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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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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 章

詩景看到了不遠處的喬海潞,停下喚了聲:“海璐姐。”

喬海潞朝她點頭,朝她走來,拿出兩枚焰瞳石置於掌心。

詩景不解:“海璐姐這是何意?”

“我們的比試還沒完呢,贏的人拿焰瞳石到掌司處報到。”喬海潞淡定回她。

“勝負已明,海璐姐也不必因為這件事而歸還焰瞳石,即便沒有冀鳴山的事情,我也追不上早已遠去的你,海璐姐不必多想,安心收下吧。即便不當這個掌司,我也可以走別的路,世上的路千千萬。”

喬海潞拍手叫好,“好,說得好!我可不僅是因為出秘境這事,我自有我的考量,咱們再比一場。這件事我已經和其他長老說了,明日我們姣桑城擂臺見,贏得人在全城人矚目下取走焰瞳石,正式成為這掌司。”

“海璐姐想比什麽?”

“你如今靈力與我相當,在不使用武器下,你我比鬥一番。”喬海潞說。

詩景正欲開口,喬海潞就預判了她的發言:“沒得拒絕!邵詩景,守護天下蒼生是我們每個修士者的義務,你若真是為了我著想,就答應比賽。我和你要堂堂正正比一場,事情已經發生,我不想落了不顧城中百姓危難的口舌,也不想你也落了個道德綁架的心機形象,這種兩敗俱傷的事情又何必呢。”

“好,我們比試一場。”

“那就這麽說定了,明日早上巳時初,我們城中擂臺見!”喬海潞和她約定好時間。

……

梁瑋栩跪倒在一個新立的墓碑前,手挖開一個不大不小的洞,將一個縮小版的秣陵鐘和祟鈴鐺放在洞中,用手將泥土從外邊推進去,將它們埋好,鋪平,用手心拍了拍泥土,將突起的小部分按壓下去。腦海裏回憶起今天的場景——

梁瑋栩身上的傷口在喬海潞幫助下痊愈,來不及調理內傷,便跟著下山剿滅那些冒出來的僵屍團,那些怪物身上果真如喬海潞所說,改造得不成樣子,祟鈴鐺掛在它們的脖子上,平衡著它們身上每個器官爆發的不一樣的靈力。

梁瑋栩嘆氣,“師兄走火入魔,已被此道拋棄,研制數年,破綻卻還是一眼就能看出,這祟鈴鐺就是怪物最大的缺點,毀去鈴鐺,怪物自己就會因為控制不住體內改造的東西而死。比尋常僵屍團麻煩的是,這數個小鈴鐺串成的頸圈,每一個小鈴鐺都要確保破壞,否則就會有覆生的可能性,可以先將它們的頸圈斬斷,再用靈力直接毀去。”

喬海潞應:“好,我會吩咐下去,也告知掌司處那邊的人。你註意安全。”

梁瑋栩剛殺完幾個僵屍,一轉身就看到一個稍熟悉的面孔,不過這幅樣貌比起當年老當益壯的樣子簡直大相徑庭。

“師父,您居然在這,您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是師兄改造的嗎?”老者相較當年,眼球突出,額頭過度飽滿,左右臉頰被劃出了數道疤痕,新舊交雜,密密麻麻的,幾乎看不清原先的模樣。

老者朝著梁瑋栩吼叫,朝他撲過來,用利爪勾他的身體,梁瑋栩一聲聲喚他,可那僵屍只剩下攻擊本能,招招殺意十足。

梁瑋栩祭出秣陵鐘懸放在它的頭頂正上方,秣陵鐘開始運行,吸收它身體內的邪氣,僵屍果真停下了腳步,偏頭看著他。

梁瑋栩臉上閃過喜悅,“師父,您想起我了嗎?”老者還是無神地看著他,梁瑋栩用劍一挑他脖子上的鈴鐺,一個小鈴鐺破碎。它的眼神比先前清明了些,梁瑋栩忍著心痛,一個又一個捏破小鈴鐺,一直到只剩下最後一個。

老者的眼球動了動,看著上方的鐘,以一種驕傲自豪地語氣斷斷續續地說:“看,我……徒兒……做的……”

“師父,你想起來了是不是,你看看我是誰?”

