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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真心話 我需要你,想要你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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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真心話 我需要你,想要你陪著我。

祝昀伊沒想到謝今越會突然這麽問, 一時不由楞住了。

公寓大門外恰好有一盞燈,暖黃色的燈光自頂上落下來,悉數落在他身上, 像為他支起了一個由暖光構築而成的罩子。

在那光罩子底下, 青年深邃英挺的眉眼被勾勒得分外柔和,稍稍背著光的角度,使得他的眼神被些微隱在陰影中,看不真切,但能感受到他一身柔和的氣息。

在她沈默的這片刻之中, 他並未出言催促,只是安靜地站在她面前, 等待著她的回應。

這時祝昀伊終於反應過來了。

“我……”

才剛說了個單音,她的喉頭莫名一哽。

其實她今天過得很不好。

近來的每一天,每一天都過得不太好。

祝昀伊心想。

可當她再開口時,說的卻是:“還不錯。”

祝昀伊垂下眼睛避開他的視線,又重覆了一次:“我今天過得還不錯。”

謝今越沒有立刻回應。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卻似乎並不是如同從前那般總是帶著探詢的打量,像要深入到她的靈魂裏,剖開她的一切。

然後,看清她藏在內裏的軟弱和不堪。

此刻他的視線像溫和的水流, 又似柔軟的風,在她身上柔柔地停留了一會便收回去了。

他應了一聲:“嗯。”

既未探詢她言語的真假, 也沒有態度強勢地再繼續追問她什麽,仿佛只是單純關心她今日的生活。

這反倒讓祝昀伊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他這個問題著實問得有些突兀,他先前從不會這樣問她。

因為實在疑惑,她忍不住問了他原因,卻聽謝今越答:“我擔心那人渣的事情給你留下了陰影, 所以關心一下你的心情。”

祝昀伊楞了楞,又過了幾秒鐘才輕聲應道:“嗯……我沒事。”

謝今越點點頭:“那就好。”

祝昀伊扯唇笑了下,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攥緊了衣擺。

她竟突然希望他能再追問她幾句。

明明,即便他真的問了,她也只會百般掩飾自己的心情,不告訴他她真實的想法,可t她還是希望他能夠問她。

可惜謝今越並沒有聽見她的心聲,他依然站在原地沒有離開,出口的卻是離別的話語。

“進去吧,等你進去我再走。”

於是祝昀伊也收起了所有矛盾而懦弱的想法,輕輕點了點頭:“嗯,晚安。”

謝今越微笑:“晚安。”

待她進門之後,他又繼續立在門口,仰頭看著她亮著燈的窗戶許久。

如果此時她願意打開窗往外一看,一眼就能看見他註視著窗口的身影。

可惜她沒有。

謝今越只好也收回了視線,緩步離開。

-

自從江旭昭被送入醫院後,一直被警方變相羈押在醫院裏,就連家人也不得隨意探視。

而等到傷勢穩定下來,他又立刻被警方以多項罪名逮捕,轉移至看守所,檢方甚至以他涉及多項嚴重犯罪的理由回絕了取保候審的申請。

江父江母曾試圖動用人脈解決,然而對方不僅嚴詞拒絕,痛罵他們害得他也被波及,甚至還態度強硬地要求他們去向受害者道歉。

開玩笑,他們的兒子被人打成這樣,還要他們去和施暴者道歉?

什麽受害者?他們的孩子才是受害者!

