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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自由 漫步在愛裏的我們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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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自由 漫步在愛裏的我們絕對……

昀伊就像是月亮。

她像月亮一樣, 永遠習慣把柔軟明亮的那一面朝向世界,卻把內心的荒蕪和傷痕全藏在了無人可見的背面。

她總是這樣。

把愛藏起來,把痛苦藏起來, 把需求藏起來。

像月球背面那些終年無人踏足的巨大坑洞, 沈默地承受著宇宙漫長的撞擊與荒蕪。

謝今越只希望自己能夠看得清楚。

在那些痕跡被歲月的孤寂和宇宙的反覆傷害變成一片廣闊而死寂的月海之前。

在那說不出口的需求,被壓抑的依戀,長年累積的孤獨和深不見底的愛,如同熔巖一般冷卻下來,凝固成她靜默的模樣之前。

他要睜大眼睛仔細地看清楚。

直到她明白, 他不是只愛她外表的溫暖與明亮,也愛她靈魂裏的破碎和荒涼。

他要做她永不撤離的登月者。

-

謝今越有一個提議。

彼時他正抱著祝昀伊躺在床上, 與她蓋著同一件被子,在那被子底下,兩人緊緊相擁,四肢交纏,是分外親昵的姿態。

在他說完提議後,祝昀伊稍稍擡起眼,露出困惑的表情:“安全詞?”

謝今越點點頭,解釋道:“是在進行一些親密行為時,尤其是BDSM關系裏, 雙方事先約定好一個用於‘立刻停止或暫停’的信號。”

祝昀伊知道安全詞是什麽,只是他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

她眨眨眼睛, 一瞬間意會到什麽,不由面露警惕:“你想都不要想。”

謝今越正想和她解釋提起安全詞的原因,孰料一低頭就看見女朋友正瞪著自己,漂亮圓潤的眼睛裏明晃晃地寫著“大變態”三個字。

謝今越:“……”

意識到她想歪後,他不由失笑, 擡手捏住她的兩頰,將她的嘴唇捏得嘟起。

他說:“不是想和你玩S.M,只是我突然想,如果有些話說不出口,或者擔心我誤解你的意思,可以用安全詞來表達。”

他舉了個例子,“比如,芥末,代表現在很生氣,不是鬧脾氣的生氣,也不是故意引人註意的生氣,而是發自內心在意憤怒,希望被他人認真對待的生氣。”

“又比如,傑尼龜,表示現在很想哭且需要安慰;妙蛙種子,現在很想哭但不需要安慰。”

祝昀伊覺得他說的這些很有意思,不過她想像了下自己在想哭求安慰時,對著他說了聲“傑尼龜”的情景,便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努力憋住笑,佯裝一本正經地問道:“為什麽是傑尼龜和妙蛙種子?”

謝今越摸摸她的腦袋:“都是隨便起的,要設計不適用於當下的情境,甚至是突兀的詞匯,目的是為了能在情緒混亂時被明確的辨識。”

話到這裏,他突然皺了下眉,露出沈思的表情,“不過傑尼龜和妙蛙種子太像了,可能會搞混,得再想點別的。”

祝昀伊看著他認真思考的模樣,心頭忽然一動,冷不防問道:“那表達喜歡呢?”

謝今越聞言頓了頓,正想要說話,眼前驀然一暗,隨後嘴唇被重重地親了一口,發出“啵”的一聲脆響。

他楞楞地看向懷裏的人,瞧見她也正笑眼彎彎地看著他,道:“用這個,意思是超級喜歡你。”

說完,她又飛快地垂下了眼睛,頰邊浮現淺淡的紅暈,像是為自己說出口的話感到很難為情似的。

“……”

謝今越的眼眸立刻幽暗下來。

他什麽也沒說,只擡手扣住她的下頷,低頭朝她吻去,卻見她腦袋後移避了一下。

祝昀伊擡眼和他對視,小鹿般的眼睛裏盈滿細碎的眸光,熠熠生輝。

謝今越看得喉結一滾,啞聲道:“小鹿,張嘴,親親。”

“不親。”祝昀伊又退了一點,眼裏隱隱浮現了狡黠的笑意,“我們還沒討論完呢。”

“討論完了。”謝今越早已把其他的事情全拋諸腦後,滿腦子只剩下“親親”這兩個字。

於是他摘了眼鏡,又一次湊過去,卻被她擡手擋住了親吻。

祝昀伊用掌心擋著他的吻,笑道:“還沒討論完,你認真一點,小謝同學。”

