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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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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 章

“能有什麽情況啊,他年齡那麽小,他們這種小年輕說的話都是一套一套的不可信。”喬海潞嘴硬地說著。

詩景想都沒想就反駁道:“別,老東西說話也能一套一套的。光用年齡判斷,武斷了吧。喜歡一個人有時候和年齡關系不大。”

“喲,你是最沒資格說這話的吧,某人的道侶可是個快九十歲的老家夥了,若不是他年齡比你大,你會喜歡上他?年齡大些才成熟。”

詩景正了正神色,“也不能這麽說,嚴格論起世俗意義上的成熟,咱們派應該是廖長老最符合吧。那你喜歡嗎?”

喬海潞想都沒想就搖頭拒絕了,“不不不,大可不必!當同事和朋友,我覺得他這個完全沒問題的,當戀人也太過理性了吧,沒樂趣。”

詩景笑,“就是嘛,我覺得我和柏言其實更多的還是因為思想上的同頻吧,一開始可能確實看上他的那副好皮囊了。”

喬海潞立馬點頭,附和,“掌門確實是個美人胚子。”

“是吧是吧,確實很好看嘛,不過後來相處我覺得不僅僅是外貌上深得我心,我們在很多方面其實是有相同的觀念的,即便有些地方不同頻,我們也能求同存異。怎麽說呢,喜歡這種事情,我一直覺得是平等的,我喜歡他,他喜歡我,我們之間關系地位平等,只是剛好我們之間相差了些年齡。即便他比我小,我覺得我們還是會在一起的。”

喬海潞不死心地問:“可是他的成熟穩重都是他經歷過歲月的洗禮,沈澱下來的,沒了這些因年齡沈澱下來的品質你還會喜歡他嗎?”

詩景鼓起一側臉頰,認真想了下,點頭。“我覺得吧,我應該還是會,他好像也沒有外人所誇讚的那麽成熟穩重,甚至在很多時候他還是需要廖長老提點一下的,在柏言心中一直存著一份少年人的心性,我覺得這反而是他很吸引我的一點,因為一直堅守著內心深處的這一份純真與韌性,所以在整體大局上。

我們珠崖派一直行的道都是剛中有柔,才能吸引越來越多有志之人來我們派,才能讓珠崖派附近城池村落的百姓們對我們信賴有佳。歲月或許改變了他,使他顯得沒有那麽莽撞了,但他的本質並沒有隨著時間發生變化。”詩景頓了頓,有些為難地把話題拐回去,“而且,年齡大的流氓也不少啊,年齡小也不代表一切吧。”

喬海潞撇嘴,“年齡大的人對待感情會更專一,更用心,更成熟。這個概率更大不是嗎?”

詩景直接笑出聲,“不不不,海璐姐,你聽我說,我不否認這個概率問題,但是我一直覺得喜歡一個人的同時本身就在賭了,你只是覺得年齡大的人賭贏的概率更高,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種心理完全沒問題,但是吧,既然開賭了,也有可能輸啊,再穩妥的事情也會有例外。”

詩景越說越小聲,因為她看見喬海潞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詩景清了清嗓子,“你就當我放屁吧!年齡小就是不好,咱不考慮了。”

喬海潞十指交叉在一起,相互摩挲著,聽完又有些掙紮糾結道:“其實謝銘梃也沒那麽糟糕,除了年齡小,性子確實沒有那麽穩重,但是他做事認真踏實,會虛心請教,待人接物方面很真誠,不像一些老東西油嘴滑舌,嘴上一套背地一套,令人厭煩。而且他性子也比較溫柔,我手下那些女弟子們對他居然也還可以,要知道這群女娃娃可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性子挑著呢,仔細想想好像也還行。

最重要的是,有時候我真的會有一種錯覺,我覺得他這種少年人真的會滿心滿意都是我的感覺,有一種類似於無論發生了什麽他都會站在我身旁的感覺,我真是瘋了。”

一擡眼就看到詩景搖著下唇,嘴角裂的快到太陽穴上去了,看見她看過來又瘋狂下壓嘴角,最後實在沒忍住,還是笑了出來,“你怎麽看啊。”

詩景十指交叉,托住下巴,眨了眨眼,“你都這麽說了,我還說啥啊。那說好的,你又覺得不好,說不好的你又反駁,那我能怎麽辦嘛。”

“你剛剛說喜歡一個人就是在賭,你不怕你自己賭輸嘛?”