老者眼球往下瞄,用嘶啞的聲音繼續說著:“這個……是我……另一……徒兒……弄得,厲害……吧。”

“厲害,很厲害!師父,你看看我,你還記得我嗎?師父!”梁瑋栩扶著它的上臂,緊緊地盯著它的眼睛,滿眼期待。

老者眼球轉了轉,眼睛還是無神,伴隨著鈴鐺自動破碎的聲音,老者也漸漸閉上了眼睛。

一聲低聲呼喊——“師父!”

可懷中沒有任何回應他的聲音與動作,梁瑋栩升起的希望一點點破滅,看著僵屍失去力氣癱在他身上。梁瑋栩心如死灰地流著淚,感覺周遭一片寂靜。後來他殺了多少僵屍他也不記得了,只記得自己麻木地揮劍,好像迷迷糊糊之中還送走了幾個自己的師兄師弟們。

梁瑋栩看著立著的墓碑,將手搭在墓碑之上,他剛剛好不容易平覆的心情再度小爆發,紅著眼,眼眶蓄著淚,“師父!是徒兒對不起你,若能早點察覺師兄用意,你也不會枉死,對不起,是徒兒不孝!”

邵柏言在他不遠處默默守著他,眼中有著化不開的悲憫。

次日巳時

邵柏言看著眼腫成小核桃的梁瑋栩,輕聲道:“節哀。”

梁瑋栩強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又淺又苦的笑。他轉移話題,聲音有些虛浮無力,“你不去給她們加油?”

“不太方便,去了只會徒增他人口舌。”

邵詩景和喬海潞上臺比試,松木擂臺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光澤。邵詩景今日穿了湖藍色衣裳,看起來有些恬靜,喬海潞則穿了一個青綠色服飾,整個人活力四射的模樣。

邵詩景右腳後退半步,在木擂臺上劃出一個孤弧度,膝蓋微屈,紮好下盤,“請!”

青影倏動,衣袂翻飛,喬海潞左足蹬地,松木板發出短促音調。她身形前傾如離弦之箭,右手化招,左手藏在肋下蓄勢待發。邵詩景左手抓住她的腕脈。兩股靈力對持的剎那,喬海潞突然變招,藏於肋下的左手直擊她下腹。

邵詩景右足尖劃弧後撤半步,肩頭輕旋帶偏對方攻勢。喬海潞指尖擦著詩景衣服緞面掠過,靈力卻被邵詩景化開。詩景趁勢扣住對方手腕,右掌自下而上托擊肘彎,喬海潞借力騰空,在空中掃腿攻擊她。

"啪!"邵詩景彎半腰,躲過這一擊後迅速站起,五指扣住對方腳踝順勢後引。喬海潞失衡瞬間腰身急擰,另一條腿如蠍尾倒鉤襲向太陽穴。邵詩景偏頭避過,手也松開了。喬海潞落地調整姿勢。

兩人背對著調整好新的姿勢,喬海潞旋身反撲,掌心推出。邵詩景聽風辨位,前踏三步後猛然折腰,整個人向後仰倒。喬海潞收勢不及,從她腹上方掠過。邵詩景右掌撐地,左腿纏住對方腰際,借翻身之勢將人甩向擂臺邊緣。

喬海潞空中翻身,足尖勾住擂臺欄桿。片刻,邵詩景已如影隨形地逼近,二人借著這地對上數招,喬海潞矮身貼地滑出,雙腿絞向對方腳踝。邵詩景踏著她的膝頭借力躍起,半空中擰腰擺腿,要落到她天靈蓋時一楞,在空中翻轉身子,不曾攻擊,到底是收了力。

喬海潞不滿:“我不需要你讓我,在比試中用盡全力是對對手的尊重!繼續!”

喬海潞使出靈力再度進攻,邵詩景單手接下此招,她們腳下的擂臺在兩人靈力相沖處迸濺。邵詩景掌心推出靈力,喬海潞在對峙片刻後踉蹌後退半步,足跟已觸及圍欄。汗珠順著她額角滑落,在日光下透著光。

喬海潞看了一眼身後的圍欄,借著圍欄的力再度騰空而起,右腿高擡劈落。邵詩景在此刻側身進步,左肩頂入對方空門,右手扣住踝關節。旋身、沈腰、攻擊,一氣呵成。

喬海潞在靈力夾擊下落出擂臺一個臺階,松木臺上只餘詩景獨立,陽光穿透她的簪頭玉雕,隱射到喬海潞眼中,她微嘆氣。“既然落了一階臺階,我自當認輸。”