謝今越見狀閉著眼睛親吻她的手心,濡濕的觸感挾帶著一陣酥麻癢意直竄心口,令她眼睫輕顫,忍不住瑟縮了下。

這一動便讓他找到了破綻,他迅速扣住她的雙腕壓在腦袋兩側,傾身覆上去吻住了她,把人壓在柔軟的被褥裏吻了個透。

她抗議的話語尚未出口,就全數淹沒在彼此交纏的唇舌間。

親完之後,謝今越這t才一臉饜足地抱著女朋友,繼續和她討論關於安全詞的設計。

祝昀伊臉蛋紅紅地縮在他懷裏,本不想搭理他,但見他語氣溫和認真地提了幾個情境和適用的安全詞,又忍不住開口附和。

兩人窩在一塊討論了大半個夜晚,在月沈星稀的夜色下相擁而眠,一同沈入了夢鄉。

祝昀伊覺得這是最浪漫的一個夜晚。

在這一夜,他們親密地創建了只屬於彼此的宇宙和語言,將那些敏感細膩的心思全藏在了看似日常的詞匯裏,只有她與他能夠讀懂。

就像兩道信號在經歷了短暫的錯頻後,終於在這浩瀚宇宙裏完成了同頻的對接,再沒有比這更浪漫的事情了。

-

出發去日本的前一個周五夜晚,祝昀伊參加了光格子工作室的聚餐。

自打江旭昭事件發生後,岑書休養了好一段時間,祝昀伊也因為狀態不好,取消了畢業前留在光格子兼職的計劃,提前結束了實習。

在此期間,兩人始終保持著聯系,可直到今天才終於又見上面。

祝昀伊本是來拿實習證明的,不過她一來就恰好撞上光格子的五月慶生會,大夥要替工作室裏三名都在過五月生日的成員慶生,約好下班後去吃日料,並熱情地邀了她一起。

想著這也許是畢業前最後一次和前輩們一起吃飯,祝昀伊便沒有拒絕,拿起手機和謝今越報備聚餐的事。

謝今越:「好。」

謝今越:「幾點結束,需要去接你嗎?」

祝昀伊看了下日料店的地址,發現那地方離浮月灣挺近,走路大約十分鐘可抵達。

本想直接說她自己回去就行,可正要打字時手指驀地一頓,最後她回應道:「我大概會選擇走路回家,你要陪我一起走嗎?」

謝今越:「那當然,快結束時告訴我,我去接你,我們再一起散步回家。」

謝今越:「好不好?」

說完,他給她發了張大貓咪甩尾巴的表情包,只見那大貓亮晶晶的眼睛裏滿是渴望的神色。

祝昀伊被男朋友難得的撒嬌姿態萌了一把,忍不住彎起眼睛笑出了聲音,回道:「好。」

見她拿著手機眉開眼笑,坐在她身旁的連芷不由湊了過來,好奇地問:“在和誰聊天呢?”

祝昀伊連忙收了笑,放下手機,神情有些羞赧:“是我男朋友。”

連芷挑了挑眉:“是之前那個經常來接你的大帥哥?你們和好了?”

祝昀伊點點頭,靦腆地笑了下。

在一旁的岑書和李滕光也朝她望了過來。

他們是工作室裏唯三知道祝昀伊前陣子和男朋友鬧了矛盾的人,此刻聽昀伊說和男朋友和好了,對此都十分關切。

岑書問道:“伊伊,你男朋友身上的傷已經都好了嗎?”

連芷聞言連忙追問:“是啊伊伊,我聽書姐說,那姓江的人渣闖進公寓的時候,是你男朋友及時趕到救了你們,還挨了那人渣的刀?”

祝昀伊又點了點頭,並看向岑書道:“已經都好了,學姐別擔心。”

岑書這才松了口氣。

她很感謝謝今越,不只是因為他在江旭昭破門前一刻及時出現制止了他,還是因為他在後續的責任追究上提供了很多幫助,這才讓她順利地把江旭昭送進監獄。

出院後,她曾經和謝今越見過一面。

當時她的精神和心緒還處在極度驚恐脆弱的情境下,哪怕知道謝今越是出於好意而提供她證據,可一想到他糾纏昀伊的前科,她見到他時仍然沒有幾句好話,甚至語氣尖銳地說著不希望昀伊成為下一個自己。

原以為他會生氣,沒想到他卻露出了分外鄭重的神情,表示他絕不會傷害昀伊。

“我和他不一樣。”

