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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蒙與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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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蒙與初心

蒼溪派

石宗啟剛結束一天的修行,處理好宗派的事才註意到他的親傳弟子發了一個簡報,他揮手,簡報上內容呈現出來——

師父,我們在南陵城附近的奪財山上發現幾具屍首上殘留著煉魂禁術的氣息,另外,發現了掌司處的尋影獸,行蹤奇怪。煉魂禁術茲事體大,徒兒只能來請示師父下一步動作。

徒兒姜承軒留。

第二個簡報——

師父,我們已到達奪財山的山頂,一路上除了幾具屍首再無任何禁術痕跡。另外,徒兒推衍之術不精,隱約感覺到這座山暗含陣法,可推衍之術沒有絲毫波動,望師父早日回覆。

徒兒姜承軒留。

石宗啟猶豫了小半刻的時間,前往掌門的山頭。

“按照你徒兒的意思,他懷疑掌司處的尋影獸被人私占,用來巡視那座山了?”唐鴻源看完簡報反問。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煉魂禁術若是和掌司處搭上了關系,恐出大亂。”石宗啟擔憂道。

“掌司處並不獨屬於蘭溪大陸,是三大陸一同成立的掌管三大陸之地,十大掌司分別為各大門派的代表,是長老級別的人物,除去五十多年前生死不明的邵掌司,掌門為總掌司,其餘八位掌司如果有哪怕只是一人,若是沾染上了這煉魂禁術,對三大陸來說絕對是災難啊。”說著說著,石宗啟的音調逐漸高了起來。眼中滿是擔憂與不安。

唐鴻源有著更重的思慮,只是有些事他還不能和他與這天下眾人述說。

這個時候倒是有些想念簡岐那家夥在他耳旁吐槽了,想到她,他問:“簡岐那邊有什麽消息嗎?據我所知她也在巫峽南陵那邊調查。”

“七長老的性格你還不清楚嗎?她有自己的安排與打算,不會時刻與我們匯報的。”石宗啟頗有些頭疼道,作為半路帶大的半個師父,石宗啟對簡岐又欣慰又頭疼。

“這話也是,事不宜遲,去掌司處查查。”

掌司處,掌管尋影獸的地方是一座小塔樓,塔樓比較簡易,只有幾張座椅在塔樓最上層。是平時工作人員坐的,條件有限,唐鴻源和石宗啟就這麽隨意坐著

唐東帶來了掌管尋影獸的弟子白熙。

“白熙,最近尋影獸有無丟失的情況。”唐鴻源說話自帶威嚴。

白熙有些緊張,在這個小崗位呆久了,也不怎麽見得著掌司們,誰曾想,今夜直接來了個總掌司。

“啟稟總掌司,並無。三大陸各尋影獸都記錄在冊,每一只尋影獸巡邏的地區都是固定的。記錄冊在此。”

唐東將記錄冊遞給唐鴻源,唐鴻源大致瀏覽了一遍,將冊子遞給石宗啟,修煉人士瀏覽速度自然不同於凡人,更何況只是個記錄冊,厚厚的冊子不過半盞茶時間,石宗啟放下冊子,提了另一問題:“平時尋影獸有沒有可能誤入其他尋影獸的區域?”

“有的,不過每一只尋影獸都有編號,若是在某一只尋影獸錄下來的影像中發現了另外的尋影獸,我們會把誤入的靈獸編號記錄下來。”白熙回答。

“巫峽南陵那邊的尋影獸的記錄拿來給我看看。”石宗啟吩咐。

不久,白熙就把記錄冊遞給石宗啟,回憶:“巫峽南陵那一片基本是人間區域,屬於修仙界的比較少,故尋影獸負責的區域比較大,這十年來誤闖區域最多的就是編號巫16。主要負責是巫峽北方那一片的區域。兩只靈獸僅僅隔著一條巫峽。所以誤闖也在正常範圍內。”

“根據記錄冊,巫16是一只年齡很大的雌鳥,二十年前生了一只幼崽,但是生下不久就因為適應不了巫峽的環境而亡。”

“是。”白熙不明所以,只能點點頭。

“那巫16的記錄和這邊是否重合?”

“這?”白熙猶豫了。

“因為沒有對過是嗎?”唐鴻源不怒自威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

“是屬下失職。”白熙嚇得冷汗直流,平時工作繁重,還要修煉,有些步驟大家一起工作的都不約而同的略過了。

“那屬下先去核對,屬下先告退了。”說完,一溜煙跑了。

石宗啟看向唐鴻源,“如此看來,有人早就摸清這掌司處的規律,恐怕有些地方早已成為掌司處無法監控到的秘密基地了。”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白熙腳步虛浮的回來,直接跪地,忐忑地說:“是屬下們失職,巫16的影像對不上,多了一只尋影獸,屬下們一定查明。”

“是哪位掌司負責這個內容的?這樣的情況有多久了?三大陸真的只是多了一只不在記錄冊的尋影獸嗎?”唐鴻源一口氣問出好幾個問題,語氣中壓迫感十足。“我命你們用最少的時間查清查明!”

