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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陣痛期 我才是你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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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陣痛期 我才是你的狗。

祝昀伊出門前只匆匆地套上一件羽絨外套, 拉鏈甚至還來不及拉上就下樓了。

此刻她的外套半敞,當謝今越擡手抱住她,腦袋往前貼向她的小腹時, 臉就這麽埋進了外套裏, 徑直貼上了她腹部處的毛衣。

柔軟的小腹被那深邃立體的五官抵住,明明還隔著層層衣服,卻有股仿佛與他肌膚相貼的酥麻癢意自腹部緩慢地蔓延開來。

隨著他不輕不重地蹭了蹭,脆弱的小腹便如同被細致地研磨般,迫得祝昀伊背脊一顫, 下意識想要後退。

下一秒,環在她腰間的手臂驀然收緊, 越發將她拉向了他,她頓時怎麽也後退不了了。

謝今越說:“別害怕我。”

他似是把她的顫抖和後退當成了對他的恐懼,不由放輕了圈住她的力道,啞著聲音道:“昀伊,別害怕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聽著這句帶著幾分乞求的話語,祝昀伊一楞,尚來不及反應,又聽見他說:“要我傷害你的話,我寧願自己去死。”

祝昀伊呼吸一顫。

他難得會說這樣偏激的重話, 帶著一種不管不顧自毀傾向和偏執深情,使得她在聽見這句話的當下心臟立時酸軟得難受。

她忍不住捶了他的肩膀一下, 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哭音:“你在說什麽呀……”

越想越生氣,她又用力地捶了他一下:“不許再說這種話,哪怕只是假設也不可以!”

謝今越仍舊牢牢地抱緊她,任由她捶打,其實她打的力道也不重, 他非但不覺得疼,反倒感到非常開心。

因為這是她還在意他的證據。

謝今越扯了扯唇角,緩慢地露出一抹蒼白而滿足的笑容。

他把半邊臉貼在她的小腹上,低聲問:“嘴唇還疼不疼?那天咬傷了你的嘴唇……我很抱歉,我可能是瘋了,對不起。”

“你還疼不疼?嗯?”

“……”

祝昀伊並不答話,她的手掌緊握成拳,仍停留在他的肩膀,卻沒有任何動作。

謝今越道:“疼就再打我一下。”

祝昀伊依然不說話也不動作。

這時謝今越突然仰起臉,拉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臉上用力扇去,而在掌心觸碰到他臉頰的前一秒,祝昀伊驀地使力掙開了他的手。

隨後那只雪白柔軟的掌心在半空中停頓許久,最終落在他的頭頂,輕緩地撫了撫他被雪花微微打濕的頭發。

祝昀伊垂頭註視著他,啞聲道:“你喝醉了。”

她在被他抱住的當下便嗅到了他身上沈郁的酒氣,濃烈的酒味幾乎要壓過他身上那股寧靜幽遠的木質調香氣,也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

瞧他這副呆呆笨笨還一個勁地說胡話做糊塗事的模樣,想來是喝了不少。

謝今越向來是個克制的人,飲酒大多適量,加上酒量又不錯,因此她此前從未見他喝醉過。

沒想到他喝醉後竟然會是這種模樣。

當然也不能排除某人正在借酒裝瘋的可能,然而祝昀伊此刻並不想揣測太多。

她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道:“你回家吧,我幫你叫車。”

卻見謝今越搖搖頭,依然固執地抱著她,道:“我沒有喝醉……沒有喝醉。”

祝昀伊並不相信醉鬼說的話,她正想拿出手機替他打車,可摸了一圈口袋沒摸到,才發現自己剛剛出門時忘了拿手機。

於是她拍了拍謝今越的肩膀,道:“手機給我。”

“……”

謝今越抱著她一動也不動,似在裝死。

祝昀伊索性直接往他身上摸,想找到他的手機,可才摸沒兩下,環在她腰背上的那雙手臂驀然使勁把她往下拉。

她毫無防備,下意識驚呼一聲,身體重心不穩地往前栽倒,被他順勢摟進懷裏抱坐在腿上。

他就像個守株待兔已久的獵人,在她摔進他懷裏後立刻用力地圍困住她,封死了她的退路不許她逃。

手裏的傘落在了地上。

紛揚的雪花撲簌簌地落下來,落在他們的頭上、身上、肩上。

祝昀伊的雙手抵著謝今越的雙肩,正想把他推開,忽然感覺到溫熱的呼吸迫近,緊貼在她的耳畔。

下一瞬,冰冷的耳垂被某種溫熱柔軟的東西輕輕蹭過,激得她忍不住抖了抖身子,險些呻/吟出聲。

反應過來後,祝昀伊立刻氣惱地推了眼前的人一t下,道:“謝今越!”