謝今越在說這句話時的語氣很淡,神色裏卻帶著濃濃的鄙夷,仿佛她把他和江旭昭類比在一起是件嚴重汙辱了他人格的事情。

他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卻莫名讓岑書收起了警惕,但仍有幾分猶疑。

直到此刻見到祝昀伊提起他時,面上露出了真切的雀躍和羞赧後,她才真正放下心來。

岑書擡起手摸了摸昀伊的腦袋,眸光溫和地說道:“伊伊,雖然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但還是想要再對你說一遍,謝謝你當時幫了我。”

比起謝今越,她更感謝的還是在那樣艱險的情境下,強壓著內心的恐懼勇敢向她施以援手的昀伊。

祝昀伊一楞。

面對學姐臉上感激的神情,她停頓幾秒,突然低頭把放在腳邊的包包拎起來,將掛在包前的辣椒水遞到她面前。

隨後她彎起眼睛笑:“是學姐先幫我的。”

這瓶辣椒水是她和謝今越分手期間,岑書因擔心她被前男友糾纏而送給她防身的,最終卻在危急時刻救了她們。

岑書楞楞地和昀伊那雙溫潤清澈的眼睛對視著,片刻後,也跟著笑了起來。

連芷好奇地看著那瓶辣椒水,感覺自己好像失憶了:“咦,這是書姐送給你的嗎?什麽時候的事?”

祝昀伊眨眨眼睛,道:“蓮子姐忘了嗎?你當時和滕光哥因為好奇辣椒水有多辣,試著聞了一下,結果被辣得像猴子一樣上躥下跳……”

她這麽一說,連芷立刻想起了這件不堪回首的往事,連忙“啊啊”地叫著:“別說了別說了!我想起來了!”

李滕光則指了指自己:“……猴子?”

連芷也註意到了這個形容詞,立刻探手過來掐她的肩膀:“好啊,竟然說我們像猴子,伊伊你學壞了,是誰教壞了你!是誰!”

祝昀伊被她晃得忍不住咯咯地笑起來,心口是飽脹的喜悅和笑意。

像雨後初霽的天空,睽違已久。

-

謝今越抵達的時候,一眼就看見正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與他人說話的祝昀伊。

在她身旁的人是個身形頎長削瘦的男人,那人留著頭微卷的短發,面上則戴著副黑框眼鏡,極具辨識度的形象令他一眼就認出了是哪個家夥。

——李滕光。

此刻那人和昀伊站在一起說話的情景尤為熟悉,好像幾個月以前他也曾見過這一幕。

哪怕謝今越自認如今的心態已發生了極大的轉變,在戀愛中的性子也變得更為溫和寬厚,但看到這個畫面還是覺得無比刺眼。

不過他沒有發作,只是雙手抄兜,靜靜地站在馬路對面直盯著兩人。

也許是因為他的目光實在太過幽怨,祝昀伊很快就發現了他。一看見對面那道熟悉的身影,她立刻彎著眼睛露出笑容,擡手朝他揮了揮。

這一揮,立刻揮散了他心頭籠罩的郁氣。

在她朝他跑來前,他先一步穿越了馬路,快步來到她的身旁。

等到牢牢地牽住昀伊的手後,謝今越這才擡目看向李滕光,目光冷淡犀利。

李滕光並未察覺到他的敵意,只看了他一眼,便又看向祝昀伊,道:“研究室訪問時談論這些內容即可,重要的是讓教授了解你的想法,對你產生期待。”

祝昀伊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李滕光想了想,覺得自己該說的都說了,且他相信以昀伊的才華和想法,研究所申請應該沒什麽問題,便只擡手朝她一晃:“祝順利。”

祝昀伊笑道:“謝謝滕光哥。”

彼此道別過後,李滕光還站在原地,在等方才去了廁所還沒回來的岑書。

祝昀伊想起方才聽連芷說,岑書的新家恰好和李滕光在同一個公寓,和他似乎還是同一個房東,不由眨眨眼睛。

和謝今越牽著手散步回家的路上,她神秘兮兮地同他分享了自己的猜測:“我覺得滕光哥喜歡岑書學姐。”

謝今越瞥了她一眼,問道:“是嗎?”

祝昀伊點點頭,道:“先前學姐和那個人還在交往時,有次連芷學姐當眾誇獎她男朋友,結果滕光哥突然把水杯給捏扁了。”

自那次起,她就猜測李滕光對岑書懷有不一樣的情愫,並在後續的幾次觀察中得到了證實。

她天性敏銳,對他人的情緒變化十分敏感,因此總是能輕易地察覺平靜表面下暗湧的心潮。

謝今越見她說得頭頭是道,眨著眼睛一副八卦的模樣,冷不防開口:“是嗎?那你觀察到此刻的我有什麽不對勁了嗎?”

