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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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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詩景捂著胸口,吐出鮮血。邵柏言立馬上前扶住她,他替她把脈,“怎麽回事,不是說這個陣法對你沒有傷害嗎?”

詩景在他懷中輕微搖了搖頭,頭依舊有些暈,借著他的力量站穩。

唐鴻源看著他們,解釋道:“先前的陣法或許只是消耗她的靈力,而後面喚出上古靈劍——濬坤劍後所使出的陣法乃千年古陣還狌術,消耗的就不僅僅是靈力而已。她在以自己的靈力精氣強行為晶石蓄力,也得以讓這個事情得到更全面細致的還原,陣法得以維持至今。”

廖旭澤神色有些動容,看著詩景也多了幾分不明意味。邵柏言將靈力供給她,帶著感激與真誠,“真是傻瓜!”

“你才傻呢,我這不是怕晶石突然斷了靈力供給嘛,此物難得,三大陸僅此一個沒了就是沒了。沒了就覆原不了當年畫面了。”詩景此番話也是說給臺下眾人聽,莫要把主意打到他們身上。

知曉過去,窺探未來都是有代價的,即便有上古古陣,若是要知曉過去,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三大陸數千年來多少事情掩埋在時間洪流之中,那些個遺憾、悔恨、怨念都在時間下無可奈何,最終化為時代塵埃。

唐鴻源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避免此陣掀起波瀾,他先開口向眾人交代:“剛剛珠崖派幾人借著自毀法器的力量,用這三大陸僅此一個的器物為我們還原了當年莫穹溯之死。我知諸位心底還有諸多疑惑,我也會與諸位長老再度覆盤,請諸位不要因此慌張,相信掌司處各大派長老們,定能護佑大家平安。”他轉身看了一眼邵柏言,袖子一揮,將冰棺材收回。感應傳音給他:“有時間私下來找我吧,帶上你師兄。”

廖旭澤問唐鴻源:“此番可相信我們師父無罪?陣法你們可以檢查,絕對沒有在其中弄虛作假,擂臺有留影珠,記錄下了剛剛的畫面,若是你們有任何疑惑大可回顧。”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臉上都不好看,誰願意在眾目睽睽之下承認自己的錯誤呢,唐鴻源看向這名弟子,他對這名弟子印象不深,如今看來莫穹溯這幾名弟子對他都忠誠得很。“此事還需再議!”

“再議?還需要議論什麽?那些莫須有的證據指責嗎?”

洪崆阮不滿他的態度,板著臉,“陣法不過你們一派一面之詞,當年的證據全面細致,自然需要覆盤商議,況且,這個陣法並沒有找到幕後之人不是嗎?你怎麽知道不是你的師父做戲給你們幾個弟子看?”

“你在說什麽鬼話,這還不夠清晰嗎?你們只願意相信自己所堅信的嗎?洪掌司,身為掌司,如此是非不辨還配掌司之位嗎?”廖旭澤氣得臉頰都在抖動,動作起伏大,他看著洪掌司,怒吼出來。

“此話有理,影像畢竟不全,還是無法完全洗脫莫長老嫌疑,但我們一定會查明的。”說話的正是天闕山派掌門裘瀛。

“荒唐!”邵柏言聽完他們的發言,神色冷峻下來,唇邊上揚嘲諷的弧度,“實在是太荒唐了。呵。”

裘瀛臉色有些掛不住,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光畫面所見,我甚是佩服你的師兄們,心憐天下,以身殉道。但原諒我暫且沒辦法完全對你的師父放下疑惑,此事還需調查。邵掌門也不妨努力搜尋證據,你的師兄衛勁所留下的儲物戒未嘗不是一個突破口。”

“好好壯大你的門派吧,掌司處還有一個掌司位,若你的人能成長起來,成為掌司拿到掌司令或許能進當年之地一探究竟。”裘瀛在心底傳音給他。心底裏還是存了幾分對這些年輕人的敬意與期待。

唐鴻源率先走了,其他長老自然也跟著。詩景從邵柏言懷中退出,她看著難掩失落與不甘的邵柏言,跟他一樣紅了眼眶,雙手握住他的掌心,聲音輕柔安慰他:“別氣餒,我們一定會抓到幕後之人的。為那些無辜之人一個公道。”

“沒錯,我一定會為師父還有師兄師姐們報仇!振作起來,決不能氣餒。”廖旭澤走過來一拍邵柏言肩膀,臉上還參與著淚痕,眼中充滿渴望。

胡玶走到喬海潞身旁,看她垂著眼眸,雙眼暗淡無神,寬慰她:“喬姐,黎明總會到來的。”喬海潞擡眸看著他,苦笑了一下,語氣中帶著惋惜,“還是可惜,沒有抓到幕後之人。不知道當年害死我家人的到底是什麽人渣敗類。”

詩景終究還是頂不住精氣的大量消耗昏倒了,邵柏言接住她,“詩景!”