詩景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了:“想過啊,當年追柏言的時候我就想過這個問題了,若是他辜負了我,我一定毫不猶豫抽身離開。如果為了未來尚未確定的事情錯過當下,失去一次珍貴的體驗,那對當下的我來說豈不是太虧了,若以後他變了,那我們就好聚好散。”

“可我怕嘛,真心被辜負那也太可怕了吧。”喬海潞道出自己的憂心。

“喬大長老,咱們要這麽想,如果真的走上了那一步,咱們也可以專心搞其他事嘛,壯大門派,收徒,仗劍天涯又或者找個地方吃吃喝喝玩玩,人生還有好多事可以做,沒了愛情你就不是喬海潞了?既然緣分來了,咱們就珍惜當下,好好把握。”詩景最後正色道:“有時候就得適時聽從本心,無論做什麽決定,對得起自己的心就好了。”

喬海潞點了點頭,“好!”

找喬海潞聊完人生話題,詩景就和任泉禎抓緊時間組建起自己的隊伍,珠崖派和掌司處兩邊跑,同時邵詩景也發布出自己收徒的信息。邵詩景剛回到珠崖派,連一口水還未來得及喝,就被兩個女子在淩鏘峰山腳下攔住了。“你們今日來找我有什麽事嗎,蕓兒,小章。”

章招娣搶先道:“聽聞你願意收徒了,邵姐姐可還記得當年我說過你要是願意收徒了,我一定會尋你的。”

“原來是為此事而來,可我的啟示上第一條就道明了,我收徒可是要幹活的,掌司處的活,量還不小呢。你們真的確定好了?像蕓兒的天賦,其實若是專心修道,成就應該不會低,去掌司處瑣事會比較多,可能會多多少少影響些修煉。小章的話,你去尋四長老五長老,好好鉆研,應該也會有一定成就的。”

章招娣搖搖頭,“可我想和邵姐姐一起,你去哪兒我就去哪,而且我自知我靈力天賦一般,丹修,煉器師無論哪一條上限已經擺在那裏了,還不如跟著邵姐姐做一點別的什麽事情,而且那可是掌司處誒,對於凡人來說超級難考的好不好,大好機會在前,我簡直求之不得。”

聶蕓兒抿了下嘴巴,“修仙問道,又有幾人能飛升,人生苦短,不如做一些有意義的事,修仙本心,本就是為了護這天下百姓,若能以我有限的力量做些什麽,我的人生便無憾了。”

“既然你們決定好了,那就假如我掌司處一起做事吧。”詩景也不廢話。“歡迎!乖徒兒們。”

“邵姐姐這是答應我們了?太好了,師妹,你可不要和我爭,這大師姐我早已經預定好了,你入門比我晚,遇見邵姐姐也晚,怎麽說我都是這個老大。”

聶蕓兒笑,“我都可以,問題不大。就是感覺這個拜師沒啥感覺啊。”

“想要感覺嗎,那就弄個拜師茶和拜師禮吧。”詩景用大拇指頂了頂太陽穴,思索道。雙手各變出一杯茶,章招娣率先伸手拿起其中一盞茶一飲而盡,行拜師禮,磕頭,一氣呵成。聶蕓兒也學著她的模樣,行同樣的事。

“好了,從今兒起,你們就是我徒兒了。那個,門派門口有個長得高高帥帥的男的,今天穿得有些邪裏邪氣,沒個正形的,你們先去找他匯合,我去拿點東西稍後帶你們去掌司處看看,當徒兒第一天就要幹活了呢。”

“啊?”章招娣說著,“邵姐姐莫不是招了兩個苦力工。”

詩景用小拇指關節碰了下她的鼻尖,笑:“騙你的,我今天剛好要在掌司處探探那群弟子的修為,你們幫我記錄,結束後我再單獨看看你們兩個,先去門口吧。”

邵詩景上了淩鏘峰直奔房內書桌而去,拿起一本記錄冊就要離開,一轉身,邵柏言就站在門口幽怨地看著她,“邵掌司怕不是都忘了我的存在了?好幾個月了,你甚至去找了其他幾個長老探討問題,你都沒怎麽理過我,只有冷冰冰的信,正文上全都是官方話。你老實說,這次回來是不是又只是拿東西。”

詩景笑,走到他身旁,“來回奔波的,東西難免落下,乖,等我忙活完這陣子就好了。”詩景親了一口他的嘴角,笑著說。

邵柏言微轉頭,“敷衍!”