祝昀伊當然觀察到了。

眼見此人面上皮笑肉不笑,只差把“我不高興,快哄哄我”這一句話寫在臉上,她不由縮了縮腦袋。

她眼巴巴地看著他,問道:“芥末?”

謝今越挑眉,他思考幾秒,答道:“嗯,我現在是微辣芥末。”

他一本正經地說著自己是微辣芥末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了,祝昀伊笑了出來,晃著他的手臂道:“別生氣,我只是在向滕光哥請教留學t的事情,他以前也在日本留學,可以提供我一些參考。”

謝今越也猜到他們談論的是這個,但他就是在意得不行,不由微微瞇起眼,語聲發涼:“滕光哥?”

祝昀伊:“……”

她總算知道這人在不滿什麽了。

可“滕光哥”只是一個對前輩的禮貌稱呼,就像是“李先生”一樣尋常,並沒有什麽其他含義。

不過見男朋友臭著臉在意的要死,仿佛隨時會從微辣芥末變成超辣芥末的模樣,祝昀伊突然福至心靈,喊了他一聲:“今越哥。”

話音落下,謝今越驀地一頓。

祝昀伊喊完才發覺“今越哥”這個稱呼奇怪得好搞笑,她忍不住笑了一聲,又止住笑,晃著他的手再次喊道:“今越哥哥。”

這一聲“哥哥”比方才的更甜,像羽毛般輕柔地拂過謝今越的心尖,搔得他的心臟泛起了一股難耐的癢意。

偏偏面前的人還彎著眼睛無辜地笑著,一開口,嗓音溫柔清甜:“今越哥哥喜歡我這樣喊你嗎?”

“……”

謝今越心頭亂撞,耳根倏地燃起灼燙的溫度。

他難得會露出這種害臊的表情,讓祝昀伊不免感到有些得意,想再得寸進尺地繼續逗一逗他。

“哥哥怎麽不說話呀,是害羞了嗎?要不要我哄哄哥——”

察覺到他的眸色驀地沈下來,表情危險,祝昀伊渾身一抖,驀地甩開他的手往前跑,像只發現在旁蟄伏的野獸後倉惶逃跑的小動物。

謝今越見狀立刻追上去,咬牙道:“祝昀伊,你給我站住!”

“不要!”

祝昀伊邊跑邊回頭看了一眼,眼見他面色不善,一副被他抓到她就完蛋了的模樣,頓時跑得更快了:“你別追我了!你別追,別追……呀啊!”

可惜她再怎麽跑還是敵不過他的速度,很快就被他追上,勾住腰肢用力地攬進懷裏。

祝昀伊驚叫一聲,連忙四肢並用掙紮起來。兩人你來我往地打鬧了好一會,最後雙雙笑著抱在了一起。

朦朧夜色下,映在地上的身影親昵交纏,被溫柔的月光拉得很長很長。

-

祝昀伊去日本的那一天,謝今越請了假,又把堆在身上的工作全部排開,陪著她一起去了東京。

這陣子謝今越忙得很,卓曜資本向來業務繁忙,且他家裏又有讓他接班的意向,委以不少重任給他,因此近期他簡直忙得腳不沾地,經常深夜才回到家。

當他說要陪她去日本時,祝昀伊不免有些擔心:“這幾天不去公司真的沒關系嗎?”

“嗯。”謝今越攤開空服員送來的毯子,替祝昀伊蓋好,語氣淡而犀利道:“要是那家公司少了我就無法運轉,不如趁早倒閉算了。”

祝昀伊:“……”

那不是他家的公司嗎?

謝今越幫她蓋好被子後,又摸了摸她的腦袋關切地詢問:“肚子還疼不疼?”

祝昀伊縮在商務艙寬大的座椅裏,眸光盈盈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慢吞吞地搖了搖頭。

昨天恰好是她的生理期第一天,身體特別不舒服,在家躺了一天,謝今越為此還提早下班回家陪她,讓她既感動又覺得很是不好意思。

她還在努力學習如何心安理得地接受熱烈的愛意,雖然學得有點慢,但她會學會的。

這時祝昀伊突然說了一句:“我有點緊張。”

謝今越聞言一頓,表情越發溫柔下來,他摸著她的腦袋安慰道:“別擔心,就算沒考上,我還可以花錢送你進去。”

祝昀伊:“……”

祝昀伊完全沒有被這句話安慰到,她只覺得自己被挑釁了。

這令她驀地自座椅裏彈射而起,睜大眼睛直瞪著面前神情悠哉的男人,眼底像燃了團火:“我會靠自己考上的!絕對!”

