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隱藏起來的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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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起來的山洞

“兩個月前,人間有一個凡人上山給你們送信,收到信後不久你們就下山誘導他們上山並殺害他們,信上寫了什麽內容?”

男子眼珠子轉啊轉,腦海裏快速回憶:“信上具體寫了啥我忘了,大概意思就是那商隊大部分是什麽定褚後人?我們頭頭想找他們好久了,然後就下山把那群人搞上山煉化。”

簡岐微垂眼眸,定褚?腦海裏瞬間出現相關典籍記載,賈古幀他們那群人究竟掌握了多少古籍信息。

霍傅堃臉色嚴肅發問,“你們頭頭是什麽人?哪個門派的?”

男子搖頭,“天地明鑒,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什麽門派,我可以給你們畫他們腰上的牌子,我一個凡人哪裏懂你們什麽門派,我若有假話天打雷劈!”說完,拉過旁邊的野獸屍體,就著血液,畫了一個六瓣雪花附上奇奇怪怪的符咒。

“就是這個圖案,我們在那群人身邊十幾年了,早就把這個圖案熟記於心了,絕對錯不了。”

“這是圖案我好像在哪裏見過,簡岐你可知這是什麽?”

“煉魂禁術那幫人的專用腰牌。”

男子聽到煉魂二字整個人開始止不住地顫抖著。簡岐問男子:“你們頭頭既然是修仙的,為何不直接下山反而要你們動手。”

“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我知道,張牛就是我們大寨主也問過這個問題,那個人好像是說他們身上有什麽東西他們無法靠近,但是凡人可以靠近他們,然後……對對對,就是不能靠近,但是我們可以給他下一個什麽藥,反正他們吸入後就會聽話上山,他們上山那天我們全寨都出動了,用上了一大堆頭頭給的東西才把他們全殺了,有幾具屍體跌入河流,我們累得要死,哪裏有精力去撈那幾具屍首,反正荒山野嶺的,屍首沒多久自己就腐爛了,給花花草草當養料去。”

霍傅堃皺眉,既然是這群凡人所殺,那屍首上為何會留下煉魂禁術的痕跡,簡岐一看他的神情就能猜到他想什麽,“屍首之事我已調查清楚。”霍傅堃半信半疑。

簡岐反問這位人不人鬼不鬼的二寨主,“那群人怎麽找到你們的?你們在這段時間內還做過什麽事?”

“十三年開始的,這些年好像一直都只是做這些事,幫忙殺人,然後把這些屍首移到山洞前,我也不知道他們有什麽用,反正有人就殺,有財就奪,我們也只是為了活下去。”

“呵,活下去。你如今屍氣入體,半人半鬼。命不久矣。多行不義必自斃!”簡岐知道打聽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了,直接用靈力搜索他的腦記憶。

一幕幕閃過簡岐二人面前,正欲他所說,此人就是個混子。此外還以凡人之軀偷煉過煉魂禁術,入歧途。這也是為什麽周圍人都死亡,他卻還活著,他已經與這群人成為同類人了。簡岐停下靈力,毫不留情離開了。

男子因為被強行搜索腦記憶,頭疼欲裂,耳旁還回蕩著那句命不久矣,他瘋瘋癲癲大喊,“不可能,不可能!”

霍傅堃看著他,腦海裏回憶起很多年前那一次,多少人如他一般跪倒在地,朝著上蒼懺悔,大喊著不可能。煉魂禁術無論經過多少年,帶來的始終是傷害。

離開前,霍傅堃點燃靈火,寒冰融化,熊熊大火逐漸吞噬著這裏的一切,可背後的罪惡並未消失。

離開山洞後,霍傅堃對簡岐身份的戒備放下了不少,他分享起他的推演結果,“我之前用推衍術估算,聚梡山有多處像該地的藏屍之處,這個山洞應該是最大的放屍首之地。剩下的不大不小,逐一摧毀就好,只是,由於古陣存在,別的我暫時還沒有思路。我還需要一些時日推衍。”

“大概需要多久?”

“快的話也許十天,慢的話沒有定數。我怕拖得越久他們消除的痕跡越多。”霍傅堃有些自責。

簡岐安慰他,“已經很厲害了,他們處心積慮布置這裏多年,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摧毀的。況且我們也並非一無所獲。我們目前站位,既要遮擋太陽,巽方位就不可能不加以防護,而這裏不加任何植株,配合颶風陣,風正好掩飾了這裏的不足。”

霍傅堃稍加思索便明白了,他不好意思道:“和師父學習推衍術這麽多年,知曉前史預測未來的本領學了不少。陣法這方面卻這般薄弱,實屬不該。沒想到七長老的弟子對著這方面也頗有了解。不知道七長老主攻什麽方面多?”