眼見兩人冥頑不靈,事到如今還認為自己的孩子什麽也沒做錯,那人頓時語塞,無比後悔曾經幫了他們。

可惜他已自身難保,只得盡力和這奇葩的一家子撇清關系。

與此同時,有關時裝模特江旭昭涉入暴力事件的消息也被放到網上,火速在網上延燒。

江旭昭不過是個小模特,本不該引來如此熱度,只是因為他所涉之事實在駭人聽聞,再加之謝家兄弟的刻意操作,這才使得事件越演越烈。

隨著京市警方在官方賬號上通報,朝光區某江姓男子因感情糾紛,持刀私闖民宅,致使多人受傷,此消息因而得到了證實。

不久後,江旭昭的前前女友也在網上發文,表明自己也曾經歷了類似的事,甚至為此直至事發數年後的今日仍飽受心理陰影所苦後,又再度延燒了話題。

在媒體的推波助瀾下,社會大眾對此怒極,除了有對江旭昭的嚴厲譴責,有關分手後面對不理性的前任該如何自保,以及獨居女性的社會困境等等話題,也引發了廣泛討論。

當然,輿論並非一面倒,在此期間,仍有一些江旭昭的粉絲跳出來維護他,試圖將他的行徑洗白成為愛昏頭。

還有一些人頻頻在爆料帖子底下求前女友的照片,想看看得是什麽樣的天仙才能引得一個大帥哥為她發狂。

可惜在謝承曄的授意下,有關岑書三人的信息被嚴密地保護起來,爆料媒體甚至連他們的姓氏也未曾提及,只用ABC代指。

旁人怎麽挖也挖不出任何消息,若有人試圖爆料,帖子也總是很快就被刪掉。

因此便有網友猜測江旭昭是得罪了人,且這人還是京市眾多媒體都不敢得罪的人物。

眼見江旭昭的粉絲四處蹦跶,洗白的帖子發了一則又一則,謝承曄便猜到是他父母的手筆。

他倒是沒有讓人全數封禁,或者讓水軍和他們在網上對罵。

而是示意水軍偽裝成和他們同陣營的人,言語激進地四處挑釁路人,輕易就激起了廣大群眾的反感和憤怒。

話題又再一次延燒,江旭昭已然被徹底架上火刑架,受盡世人的唾棄和辱罵。

隨後有網友根據前前女友的爆料挖出,在當年的事件裏,他的父母也是助紂為虐的加害者之一。

江旭昭之所以如此為所欲為,致使同樣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發生,全都是因為他的父母靠著手裏的財富和權力為他擺平一切。

苦了這些沒他有錢有勢的無辜女孩子。

當事件性質從個人的暴力行為上升到資本階級對普通民眾的壓迫,在社會上引發的爭議和沖突便又更上一層樓。

在大眾的憤怒下,有關江旭昭父母的信息也一一被人挖出,他們在京市經營食品公司,線下有眾多門店,並非是籍籍無名的公司。

但有網友發現他們家的門店曾因為食品安全問題被多次避雷,也有人曾向公家單位舉報,然而最終不僅無事發生,避雷和舉報的人甚至反倒被江家的公司提告毀謗。

於是便有人猜到,江家背靠大佬,輿情又再一次上升,直到達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謝承曄見狀立刻讓自己的人撤下來,無須他們再操作什麽,只要靜觀江家自尋毀滅即可。

江父江母這陣子可謂是焦頭爛額。

正當他們為營救兒子苦苦努力時,突然收到了一封由“施暴者”發來的律師函。

對方表示將針對江旭昭的暴力行徑追究其法律責任,並附上諸多堪稱刁難的苛刻要求,甚至言明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調解及和解。

簡直豈有此理!

江父江母怒極,不僅絲毫不願理會,還打算也向他們發一個不接受和解的律師函。

可他們還來不及動作,公司旗下門店突然接連接到了違反食品安全法規的舉報。

隨後市場監管部上門抽驗,核實了舉報內容,又因他們早有前科,竟然直接吊銷了他們的食品經營許可證。

公司因此陷入危機,隨之而來的是銀行在第一時間抽貸,供應商要求結清貨款,下游的超市和賣場也將他們的產品全數下架。

就在這時,他們又收到了一封律師函。

如果說收到第一封律師函時全是憤怒,那麽當收到第二封時,就只剩下恐懼了。

看著委托人上寫的“謝今越”三字,又見發函的是京市頂級律師事務所的王牌律師,聯想到他們曾經的靠山對此諱莫如深,一個勁地要他們去道歉,江父江母終於意識到自己惹到了惹不起的人。

可惜一切都來不及了。

別說是道歉,他們就連求饒都找不到門路。

-

有關追究江旭昭一家責任的過程,謝今越全部毫無保留地告訴了祝昀伊。

然而,即便得知江旭昭已被羈押,往後數年間都不可能再出現在她面前,她的惡夢和陰影卻仍然未能完全褪去。

祝昀伊想,或許她害怕的並不是江旭昭這個人,而是這件事帶來的所有想像。

她總是忍不住想著,如果那一天她開門的速度再晚一點,岑書會不會死?

如果江旭昭拽住她時,她沒能及時回頭再噴他一次辣椒水,她會不會死?

如果謝今越沒有打那通電話,如果他當時不在附近,如果沒有其他住戶放他進來,她們能撐到警察抵達嗎?

如果江旭昭對準謝今越咽喉的那一刀真的刺下去,如果他後一刀刺入的是謝今越的後心,那麽謝今越又會怎麽樣?