謝今越見狀順勢親了她一下,淺笑道:“嗯,我也是這麽相信的。”

“……”

祝昀伊一僵,又臉蛋紅紅地躺回了座椅裏。

原來這句話是激將法。

他還真是了解她,她這人看著與世無爭,實則在自己擅長及向往的領域裏有著極高的勝負欲和自我期許,絕不容許被他人看輕。

祝昀伊拉起被子罩住下半張臉,聲音很悶,帶著點羞赧的意味:“我睡了……”

謝今越揚起唇:“嗯,睡吧寶寶。”

然而祝昀伊還是緊張,且這份心情有越演越烈的態勢,一直持續到她見到了白洲教授的前一秒。

白洲教授本人和她想像的不太一樣。

他的創作風格向來是辛辣中帶著溫暖的類型,有很多和社會議題及人文關懷相關的作品。

孤冷和犀利是他作品的皮和骨,可內裏的血肉卻是暖的,偶爾透著令人潸然淚下的溫情,世界的正與反在他的作品中融合成極為刻骨銘心的獨特視角。

祝昀伊本以為能夠創造出這種作品的白洲柊一,應該會是個多愁善感又孤傲的藝術家,沒想到本人竟意外的親切隨和,說話還頗為幽默,輕易就讓她卸下了一身的局促和忐忑。

兩人在這一下午的談話也並非是她想像中的嚴肅模樣,而是就像朋友一般地聊著天。

白洲教授言之有物,又善於引導學生,在與他談話的過程裏,祝昀伊早已把來時打的腹稿全拋之腦後,不自覺在他的引導下說出了很多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甚至是在他人聽來可能有些劍走偏鋒的觀點。

卻見教授認真地傾聽完後,不僅給予了認同,又從其他視角給了祝昀伊一些建議,令她頗受啟發。

彼此相談甚歡了一下午,準備結束時,白洲教授突然表示,他覺得祝昀伊附在作品集裏的畢業設計很有意思,且尤其喜歡她為作品寫的釋文。

她在畢業設計裏大量地運用了動畫,因此釋文裏有一段便針對這一部分做出了闡述——

「動畫的迷人之處在於,它把不可見的內心變成了可視化的影像。

從此,我的靈魂得以被人欣賞。」

白洲教授笑道:“我很期待能見到你靈魂裏的更多部分。”

祝昀伊一楞,朝他深深鞠躬:“我會讓您見識到的,我們明年春季時見。”

白洲教授點點頭,回以一笑。

-

祝昀伊從走出研究樓時,謝今越已然等在了外頭。

當看見女朋友笑眼彎彎,像小兔子般又蹦又跳地朝他奔來,他立刻猜到了她今天與教授的會面十分順利。

此刻天色尚早,東京晴空萬裏,處處是明媚燦爛的春色。

謝今越牽著祝昀伊的手,和她一起離開了東藝大,漫步在校園旁的上野公園裏,聽她說方才和教授都談論了些什麽。

就在這時,驀然有一陣輕風拂過,吹得濃密而鮮亮的新綠溫柔搖晃,層層枝葉彼此婆娑,發出細碎柔軟的沙沙聲響,宛如潮水漫過岸邊。

兩人不自覺駐足,仰頭看頂上大片青綠的銀杏樹在風中翻湧,細碎金光穿過枝椏,像在他們的臉上、身上落下了一顆顆閃爍的星星。

這時謝今越收回視線,看向身旁的人,溫聲問道:“接下來想去哪裏?”

祝昀伊牽緊他的手,倚在他身邊笑意盈盈:“都可以,只要是和你一起。”





我們是從分手到相愛的反向關系。

從結局開始,一路摸索著回到了起點,分手只是為了學習如何完整地相愛。

從今往後,前路漫漫,你我始終同向。

讓我們手牽著手一起在浩瀚的星空下漫游,只要是和你在一起,不管去到宇宙的哪一個角落都可以。

漫步在愛裏的我們絕對自由。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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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了!

感謝大家陪伴昀伊和今越度過這趟旅程,接下來反向號將繼續在愛的宇宙裏漫游,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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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將會有大量紅包掉落,大家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哦~

番外將持續更新,隨榜更,不過大抵還是會維持隔日更的頻率

謝謝寶寶們的喜歡和支持!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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