她正想罵他,忽然聽見那道溫潤清朗的聲音低聲問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伊伊。”

“你為什麽不要我了?”

沒等祝昀伊回答,謝今越又低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啞聲道:“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會改。”

“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就改成你喜歡的模樣好不好?”

祝昀伊始終沈默著,就像那無聲落下的雪。

她久久不說話,謝今越的心一點一點地沈了下去,他從未如此深刻地感受到他們之間如此遙遠。

明明身體近在咫尺,靈魂卻遠在天邊,像隔著一道跨不去的天塹,又似相隔著整個宇宙的距離。

她離他好遠好遠好遠。

為什麽?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謝今越只覺得無比恐慌,可被酒精浸染得一片混沌的大腦卻怎麽也分析不出問題所在。

他只能語無倫次地一個勁說著:“是不是……是不是因為我說你是我的小狗,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貶低你的意思,只是覺得你很可愛……我錯了,你不是小狗,我才是,我才是你的狗。”

“還是,還是你不想去原點動畫?你不喜歡的話,我們就不去了好不好?我已經回絕了原點的老板,你想留在光格子就留在光格子,我……我不會再幹涉你了,真的,我保證。”

“還有那個APP……我們把它刪掉好不好,我不會再要求你向我報備,不會再問你在哪裏在幹什麽,你不喜歡我問這些的話,我就什麽也不問了,我、我會克制自己的——”

祝昀伊終於忍不住說:“不是因為那些。”

謝今越一楞,他擡起頭來,用力地扣著祝昀伊的肩膀,神情執著又急切地問道:“那是因為什麽?你告訴我,昀伊,那是因為什麽?”

“只要別離開我,我什麽都可以為你做到。”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裏只有她,也只能裝得下她,可那熾熱到仿佛能為她奉獻一切的愛意卻灼傷了她。

祝昀伊突然掉了眼淚。

她淚眼朦朧地看著眼前的人,嘴角緩慢地扯開一抹笑來,壓著哽咽輕聲說道:“今越——”

“我們就這樣吧,好不好?”

歸根結底是因為她實在太過痛苦。

祝昀伊真的覺得好累好累。

她疲憊又無力,實在自顧不暇,她連好好地愛自己都苦尋不到方法,又該怎麽好好地愛別人呢?

而她又該怎麽樣、怎麽能,才可以做到向他訴說她的痛苦?

……

……

——我做不到。

假如我告訴你我有多麽痛苦,你也會和我一起感到痛苦的,你會比我更加痛苦的。

因為我知道你很愛我,就像我也很愛你一樣。

我知道你會願意為我傾註所有,一顆心都吊在我的身上,我知道你會比我更關心我,比我更緊張我,我知道你因為擔憂而承受的折磨將不會比我的痛苦更少。

可是我怎麽忍心讓你也承受這些呢,我怎麽忍心,我不忍心。

而你的愛和關心也會灼傷我的。

我不想要我們的感情到最後只剩下漫長的相互消耗,寧願選擇這短暫的陣痛期。

歸根結底是我太懦弱,太不夠勇敢,我連再期待一下,再嘗試一下的力氣和勇氣都沒有了。

所以就讓我自私一回吧。

所以我們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

好不好?

……

……

“不好。”謝今越說。

他在一瞬間斂下了所有的表情,只用那雙幽深漆黑的眼睛定定地註視著她,一字一句道——

“昀伊,我說不好。”

祝昀伊眼睫一顫,避開了他的視線。

她抿著唇推開了他的懷抱,從他腿上站起,又伸手往他的外套口袋探,試圖找到他的手機。

謝今越沒有再掙紮,他安靜地坐在原地任由她動作,只是一雙黑眸仍舊牢牢地釘在她身上,像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裏。

祝昀伊始終垂著眼睛沒有和他對視,臉上也沒有表情,看著還真有幾分冷漠無情的模樣。

她最後在他外套的內側口袋裏找到了他的手機,孰料點亮屏幕時,面上“冷漠”的神情出現了一絲裂痕。

謝今越的手機鎖屏畫面是他們倆的合照。

這張照片是不久前才拍的,就在十月底,他22歲生日那天。

當時他們一起去了附近的城市旅游,那地方是個溫泉景區,這是在景區酒店裏拍的照片。

場景是酒店浴室的鏡子前,兩人側對著鏡子,謝今越背著祝昀伊,而她則一手抱著他的脖頸,一手拿著他的手機對著鏡子拍照。

照片裏的兩人親密地靠在一起,她彎著眼睛笑顏燦爛,他則看著鏡子裏的她,笑容溫柔又寵溺。

明明是一張不會說話的照片,可那種仿佛全世界也無法橫插進他們之間的親昵感輕易便擊中了觀者的心。

祝昀伊指尖一顫,還來不及滑至鎖屏密碼頁面,面容解鎖功能便對著她的臉解鎖了這部手機。

她已經不敢再去細看壁紙上自己的照片,只得努力無視背景,想要找到打車軟件。

然而,軟件還沒找到,倒是一通電話先打過來了。

祝昀伊看著來電顯示上的“喬嶼”二字,接起了電話。

可還來不及說話,便聽電話另一頭的人猛然一頓輸出:“哥們你是要急死我是不,我給你打了幾通電話了?特麽現在才接!以為留下一堆錢先走人很帥氣是不?你個醉鬼在這大雪天上哪亂跑呢——”