祝昀伊知道自己想著這些是沒有意義的,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大腦,停止不了這些負面的思緒,也無法阻撓持續的低落影響她的身心。

於是這些如果構築成了每一晚的惡夢,更令她不自覺地開始害怕著起許多事情。

她害怕夜裏獨自走在公寓前的巷子,害怕和沒見過的人一起搭電梯,害怕有人從背後拽她的帽兜,害怕聽見物品碰撞的聲響。

害怕睡著,害怕做夢,害怕一個人待在家裏。

祝昀伊真的很害怕很害怕。

她知道自己或許是得了創傷後應激障礙,也曾為此在回診時尋求盧醫生的幫助,但心理治療的進程是緩慢的,無法一次性地解決她的困擾。

更不用說她還有尚未痊愈的抑郁癥,應激障礙所導致的不安、驚恐和高度警覺,更使得她的精神狀況每況愈下。

在這段時間裏,謝今越每過兩天就會來找她,請她幫忙換藥,也每每會在與她分別時詢問她這一天的生活過得如何。

也許是因為他實在問得太勤,口吻又太過自然,就像是日常寒暄般隨意,使得她的心內豎起的高墻竟也消弭了些許。

祝昀伊的回答從“還不錯”到“還行”,又從“還行”到“普通”,不知什麽時候才會因為情緒崩潰而說出真心話。

事實上,她有好幾次都險些脫口而出。

面對謝今越帶著溫和關切的詢問,她很想要告訴他,其實她過得很不好,其實她的狀態特別差勁,其實她有一點需要安慰,其實每當分別時,她都很想問他能不能留下來。

可是她又有什麽立場說這些話呢?

他們已經分手了,既然沒有能力再回應對方的愛,那麽就不該自私地給予對方希望。

她不能出言挽留他,其實也不該一次次地找理由見他,不該依賴他,不該奢望他能主動發現她的真心話,不該試圖向他訴說自己的痛苦。

不應該。

她不應該。

但是每次看著t他溫言詢問她的生活,看著他含笑對她說晚安,她又總忍不住妥協。

於是祝昀伊在心裏想著——

只這一次就好,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同樣的心路歷程總是反覆發生。

很快的,謝今越的傷再過兩天就要拆線,等到拆線後,似乎也不再需要她替他換藥了。

思及此,祝昀伊心中有股難言的失落,又有種令人安心的絕望。

她清醒地明白自己的心聲,又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這個矛盾而懦弱的自己,並發自內心認為自己大概會這麽別扭下去,一輩子。

直到那一天,有陌生人敲響了她的家門。

從門外傳來的對話聲可知,那應該是一對來探望居住在這棟樓的女兒,卻不慎走錯樓層的中年夫妻。

只要她打開門,溫和地告訴他們走錯樓了,他們就會順利地離去。

祝昀伊甚至在腦中想好了應該要如何應對,以及對方可能會有的反應,可她的身體卻全然不聽大腦的指令。

而是自顧自地蜷縮在沙發上,抱著腦袋渾身顫抖,眼睛則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門板。

她甚至聽到了牙齒打顫的聲音。

敲門聲仍在繼續,伴隨著男人的叫喚傳來——

“囡囡,快開門,是爸媽來了。”

“開門呀,有聽見嗎?開門,快開門。”

“這孩子怎麽不應聲啊?她不是說她在家嗎?你趕緊給她打個電話。”

“開門,快開門,開——”

“你們是誰?在我家門前做什麽?”

就在這時,一道低沈幽冷的男聲驟然響起。

正站在昀伊家門前敲門的中年夫婦回頭,看見一個身形高大挺拔,面容深邃俊逸的青年正面色不善地盯著他們。

青年容貌之盛令人驚艷,可比那更引人註目的卻是他那一身如同寒刀出鞘般逼人的強大氣勢,令人見之不由心生幾分膽怯與氣弱。

此刻在他的身旁,還跟了個一身西裝革履的中年男性。

這對夫婦見狀一楞,竟被他渾身的氣勢震懾,下意識道:“我、我們來找女兒,她住在603……”

“這是503,是我家。”謝今越冷著臉,語氣也十分冷漠強勢,一絲善意也無,“你們走錯了。”

中年夫婦聞言有些慌亂,在確認了面前這一戶的門牌號碼是503,而女兒住在603後,便在謝今越越發冷淡的目光下灰溜溜地走了。

走之前還小聲咕噥了句:“又不是故意走錯的,語氣那麽差……”

另一人聞言趕忙拉了下對方,回頭看了一身氣勢逼人的謝今越一眼。

兩人不再言語,很快就消失在五樓。

待他們走後,謝今越才看向昀伊的家門,他沒有敲門,而是對著門內道:“伊伊,是我,你在屋裏嗎?”