“外人皆知,七長老主戰。陣法自然有所了解,我懂得不過是皮毛。” 簡岐無奈擺頭,石宗啟的弟子們都如他一般,什麽心情都表現在臉上。霍傅堃的好奇之心明晃晃展現於人前。

霍傅堃就地推衍。待到他進入旁若無人的狀態,簡岐收起幾分漫不經心。為他弄了個防護罩,觀察起不遠處的地裂。

潘強當初的路應該沒有找錯,只是如何才能找到這個入口呢。巽為三階一重陰離子,震為三階一重陽離子,震對應雷,巽與震異性反向等離子。既有風,無雷。簡岐望向巽方位。折斷旁邊的枝條,在地上畫著陣法,快速結著手印,巽方位果真出現了一小裂口。

為了不讓霍傅堃察覺,她快速收起結印。就在裂口出現之時,她能感覺到地裂之下的傳來不明顯的震感,伴隨著十分微弱的雷聲。

有意思,賈古幀的人特地把震卦作為破陣口,另一方的人反而將它作為警惕。只要賈古幀的人每次打開秘密通道,陣法就會提醒另一方的人——賈古幀的人來了。

難怪這麽多年,兩方人相處在同一方空間卻不曾發現過。賈古幀這邊的人布下寒月陣,坎方位無陽為月,死門變生門。簡岐看了一眼霍傅堃,他還沈浸在推衍術之中,沒有觀察到這邊來,她從坎位躍下地裂。

她猜的不錯,這裏果真是生門,短暫的黑暗失重感後。很快,她就看見了潘強所說的紫色火焰。她落地站穩後,觀察起這裏。

紫色火焰滋滋的響著,將這一方空間都照亮。墻壁上刻畫著晦澀難懂的符咒,青黑色的符咒仿佛活物一般在墻壁上搖曳。窒息的壓迫感迎面而來。簡岐左右手手指並攏後逐漸拉長距離,一股藍光從她掌心發出,紫光發出嘲哳的聲音,似痛苦啼叫。

果真是嗿閻塔的氣息!光芒將墻壁上的畫面照的更為清楚,其中一幅畫吸引了簡岐的註意。是八面體其中一面的符號。簡岐稍微將右手挪了一下,掌心正對畫面,畫上之物突然動了起來,她感覺到一股奇異的靈力快速穿過了她的身體,她心一悸,將手收回捂住胸口。為什麽會有這一股熟悉感?

在那一刻,她仿佛聽到了來自上千年前的神靈召喚。她再次將掌心對準壁畫,卻再無反應。簡岐壓下心頭的驚訝往洞穴旁的洞穴探測。這一方空間刻畫的符咒更多,密密麻麻的。

當年珠崖派發生了那件事後,簡岐把所有關於嗿閻塔氣息的書籍都看了一遍,卻也只能讀懂這裏不足一半的符語,她身上黃光一閃,腦海中突然閃過畫面片段,簡岐頓覺竟能將此處文字完全看懂,其中使用最多的就是一種引靈術。心裏猜測過但是親眼看見還是有些惡寒。

洞穴的一個巨大的鼎爐擺在正中間底下,只露出半個鼎爐頭。一股黑氣從壁畫上源源不斷匯入爐鼎,從上往下看。爐鼎裏還躺著一具屍首,被挖去了五臟六腑只剩下軀殼,黑氣進入屍首腹部,再從四肢蔓延。頭部被人種上了各種植株,看不清外貌。藤蔓順著爐鼎生長,黑氣也順著鼎爐蔓藤匯入最中間逐漸成丹。屍首下方放著許多天材地寶,盡管沒有點火,鼎爐也氤氳著熱氣。鼎爐還在煉化,一看就是還有人在這裏維持著運行。

屍首的衣服是河邊發現那家商隊的統一服飾。原來他們利用定褚後人的特殊體質當爐鼎煉化東西。簡岐心想著。

有腳步聲傳來,簡岐將自己隱匿起來。

“每次他們那群人來我們就得躲起來,煩躁。”

“別埋怨了,像我們這種見不得陽光的人也只配在這裏茍活著。”

“據消息,他們準備撤離了。很快這座山就是我們的天下了,再忍忍,等主子大業一成,我們就能翻身做主人。”

兩男子邊抱怨邊走到鼎爐前。

二人靈力雖不高,但是敵在暗,沒有把握的情況下。簡岐不會貿然行事,悄悄離開了此地。

回到陸地上,霍傅堃還在原地打坐,靜息推衍中。簡岐嘆了一口氣,嗿閻塔悄無聲息在蘭溪大陸隱藏這麽多年,背後勢力究竟擴展到何種程度,像這樣的地方又有多少?還有剛剛的心悸熟悉感又是為何?

千巖秘境之中種種一切都似乎在提醒她,一切答案都在雲杉榳秘境。簡岐握了握拳,等蕓兒事情告一段落後,調查這千年前的秘境也需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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