她連忙道:“喬嶼,我是祝昀伊。”

話音落下,電話另一端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對方再開口時,是幾句尷尬又懊惱的幹笑:“哦……哦,原來你倆在一起啊,那我就放心了,不打擾了哈,我先掛——”

“等等!能麻煩你來接他嗎?”祝昀伊抿了抿唇,道:“我給你發地址。”

-

當喬嶼趕到祝昀伊發來的那家便利店時,就見落地窗前坐了一對男女。

此刻那女孩子正雙手托著腮,一臉憂愁地看著窗外來往的行人和車輛,而她身旁那個身形比她大了一圈的男人則枕著她的肩膀,似是已然熟睡。

那個正靠在人家身上、腦袋幾乎要被一條灰粉色圍巾給團團裹住的家夥,赫然就是他擔憂了大半個晚上的好兄弟。

看著不遠處那分外溫馨的一幕,喬嶼腳步一頓,猶豫幾秒,還是緩步向著門口走去。

坐在裏頭的祝昀伊瞧見了他,連忙隔著玻璃沖他揮了揮手。

喬嶼很快進了便利店,來到祝昀伊面前,他看了看正靠在她肩上的謝今越,問道:“這家夥咋回事?”

祝昀伊解釋道:“他喝醉了,大概沒辦法自己回家,所以才聯系你過來接他。”

話到這裏,她的臉上浮現了帶著歉意的神情:“抱歉,麻煩你了。”

喬嶼一頓,胡亂地擺了擺手,道:“沒事沒事,他今晚就是和我一起喝的酒,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他跟牛飲似的喝了很多,我不過是去趟廁所出來,這家夥就不見了,我擔心他出事,找了他老半天呢。”

祝昀伊聞言垂下眼睛,沒有答話。

喬嶼悄悄地打量了下她的表情,裝作不經意地說道:“早該想到他在你這的。”

祝昀伊扯了扯唇角,輕聲道:“時間不早了,越晚雪可能會下得越大,你們快點回家吧。”

喬嶼見狀越發肯定這兩人是吵架了,估計還吵得很兇,不過見昀伊沒有主動解釋,他也沒有多嘴,只點頭應好。

“走了,兄弟。”

他彎下身子試圖把謝今越架起來,孰料這家夥就跟長在椅子上似的紋絲不動,最後還是祝昀伊牽著謝今越的手才把他成功帶離。

喬嶼的車就停在不遠處,他也喝了酒,便叫了代駕。

朝著車子走去的路上,他偏頭看了眼另一側正牽著謝今越的祝昀伊,問道:“你住這附近?需要送你回家嗎?”

祝昀伊搖搖頭,笑道:“不用了,我家就在旁邊的巷子裏,走幾步就到了。”

喬嶼“哦”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幸好又走了幾步便到了車前,他正要把謝今越送進車裏,這人不知道又發什麽酒瘋,突然撞開了他,一把站在車旁三步距離的祝昀伊牢牢地抱進懷裏。

他一邊緊抱著她,嘴裏還一邊不停地說著:“不好,昀伊,我說不好……別離開我,不要,不要對我這麽殘忍好不好?”

聽見這番話,喬嶼一楞,甚至來t不及思考這是什麽意思,只下意識就往祝昀伊的臉上看。

隨後便瞧見她眼圈通紅,一副隨時都會落下淚的神情。

他見狀張了張嘴,胸口驀然一陣發悶,竟莫名有種呼吸不過來的感覺。

眼見她努力想推開謝今越卻推不開,喬嶼連忙朝代駕使了個眼色,兩人合力把謝今越從她面前架離,關進了車裏。

車內的謝今越正試圖開門出來,喬嶼牢牢地按著車門,看向正擡手抹眼睛的祝昀伊。

他實在按耐不住疑惑和好奇心,終於忍不住問道:“冒昧問一下,你們倆到底是怎麽了?吵架了?”

卻聽祝昀伊回道:“不是吵架,我們分手了。”

此話一出,頓時如同晴天霹靂般狠狠地砸在喬嶼的腦袋上。

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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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喬嶼:!!!!!!!!

喬嶼:(一片亂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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