等了幾秒,遲遲沒有動靜,他於是又開口說道:“伊伊,你在嗎?你沒事——”

話還沒完,門突然猛地被人從屋裏打開。

沒等謝今越看清屋裏的情形,一道身影已經火速來到他的面前,如同一只受驚的小鹿般投入他的懷裏。

祝昀伊用力地抱住他的腰,整個人徹底貼進他的懷中,就連腦袋也深深埋入他的胸膛。

謝今越呼吸一滯,尚來不及反應,一股滾燙而潮濕的水澤忽然在他心口的位置暈染開來。

下一秒,他聽見祝昀伊帶著顫抖與哽咽的聲音哭道:“我不想住在這裏了……”

“我害怕。”她收緊手臂,眼底漫出的淚水很快就濡濕了他胸口處的衣料,“我害怕……”

聽著昀伊細弱的哭聲,感受到她不斷顫抖的身軀,謝今越用力抿了抿唇。

他忽然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托著她的臀將她攔腰抱起,隨後一路抱著她往屋內走。

在被抱起的瞬間,祝昀伊下意識回抱住他的脖頸,臉也埋進他的頸窩。

直到謝今越抱著她走進客廳,又把她放在沙發上,她依然勾著他的脖頸不願松手。

謝今越只得把她的手臂拉下來,而後單膝跪在她的面前,漂亮深邃的眼睛直望著她,道:“伊伊,你聽我說。”

祝昀伊眼眶通紅,淚眼朦朧地和他對視。

謝今越見狀猶豫了幾秒,還是緩聲提議:“伊伊,你搬到浮月灣去好不好?”

話完頓了一下,他又立刻補充:“我會從浮月灣搬走,那套房子給你住,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隨意進門,所以你不用擔心。”

“……”

祝昀伊怔怔地看著他,像是沒有反應過來。

謝今越將她冰涼的手掌握在掌心,手指一點一點收緊,自他掌心傳來的暖意便逐漸捂暖了她的手。

隨後他垂下腦袋,停頓了許久,像是在努力思考後頭的話該怎麽說才能讓她更安心。

片刻後,他終於再次揚臉看她,語聲緊繃,隱隱帶著一絲掙紮:“如果……你覺得有負擔的話,也可以付房租給我。”

“好不好?”

說完這句話後,他便不再言語,而是溫和而耐心地等著她的回應。

此刻在那雙漆黑的眸底,祝昀伊沒有找到任何別有所求的目的和算計,只有純粹的關心、擔憂、尊重和——

愛意。

“……”

在眼眶裏打轉的眼淚瞬間又滾落下來。

祝昀伊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終於不願再去想像任何的如果和不應該,而是淚眼朦朧地對著他重重點了點頭。

-

決定搬家後,祝昀伊立刻收拾行李,她先是帶了一些常用的物品,剩下的打算之後再來拿。

拉著行李箱跟在謝今越身後走出家門時,她看見一個等在門邊、西裝革履的陌生男性。

出於本能般,她立刻往謝今越身後躲了躲。

謝今越見狀先是請那名男子先離開,並表示會再聯系他,等對方下樓後,又側頭和祝昀伊解釋:“那是房產經理。”

房產經理?

祝昀伊露出疑惑的表情,用眼神詢問他。

謝今越並沒有隱瞞,道:“我本來是想買下你隔壁的房子,不過現在不需要了。”

他替她拎起行李箱,溫聲道:“走吧。”

祝昀伊沈默地跟在他的身邊,也沒有詢問他之所以想要買下她隔壁的房子是因為什麽。

答案不必說出口,便已心照不宣。

浮月灣距離她的公寓很近,大約五分鐘的車程就到了。

這裏和謝今越之前住的那套房子類似,都是套內數百平的高層公寓,且浮月灣甚至比前一套房子還要再大上一些。

這裏一層只有一戶,安保極佳,電梯直達,住戶無法隨意去到其他樓層,對於訪客也有非常嚴格的管控,訪客若要上樓一定會有物業人員陪同。

祝昀伊沒想到自己兜兜轉轉一圈,最後還是住進了這套自己當初百般拒絕的房子。

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後,此刻踏入這套房子的她,已是與當初截然不同的心情。

進了門,謝今越先是領著她逛了房子一圈,又和她細細說明各項家電該怎麽使用。

他這陣子住在主臥,房間一時半會沒辦法收拾出來,於是便先將她安排在次臥。

這套房子的主臥和次臥恰好分別在屋內兩個方向,中間隔著偌大的客廳和廚房,住在兩個房間的人並不容易互相影響。

但謝今越也沒有以此為由留下來,把昀伊安置好後,他便準備離開了。

“有什麽事隨時可以聯系我。”他努力壓下心中想要留下的渴望和沖動,盡力令語聲平穩:“那我先走了,晚安。”

說完,他收回視線,扭頭準備離開。

卻在轉身的那一瞬間,衣袖突然被人拉住了,而後他聽見一道怯怯的聲音懷著無盡的忐忑與勇氣對他說——

“……能不能留下來。”

祝昀伊緊緊攥著眼前人的袖口,看著他的背影,她的鼻尖驀地酸脹得不行,好不容易才開了口,啞聲:“我……”

我需要你。

我想要你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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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之後就是同居了!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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