“很快就好了,等我回來!”詩景扯了扯他寬大的衣袖,撒嬌道,“好不好?”

邵柏言輕輕抱了一下她,溫柔又不失小怨念地說:“早點回來,我準備了驚喜給你。”

“好。”

等邵詩景趕到門口時,只剩下章招娣和聶蕓兒兩人,她環顧四周,找不見任泉禎的身影,“人呢?”

章招娣低垂著頭,不好意思地說:“師父,我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詩景一楞,“嗯?”章招娣支支吾吾道:“就是,我看那男子站如松,一副生人勿進的感覺就一不小心把師父形容他的話說出來了,他丟下這個東西給我們就走了,還說,‘轉告你師父,自己收的徒自己帶吧。’”章招娣越說越小聲,不時用眼角看她。

詩景扶額,“我的錯,下次我和他道個歉。”

按照計劃進行著,詩景一個個測試他們的修為,聶蕓兒和章招娣負責記錄。全套下來,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夜晚,詩景讓她們隨便展示一下自己的招式,暗暗記在心中。“好了,我知道了,明兒起我會改進你們現有招式的不足,今日太晚了,先去歇息吧。”

二人告退後,詩景還坐在庭院中看著二人的手稿,感覺到身影近了些,才開口道:“還在生氣嗎?”她擡眸,看著草叢的方向說道。

任泉禎冷哼一聲,“邪裏邪氣?沒個正形?虧你說得出口。”

“對不起,我說錯話了。”詩景認錯態度超快。

“下不為例,我看看今日效果如何?本子呢?”任泉禎伸手。

詩景交給他兩個本子,感受到有人暗中窺探,二人合力設下防窺術。詩景微嘆氣,“小章這孩子,自信心不足,能力上也欠缺,還是得多教教才行。”

“怎麽想到收她為徒,另一個女娃資質可比她好多了。這本,是她寫得吧,記錄完全沒有重點。”詩景看了一眼內容,點點頭,“不過她寫得很滿,證明她的手速很快,沒有重點可以練,手速可是難得的,不妨讓她多在審錄上幹事,畢竟很多時候細節很重要,只抓重點也有可能遺漏細節。收她為徒,其實也是受寧掌司啟發吧,我想做做實驗。”

“隨你,心中有數就行。”任泉禎懶得糾結這些小事。

“聶蕓兒有考取女官的經驗,看她記錄得這些,還是比較細致有條理的,再加上她本身靈力天賦上佳,本性善良,我想讓她當我的護法,真正掌管一些掌司處的職權。”

“這個可以有,這幾個月,這些掌司處的弟子基本上都被你帶出去歷練過了,很多還獨立執行過任務,確實有一批能用之才,當中還有一些人是看出你與前任掌司的不同,已經對你有信任感了,想辦法讓更多人盡早信服你。”

詩景感慨,“寧掌司說得沒錯,還是得多做事才得。不然我也不會在這麽短時間內獲取部分人信任。”

任泉禎無情打斷她的感慨,“停,廢話就不必多說了,也有十天半個月沒看你修煉心法了,我看看你修煉得如何了。”

知他性子,詩景麻溜閉上眼睛演示功法。她的靈力顏色比先前純粹了些,任泉禎微微頷首。運轉一遍心法完畢,邵詩景還是按耐不住好奇心問他:“為何你的心法與柏言傳給我的蒼溪派心法很像,而且更符合我的靈力運轉。你以前莫非也是蒼溪派的?”

“不是,但你的感覺沒有錯。這兩個心法其實同宗同源,可以追溯到千年以前或者更早。只不過蒼溪派後來壯大起來後為了更好適應更多人修煉,這才把原本霸道的心法改柔了,你的心脈本就需強勁心法修行。”

任泉禎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和你想的一樣,和你的身份有關,我也不會告訴你我怎麽得到的,死心吧!行了,歇息吧,熬了幾個大夜,年紀輕輕就想猝死啊。”最後一句話,任泉禎多了幾分關心意味在裏邊,盡管嘴上還是有些不留情。

詩景被他這麽一說,還真有些困了,手背捂著嘴巴小小打了一個哈欠,“我這幾天改進一下弟子們的功法,就麻煩你多留意一下其他方面事宜了。後面我要回珠崖派待一陣子,柏言怪我冷落他太久了。”

任泉禎“咦”了一下,假意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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