“可是,海潞姐……”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必說了,現如今有眾人作證,你贏得堂堂正正。焰瞳石是你的了,抓緊時間去掌司處報到吧。”喬海潞擡手,走上擂臺,邁著從容不迫的步子走到邵詩景身旁,將她剛剛打鬥而落到臉龐的碎發夾到耳後。

在她耳畔低聲說:“其實你和寧掌司的一些對話我聽到了,我後來想了想,還是在理的,我那些女弟子們確實是一個很大的因素,我不想讓她們再回到那樣的環境之中,乖,不要有太大心理負擔。”

邵詩景看著她的眼睛,思考了好一會,才應她:“好,謝謝你,海潞姐!”

喬海潞噙著笑,在她額頭彈了一個腦瓜崩子。

上面溫馨十足,下方不知所然的觀眾則議論紛紛。“這就完了?看不過癮啊。”

“我有個認識的人說啊,那兩個女人是為了男人爭風吃醋。”

大家一聽又是喜聞樂見的私生活之事,八卦之心冉冉升起,東一句西一句,那人的心得到極大滿足,故作高深地說:“你們看那邊那個笑得一臉燦爛的那男的,他就是珠崖派的掌門,據說啊,那青衣女子愛慕他數年,被那藍衣女子截胡了,她們氣不過就設下這擂臺比試,贏的人是正室。”

“哦~原來如此,難怪剛剛我看那男的還加油助威呢,有兩個女人為自己打起來,想想就爽。”說話這人猥瑣一笑,覺得自己了解了全部真相,又把事情和其他人添油加醋好一番潤色。

……

詩景拿著焰瞳石到掌司處報道,唐鴻源今日穿著一身深藏青色衣裳,等候她許久,語氣不明:“你來了?我等你許久了。”

邵詩景微微蹙眉,覺得語氣有哪裏怪怪的,又說不上來,她將裝著焰瞳石的小盒子拿出來交給他,唐鴻源指尖一彈,啟動袖子的小石子,小石子隱約發出暗淡的光暈,後接過小盒子,打開之時快速地從裏面灌入了一絲靈力,他的靈力比詩景高上許多,詩景也並未發覺他的動作。

焰瞳石並未有任何異常,唐鴻源眼中閃過一瞬失望,手指握著盒子更用力了些,心中想著:“怎麽會,莫非她真的不是那個人嗎?還是說需要什麽啟動契機才能驗證?”

邵詩景看他看得入迷,靜等了一會,他好像陷入了自己的沈思中,不由得喊他:“唐總掌司?”

唐鴻源回過神來,收起眼中的情緒,公事公辦道:“按照規矩,珠崖派已經擁有掌司處掌司的資格,由你們派內部決定,既然你拿著焰瞳石來尋我,想必貴派應該做出決定。從今天起,你邵詩景就是我們掌司處第十位掌司。這是你的令牌,拿好。”

邵詩景接過令牌,行禮,“晚輩定為護佑天下百姓出一份力。”唐鴻源頷首,“公示之事我已安排下去。你就繼續用上任掌司的辦公處,走吧,我帶你去看看。唐東,提前叫那些弟子過去認認他們的新掌司。”

“是。”

兩人一起到了相關山峰,唐鴻源親自為她介紹了一遍各處的用處,仔細交代各項事宜。議事廳,山峰的弟子們已經到了這裏,邵詩景跟著唐鴻源身後一步的位置,從門口進來,一直走到上方,弟子們在仔細打量猜測著這位新來的掌司的同時,邵詩景也在仔細探查他們在場每一個人的氣息,詩景不僅對氣息敏感,對人的情緒也是敏感,心裏大概有了個底。

唐鴻源站在正上方向他們介紹:“這位是你們的新掌司,邵詩景邵掌司!”

“見過邵掌司!”底下的弟子統一向她行禮。

唐鴻源側身看向她,“歡迎你加入掌司處!”

邵詩景看向唐鴻源,微頷首,又看向底下的弟子們,上前一步,半跨過唐鴻源身旁,言簡意賅地說:“從今往後,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努力,我也會做好我分內之事。”

說多無益,有些規矩還是得後面慢慢立,時間還長著呢。

邵詩景出掌司處時正好迎面碰上任泉禎,詩景挑眉,兩人一起到一旁的亭子內。詩景先開口調侃道:“任公子可是聽聞我當上掌司,專門來尋我的,我先前的提議你可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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