“尋影獸最初由邵掌司提出並掌管,後來邵掌司離世後交由同派的喬長老代管。屬下們一定盡快查明情況稟告給總掌司。”

唐鴻源沈默了很久,讓他退下了。他揉了揉眉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石宗啟為其解釋道:“掌司處本就事務繁忙,不可能方方面面都考慮得過來。不過,說起這位邵掌司,真是可惜,年紀輕輕,大好未來,竟然下落不明於門派內鬥之中。”

“老三,為什麽你總說的是下落不明而非離世。莫非你推衍出了什麽?”

唐鴻源眼中閃過幾分探究。石宗啟陷入回憶中,沒有看到他眼中帶著些淩厲的探究。

“當年消息出來之時我曾利用蒼溪星辰推衍術認認真真推衍了兩天兩夜,邵掌司的命格獨特,我始終算不透,不過我更傾向於下落不明而非簡單一句——因病而亡。”

……

簡岐走到床旁用靈力為潘強探測,情況很糟糕,嗿閻塔的力量足以摧毀他的身體,另一股力量居然是邵柏言的靈力,兩項靈力對峙下,護住了潘強的心脈,得以茍活至今。直覺告訴簡岐,潘強身上藏著的秘密就是她這麽多年在尋找的真相!

岑銀菡搖了搖簡岐手臂,小心翼翼地問,“師父還有救嗎?”帶著些抽泣聲。

死亡對於岑銀菡來說並算不上多麽陌生的詞語,想當年她就是因為生母離世,生父不管不顧的不足兩個月便要續弦保證後半輩子也有人伺候,一怒之下岑銀菡離開了生活二十多年的地方。

遇見師父後又得知了小姨死亡消息,生父在續弦後一年因病逝世,她想,沒關系的,她還有師父,即便師父瘋瘋癲癲的,也有人陪伴著。如今,師父也快離開了,她真的就是孤寡一人。

“我只能盡量讓他恢覆意識,他受的傷太久太重,我也無能為力。”簡岐無力宣布著這個消息。

上次千巖秘境的果子有些她還沒完全弄清用途,煉丹煉果也暫且擱置了下來,趁這幾天,簡岐打算先把凈衍果煉制,至於能恢覆多少,完全靠他個人造化了。簡岐看著昏睡的人,眸中覆雜。

……

姜承軒掏出簡岐給他的藥瓶,打開嗅了嗅,熟悉的味道再次湧上心頭,完後,將兩瓶藥擺在桌面上,腦海裏卻回憶起小時候竹屋時的場景。

他和隔壁家小子因為某件事,大打出手,打得鼻青臉腫的。一氣之下,他跑去了小竹屋,還沒到竹屋門口,大老遠就看到她在庭院裏靜靜站著,身穿天藍色的外裳,擡頭望著竹子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似乎是聽到聲響,她回頭看他,那時候的簡岐三人沒有像現在這樣到哪都易容一番,簡岐臉色難掩憔悴,不知為何,整天都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他每次去到竹屋都要好好搞笑扮鬼臉講笑話逗一番她才會展顏笑笑。

這次他沒喊,也沒有什麽奇奇怪怪的竹子擋著塔的路,三步做一步跑到她身旁,委屈巴巴地哭訴著隔壁小子怎麽揍他的。

簡岐聽他哭完,什麽都沒說,遞來一手帕,也是天藍色的。簡岐似乎有些鐘愛藍色,衣裳裝飾品大多都有些藍色裝飾著,手帕香香的,姜小貝隨意抹了眼淚,不再哭哭泣泣。

簡岐變魔術似的,憑空變出一瓶藥,敷上去清清涼涼的,簡岐的手法算不上溫柔,簡單粗暴撒上去,臉色也是淡淡的,姜小貝撇了撇嘴,嘀咕著簡岐姐都不安慰一下他。

簡岐將藥瓶塞進她的手中,聲音暗啞地說了一句讓他記憶猶新的話——

“姜小貝,靈力是把雙刃劍,即可禍害他人,亦可護佑他人,全憑使用者之心。有些人走得太遠,忘了本心,而有些人終其一生都在為了信念踽踽獨行。”

他想起來了,他和隔壁小子打架的理由,那時候恰逢臨安派與英豪派為了臨界的一些資源大打出手,波及了凡人,普通老百姓敢怒不敢言,只求神仙打架不要再禍害他們這些為了生存而艱難度日的老百姓了。

小孩子天不怕地不怕,大人不敢說的他們偏要爭個高低,隔壁小子覺得修仙都是壞人,都是為了私欲而修仙,最終禍害的還是老百姓。

姜小貝卻偏覺得修仙的也有好的,因為她的家人就受到過修士保護,小孩子的世界很簡單,非黑即白,非要爭論個高低,不行就大打出手。

後來簡岐說完那句話,便開始瘋狂咳嗽,半蹲著的身子搖搖欲墜,簡平安和另一位姐姐慌忙從屋子裏出來,他們神色著急將簡岐扶回房間,簡平安很不客氣對他下了逐客令。

回到家天快黑了,母親站在門口,上下將他打量了一遍,摸著他還有些肉乎乎的臉蛋,松了一口氣說:“隔壁娃娃還說和你打了一架,還好還好,你沒受傷。”

姜小貝恍恍惚惚回到房間照鏡子,臉蛋白白凈凈的哪裏看得出一絲半毫受過傷。

那時的他就隱約知道自己要走什麽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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