孔崢嶸帶著他們離開了,詩景躺在床上歇息著,孔崢嶸餵她品質上上階的固元凝丸,邵柏言看清藥丸品質,“多謝孔掌門賜靈丹妙藥。”

“無事,我派雖不及你們其他門派武道上突出,但我派除了這個其餘樣樣都在三大陸排得上號,不過是個凝丸罷了。若不是我看出這個女娃娃在武道上也頗有天賦,我都想把這個娃娃拐過來。”後面一句話,是孔崢嶸玩笑之話,緩解一下這沈悶低沈的氛圍。

“我記得先前樓書睿給過你們拓本吧,你們現如今需要壯大門派,看看有什麽我們能幫上忙的,我竭盡全力。”

邵柏言喜出望外,朝著他行禮道謝,孔崢嶸接著說:“不必謝我,今日所見,我相信莫長老不會是那等喪心病狂之人,幫你們除了還數十年前他出手援助我弟子之恩,也是行我所堅信之道。”

廖旭澤有些動容,“世間常說靈璧山派堅守一方天地,固步自封,不思進取,離經叛道,為其他門派所不容,現在看來世間傳聞也不真,孔掌門堅持走自己心中的道這才受了排斥。”

“無論是人間還是這三大陸都是一樣的,不同流合汙總是受些非議,真真假假,是非在人。你們暫且留這幾日吧,除去鞏固這姑娘靈力外,我也好看看有什麽可以幫上你們的。”

孔崢嶸看向喬海潞,有些慈祥對她說:“喬姑娘,你母親與我派也多有交流,或許能從當年通信往來中尋得蛛絲馬跡。這些年你在外漂泊,派中一些長輩甚是掛念你呀,趁此機會去看看你母親當年好友,以解他們相思之苦。”

喬海潞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好意,同樣以善意回禮:“多謝孔掌門告知。”

第二日,詩景醒來正好碰上淩斯竹與樓書睿前來探望她。“詩景姑娘,好久不見,現在感覺身體如何?”淩斯竹問。

詩景坐在床上,除了嘴唇還有些蒼白,“無礙,就是耗了些心神。”

樓書睿甚是欣慰,“看來當年將藏書給你是再正確不過的事情了,聽說你根據藏書替當年莫穹溯前輩洗刷了冤屈,這本書終於不再是在我手中蒙塵了。”

“詩景多謝樓公子賜書。”

“此次來,除了看望你,也是應家父要求,明日請你樓家一聚。”樓書睿點明用意。

詩景有些懵然,看向淩斯竹,淩斯竹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她不確定地問:“我與令尊認識?”

“不瞞姑娘,姑娘手中這本藏書是家父早些年入秘境所得,家父頗懂些推衍之術,這才讓我上次將此書交給我與夫人一同合眼緣的弟子,此次家父所邀,想來也是解釋當年秘境之事。”

“你別太害怕,公公婆婆性子都很好,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好。”詩景應下。

詩景與淩斯竹兩姐妹又是好好一番聊天,若不是考慮到她身體,淩斯竹臨走前還有些意猶未盡。

是夜,等邵柏言回來,邵柏言看她穿得單薄,替她套上披肩,有些心疼,“怎麽不穿多些,夜裏冷,你靈力還不夠,需得多加註意些。”

詩景拉著他的手坐到她身旁,“我不冷,柏言我和你說一件事,明日我要去樓家一趟,樓書睿父親邀我見一面。”

“可知為何?莫非是你缺失記憶裏的認識的人?”邵柏言握緊她的手,“這手都冷了,還說自己不冷。”

他用靈力為她暖手。“聽樓公子所言,這位前輩是通過推衍術認識我的,我正好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況且覓輔藏書是他尋來後才到我手中的,怎麽也該去看看。”

邵柏言看她手緩和的差不多,邊替她整理下衣物邊說:“聽你的。你心裏有主意就好。這樓家有些特殊,雖明面上屬靈璧山派,主管門派的藏典閣,卻也是實實在在的世家。你若是能從中得到一些啟發也是極好的。”

“嗯,你呢,今日跟著孔掌門,可有什麽收獲?”詩景靠在他肩頭上問。

“孔掌門答應給我更多書籍拓本,涉及方方面面的,這靈璧山派不愧是百靈通,除了武道行行都有弟子去鉆研,乃兼容性第一大派。”

詩景來了興趣,離開他肩膀,望著他眼眸,“如此說來,此處倒是很適合我,技多不壓身,我還可以多學些本領。”

邵柏言將她拉入懷中抱緊,頗有幾分耍無賴的神態,“那不行,既然入了狼窩就別想逃。”

詩景笑,推了下他的胸口,“我的意思是,改天我去問問孔掌門,能不能讓我偶爾過來偷師學點技能。”

邵柏言抓住她趁機作亂的手,神色有些無奈,“偷師這種事也只有你這懵懂新腦袋說得出來,人家立派之本又豈會讓你隨意學去,以後在人前此話要慎言。”

“好,我知道了。”

第二日,邵柏言看著詩景服下固元凝丸後才離開,這段時日所有人都忙忙碌碌的。詩景抵達樓家之時,樓家一家人已在大廳,詩景向他們一一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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