了,就代表你的心已經變了,沒關系,泉禎,只要在第二層圖騰完全重現前殺了她你依舊還有機會。”

任泉禎低垂著頭,“前輩,若是第二層圖騰完全再現了又當如何。”

老者嘆了一口氣,“說明我族再次走上那不可避免的宿命,你一生都將陷入痛苦之中。”

“會有第三層嗎?”

老者眼神猛然間變得淩厲,“除了初代先祖外,往後數代都不曾出現過第三層,你肩負重任,怎麽可能覆現。若是三層重現,你就會如先祖一樣,一生一世困在那人身上,無法擺脫,比你的歷任前輩們更加痛苦。你難道想像先祖那樣成為一個瘋子嗎?”

“泉禎明白了,我一定會改寫我族的命運。”

老者哈哈大笑,“那你自己的呢?”

任泉禎猶豫了下,還是硬著頭皮說:“泉禎盡力。”

圖騰逐漸消失不見,任泉禎捂著手腕,心中暗念:“不能殺她,絕對不可以。”

邵詩景的聲音傳入他的耳畔,“看來這裏的惡獸也是人為養得,你看,這裏有容納氣息的法器,應當是有人煉化出來放置在此地的。此人必定在附近,我們去尋一尋。走!”

詩景走向山洞外,轉頭看見他還楞在原地,“任泉禎,楞著幹嘛?走啊。”

“知道了。”任泉禎調整好狀態快步跟上她。

兩人剛下山,就被一聲中氣十足的吶喊生生停下了步伐:“餵,那邊那兩個,你們幹嘛呢,還不快過來躲起來,惡獸來了,你們不要命了?”

詩景與任泉禎互看一眼,跟著那中年男人的指揮躲進一個歪歪扭扭貼著符箓的山洞裏,裏面有許多藥農正在躲避,那裏正從後面將他們拍進去,“還不進去,黃符罩不到你們,你們也是死路一條。”被猝不及防一推的兩人一楞,裏正正在往山洞口壘起草料,遮擋視線。

一個藥農看見他們,“外鄉人吧,你們遇上我們村長真是好運了。”任泉禎問:“老伯,這是怎麽回事?”

老伯擺手嘆氣:“唉,別提了,不知道怎麽了,這兩個月莫名其妙來了些妖獸作亂,每次聽見那哀叫聲就知道那妖物又出來了,諾,現如今只能躲在這山洞裏。”

其他老伯說:“定是那惡女出來作祟了。”

“那惡女死了幾十年還是不肯放過我們這些可憐的百姓們,真是世道不公。”

任泉禎繼續問:“幾位老伯能不能和我細細說來,我和家妹剛好路過此地,也怕這路上出點什麽岔子。”

“這是你妹妹?那你這個哥哥更得小心些了,那惡女專門抓好看的女人。”一老伯勸誡任泉禎。

“這惡女出身世家,驕橫跋扈,日常以施虐他人為樂,在她手中死的人不計其數。後面那惡女家道中落,逃亡此地時被那些她曾經虐待過的人殺死,那惡女怨氣沖天化作厲鬼,竟然反殺了那些人,自此幾十年我們這附近村落鎮凡是好看的女人都被惡女抓走了,什麽年齡都有,好看的都被抓了。這些年,若不是我們村長發現了這個地方,我們村早就像其他村落一樣人丁雕零了。”

詩景假裝害怕地問,“那這惡女什麽時候會出現啊,晚上嗎?還有,我們要躲在這多久啊?”

任泉禎驚嘆她的演技,隨後快速一笑,也是,畢竟是能從其他掌司那訛一筆的人。

裏正壘好草料,向他們走來,“外鄉人,我看你們打扮,應該是富貴人家出身,聽我們一句勸,別走官道,我們普通老百姓走了沒事,你們走了就有來無回了。那惡女畢竟是世家出身,早就暗地裏勾結了不少官員,專趁外鄉人走官道之時現身。”

“那鄉裏其他女孩子們什麽時候消失的,我若是不走官道真的就沒事了嗎?”詩景追問。

那老伯說,“哪有什麽征兆,光天白日也敢出來劫人,你們自求多福吧,唉!”

兩人又在洞裏問了好一會,約半個時辰過去後,裏正說:“今日好像沒怎麽聽聞妖獸聲了,應當無事了。”

“最怕的還是那蛇聲吧,我只聽過一次就渾身發抖,直接倒地抽搐不止,若不是裏正及時趕來我就沒了這條小命了。”

那裏正厲聲道:“你又胡說了,鎮上有惡獸就已經夠人心惶惶了,你還非得說有什麽巨蛇嘶吼聲,我看就是你被惡獸嚇出錯覺了。好了,大家出去吧,該采藥采藥,該種田種田。你們兩個外鄉人盡早離開吧,特別是你這還有個妹妹,多留心些,註意些,承擔起一個男子漢的責任。”裏正最後幾句話是對著任泉禎語重心長囑咐說的。

二人謝過裏正,離開此山,毫不猶豫去走了官道,果不其然就看到一輛華麗的馬車行在官道之上,二人隱去身影藏匿在馬車中,卻聽聞馬車上那人滿臉橫肉笑得猥瑣,“老爺子整天催催催,讓我開枝散葉,早就玩壞了哪裏還能給他抱個孫子給他,只能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試試了。”

“公子,你確定這地兒真的有法子嗎?”

“錯不了,京城裏好幾個官員的孩子就是出生此地,長得那叫一個精致哦,保管老爺子和那悍婦喜歡。聽說保管是男娃,若是女娃,長得精致的長大了還能買回去隨便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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